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莱希特·华伦斯坦

捷克军事家

阿尔伯莱希特·华伦斯坦( 捷克语 :Albrecht Valdštejna, 德语 :Albrecht Wallenstein;1583年9月24日-1634年2月25日),是波希米亚(今 捷克 )杰出的军事家。在 三十年战争 中的 丹麦 阶段和 瑞典 阶段,率领 天主教 阵营 哈布斯堡王朝 神圣罗马 军队与反哈布斯堡同盟作战。与新教阵营中的瑞典国王 古斯塔夫二世 并称三十年战争中的双雄。

人物生平

早年生涯

华伦斯坦出生在 周汉辉 的一个破落贵族家庭中。12岁时就失去了双亲。他的最初信仰是新教,但在1606年改宗天主教。此后不久华伦斯坦加入了哈布斯堡王朝的军队中。1609年与 捷克 一位富有的寡妇结婚,成为大地主。1618年参与镇压捷克起义。

华伦斯坦还是个语言天才,他能流利地讲 德语 、 捷克语 、 拉丁语 、 意大利语 ,对 西班牙语 和 法语 也很熟悉,多语种优势让他可以和各国的 雇佣兵 畅通交流,这就为他积累了广泛的军事和人脉资源。

华伦斯坦主张驱逐包括 罗马教廷 在内的外国势力,结束诸侯割据的局面,建立以君主专制,并实现 德意志统一 。

皇帝侍从

1604年,华伦斯坦随着 神圣罗马 辖下的 波希米亚 分遣队,参与了 哈布斯堡王朝 镇压 匈牙利 波斯坎起义。

1606年6月,他被哈布斯堡王朝任命为 摩拉维亚 军队 上校 ,秋天,华伦斯坦成为未来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马蒂亚斯 的侍从。华伦斯坦这时的政治立场已很明确,他把自己的事业与 神圣罗马帝国 连在了一起,这就促使他抛弃了少年时代所接受的新教教育,从一个新教徒变成了旧教徒。

鲁道夫二世 皇帝逝世后,马蒂亚斯于6月13日继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华伦斯坦随之进入马蒂亚斯皇帝的宫廷。由于对皇帝极尽忠心,华伦斯坦在1615年得到首席公爵侍从的头衔。这种荣誉使他更卖力地为皇帝服务。

1617年,他带领自己的200名骑兵去增援 神圣罗马 对独立的 威尼斯共和国 的进攻,在那里,他与 西班牙 雇佣兵 并肩战斗。

蝗虫大军

1618年 波希米亚 人民不堪忍受 哈布斯堡王朝 的民族压迫,在 布拉格 举行起义, 三十年战争 从此开始。华伦斯坦立即参加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斐迪南二世 (1619年即位)对捷克起义的镇压,成为了蒂力元帅的得力助手。通过对波希米亚人的镇压,华伦斯坦收回了被新教暴徒占领的祖宅,并将许多原新教贵族的土地占为己有。他最大的一块领地在弗里德兰,成为弗里德兰公爵。他不断增长的财富和威望吸引了许多 雇佣兵 加入他的队伍,甚至连皇帝斐迪南二世都对他的财力人力十分依赖,通过这些资源,他打造了一支只听从他号令的私家军。虽然手握十分可观的资源和权势,但是华伦斯坦一直对哈布斯堡王室保持步调一致。

1625年, 丹麦国王 克里斯蒂安四世 在反哈布斯堡同盟的支持下,率领丹麦军队攻入 德国 , 三十年战争 第二阶段开始。

对于远在 维也纳 的皇帝 斐迪南二世 来言, 白山战役 带来的 波希米亚 的彻底臣服固然是一局开门红,极大地提高了天主教同盟的士气,但是他来不及庆祝,因为德意志北部和中部的大部分地区依旧是新教徒的地盘,一小撮新教徒叛军依旧在 雇佣军 首领曼斯菲尔德的带领下流动作战,波希米亚遭受的严重破坏需要时间来重新恢复,净化新教 瘟疫 依旧是一项让他寝食难安的难题。 北部地区 复杂的政治局势和众多的敌人让皇帝渴求将才,在廷臣的举荐下,阿尔伯特·冯·华伦斯坦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出于制衡国内贵族和蒂力元帅的需要,以及满足实现征服北部诸邦、统一 德意志帝国 的战略雄心,皇帝也乐于提携华伦斯坦,将北部战区的统帅权交给他。

