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尼战役

林尼战役

林尼战役是指于1815年6月14日-1815年6月17日,在 比利时 边境城市达博蒙以东10英里处发生的英、普、奥等九国联盟组成的第七次反法同盟战役中的一次会战,是 滑铁卢战役 的序曲。林尼之战是 拿破仑·波拿巴 赢得的最后一次胜利。它是在 滑铁卢战役 的前两天进行的。

林尼之战是拿破仑赢得的最后一次胜利。它是在滑铁卢战役的前两天进行的。这一胜利原本可以使拿破仑赢得整个战争的胜利,然而,由于6月16日和17日出现的拖延和偏差,拿破仑功败垂成。

基本信息

对于英国人来说,滑铁卢战役很可能要比其他战役更为著名。在 滑铁卢 ,非同凡响的 拿破仑 遭到了失败。这次失败如此惨重,以致于180年后的今天,人们还常说某人“遇上了他的滑铁卢” [ 译者注:意即遭受重大挫折 ]。确如 威灵顿 公爵所说,这是“你平生所见到的最接近成功,而又功亏一 的事件。”的确,如果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所率领的普军受到阻止,不能与英荷联军汇合, 拿破仑·波拿巴 就很可能踏上通向 布鲁塞尔 的坦途。

详细释义

1815年2月底,拿破仑决定结束他在 厄尔巴岛 的流放生活,重返法兰西,历史上所说的“ 百日王朝 ”由此开始。这是一次经过深思熟虑的冒险行动, 路易十八 对 拿破仑 的报复性作法迫使拿破仑作出了这样的决策。对于拿破仑来说,当时的时机是非常有利的,同样由于国王的蠢行,整个法兰西相当动荡。3月1日,拿破仑和容许他保留的,由1000名官兵和4门火炮组成的部队,在戛纳附近登陆。当 拿破仑·波拿巴 前进到 格勒诺布尔 南面时,一个军团封锁了他的去路。然而, 拿破仑 以他的沉着冷静和大智大勇赢得了这个军团的拥戴。躲过了进军途中这次唯一的真正的危机之后,这位皇帝于20日抵达 巴黎 ,并胜利地进入 杜伊勒里宫 。

拿破仑对 同盟国 政府允许他保留帝位几乎不存任何幻想,但是,他还是作出了友好的试探。他这样做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安抚国内和平势力。然而,即使拿破仑的妹夫 那不勒斯 国王 若阿尚·缪拉 没有愚蠢而仓促地向 奥地利 宣战,并在 意大利 北部败北,拿破仑也丝毫没有成功的希望。 英国 、 普鲁士王国 、奥地利、 俄罗斯 已签订盟约。不久, 法国 皇帝就会发现,法国已几乎被人数超过66万人的庞大军队所包围。年底以前,这些军队的人数还会大大增加。面对这种威胁,1815年法国军队只有14.92万官兵可以立即投入战争。但是,很多退役老兵很快就志愿重新入伍,1813年度的应征士兵,也被从 预备役 中召回,虽然装备这些人还需要一定时间。此外,为了保卫漫长的边界,还需要动员200个营(每个营由560人组成)的国民 自卫军 。

当时,有两种选择摆在 拿破仑·波拿巴 面前。要么坐等挨打,要么对离他最近的 同盟国 军队主动出击。如果选择前者的话,尽管 同盟国 在大约3个月左右的时间里不会有足够的兵力攻破 巴黎 的防御,拿破仑可以利用这一时间动员和训练新兵,但是 法国 大部将被同盟国占领。如果选择后者,拿破仑就要对威灵顿公爵的11万人的英荷联军(其中有1.7万人执行卫戍任务)以及冯·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亲王的11.7万 普鲁士王国 人发动进攻。当时,作为同盟国宏大计划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威灵顿 和布吕歇尔的部队正分别由 布鲁塞尔 和列日开来,准备进攻。5月, 拿破仑·波拿巴 选择了后者。很显然,只有主动出击,拿破仑才最有获胜的希望。若能迅速取胜,拿破仑就会大有所获。但是,由于当时有2万人被派往旺代去镇压那里发生的叛乱;同时,许多要塞和据点也要派人扼守,因此,北方军团仅有12.27万人和366门火炮。这意味着,拿破仑必须将对手分割开来,各个歼灭;否则,他将处于劣势。

拿破仑 在令人难以置信的短时间内便把 法国 推向战争,从如此浩繁的工作中一点儿也看不出皇帝有什么病痛,虽然他很快就要受到病痛的折磨。到6月份,已有56万人武装了起来。其中有19.6万人编成了有建制的战斗部队。然而,装备和武装这些新兵比招募这些人困难更大。不过军火库还是相当充实的。概略地说,前线士兵的装备与武器均达到了 欧洲 的标准水平。此外,虽然北方军团里有许多新兵(由1.85万人组成的精锐的 近卫军 中有4000名新兵),但是,退伍老兵占了大部分。因而,总体来说,这支军队的素质比英荷联军和普军都高出一筹。当时,英荷联军和普军中有许多新组建的民兵营,而且还存在着民族矛盾。

在 拿破仑·波拿巴 的队伍中,也存在着一个严重问题。低级军官对拿破仑极为忠实,但是对他们的高级军官却极不信任,心怀猜忌。这些高级军官在拿破仑流放期间,曾拥戴波旁王朝,在波旁王朝的宫廷中耀武扬威。这个问题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到了拿破仑对于将领的挑选,我们不得而知。然而,出于种种原因, 拿破仑 确实在人员的任免上,犯下了某些灾难性的导致战役失败的错误。

拿破仑任命苏尔特元帅为参谋长,因为他没能劝说 路易斯·贝尔蒂埃 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贝尔蒂埃曾经是 拿破仑·波拿巴 的得力助手(他于6月1日自杀)。 苏尔特 虽然是一位骁勇的将军,但他从未任过参谋。更令人痛苦的是,他缺乏贝尔蒂埃那种清晰的思维与表达能力。他常在战斗中发出混乱的消息与命令,致使下级指挥官们摸不着头脑,无法作出决定。如果贝尔蒂埃在的话,这些命令和消息会清楚得多,准确得多。实际上,叙歇元帅任参谋长,要比 苏尔特 更为合适,而苏尔特则是比内伊更好的侧翼指挥官。

