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升

呼伦贝尔副都统贵福之子

凌升(1886年-1936年4月),又名福贤,字云志, 内蒙古自治区 呼伦贝尔市 索伦右翼正黄旗( 鄂温克族自治旗 )人, 达斡尔族 ,莫日登氏。 呼伦贝尔市 副都统贵福之子。其先祖明信阿于 爱新觉罗·颙琰 八年(1803年)奉命从戍,由布特哈地区到呼伦贝尔,任厄鲁特旗总管;其父 贵福 ,亦任厄鲁特旗总管、呼伦贝尔副都统。

凌升幼年随父学习满文,稍长入呼伦贝尔官立初、高级小学学习 文言文 ,又入呼伦贝尔蒙旗中学。他聪颖好学,成绩优良,精通满、汉两种文字。

人物生平

凌升由 呼伦贝尔 蒙旗中学毕业后,先后任管理台站 笔帖式 (秘书)、骁骑校、劝学员、呼伦贝尔自治会副会长、 海拉尔区 警察局副局长等职。此时,正值清末民国初年,清廷在这一地区改设民治,废副都统衙门,移民实边。由于这一“改革”在实施过程中过急,又侵犯了少数民族的利益,激起少数民族官员和牧民的普遍反感。他们在厄鲁特总管胜福、新巴尔虎 右派 总管车和札的带领下,于1912年1月发起 呼伦贝尔市 历史上的独立事件。在这次“独立”中,凌升作为胜福的 得力集团 师爷 ,初露锋芒。此后,他被提升为 佐领 兼呼伦贝尔副都统署左右两厅帮办。

1917年夏,在 日本 扶助下,巴布扎布残部色布精额匪帮2000余人突然袭击并占领呼伦城。在这紧急时刻,受副都统胜福的委托,凌升组织蒙旗联军,讨伐色布精额匪帮。在这一事件中,又一次显示了他出众的组织和指挥才能,深得副都统胜福和各蒙旗的信任。不久,他出任厄鲁特旗总管、署理索伦 右派 总管等职。

俄国十月革命以后,“ 蒙古国 ”的“自治”失去依靠。在这种情况下,凌升等人顺应潮流,识大体,于1920年1月6日呈请 东北地区 当局并转请中央政府,取消“特别区域”,废除《中俄会订 呼伦贝尔市 条件》。同年2月, 呼伦贝尔市 地区恢复民治,设善后督办公署,同时,仍保留副都统署,专辖蒙旗事务。由于凌升的卓越才干和突出的政绩,使他逐渐成为呼伦贝尔地区少数民族上层人士的重要代表,亦引起有关方面对他的重视。1920年以后,他先后任呼伦贝尔善后督办公署咨议、 黑龙江省 督军公署咨议、全蒙联合总会副会长、北京政府参议,并被封为辅国公。

凌升自担任上述职务以后,强调民族及地区特点,主张重牧轻农方针。他建议东北地方当局采取措施,约束关内大批农民无节制地移入这一地区,制止军警廉价征购大批役畜和畜产品。为防止匪患,减少当地驻军对牧区的扰乱,减轻苛捐杂税,他经常奔走于 海拉尔区 与 齐齐哈尔市 之间,为稳定这一地区做出了贡献。这一期间,他又先后任蒙疆 经略使 顾问、 东北地区 保安委员会委员、东北保安总司令部顾问等,1928年,又任 南京国民政府 立法院委员。

1929年, 中东路事件 发生, 苏联红军 进驻海拉尔,海拉尔成立地方治安维持会,凌升出任会长。这一事件解决后, 苏军 在撤退前与凌升商定:一旦苏日发生战争, 呼伦贝尔市 应向苏靠拢。“伪满洲国”成立后,日方曾向凌升询问有无此事,被凌升一口否认。但此事引起了日方的注意。

1931年“9·18”事变发生后,凌升对即将成立的“伪满洲国”抱有幻想,参与“建国”活动,以为由此可以摆脱地方当局的统治和恢复昔日的副都统衙门,故作为呼伦贝尔地区的代表,随其父 贵福 赴 旅顺口区 ,请溥仪出任“伪满洲国皇帝”。1932年3月,“伪满洲国”成立后,贵福任参议府特任官参议,凌升任兴安北分省省长。凌升对溥仪十分忠诚,也深受溥仪的信任。溥仪让其四妹与凌升之子 色布精太 订亲,并任命色布精太为宫内府侍卫官。

“伪满洲国”成立后, 日本 加紧其吞并我国 东北地区 的政策,从中央到地方的所有统治机构都委派掌握实权的日本官吏。这些人名义是“辅佐者”,是副职,实际上都是发号施令者,是“太上皇”。凌升在逐渐看清日本人的本质后,把日本参事官和派来的副职当作陪衬和客人,有事愿商量就商量,不愿商量就不予理睬;不通过他批准的事,一律不承认;对日本人坚持己见,不唯命是从,甚至连 关东军 派驻 海拉尔区 特务机关长的话也不听。因此,在日本人的眼里,他是“不老实的人”。

日本 在加紧推行政治统治的同时,为拢络人心和进行 奴化教育 ,曾于1932年10月组织伪满政权的官员到日本观光并参拜各地的“ 天照大神 ” 神社 ,凌升以其是日本人的神社而拒绝参拜。当伪满政权的官员纷纷将自己的子女送往日本留学时,他又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时在 长春市 “伪满洲国”宫内府任侍卫官的 色布精太 退职,送往 哈尔滨铁路 政法大学学习 俄语 。