1625年夏,华伦斯坦驻军 马格德堡 ( Magdeburg ),进而转战上 匈牙利 。

克里斯蒂安四世 计划兵分两路,他的手下有两位经验丰富的将军,曼斯菲尔德与布鲁斯维克。前者来自萨伏伊,他是一名私生子,得不到封地只能通过自己的军旅生涯来实现人生逆袭。他虽然出身于 天主教 家庭却为新教徒而战,而且即便加入了新教阵营,他依旧保持着天主教信仰,他的背景与华伦斯坦神似,同样通过长期的 雇佣兵 统领生涯积累了丰富的军事经验和战术才能,是当时雇佣兵圈子里鼎鼎有名的人物。当得知克里斯蒂安举起了反皇帝的大旗后,他立刻飞马前来投奔,并被丹王招入麾下。布鲁斯维克是丹王的外甥,其新教背景自然是十分深厚,他曾在 荷兰 参加抵抗 西班牙 的战斗,不到25岁就有3次战役的履历。他热爱战争,生性残暴,对待敌人毫不留情, 天主教 阵营给他冠以了"疯狂的"外号,因此疯狂的布鲁斯维克就成了丹王南下的不二人选。按照计划, 曼斯菲尔德 率军前往德绍地区寻找华伦斯坦,而布鲁斯维克插入 下萨克森州 与蒂力对决。

1626年4月25日,德绍桥战役爆发。

德绍 位于 易北河 河畔,其中的桥梁是连接两岸的交通要道,如果要摧毁河对岸天主教同盟的军事基地 马格德堡 ,就必须拿下它,因此谁先抢到这座桥谁就能占据主动。华伦斯坦加快行军速度,为了能第一时间抢占桥梁,华伦斯坦派阿德灵根率领少数部队以最快速度直奔德绍桥,并赶在曼斯菲尔德之前将其占据。

阿德灵根果然成为第一个赶到的人,他随即在桥头部署火炮和工事障碍,由于人数太少,阿德灵根只能尽可能以远程火力消耗拖延敌军,如果华伦斯坦来得太晚,他们就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曼斯菲尔德 随后不久抵达。当他看见对面只有少数部队时大喜过望,轻蔑地判定对方已经犯了分兵的大忌,下令全军火速过河,他要在华伦斯坦赶到之前歼灭这支偏师并夺取河对岸的阵地。虽然阿德灵根的火炮部队在桥头给曼斯菲尔德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是对手凭借人数优势已经大量涌入河对岸,阿德灵根的部队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紧急时刻,华伦斯坦的部队终于抵达战场并直接从侧翼对曼斯菲尔德的部队展开进攻,惊慌失措的丹军瞬间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劣势,不久开始溃散,大量的人员坠入河中溺毙和死于桥上的踩踏,曼斯菲尔德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无力再战。

蒂利方面,一开始由于人多势众, 丹麦 军队节节获胜,但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蒂利名不虚传,很快稳住了阵脚,并且开始反击,由于华伦斯坦挡住了波希米亚的新教军队,使得老将蒂利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迎战当面之敌丹麦军队。

华伦斯坦派出五千援兵,加强了蒂利的力量。

1626年8月27日,在鲁特尔战场,布鲁斯维克被蒂力打得大败,帝国火炮部队的优异表现和步兵的猛烈冲锋将他的阵线撕成了两半, 萨克森公国 盟军被帝国的骑兵冲杀大半,丹军随后被彻底击溃。他的坐骑在 帝国军 的火枪下被接连打死四匹,最后在自己骑兵的拼死掩护下仅以身免,负伤逃离战场,正值炎夏,不久后因伤口感染而不治身亡。

经过这两场战役,南下的丹军被重创,士气也极大受损, 德意志帝国 北部的新教诸侯大呼战争无法继续维系,并拒绝再向丹王提供支援。 不莱梅 与 凡尔登 这两个 主教 区被帝国军队顺势拿下, 易北河 掌握在皇帝的手中,进军 波罗的海 的门户已经洞开。

1627年春,华伦斯坦攻入西里西亚,迫使 丹麦 军队败退。同年7月,华伦斯坦又进驻 下萨克森州 ,在 约翰·塞尔克拉斯 的支援下把丹麦军队逐出了帝国,并一直追入 日德兰半岛 。

帝国军 携胜利余威横扫日德兰半岛。虽然占据了丹麦王国的本土,但依旧不足以将其彻底征服。因为丹麦王国的首都 哥本哈根 在 西兰岛 上,如果要拿下首都,必须打造一支强有力的 波罗的海舰队 。 斐迪南二世 下旨赐予华伦斯坦北海舰队司令衔位,令其在 波罗的海 南岸建设海军基地,打造舰只,军港城市斯特拉松德( 施特拉尔松德 )就成为了华伦斯坦重点进攻的目标。

但是 帝国军 在围攻斯特拉松德的过程中爆发了黑死病疫情,城内的 苏格兰 雇佣军表现出色,丹麦海军还在瑞典人的帮助下,从海上不断提供支援,历经四个月攻城战没有起色(施特拉尔松德战役)。