一开始, 法国 的骑兵归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指挥;尔后,克勒曼接替了格鲁希。其实,当时在法国乃至整个 欧洲 ,最优秀的骑兵指挥官却非 若阿尚·缪拉 莫属。然而,由于他惹恼了皇帝,因而受到了冷落。如果缪拉在 滑铁卢 出战,他决不会让骑兵作出那种自我毁灭的举动。

格鲁希被从骑兵调离后,受命指挥 右派 法军 。由于在法国南部表现出色,他刚刚被提升为元帅。格鲁希的确是一位能干的骑兵指挥官。然而,在指挥大规模各兵种作战方面,他却没有一点经验。起用达武为侧翼指挥官远比任命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更为妥当。然而 尼古拉·埃克 却被派到 巴黎 任行政长官,他的才能被白白浪费掉了。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应该还去指挥阿尔卑斯军团,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他的。

米歇尔·内伊 是直到最后才被召来指挥法军 左派 的。起用内伊虽然在政治上有些益处,可是从严格的军事角度来看,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素有“最勇敢的勇士”之称的内伊,是一位受士兵尊敬的出色军人,然而,他脾气暴躁,变化无常,缺乏担任重要指挥工作的才智。他可以去指挥 预备队 或取代生病的莫蒂埃指挥 近卫军 。这两支部队都是准备用来给敌人以最后重创,并直捣敌人心脏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某些人事安排极其糟糕。有太多的优秀将军遭到冷遇。 拿破仑·波拿巴 马上就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然而,在这些问题还没有暴露之前,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部队从各要塞和卫戍地——有些距 比利时 边境1000多英里——向比利时边境的集结进行得格外迅捷。为了保密,部队采取了严格的防范措施。拿破仑还进行了一些欺骗敌人的部署,佯装有可能取道 蒙斯 ,切断英荷联军的海路。拿破仑十分了解出兵神速,出敌不意的必要性。到6月4日时,所有各部队都已开始行动,整个大军小心翼翼,巧妙高明地向桑布尔河方向推进。6月12日, 拿破仑·波拿巴 离开 巴黎 ,前往 拉昂 。此时, 法军 已接近比利时边境,而 同盟国 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尚一无所知。

14日晚,拿破仑和他的 近卫军 已到达博蒙附近,战争的车轮移到了那里。位于博蒙城前不远处的是第6军(洛博指挥)和第3军(旺达姆指挥)。由4个骑兵军组成的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的骑兵预备队还在博蒙以东10英里处,他们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因为 苏尔特 忘了给他们下达命令。第2军(雷耶指挥)的前锋在蒂安露营过夜。该部队的后面是戴尔隆的第1军,该军位于索拉斯桑布尔附近;而这时热拉尔的第4军则稍稍有些掉队,还在菲利普维尔集结。这样, 拿破仑·波拿巴 的整个大军都集结到了不到20英里长的战线上,并做好了于15日清晨靠近并渡过桑布尔河的准备。

拿破仑的总体计划极为简单。这一计划如果得到正确的贯彻执行,胜利是十拿九稳的。拿破仑打算在两支 同盟国 的军队之间打进一个楔子,将他们分割开来,各个歼灭。为了达到这一目的,部队在渡过桑布尔河之后将被分成两翼和一个 预备队 。 拿破仑 将根据实际情况,将预备队投入战斗。以 沙勒罗瓦 为三角形的顶点,两翼部队将分别沿着该三角形的两边向北推进,与同盟国的两支部队交战。其中的一翼,在预备队的支援下,将彻底消灭兵力较弱的那路敌军(假设为普军),而另一翼则要牵制人数较少的那部分敌军,或者受命去增援主要战斗。一旦敌人的主要力量被歼灭, 法军 便将集中兵力,以压倒优势向余下的 同盟国 军队发动进攻。

米歇尔·内伊 元帅直到15日傍晚才报到,他受命指挥左翼部队。 左派 部队包括第1军、第2军、2个 轻骑兵 师以及骑兵军中的2个师,总兵力约为4万到4.5万人。指挥法军右翼部队的是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元帅,该部队包括第3军和第4军,人数与 左翼 大体相当。 近卫军 、洛博的第6军以及骑兵军中尚未分派战斗任务的骑兵组成了 预备队 。当时,法军的每个军都是由3个兵种组成的独立单位,因为 拿破仑·波拿巴 坚信各 炮兵团 应成为各个军的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但是, 法军 中永久配有炮兵的最小作战单位是师。

这时候, 同盟国 军队的状况又如何呢? 惠灵顿 原本就一直担心自己的 右派 ,拿破仑的欺骗措施使威灵顿更加确信,敌人将从 蒙斯 方向实施进攻。6月中旬,第1军(奥伦治亲王指挥)各师分散部署在昂吉安、尼维尔和苏瓦尼,军部设在布赖纳孔特。第2军(黑尔将军指挥)部署在阿特、格拉蒙和奥登纳德,军部设在阿特。 预备队 (2个英军师和布伦瑞克公爵指挥的军)驻扎在 布鲁塞尔 附近。骑兵(伯爵 阿克斯布里奇 将军指挥)主要部署在格拉蒙、尼诺弗和唐德河沿线。 布伦瑞克 的分遣队则驻扎在布鲁塞尔。此外,在蒙斯前方的附近地域,还驻有3个旅,以支援警戒部队。如果遭到突然进攻,如此分散的英荷联军是不堪一击的。然而,在 同盟国 军队看来,发生这种突然袭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 拿破仑·波拿巴 迅速集结起部队,跨过桑布尔河,在 沙勒罗瓦 地区发动了突然进攻。威灵顿是否大吃了一惊?对这一问题,人们多年来进行了许多议论。大多数历史学家认为,威灵顿的确吃惊不小,而且由于部队部署分散,联络不畅,他们很难遵照5月3日与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达成的协议,在遭到 法军 进攻时向松布雷夫地区的普军靠拢。不过,这里要提请大家注意的是,由于 同盟国 并未同 法国 正式开战,因此,派遣侦巡队越过边境是不允许的。然而,极力为 威灵顿 辩护的代表人物西博尔纳断言,前哨部队传来的消息足以使威灵顿对 拿破仑·波拿巴 的进攻预有准备,而且从一旦知道了拿破仑的进军路线(无论法军从那个方向进攻)就能做出反应这个方面来看,他的部署和集结方案是很恰当的。

