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奇

明朝时期官员

马世奇(1584年-1644年),字君常,号素修,江苏无锡人, 明朝 末年政治人物。 崇祯 四年 进士 ,廉洁好义,官至左庶子。1644年, 李自成 破 北京市 ,马世奇殉国自缢,成为明朝亡国首位殉节官员。 南明 赐谥文忠,清廷赐谥文肃。今 惠山 留有始建于 顺治 的马文肃公祠,主祀马世奇。

人物简介

祖父马濂曾官 桂林市 知府 。父亲马希尹, 太仓市 训导,“东林八君子” 叶茂才 门生。世奇幼年好学而有文名。 天启 四年(1624),中 举人 ,崇祯四年(1631)成进士,选 庶吉士 ,授翰林院 编修 。官至左庶子,清廉 耿介 ,好扶掖后进。 崇祯 多次召问廷臣除寇之策,世奇说:“闯、献二贼,除献易,除闯难。人心畏献而附闯,非附闯也,苦兵也。今欲收人心,惟敕督抚镇将严束部伍,使兵不虐民,民不苦兵,则乱可弭。”回到家后,世奇叹息说“事不可为矣。”

崇祯十七年(1644), 李自成 破 北京市 ,世奇自缢死,二妾亦随死。自尽前马世奇写就两封遗书,一封交与其弟:“玄升一门,四人俱死,吾一室三人,庶可相匹。衙门多有削发为僧者,虽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义未免有碍,然亦不得以之苦心,彼念主 上犹县 在南也。忠臣不事二君,吾自当以一死报主上,数月前主意已定。所不能 然者,母亲耳!吾幸全受全归,母亲自可无憾,且魂气无所不之,在天为日星,在地为河岳,固时时周旋母亲之侧也。江南此时恐亦当无干净土,念之愤绝!”另一封交与其子:“ 平安京 失守,一筹莫展,真所谓死有余责。不能恝然者,汝祖母、汝母及汝兄弟耳!忠孝二字,是吾家风,好守之。” 吴钟峦 听说 北京市 失陷,流涕说:“马君常必能死节”,果然如此。马世奇与 华允诚 ,龚廷祥并称“锡山三忠”。 顺治 九年(1652),追赠礼部右侍郎,谥文忠。

马世奇著《 书经直解 》、《忠镜录》、《淡宁居文集》、《淡宁居诗集》,辑《宋元文选》、《 明诗选 》等。

相关文献

明史

马世奇,字君常,无锡人。祖濂, 进士 , 桂林市 知府 。世奇幼颖异,嗜学有文名。登 崇祯 四年进士,改 庶吉士 ,授 编修 。十一年,帝遣词臣分谕诸 。世奇使 山东省 、湖广、 江西省 诸王府,所至却馈遗。还,进左 谕德 。父忧归。

久之还朝,进左庶子。帝数召廷臣问 列子 策。世奇言:「闯、献二贼,除献易,除闯难。人心畏献而附闯,非附闯也,苦兵也。今欲收人心,惟敕督抚镇将严束部伍,使兵不虐民,民不苦兵,则乱可弭。」帝善其言,为下诏申饬。时寇警日亟,每召对,诸大臣无能画一策。世奇归邸,辄太息泣下,曰:「事不可为矣。」十七年三月,城陷。世奇方早食,投箸起,问帝安在、 东宫 二王安在,或言帝已出城,或言崩,或又言东宫二王被执。世奇曰:「嗟乎,吾不死安之!」其仆曰:「如太夫人何?」世奇曰:「正恐辱太夫人耳。」将自经,二妾朱、李盛饰前。世奇讶曰:「若以我死,将辞我去耶?」对曰:「闻主人尽节,我二人来从死耳。」世奇曰:「有是哉!」二妾并自经,世奇端坐,引帛自力缢乃死。先是,兵部 主事 成德将死,贻书世奇,以慷慨从容二义质焉。世奇曰:「勉哉元升。吾人见危授命,吾不为其难,谁为其难者!与君携手黄泉,预订斯盟,无忘 息壤 矣。」世奇修颐广 ,扬眉大耳,砥名行,居馆阁有声,好推奖后进。为人廉,父死, 苏州市 推官 倪长圩以赎 三千助丧。世奇辞曰:「苏饥,留此可用振。」座主 周延儒 再相,世奇同郡远嫌,除服不赴都。及还朝,延儒已赐死,亲昵者率避去,世奇经纪其丧。其好义如此。赠礼部右侍郎,谥 文忠 。本朝赐谥文肃。