1935年6月,以伪满为一方,以蒙古为另一方的“ 满洲里市 会议”召开,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哈拉哈庙归属问题”。凌升作为伪满一方的首席代表出席了会议。但是,他却没有自由发言权,发言内容需由名为代表实为 日本 特务机关长的斋藤正锐决定。凌升对此极为不满,提出异议并与 斋藤一 发生争辩。日本原企图通过凌升窥探蒙方动态,进而拉拢蒙方代表,却因他如此态度而不达目的,指责凌升不为日“满”效力,心无诚意。

1936年3月,伪满在 新京 ( 长春市 )召开 兴安盟 四省省长会议。在这次会议上,针对日本帝国主义对“伪满洲国”的“国策”,凌升进行了猛烈抨击:反对日本从其内地向兴安四省派 开拓团 的移民计划;不同意将 日语 做“伪满洲国”的“ 官话 ”;反对 日本 官吏把持蒙旗实权;反对把 内蒙古自治区 东部地区划为 兴安盟 四省。由于言词尖锐,道理切中要害,弄得主持和指导会议的日本官员不知所措,怒不可遏。他们当然不会接受,也无法忍受凌升对日本侵略者的“伪满洲国”既定“国策”的攻击,加之凌升过去的一些种种表现,已经引起他们的不满,如果任其下去后果将非常严重。因此,日本军方下决心搬除其推行殖民政策的绊脚石。

主要成就

为防止地方势力即主要是凌升部下和 兴安北省 少数民族的反抗,在会议期间,即3月下旬, 日本 军方开始在 海拉尔区 、南屯、西屯和莫和尔图等地戒严,由日本特务机关和 宪兵 逮捕凌升的亲信及部下,先后拘捕20余人,其中主要有:兴安北省警备军 上校 参谋长福龄(凌升胞弟,字松亭, 达斡尔族 ,生于1889年),兴安北省警务厅厅长春德(凌升妹夫,字子馨,达斡尔族,敖拉哈拉,生于1894年),新巴尔虎右翼旗警务保长拉玛迪, 新巴尔虎左旗 警务课长春海,兴安北省警务厅警尉倭信泰(达斡尔族,敖拉哈拉),兴安北省警备军骑兵第七团 上尉 团副沙德勒图(达斡尔族,郭博勒哈拉,事前驻防与满蒙边境)、,兴安北省公署总务厅长荣安、总务课长双海、会计课长葆定、地方课长倭格吉布, 海拉尔区 市政管理处长德春, 鄂温克族自治旗 长恩明、行政课长 额尔很巴雅尔 等。3月29日,凌升由新京返回海拉尔,下车后即被日本宪兵以“通苏通蒙被疑者”名义逮捕,一同被捕的还有他的秘书官兼日语翻译华林泰(福明泰胞弟,字泽吾, 达斡尔族 ,敖拉哈拉,生于1898年)。

凌升等人被捕后,在海拉尔日本宪兵队队部受到严刑拷打,但他们谁也没有承认日本人所 罗列 的罪状,没有供出任何“通苏通蒙”的事实,也没有连累其他人。在拷问中,凌升一人承担责任,说:“别人无罪,都是我一人担当,不要牵涉别人”。4月12日,凌升等6人被移送 新京 ( 长春市 ),在军事法庭上,他们仍未承认任何罪行。4月14日,凌升等人被 夺 勋章 与纪念章。 关东军 司令部遂于4月19日发布《凌升等通苏通蒙公报》,判处凌升等人死刑。4月24日,凌升、福龄、春德、华林泰等4人在新京南岭惨遭杀害。沙德勒图、倭信泰两人被分别判处15年、13年徒刑——后死于抚顺监狱中(年仅21岁、26岁),其他人则在被监禁几个月后被革职、停职。

凌升等人在被害前,其家人应召去新京监狱会见。此时,他们已知道将要被杀害,但仍很坚强。临别时,凌升跪在地上,叩拜老父贵福。凌升在狱中曾用满文书写千余字的遗嘱,大意为,我被日本人所害,是因为保护地方利益,故引起他们的不满和仇恨。

凌升等人处决后,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曾制定印发一个《日本人服务须知》的秘密手册,发给在伪满的“日系”官员人手一册,内分30条。手册的第一条就规定,“ 日本 民族是满洲各民族的核心,天生的指导者”,并称“日本人在满洲的地位不是 侨民 而是主人。“凌升事件”在当时伪满政权的“满系”官员中引起极大震动, 关东军 借处决凌升威慑了自伪满皇帝溥仪以下大大小小的伪满官员,使他们对日本人更加驯服,甘当日本人的傀儡,任由侵略者摆布。由此可见,处决凌升是日本人精心策划的一次行动,是为了更有效地统治和奴役 东北地区 人民。

凌升被害后,其任特任官的老父贵福被撤职,在 哈尔滨市 学习 俄语 的儿子被迫中途退学转入东京兽医高等学校。伪满洲国“帝室御用挂” 吉冈安直 通知溥仪,让他立即解除四妹与凌升儿子的婚约,溥仪不再同凌升家结亲。凌升家的财产亦在驻海日本特务机关的授意下,被清点,并派专人负责监管。

作为一名旧官吏,作为少数民族上层人士,凌升曾维护过封建统治,但他最终作为一名有民族正义感、民族气节和维护民族利益的爱国人士、少数民族代表而受到后人的尊敬。他为 呼伦贝尔市 现代史 反抗外族欺侮和 帝国主义 侵略书写了光辉的一页。

人物评价

史书评价

《 呼伦贝尔志略 》 :“志量豪迈,英风伟略,冠绝一时。”

参考资料

  1. 凌升:用生命抗击日本殖民统治--党史频道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2021-0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