就算西博尔纳可能是对的,但不管怎样说,似乎直到6月15日下午3点钟,威灵顿才接到普军在蒂安遭到 法军 进攻的确切消息。由于没有从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那里得到任何音讯( 同盟国 之间这种缺乏联络的现象,差点导致灭顶之灾),威灵顿还在认为敌人有可能从西面进军,切断自己的海路。因而,在前两次下达的命令中他把部队先期集结的重心主要放在了西面而不是内侧。在里奇门德夫人的庆祝舞会上,威灵顿才终于从各种情报中了解到了真情。他马上发布了第三道命令。这次,他命令部队向内侧的四臂村方向集结。要不是康斯坦·勒贝克将军(奥伦治亲王的参谋长)急中生智,没有听从威灵顿的命令,先后派出了2个旅去阻截 法军 ,即使 惠灵顿 下达了上述命令,也为时过晚了。

然而,先与法军接仗的还是 普鲁士王国 人。3月底, 腓特烈·威廉三世 已下令实行总动员。在陆军元帅冯·布吕歇尔未到之前,他的强干的参谋长伯爵冯·格奈森诺中特承担了全部的组织工作。要组建7个军,困难是相当多的。甚至直到6月份,尽管已经费了九年 汤玉麟 之力,准备在滑铁卢投入战斗的4个军仍未全部满员。这种情况在炮兵中尤为突出。这支新建的部队包括许多民兵团和一些来自 德国 西部,曾在 拿破仑·波拿巴 麾下打过仗的士兵。他们在训练、装备和经验各方面都无法与他们将要对抗的敌人相比。

由于当时 普鲁士王国 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因而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的11.7万人的部队在扎营、补给方面遇到了严重的财政困难。然而,战争恰在此时爆发了。6月中旬,普军的部署情况如下:第1军(齐坦指挥)的总部设在 沙勒罗瓦 ,其各旅均部署在边境沿线,以便在敌军发起进攻时,及早发出警报,并为其他3个军的集结提供掩护。第2军(皮尔希一世指挥)部署在 那慕尔 惠伊一线。第3军( 克里斯蒂安·蒂勒曼 指挥)总部设在迪南,有2个旅分别驻在锡奈和惠伊。第4军( 比洛 指挥)部署在更靠后的列日地区。骑兵预备队驻松布雷夫。炮兵预备队驻藏布卢。军团总部设在 那慕尔 。 普鲁士 的每个军下面不设师,而是由4个旅组成,每个旅下辖3个团,每个团则下设3个营。每个军至少配有2个骑兵旅,12个炮兵群,96门火炮。这样,包括轻工兵、工兵和部队的一般保障人员,普军的1个军通常由2.5万到3万名官兵组成。

6月15日凌晨3时,北方军团开始横渡桑布尔河。左路纵队从蒂安向马希埃纳进军;中路直指 沙勒罗瓦 ;右路纵队从热尔皮纳向 夏特莱 挺进。整个计划本身是无懈可击的,然而在执行计划的过程中,却发生了一两件意外事故。由于命令传递过程中的差错,加之旺达姆的疏忽,第1军和第3军的出发时间晚了。第4军热拉尔部直到早上7点钟才完成集结任务;而后热拉尔部先头师的指挥官布尔蒙带着5个参谋人员,投靠了敌方。在旺代的暴乱发生后,布尔蒙的家属曾遭到报复。尽管有此不幸,正象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十分清楚地指出的那样,这是一个道德败坏,心怀不满的将军的卑鄙的叛国行径。当天晚上,热拉尔军之所以没能全部渡过桑布尔河,其部分原因就在于这一叛逃行动造成了一定的恐慌。尽管布尔蒙提供给敌人的情报没有多少价值,然而他的背叛使整个部队的士气受到了影响。

齐坦的普军第1军的前哨线,从迪南向西一直延伸到班什南面,长约50英里。齐坦果断地与 法军 展开了阻滞战,这为布吕歇尔完成在弗勒吕地区的集结赢得了时间。但是,在撤退中,他们却没有摧毁位于桑布尔河上的马希埃纳、 沙勒罗瓦 和夏特莱三处桥梁。 拿破仑·波拿巴 原本希望在早上9时以前拿下前两座桥,然而由于旺达姆动身太晚,帕若的骑兵(第1骑兵预备军)在沙勒罗瓦城前没能得到任何增援,直到中午法军才攻克该城。由于施泰因梅茨将军率其旅殊死抵抗,马希埃纳方面的 法军 也出现了延误。在 右派 ,虽然普军已经被迫后撤,但是热拉尔也只有1个师渡过了桑布尔河。

尽管如此,刚过中午,拿破仑的部队便扫清了桑布尔河一线的敌人。至此, 拿破仑 的进军还是较为顺利的。此时, 普鲁士王国 人正在戈塞利和吉里城前严阵以待,在这两个地方将要有两场恶仗。 米歇尔·内伊 和他的部队一赶到, 拿破仑·波拿巴 就将 左派 的指挥权交给了内伊。拿破仑给内伊下达的任务是,将敌人赶出戈塞利,并沿着通向 布鲁塞尔 的道路北上,向英荷联军所在的四臂村进军。但是,在这一口头命令中,拿破仑很可能没有提出内伊要在15日拿下四臂村。

几乎同时,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受命指挥 右派 。皇帝亲临右翼,与 格鲁希 一起商讨进攻计划,准备将敌人逐出吉里和弗勒吕。然而,不幸的是,旺达姆作为右翼的一部分,本应听从格鲁希的指挥,但他却认为,格鲁希只不过是一个骑兵指挥官罢了。两个指挥官在如何进攻的问题上,各执己见,争吵了整整2个小时。直到下午5时30分, 拿破仑·波拿巴 赶上来,进攻才开始。吉里不久就被拿了下来,然而,进攻弗勒吕的时间却被延误了。