明季北略

马世奇,字君常,号素修,南直无锡人。祖濂, 嘉靖 庚戌 进士 , 桂林市 守。父 完颜希尹 , 万历 壬子贡生, 太仓市 儒学。公生颖异,少即与弟孝廉世名,攻苦下帷,有平原二龙之誉。年十八,为诸生,三试皆第一,时号小三元。嗣后试无不冠军,所栖斋名澹宁居,与世名日取同门录、尚书义,甲乙其中。故丁未、庚戌后,天下争以澹宁居选艺家储而户诵焉。 天启 元年辛酉,以恩选第一,对大廷。甲子登贤书。辛未成进士,改 庶吉士 。壬申四月五日,午门赐百官 麦饼 宴。重九日,皇极门赐糕。故典不行久矣,各赋十章,以志一时之盛。癸酉授 编修 。烈皇帝勤政宵衣,三日一视朝,漏下四鼓,辄出御殿。廷臣至多后期。公独最先。每关门未辟,辅臣未至,灯火荧然相对者,公与刘文正公而已。 丁丑 分较礼闱,所得 吴适 、倪长圩等,皆知名士。戊寅,上念二祖列宗,本支繁衍,而频年用兵,百姓劳苦,乃命词臣分谕诸藩,务体天子体恤元元之意。公得 山东省 、湖广、 江西省 诸藩府,计行二万里。敕二十王。己卯主考江右,得士刘渤等一百三人。渤素称江西侨肸,且丁卯倪文正公所尝拟第一也。寻丁父艰。壬午十月北行。时兵日下,舟次 淮安市 。癸未至京,迁左春坊 左中允 、 宜兴市 之再召也。公方居家,祖道时极言东南民力已竭,当急 赋,使获有宁宇。故宜兴入告,遂奉俞旨。及公入都,宜兴已去位矣。既而复逮入,赐自裁。门生故吏,所称入幕借润者,恐余波相及,争避匿去。公独经理其后事,不少退缩。主武会试,得士二百人。策略曰:今之保身家者,舟且与渊俱溺,而雍容偷牙 锦缆之娱。室且与焚偕烬,而偃仰谋鸟革翚飞之固。亦见天下乱有安国,国乱有安家,家乱有安身者乎?又曰:今有万人于此,简之必有千人可用,杂之万人之中,万人奔而千人不有其足矣。有千人于此,简之必有百人可用,杂之千人中,千人 而百人不有胆矣。是兵之以多累也。若饷边年例,二祖时未有也。有之自宏正间始。然止四十余万耳。 万历 而为倍者十,今而为十倍者五矣。正额不足,而取盈于加派于节裁。墩军之导敌,驿卒之从贼,半以节裁阶厉也。饥民之附乱,半以加派走险也。是饷之以多累也。且夫兵多冒饷,饷多冒兵。冒饷,而?羸隶投距之名, 胥吏 占摧锋之籍,苍头推异军之号,皆兵也。冒兵而星卜饱从戎之 ,津要割酬士之金,??分陷敌之赏,皆饷也。又曰:彼之情形,在我如浓雾;而我之情形,在彼如列炬。几于谋见而穷,形见而忘者。以人之难知,如阴之心,独于兵用其阳,不知其解也。且两军相交,谍在其间,有资彼谍以误彼者,马服君之于秦, 岳飞 之于金也。有资彼谍以为我者, 李允则 之于契丹也。兵无妙于间,间无妙于反间。古之人乃善言慰之、善食遣之,以佐我神出鬼行之奥,而今第以诘奸细为功,不以用奸细为略。又不知其解也。其策如此,给谏 章正宸 抗疏弹 相国 王应熊 ,天子将罪之,赖公诤得废为民。烈皇帝英武彰瘅毋赦,而臣下一以蒙蔽为事。上遂谓在廷无一人。政府部院等,视官如传舍,事多废不举。公尝叹之。是冬闯贼入秦晋,献贼破楚蜀,内外帑一空,营兵解体,而廷臣持文法,明党贿赂益甚。上不时召对,公言用兵以人心为本,人心乐为之用,虽寡亦强,人不乐用,虽众亦弱。今闯献并负滔天之逆,而治献易,治闯难。