《林语堂当代汉英词典》(Lin Yutang's 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 of Modern Usage)由林语堂先生主持编 ,1972年10月由 香港中文大学 出版。这部词典包括超过8100个汉字条目和11万个词语和短语,其中包括许多新词和外来词,如“ 原子弹 ”“和平共处”“洗脑”“太空人”“ 摇滚 ”和“嬉皮”。
创作背景
1965年底, 林语堂 与香港中文大学校长 李卓敏 谈到他终生的抱负,即编纂一部适应现代需要的汉英词典。当时只有两种汉英词典在国际间流行通用:一是1892年 翟理思 编的《汉英词典》,以及1932年麦氏编的《麦氏汉英大辞典》。这两部字典已经不足以应付当代的需要。林语堂的《当代汉英词典》是他的第二部词典工作,他之前从1932年到1937年编纂了一部65卷的单语汉语词典,但在1937年上海战役期间被日军摧毁,只有13卷在此之前被运往 纽约 。
1967年春, 林语堂 受聘为 香港中文大学 的研究教授,主持词典的编纂工作。资料的收集、查核、抄写等工作,由一小组人员在 台北市 担任。在台北双城街的办公室工作人员有马骥伸、黄肇珩,他们担任收集资料、查核,后来添了陈石孚,他在英文方面有所贡献。林语堂认为编词典的工作“如牛羊在山坡上遨游觅食,寻发真理,自有其乐。”事实上,这份工作的庞大艰难,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
林语堂拟了词典的蓝图,即编辑体例的概念,与马骥伸、黄肇珩商量,要他们仔细研究,提出意见。最初六个月,大概都花在体例问题上,他不惮繁琐,一再提出修正意见,经过讨论,最后决定了“大样”。这时,编辑小组开始试稿。工作人员帮 林语堂 选择中文单字和词句,加以注释,写在单张的稿纸上面,并依国语注音符号的次序排列起来。这一切作好之后,把稿子交给他,由他审定,再译成英文。
每天七八个,甚至十个、十二个小时,林语堂都坐在书桌前,用手写出每个字和每个词句的英文意义。这种繁重的工作成年累月地进行。凡在草稿中有疑问,他必反复问明出处、用法。偶尔触发灵感,想到佳妙词语,他便拨电话问办公室的同仁,是否已采录。译到得心应手,他会将纸片交司机送到双城街,供大家共赏。所有原稿自始至终他都一一过目、修改,并且一校再校。
这部林语堂认为是他写作生涯的巅峰之作——《林语堂当代汉英词典》,于1972年10月由 香港中文大学 出版,全书约一千八百页。 林语堂 花费五年时间编纂的这本汉英词典既满足了他数十年的心愿,亦满足了当代汉英翻译的需要。它所采用的检字法是根据林语堂发明的“上下形检字法”修订的,所采用的拼音也是将他当年参与制定的罗马拼音法简化而成的“简化国语罗马字”,而林语堂首创的五十部首则成为这本词典的另一特色。
作者简介
林语堂,福建龙溪(今 漳州市 )人,原名和乐,后改玉堂,又改语堂,中国现代著名作家、学者、翻译家、语言学家。早年留学美国、 德国 ,获 哈佛大学 文学硕士, 莱比锡大学 语言学博士。回国后在 清华大学 、北京大学、 厦门大学 任教。1954年赴 新加坡 筹建 新加坡南洋大学 ,任校长。曾任 联合国 教科文组织美术与文学主任、国际笔会副会长
作品评价
根据语言学家 周有光 的看法,《林语堂当代汉英词典》为汉英字典史上迄今的四座 里程碑 之一,其余三者分别为 马修斯 的《汉英字典》、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编纂的诸汉英字典(如 吴景荣 的《汉英字典》)以及 夏威夷大学 荣誉中文教授 约翰·德范克 的《ABC汉英字典》(ABC 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
加利福尼亚大学 河滨校区 比较文学 教授 叶扬 曾在 香港特别行政区 的书店买过一本由 林太乙 修订的《最新林语堂当代汉英词典》。“以前那个版本很早就脱销了, 林语堂 独创的上下形检字法让读者使用起来非常不方便。”叶扬在购买时,这本词典附有汉语拼音索引的小册子,以此提高检索的效率。“林语堂的英文没有任何问题,他几乎是native speaker(说母语的人),但是词典收的词太少,尤其是古汉语方面。” 叶扬 推崇林语堂的《吾土吾民》,“英文真漂亮,一点也不矫揉造作,行文自然流畅。”
作品特色
林语堂的《当代汉英词典》是第一部由完全双语的中国人而不是西方传教士制作的重要汉英词典。在中国词典史上,传教士主导了第一个世纪的 汉英词典 ,从 托妮·莫里森 的《汉语字典》(1815-1823)到 马修斯 的《汉英词典》(1931年,1943年)。在马修斯和林的词典之间,中英文词汇在流行文化、经济、政治、科学和技术等领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林的词典包括许多马修斯词典中没有的新词和外来词,例如“ 原子弹 ”“和平共处”“洗脑”“太空人”“ 摇滚 ”和“嬉皮”。
林语堂 的《当代汉英词典》的排列是通过林的数字即时索引系统进行的,他将其描述为“五十年研究的结晶”。林先前开发了这个系统,用于选择1946年他的明快中文打字机的汉字。该系统的中文名称“上下形检字法”描述了每个汉字根据其左上角和右下角的笔画模式被分配一个四位(或可选的五位)代码编号。与更受欢迎的四角号码法类似,后者根据四个角的图形笔画为每个汉字分配一个四位代码,再加上一个可选的第五位数字,林的更简单的即时索引系统有时被称为“两角号码法”。
林语堂 的《当代汉英词典》中的 罗马化 采用了他在1923年和1924年开发的“简化国语罗马字”系统,作为1928年中国政府采纳的国语罗马字系统的原型。林还称这个系统为“简化罗马字”和“基本国语罗马字”。这两种系统都用不同的拼写方式表示标准汉语的四个声调,但林的简化国语罗马字比标准国语罗马字更一致。
林语堂的《当代汉英词典》中的条目在词典学上是复杂而准确的,并具有准确的翻译等价词。头条目的基本格式包括汉字、即时索引系统代码、简化国语罗马字的发音、词性或词性、可选的其他语言水平(例如俚语)、头字符的英语翻译等价词和多音节复合词、短语和习语的用法示例,按照多个含义的数字进行细分,最后是使用该条目字符的常见汉语词语列表,每个词语都附有字符、发音、词性和翻译等价词。该词典区分了历史变体:AC(古汉语)、MC(中古汉语)、LL( 文言文 )和Dial.(方言);以及语言水平:court.(礼貌)、sl.(俚语)、satir.(讽刺)、facet.(滑稽)、contempt.(蔑视)、abuse、derog.(贬义)、vulgar和litr.(文学)。
林解释说,翻译等价词的基本原则是“语境语义,由于语境而产生的微妙、难以察觉的意义变化”。在动态和形式等价的翻译对比方面,林强调了呈现词语和短语的动态或“习惯等价”而不是进行形式上的逐字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