当天夜里, 左派 的 法军 也是在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的情况下宿营的。为了保卫戈塞利,施泰因梅茨的部队再度进行了顽强抵抗。直到下午3时,普军已承受了惨重伤亡之后,法军才攻克该城。此时,尽管通向 布鲁塞尔 的道路已被打开,然而,佩尔蓬谢将军的第2荷兰- 比利时 师已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该师的2个旅很快就进入了四臂村至弗拉斯内一线的阵地。当天晚上,雷耶军的1个师攻占了弗拉斯内,但是,皮尔将军的 轻骑兵 在向四臂村推进时,却在博斯伍德地区遇到了 萨克森公国 魏玛亲王伯思哈特率领的拿骚团的顽强抵抗,被迫撤了回来。这时,四臂村的普军又得到了增援。鉴于部队在经过19个小时的行军作战后已精疲力竭, 米歇尔·内伊 决定在弗拉斯内城及其附近宿营。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一接到 法军 向桑布尔河进军的消息,便马上命令齐坦边撤边与敌人展开战斗,以便掩护其他各军进行集结。如上所述,齐坦以超人的技巧与勇气完成了这一任务,但是普军也损失了1200人。在此之后,齐坦军撤到了林尼的预定阵地。该军是那天夜里 普鲁士王国 的4个军中唯一到达指定地点的军。

皮尔希一世率领的军是在距林尼约6英里的马济露营的。蒂勒曼则在15英里以外的那慕尔。最远的要算奉命前往阿尼的比洛了,然而身在列日的比洛却根本不知发生了战事,他不慌不忙地行动,并传信说,他将在16日中午以前到达阿尼。这一消息未能及时传达到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总部,并且布吕歇尔给比洛的进一步的命令又传错了方向。在这份命令中布吕歇尔曾要比洛向松布雷夫进军。这样,第4军于16日在林尼投入战斗的计划,已成泡影。如果第4军能赶到林尼,整个战局或许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6月16日清晨,当 拿破仑·波拿巴 对近来部队的机动及作战情况进行审度的时候,他感到心满意足。部队接敌行动的隐蔽和巧妙再度反映了他昔日的才能。当时所取得的成果,已使拿破仑控制了直指同盟军心脏的两条道路。而且,拿破仑已沿着这两条路向前推进了很远。 同盟国 军队只得后撤,否则他们将很难汇合。拿破仑觉得是实施此次行动的基本方针(即把部队分成两翼和 预备队 作战)的时候了,这一点在他给 米歇尔·内伊 的手谕中有详细的阐述。

然而,就在这时出现了不幸事件。 拿破仑 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的思维受到了影响,不再是那么清晰,那么具有连贯性。在博罗季诺之战中,这种迹象就已经隐约出现了。 拿破仑·波拿巴 已不再象从前一样精力充沛,头脑敏锐。衰老正悄悄地走向拿破仑。此时,老拿破仑本应将其极其分散的后方部队迅速集中起来,而他却沉浸在毫无根据,充满希望的想象当中。皇帝确信, 普鲁士王国 人决不会据守林尼。由于 拿破仑 过分低估了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的人数和意志力,由于他认为 威灵顿 会撤至 布鲁塞尔 ,因而,16日拿破仑给 米歇尔·内伊 和 格鲁希 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乐观得近乎荒谬。他指示内伊攻下四臂村,向布鲁塞尔挺进。皇帝希望,他本人当天就能到达布鲁塞尔。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的行动要与此并举,将普鲁士人推至藏布卢以至更远的地域。

直到上午11时, 拿破仑·波拿巴 到达先头部队时才发现, 普鲁士 人还在坚守林尼。虽然 拿破仑 仍没有完全意识到他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一支顽强的后卫部队,但他还是立即更改了计划。此时,克勒曼的第3骑兵军已归 内伊 指挥。拿破仑命令内伊攻占四臂村,牵制住 惠灵顿 。向普军实施主要攻击的任务将由 右派 集团担任,必要时, 米歇尔·内伊 也可能受命对右翼 法军 进行增援。然而不久,拿破仑便意识到,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率领的右翼4.5万法军几乎是在与所有的普鲁士军队交战。

普鲁士军队占据的阵地,是经过事先选择的,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地域,该阵地屏护着通往 比利时 北部和 德国 的各条道路。普军阵地沿 那慕尔- 尼维尔路展开,从布里城北面的罗马古道与那慕尔-尼维尔路的交汇点,向东一直延伸到至冬克林尼小村北面的十字路口。战斗主要是在几个 谷地 中的小村庄及其周围进行的,这些小村庄均坐落在西起圣阿芒东到巴拉特,以林尼为中心的、周围低丘环抱的一个 盆地 之中。林尼被一条小溪分成两半,街道狭窄,然而,该地的许多房屋都筑有坚固的墙壁和围墙,可以作为很理想的坚固支撑点。林尼四周是一片湿地,生长着高高的 黑麦 。

齐坦军是唯一能在16日清晨进入阵地的普军部队,该军的各个旅分别占领了布里、 圣阿芒 、圣阿芒拉耶以及林尼。普军是以各营混合编组的形式驻守在这些村镇的。这给他们控制街道和村落周围的战斗造成了很大困难。皮尔希二世指挥的旅在布里和林尼之间构成了第二道防线。骑兵预备军占据了后方和左侧的阵地。皮尔希一世的第2军于中午时分从马济赶到,并被作为 预备队 部署在尼维尔- 那慕尔 路罗马古道至松布雷夫一段。蒂勒曼的第3军直到下午将近3时才从那慕尔赶来。他的4个旅在松布雷夫东面的岔路口至巴拉特的三角地带,扼守战线 左派 。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试图用8.4万人的部队和224门火炮占领长达7英里的阵地,这种部队人数与防御正面的比例远远低于当时人们普遍接受的平均水平。这很可能说明,布吕歇尔当时预计他定能得到比洛或威灵顿的增援,或许他还能同时得到两者的支援。

10时30分左右,威灵顿到达了四臂村。在接管了那里的指挥权,并下达了必要的命令之后,威灵顿策马穿过阵地,前去会见布吕歇尔。在布里和林尼之间的比西磨坊,他见到了 布吕歇尔 。当时, 普鲁士王国 的军队已被部署在前斜坡的阵地上,普军 预备队 也被部署在斜坡上,而且预备队距离前方一线部队太远,根本无法给予及时的支援。对此情形, 威灵顿 只瞟了一眼,就忍不住对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和格奈森诺说,尽管每个人最了解自己的部队,但是,如果他的军队如此布阵的话,定会遭到敌人的打击。然而,普鲁士人把这一明智的劝告当成了耳旁风。格奈森诺原本就不相信,威灵顿是一位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将战斗进行到底的有才干的将军,这下,他更不信任威灵顿了,威灵顿与普军将领一起讨论了作战计划,但在威灵顿如何才能最好地支援 普鲁士 人的问题上,双方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最后,公爵甩下这么一句话,“好吧,如果我没遭到进攻的话,我就来,”然后便策马而去。