盖献人之所畏,闯人之所附。非附闯也,苦兵也。一苦于 杨嗣昌 之兵而人不得守其营垒。再苦于 宋一鹤 之兵,而人不得有其室家。三苦于 左良玉 之兵,而人之居者行者,俱不得安保其身命矣。贼知人心之所苦,特借剿兵安民为辞。一时愚民被惑,望风投降,而贼又为散财赈贫发粟赈饥,以结其志。遂至视贼如归,人忘忠义。其实贼何能破各州县,各州县自甘心从贼耳。故目前胜着,须从收拾人心始。收拾人心,须从督府镇将约束部伍,令兵不虐民,民不苦兵,始至人心转,贼势孤,而后相机操纵,剿抚并行,献闯皆游釜鱼矣。又言今日泄泄谑谑,各持两可之谋,未定一成之画,宁可断送封疆,不肯破除门户。即如楚寇一事,人心作何收拾,左帅作何安顿,通盘算止争一着,其可再误乎?对入未省。甲申正月,闯报益警,部议各官助铜、助饷、助籴。在朝多借差出外,公销杯 、质袍带应之。三月,贼入 辅,京师满城汹汹,传贼且至,而廷臣上下相蒙,政府中枢,终日会官群讼,扬扬得意如平时。初三,始议守城。初十,募官民人等助饷。上日召百官,大僚且挟持群下,欲使 口不言,而庶臣犹有因召对希冀者,每对大僚便称待罪,庶臣默然而已。上见举朝如此,对罢未尝不痛哭回宫。公每罢朝归邸,卸袍带辄叹曰:事不可为矣。十六,贼至城下,异时敌至去城百里,近亦数十里,营卒登 ,率皆沉湎歌呼,未尝望见敌。今乃猝遇贼,城上下炮交发,城外火光际天,人人惶急,莫知所措。士大夫相见,唯唯否否,或曰无害,或曰奈何。惟议巡街闭门,无一胜算也。十七旦,公持所撰 敕诣 内阁 ,午门内外,寂无一人。顷之,范文贞、周文节踵至。是日俱侍班,上退朝,诸臣见事急,聚语殿门。十八两道无行人,公邸西偏近城,九门禁守,不通往来。但闻?声震响。缘城 舍倾 ,贼箭坠城中如猬。是夜大风骤雨, 雷电 交作。十九丁未,天色阴惨。自十六贼至城下,炮声昼夜不绝。至是日辰刻,寂然无声。公曰城破矣。亟出视之,贼骑遍满道路,城中人往来疾驰,哭声动地。 上巳节 崩 煤山遗址 ,民间未知也。共传已南幸,公起,沐浴肃衣冠,捧所署司经局印,北面望阙拜曰:臣未能报国如何!起持印授仆曰:上果南幸,即持此间赴行在。复南面遥拜辞母曰:母生儿不能养,既不能尽忠,又不能尽孝,欲长依膝下,不可得矣。因泣下。举家皆哭。时朱、李二妾哭 失声 。公止之曰:毋乱人怀。忽绯衣贼二人露刃驰入,左右走匿。贼睨公,公安坐不动,贼顾四壁萧然,乃去。公遂同二妾闭一小室中自经。诸仆排户入救之。公及李妾复醒而朱绝矣。仆泣劝曰:太夫人在,主未可死。顷访万岁,昨三鼓果出齐化门南幸矣。公曰:不死,正恐留此身为太夫人辱耳。且以吾意料,皇上必不南。先是,兵部郎成德与公同年。壬午至吴中,相与极欢,后成误听小人间言,怒而去。久之自觉其误,复友善如初。至是成贻书,以慷慨从容二义相质。公答书云:吾辈舍一死别无法。吾不为其难,谁为其难者。国家 大运 ,一身大数,总有天主之。天予成仁成义,故无憾也。弟幸老母在家,何以安老年伯母乎?勉之。吾辈正不必逊古人耳。乃夜简书籍,俾仆携归。二十戊申手书二函。一寄弟,一付子壬玉。俄有朝士数人,微服相过,中有削发者。谓公曰:皇上已南,吾辈以此故偷生,君可不死。因涕泣相劝。公曰:吾意已定,君等休矣。