此时, 拿破仑·波拿巴 正急于趁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还在集结各军的时候,加紧对普军进攻。但是,在此之前,拿破仑必须对以下两点十拿九稳:其一, 米歇尔·内伊 在四臂村已牵制住了英-荷部队;其二,热拉尔必须赶到,在进攻中充当 法军 的 右派 。他的计划是,以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的骑兵为主要力量,消灭普军的右翼。与此同时,法军主力将在内伊的支援下向普军的中央和右翼发起进攻。拿破仑要阻止溃败的普军与 惠灵顿 汇合,确保同盟军无法集结。在林尼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并将普军赶向东北,成了这场战争的关键。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加上迟迟才奉命从沙勒罗瓦北上的洛博军, 拿破仑·波拿巴 共动用了7.12万人(包括1.3万名骑兵)和242门火炮,与共有8.34万人(包括8150名骑兵和224门火炮)的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展开了激战。然而,如果拿破仑能消灭蒂勒曼军,他就能在中路和 右派 同时作战。

在11时和12时之间的这段时间, 法军 的 轻骑兵 已经挺进到弗勒吕,并很快将 普鲁士王国 人的前哨部队——第6枪骑队击溃。当时, 勃兰登堡州 龙骑兵(齐坦骑兵预备队的一部分)正在林尼墓地之前据守。这些溃败的部队在撤退中占领了勃兰登堡龙骑兵左侧的阵地。下午1时,热拉尔赶到。至此, 拿破仑·波拿巴 已完成了他的作战部署。

按照拿破仑的计划,旺达姆军将在左侧向 圣阿芒 的普军阵地率先发起进攻,该军得到了正与 米歇尔·内伊 并肩作战的雷耶军的吉拉尔将军所率领的1个师的加强。吉拉尔将军的师组成了旺达姆军的 左派 ;它的左侧是多芒将军的第3骑兵师。热拉尔军一到,便奉命沿弗勒吕路北上,占领从林尼墓地至蓬得里奥山南麓一线朝向左侧的阵地(与旺达姆军的进军路线正好相交成直角)。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所率骑兵部队的任务是牵制普军左翼,为使他完成这一任务, 拿破仑·波拿巴 将帕若的第1骑兵军和埃克塞尔曼斯的第2骑兵军以及热拉尔的两个步兵营交他指挥。 近卫军 和米约的第4骑兵军被部署在弗勒吕附近。洛博的第6军还在从沙勒曼瓦北上的途中。

米歇尔·内伊 一上午接到了拿破仑的好几份指令,被弄得有些晕头转向。这也是内伊没能掌握主动权的部分原因。下午2时, 苏尔特 给内伊发出了另一份指令。然而这份指令直到下午4时才到内伊手中。苏尔特在这份指令中告知内伊元帅,皇帝准备在2时30分同普军开战,内伊的任务是,攻击其正面的敌军,并在将敌人逐退后,即刻回师林尼,包抄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的 左派 和后方。1个小时后,苏尔特又发出了进一步的指示,其目的是增加 内伊 的紧迫感,促使内伊做出更大的努力。这些指示纰漏百出,内伊根本没能搞清他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林尼之战终于在下午2时拉开了战幕。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从在当日彻底打败普军,并将普军赶向东北方向的战役目标上看,这场战斗已开始得太晚了。由于 法军 上午发出的命令和指示中强调迫切性不够,两翼的法军部队均出现了不必要的拖延。纵使这些延误没有完全葬送 拿破仑·波拿巴 赢得这场战争的机会,这些机会也大大减少了。

最先与敌人交手的是旺达姆的先头师。他们向 圣阿芒 的守军发动了猛烈进攻。整个下午和晚上,圣阿芒和华格里尼附近的战斗格外强烈,村庄几次易手。双方的枪弹象暴风中的雨点洒向对方的冲击步兵。 普鲁士 人和法国人先后向对方发起攻击,又先后被对方的弹雨击退。拿破仑决意迫使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投入 预备队 ,以便支援受到强大压力的中路与 右派 。布吕歇尔的预备队排列在一个前斜坡上,又远在支援距离之外,所以当 法军 火炮群开火时,这些部队受到了沉重打击。旺达姆命令在 左派 的吉拉尔师向北推进,在左侧多芒骑兵的支援下,攻取 圣阿芒 拉耶。该师执行了这一命令。但齐坦动用预备队猛烈还击。在激烈的战斗中,小村四次易手。吉拉尔损失了2个旅的兵力,他本人也在战斗中阵亡。下午4时30分左右, 布吕歇尔 离开了他的指挥所,亲自指挥普军向仍在试图攻占并坚守圣阿芒拉耶的左翼法军又发起一次新的粉碎性的攻击。直到下午5时, 普鲁士王国 人仍占据着圣阿芒、圣阿芒拉耶以及华格里尼。

与此同时,热拉尔军向驻守林尼的普军展开了攻势。这里的战斗恐怕是这场恶战中最艰苦的战斗,民房、教堂、城堡以及小溪两岸均成了厮杀的战场。两军官兵在殊死的搏斗中杀得难解难分,一方刚刚占据优势,另一方又马上将优势夺回。防御工事和据点被炸得粉碎,阵地上到处横躺着死伤的士兵。这些士兵的伤口上爬满了 苍蝇 。鲜血将小溪染得殷红。

在 法军 的 右派 ,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的部队出色地牵制着蒂勒曼的第3军。尽管从热拉尔军调来的2个营对冬尔林赖纳的进攻没有成功,但是,右翼的法军还是将 普鲁士王国 人赶出了布瓦涅。冯·德·马威茨 上校 的骑兵旅奉命前去增援普军右翼后,蒂勒曼所统辖的左翼普军的任务变得更加艰巨了。几乎同时,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命令皮尔希将军率领他那实力相对保存完整的部队参加正在林尼与 圣阿芒 拉耶之间进行的战斗。

下午5时30分左右,战斗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曲折。尽管洛博的第5军尚未到达 拿破仑·波拿巴 的指挥部,但是洛博已掌握了 近卫军 的1.8万人以及米约军的8个胸甲骑兵团。当洛博正准备命令这些部队向已大为削弱的普军 右派 和中央开进的时候,旺达姆向他发来了紧急通报,这使他不得不推迟行动时间。旺达姆告知,有一支各兵种组成的庞大纵队,正向 法军 的左后方和弗勒吕方向移动。旺达姆认为情况非常严重,因而已抽调了1个师的兵力保卫弗勒吕。拿破仑被弄糊涂了(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当然也一样)。尽管 拿破仑 正期望着 米歇尔·内伊 的增援,但是,内伊的增援部队不应来自这一方向。他担心,这可能是威灵顿在四臂村战胜内伊后派出的部队。最后法国人终于搞清楚,这支部队原来是戴尔隆军,然而这时,大好的进攻时机已被错过。戴尔隆的部队在梅赖北部与敌军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骑兵战,然后便在战场西面消失了,这一情况越发使人摸不着头脑,戴尔隆的确留下了1个师和一些骑兵作为联络部队,但是,由于他没有将这一情况告知苏尔特,因而这些部队基本上没派上任何用场。

截至下午7时,双方都已精疲力竭。然而, 拿破仑·波拿巴 手中还有一支庞大的 预备队 没有投入战斗。45分钟以后,乌云密布,暴雨将至,在隆隆的 雷声 与 法军 炮火的轰鸣声中, 近卫军 和胸甲骑兵发起进攻了。尽管 普鲁士 人这时已疲惫不堪,但在那些身材高大,头戴 熊皮帽 的士兵们的新的、强大攻势面前,他们的意志与勇气却丝毫没有减退。普军仍坚守着林尼以及其他村落。但是,米约伯爵的骑兵从侧面向敌人发起攻击,普军不得不且战且退,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派了一个随从参谋告知威灵顿,他不得不后撤了 [ 注:温特菲尔德 少校 虽然负了伤,但还是找到了英荷联军。然而由于发生了一系列误解,他的口信最终还是没有传给威灵顿。]。然后,他身先士卒,亲率一队骑兵,孤注一掷地向 法军 发起了最后一次冲击。然而,事与愿违,这位勇武王子的坐骑中弹仆地。幸亏运气好,也幸亏随从参谋诺斯蒂茨伯爵及时发现这一情况,布吕歇尔才没被法军发现并俘获。这位陆军元帅几乎失去了知觉,他被从战场上一直转移到较为安全的让蒂纳接受治疗。

当大雨滂沱,昏暗的天空被炮火的曳光映红之时, 普鲁士王国 人在蒂勒曼军的攻势掩护下,从容有序地撤出了阵地。在蓬得里奥山周围的凹地上,蒂勒曼军对 法军 发动了进攻,并把法军牵制在那里。这一进攻给了撤退的普军以极大的帮助。 法军 对撤退的普军没有进行追击。 拿破仑·波拿巴 赢得了他最后一次胜利。然而,在这仅约2平方英里的相对封闭的战场上,双方阵亡将士的尸体多达2.7万具。在这场战斗中,普鲁士人阵亡1.6万人,并损失了21门火炮。

在林尼战役激烈进行的同时, 米歇尔·内伊 元帅率 左派 法军在四臂村与威灵顿的部队也展开了 战。这场战斗于晚上9时停息下来,双方除了各自损失约4000人以外,均未取得决定性的战果。在戴尔隆的支援下,倘若 内伊 命令雷耶军投入战斗,他定已取得胜利。即使到下午2时30分时,面对雷耶的2万人,英荷联军也只有的8000人能投入战斗。但是,由于英荷联军的阵地周围布满了树丛和高高的作物,十分有利于防御,加之 法军 指挥官过分谨慎小心,因此,佩尔蓬谢将军守住了阵地。下午,英荷联军的增援部队源源不断地赶到。对于内伊而言,早上是取胜的黄金时机,下午机会也不错,但是到下午6时30分后,所有机会都已丧失掉了。 惠灵顿 已拥有3.6万人,在人数和火炮数量上都占据了优势。当战斗结束时,英军仍牢牢地控制着原来的阵地。 米歇尔·内伊 本来应有更出色的表现,但苏尔特元帅发来的相互矛盾的命令却把他弄得烦躁不安,无所适从。因此, 左派 法军 痛失良机的责任不应全部加在他的身上。

6月16日的战斗结束时, 拿破仑·波拿巴 还略微占有一些优势。他击败了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并牵制住了威灵顿。以后的一切将取决于他在17日如何动作了。但在此之前,他需要首先完成一项重要的工作,即在16日至17日的夜晚,搞清楚 普鲁士王国 人退向了哪里。但是,拿破仑太自信了,他认为已没有必要再去考虑那些普鲁士人,反法同盟的军队已被彻底分割开来。直到17日早上,拿破仑才下达追击命令。于是帕若的骑兵出发了。早上7时,法军总司令部接到消息(这个消息是3个小时以前发出的),大批普军正狼狈地沿 那慕尔 至列日的大路溃退。这使 拿破仑·波拿巴 确信,他预先估计的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的撤退情况是正确的。然而这些溃逃的部队却是6000名西德意志人。林尼之战,他们认为自己受够了,便开了小差。附带说一句:这些部队的逃离对 普鲁士王国 人来说并不是一个严重的损失,因为没有这些人,普鲁士人的仗反而会打得更好。

在布吕歇尔不在的情况下,格奈森诺仓促决定(事后证明这一决定十分关键),普军途经蒂伊向瓦弗撤退。由于下达命令和集结各军的工作进行得十分仓促,普军未能向威灵顿通报情况。威灵顿次日早晨派出以戈登 上校 为首的巡逻队后,才得知普军已经撤退。格奈森诺极不相信威灵顿有决心在 布鲁塞尔 城前与敌决战(但这并不能成为格奈森诺不与威灵顿联络的借口)。他决定向瓦弗转移似乎是为了确保通过卢万的普军后方交通线,因为这时普军已向尼维尔- 那慕尔 路以北走得太远,不可能再奔向列日。