于是李妾哭而前曰:妾死主手,当使主殓妾。妾义不后死,遂立乞纱 自经。公命市棺三。以二殡朱、李。指其一棺,谓仆曰:留此殡我。于是,众始惭退。公呼仆曰:吾世受国恩,身居秘署,自辛未至今十三年矣。今见国破君亡,为人臣子,分固应死。太夫人年老,闻信必过哀,归语吾子,谨事太夫人,吾得正而死。死复有二妾,天之与我厚矣。即皇上未南, 南中 必有新主。但天下事未之如何耳。言已命仆出,起题壁曰:马世奇同二妾殉此。遂自经。仆入视之,左手握椅,右手抚几,正襟端坐如生。年六十一。公尝曰:疾风知劲,何如勿遇疾风。板荡识忠,何如勿逢板荡。噫!忠矣!其与弟书曰:元升一门,四人俱死。吾一室三人,庶可相匹。衙门多有削发为僧,虽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义未免有碍,然亦不得已之苦心。彼念主上犹存南也。忠臣不事二君,吾自当以一死报主上。数月前主意已定,不忍恝然者,母亲耳。吾辛全受全归,母亲自可无憾。且魂气无所不至,在天为日星,在地为河岳,固时时周旋母亲之侧也。江南此时,恐亦无干净土。念之愤绝。又与子书云:京都失守,一筹莫展,真所谓死有余责,不能恝然者,汝祖母及汝母、汝兄弟耳。忠孝二字,是吾家风,好守之。一姐先死,玉润后死,女流得此,尤称殊节。吾可无憾矣。吾文共十二本,文草三卷,经书各五本,俱附归。我躬不阅,皇恤此事。积习未能忘耳。主人在南, 南中 或可无事。当力慰祖母,勿以我为痛,加餐以延大年可也。诸相知一一寄 。吾殉国信至,当又惜诸君笔墨,其实自愧尚多,名非所贵,但两侍妾殊节,不可不一表扬耳。玉润父母,可善待之。吾少时尝梦咏诗二句,从今别却江南日,化作啼鹃带血归。此文 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 语也。特与汝识之。旧岁又梦汝祖父语我曰:汝六十一岁,羁星在命,过不得。吾以语戴如云,如云谓必无是事。以申年填起, 金星 为恩星也。今成我以千秋之节,又有两侍妾为我添此光彩,亦何必非恩乎?公六七岁时,父梦抱之,北向再拜曰:臣位至侍郎,不能报国,一死以谢陛下,痛哭而觉。甲子登贤书,公夜梦高皇帝,白衣冠南向,公白衣冠东向侍,相与语,已而相向泣。辛未成 进士 ,报捷之夜,父梦前妻徐孺人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遂掩袂涕泣而去。公之始终大节,盖天定云。公弱冠,即受知顾端 文公 ,题其行稿,有夹辅桑榆之祝。门人龚廷祥, 除夕 余,敝 青衫,无能物色,公一见许为端人,令子弟执北面礼。南都赠公礼部右侍郎,谥文忠。二妾皆赠以孺人,祀旌忠祠。荫一子,入监读书。 弘光 时,准礼臣疏,请于京中总建一祠,祀殉难诸臣,赐名旌忠。

侄马瑞,乞假定省。公云:既冠进贤,虽暂家食,宜为进业地,毋为偷闲地。“闲时做得忙时用”一语,盖三复之。后又寄书云:淫妙年高第,甚非诗盟酒社,优游自放之日也。古来名臣大业,得力于郡邑殊多,有其心,则其才无不可扩而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