对于 同盟国 军队来说,值得庆幸的是,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的确是条硬汉。当天深夜他一重返部队,便在梅尔里的临时总部与他的军需官格勒尔曼一道体出明确决定——部队从瓦弗掉头向西,支援威灵顿。普军的撤退行动在列日持续了一整天(比洛的第4军也经科尔拜和迪戎勒蒙与主力汇合)。傍晚,部队在瓦弗附近集结完毕。

再看 法军 这方面。实际上,整个17日上午,法军几乎没有任何举动。 拿破仑·波拿巴 还认为 普鲁士王国 人已被彻底击败。直到11时,在读过 内伊 传来的信件后,他才终于意识到,如果将洛博军和 近卫军 调往马尔拜,那么在内伊对四臂村发动正面进攻的同时,他可以从侧翼进攻威灵顿的部队。然而,掌握着4万人马,并且一上午没有发起任何进攻的 米歇尔·内伊 ,此时似乎仍不想挪动。当拿破仑于下午1时到达马尔拜时,内伊的部属们正准备他们的午餐呢。直到下午2时, 法军 才开始进攻,然而,法国人已丧失了痛击英荷联军的绝好时机,因为 威灵顿 终于在上午9时接到了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传来的消息,并在4个小时前就已经开始向圣让山方向撤退了。借助暴雨的帮助,威灵顿逃脱了。

拿破仑·波拿巴 的 右派 情况也不是很妙。 格鲁希 奉命率领3.3万人的联合部队追击布吕歇尔,他想极早动身,然而拿破仑却使他在林尼战场耽搁了很久。他接到的命令是由拿破仑口授给贝特朗将军发出的(当时,苏尔特还在后方的弗勒吕),命令的内容并不十分清楚。该命令的主要精神是,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应向藏布卢推进,因为藏布卢是发现 普鲁士王国 人去向的最佳位置。格鲁希一方面要紧紧咬住这些普鲁士人,另一方面还要与主力部队保持联系,为 拿破仑 提供情报。 格鲁希 只完成了头一项任务,原因是他到达藏布卢后,既没有得到普鲁士人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与 拿破仑·波拿巴 取得任何联系,便扎营过夜了。

以上就是 滑铁卢战役 前两天的一系列戏剧性事件,它们为 滑铁卢之战 拉开了序幕。在这众多的战斗中有胜仗,有败仗,也有平局。在同盟军方面,他们表现了团结精神和坚强决心;而 法军 的胜利却孕育着失败。在需要当机立断和迅速行动的时刻, 拿破仑 和他的将军们却六神无主,迟缓倦怠。然而,时间却不允许他们优柔寡断,模棱两可。

6月16日和17日是富有决定性意义的两天,在这两天中,发生了许多对战役的结果产生了直接影响的大大小小的事件,其中最重要的两件也许就是16日戴尔隆造成的混乱以及17日上午的严重的时间浪费。倘若这两件事是另一种结果的话, 拿破仑·波拿巴 在17日或18日定已坐在 布鲁塞尔 城中了。

伯爵戴尔隆中将指挥着 米歇尔·内伊 率领的 左派 法军 的第1军。6月15日的夜晚,第1军是在马希埃纳渡过的。16日早晨,内伊仍旧不慌不忙,似乎根本不了解迅速采取行动的重要性,因此早上8时,第1军的后卫部队仍滞留在桑布尔河。将近中午时分,位于朱梅的戴尔隆接到内伊要他向弗拉斯内开进,并派出1个师前往马尔拜的命令。但此时,戈塞利地区的雷耶军出现了混乱,当法军开始越过罗马古道的时候,时间已接近下午4时了,几乎就在此时此地,麻烦出现了。

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那就是下午4时刚过,正在全军前部遂行侦察任务的戴尔隆见到了一张以 拿破仑·波拿巴 的名义签发给 米歇尔·内伊 的书面命令,内容是要戴尔隆军立即前往林尼。书面命令的传送者是拿破仑的副官拉贝多瓦埃将军(而不是象西博尔纳所说是洛朗 上校 ),这一点也是没有多大疑问的。引起争论的是,这张便条究竟真是拿破仑亲笔所写,还是象贝克所认为的那样,拉贝多瓦埃在驰马传送更早一份命令的过程中,知道拿破仑心中所想,摹仿拿破仑的手笔,命令戴尔隆掉转方向,然后骑马找到戴尔隆,将这张伪造的手令交给了戴尔隆本人。虽然贝克这种富有想象力的说法不无道理(如 拿破仑·波拿巴 对戴尔隆从错误的方向出现大感惊讶),然而,这张匆忙写成的便条似乎更有可能是真的。不管怎样)这件事本身是利益 关的:无论命令是谁发布的,它所带来的后果却是相同的。

见到手令后,戴尔隆便急忙返回部队,并率部经维莱尔-佩尔文到了 法军 战线的最左端。下午2时和3时15分,拿破仑给 米歇尔·内伊 连下两道命令,指示他包抄普军的 右派 ,并对普军后方实施攻击。直到发出第二道命令之后, 拿破仑 才得知,内伊至少面对2万英荷部队。笔者认为,正是在这种情况下, 拿破仑·波拿巴 匆忙签发了那张手令,让戴尔隆的部队前来投入战斗。当时他估计戴尔隆军是唯一尚未投入战斗的队伍(他估计得完全正确)。拿破仑的命令是攻击 普鲁士王国 人的后方,从南面偏东方向的弗拉斯内开过来的第1军当然无法做到这一点。于是便有了 法军 在林尼的困惑和战斗的间歇。由于时间的延误, 拿破仑 未能在那场战斗中取得决定性胜利。

戴尔隆后来的举动所带来的后果同样严重,当他匆匆赶往林尼的时候,他派参谋长德尔康尔将军把这一情况通报给 米歇尔·内伊 。性格乖戾的内伊听到这一情况后火冒三丈,因为他正准备让戴尔隆的部队投入他即将组织的新的进攻。于是内伊命德尔康尔通知戴尔隆返回,不得违抗。下午6时30分刚过,德尔康尔追上了戴尔隆。这时 拿破仑·波拿巴 给戴尔隆的命令也正在途中。 拿破仑 的命令是,戴尔隆军向华格里尼方向前进,完成预定的包围敌军的任务。但是,在拿破仑的命令到达之前,戴尔隆已经开始往回撤退。尽管戴尔隆留下了迪吕特师和3个骑兵团,但是由于戴尔隆指示迪吕特要“谨慎”,而迪吕特“谨慎”得近乎胆怯无用,因此,这些部队在战斗中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戴尔隆的确接到了一连串相互矛盾的命令和指示,因而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个高级指挥官应有的足够的智慧与主动性。即便他不知道当天的主战场就是林尼,但他毕竟已经到了距战场不到两英里的地方,而返回去的路程将是这个距离的两倍,而且当时天色已晚。对于戴尔隆而言,更聪明的做法是攻取 左派 阵地,等候皇帝指示(实际上皇帝的指示已经在路上),而不是返回弗拉斯内,参加那场他根本赶不上的四臂村的战斗。由于戴尔隆举措失当,左翼 法军 的一半部队没有派上用场。本来,无论参加四臂村的战斗还是林尼的战斗,这些部队都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无疑,在6月16日和17日这两天, 拿破仑·波拿巴 的3个高级助手表现极为不佳。或许拿破仑已对这3个人的任命追悔莫及。苏尔特是个不称职的参谋长, 米歇尔·内伊 既无想象力,又缺乏智慧,而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作为一翼的指挥官则显得力不从心。在稍低一层的将领中,还有一个戴尔隆。尽管如此,拿破仑对法军坐失良机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虽然整个战役的作战方案,体现了拿破仑的一贯智慧,但是在战斗过程中,拿破仑却失去了往日的精力、生气与活力。由于病魔缠身, 拿破仑 似乎难于集中精神。

从16日的情况看, 法军 的最大过失也许就是对洛博军的疏忽。法军总部未能将其从沙勒罗瓦调来。等到该军投入林尼之战时,时间已太晚了。如果洛博参加了林尼之战, 普鲁士王国 人也许会遭到灭顶之灾。然而,由于17日早上 拿破仑·波拿巴 的延误,加之其 左派 指挥官的无所作为,赢得 滑铁卢战役 的胜利已成黄粱之梦。那天早上,正常发出的命令不知传向了何处;法军与普鲁士人也失去了任何接融,直到早上7时,帕若才送来一份报告,而这报告还使 拿破仑 产生了错觉。拿破仑没做任何努力向 米歇尔·内伊 了解四臂村的战况,同时,拿破仑也没有把林尼之战告捷的消息通知内伊。两个指挥部都对情况掌握得模模糊糊。

尽管如此,上午8时,弗拉奥将军到达了位于弗勒吕的 法军 指挥部,并把 威灵顿 的军队仍坚守着四臂村的消息告诉了 拿破仑·波拿巴 。这个消息虽使拿破仑感到意外,但并没有使他坐卧不宁,因为拿破仑仍掌握着部分生力军,如果威灵顿决定据守阵地(而拿破仑认为这是不太可能的),这部分军队能很快赶到那里,与 内伊 联合夹击威灵顿。基于这种想法, 拿破仑 只派了一支骑兵巡逻队到四臂村一带进行侦察,同时口授了一份通报给 米歇尔·内伊 。这份通报的内容简直模糊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拿破仑在通报的一开始便告知内伊, 普鲁士王国 人已被击溃,这表明了拿破仑对普军的情况是多么缺乏了解!在责备了内伊前一天犯下的各种错误之后,该通报告知 内伊 ,皇帝将前往布里磨坊,万一英军在内伊阵前有所行动,皇帝将沿四臂村路向英军直接发起攻击。 拿破仑·波拿巴 本应在信中强调发动进攻的紧迫性,然而他却没这么做。

此时,拿破仑有三种做法可以供自己选择。其一,他可以命内伊将 威灵顿 牵制在原地,同时,他率领其余的 法军 与 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 作战,确保 普鲁士 人不再对法军构成威胁。其二,拿破仑可以派一支 轻骑兵 ,以及2个步兵师,与 普鲁士王国 人保持接融,而他自己则率领其余的 右翼 部队以及 预备队 ,于17日同 米歇尔·内伊 一道与英荷联军展开决战。其三, 拿破仑 可以派右翼对付布吕歇尔,自己率领生力军(洛博的第6军,德鲁奥的 近卫军 和米约的骑兵)对本已受到 内伊 正面打击的英荷联军实施进攻(对此行动,拿破仑在给内伊的信中已作过部分暗示)。 拿破仑·波拿巴 选择了第三种方案,这一方案在当时情况下很可能是最佳选择。其实,如果拿破仑行动迅速,任何一种方案都可以使他获胜。

不幸的是,法国人并没有如此行事。更多的宝贵时间被他们浪费掉了。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急于追歼 普鲁士王国 人,而 拿破仑 却坚持要他陪自己在林尼战场作一次巡视。据说,当时拿破仑身体欠佳,疼痛折磨着他,他不得不服用一剂 阿片酊 来止痛。不过,尽管战场上的可怕场景使他的心头掠过一丝痛苦,但是无论他走到哪里,部队都对他报以热烈的欢呼声。大约在上午11时,正当 拿破仑·波拿巴 与格鲁希以及其他将领漫步闲谈之时,从四臂村传来了英荷联军仍在坚守阵地的消息。直到这时, 拿破仑 才终于又抖擞起精神,发布了迅速采取行动的命令。

按照拿破仑的计划, 埃马纽埃尔·德·格鲁希 率第3军、第4军、第5军的1个师、4350名骑兵,并携带96门火炮——总计约3.3万人的兵力——奉命追击和消灭 普鲁士王国 人。然而,主要由于对普军撤退的确切方向缺乏了解,拿破仑随后签发给格鲁希的书面命令不令人满意,也不够完整。与此同时,拿破仑还给 米歇尔·内伊 签发了一道简短而紧急的命令,命他与拿破仑派往马尔拜的部队协同动作,立即发起攻击。

以上这些都很值得称道,但这一切实在是太晚了。上午10时刚过, 威灵顿 便已巧妙地开始撤退了。而当 拿破仑·波拿巴 于下午1时到达马尔拜的时候,内伊仍未发起进攻。即使在那时,在拿破仑的亲自督察下, 法军 仍有可能赶上并消灭威灵顿的部队。但恰在这时,一场持续不断的大雨把郊外变成了一片水泽,道路被堵塞了。历史竟这样具有讽刺意味,一个曾经说过“我也许会失去一场战斗的胜利,但我绝不失去一分钟”的人,竟会白白失去5个小时的宝贵时间,从而失去了一场战争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