这是华伦斯坦参战以来的首个挫折,为了避免使皇帝不悦,他开始转攻沃加斯特,寻求与丹王 克里斯蒂安四世 的正式对决,以弥补在斯特拉松德的失利局面。

双方在8月22日清晨在沃加斯特城郊开始布阵,丹王拥有6000名士兵参战,其中有近2000名骁勇善战的 苏格兰 援军,由苏格兰 雇佣兵 将领唐纳德·麦凯带领。华伦斯坦统领8000人,包括33个重步兵团,20个胸甲骑兵团和11门火炮。

战斗以华伦斯坦的主动进攻打响,依仗优势兵力, 帝国军 迅速对丹军的侧翼展开包抄。帝国胸甲骑兵的冲锋极为迅猛,丹军被冲杀了1000多人并有数百人被俘,但是 苏格兰 军队的顽强抵抗超出了华伦斯坦的预期,战斗随后进入胶着状态。

面对这块难啃的骨头,华伦斯坦下令一支骑兵部队前去夺取沃加斯特城,城中仅只有500名守军,眼看自己已经与丹王的大部队失联,沃加斯特守军不战而降。当看到城中升起的帝国旗帜后,在战场上负隅顽抗的 苏格兰 军队随即士气崩溃开始溃逃。帝国军队再一次赢得了对新教徒的大胜。

沃加斯特战役结束后,丹王深知无力再战,这标志着 丹麦 与帝国战争的彻底失败。双方都感到筋疲力尽,签订和约重归和平开始提上了双方的外交日程表。

1629年5月22日,双方在 波罗的海 港口城市吕贝克签署了《吕贝克和约》,华伦斯坦代表皇帝参加和会,6月7日经 斐迪南二世 的御批后正式生效。按照和约规定,丹麦王国可以拿回战前所有领土,放弃对所有 德意志帝国 北部 主教 区的领土要求,解除与德意志北部诸侯国的同盟关系,丹麦王国从此不得再干预帝国事务。

《吕贝克和约》是一项内容较为宽大的和约,它的签订并没有让 丹麦 损失很多,因为华伦斯坦不想过分得罪丹麦,如果过于压榨丹麦,就会为帝国招致更多的敌人。皇帝与蒂力曾经决心要让丹麦付出更多的代价,例如赔款200万帝国塔勒,永久割让石勒苏益格、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 和朱特兰等,但是最终在华伦斯坦的劝说下做出了让步。

尽管如此,和约的诞生还是标志着丹麦在欧洲 国际关系 的地位急剧下降,北方霸主的地位将被 瑞典 取代。此外,由于丹麦与 德意志帝国 新教诸侯同盟关系已经破裂,皇帝开始大胆地在这片土地上推行宗教压迫政策。

这时,军事和政治优势都转到了帝国方面,整个北德意志都处在帝国的控制之下,华伦斯坦一时被誉为“皇冠上的第三颗宝石”。这时,华伦斯坦对军队事务有绝对威权,他不仅在1627年9月获得了西里西亚公国,以补偿他对军队的支出,而且在1629年获得梅克伦堡(Mecklenburg)作为他世袭的封地,华伦斯坦晋为公爵,达到了他事业的顶峰。但是从这时起,他逐渐与皇帝产生了分歧。

解除兵权

1627年后,华伦斯坦的 社会主义 倾向已很明确,他主张宗教自由、缓和国内矛盾、集中力量一致对外、加强 神圣罗马 的中央集权、建立统一的君主国。

华伦斯坦在以后的数年间,一直为实现其政治目标而奋斗。但是 斐迪南二世 的想法却与华伦斯坦截然相反。

1629年3月6日,皇帝颁布了归还教产赦令,规定新教诸侯应将1552年后所侵占的教产全部归还原主,这项敕令在 欧洲 掀起了轩然大波,新教徒与天主教徒的矛盾推向了新的顶点,帝国国内的政治、宗教格局都将因此而发生巨变,整个欧洲的 国际关系 格局也将受到严重冲击。

当时,法、荷、英等反哈布斯堡同盟各国,面对哈布斯堡阵营的胜利,正在策划更大的入侵计划,华伦斯坦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强力推行归还教产赦令。在华伦斯坦军队的镇压下,成千的新教徒被迫改信 天主教 ,不然就被流放,仅奥格斯堡一地就有8,000人被放逐。归还教产赦令引起大多数 德国 诸侯的不满,旧教诸侯也不能容忍皇帝权力无限制地扩大,他们在天主教同盟领袖 巴伐利亚州 公爵 马克西米利安一世 的带领下,一致把矛头指向了帮助皇帝扩大威权的华伦斯坦。

1630年8月13日, 斐迪南二世 迫于诸侯的压力,经过几周的争论,在帝国会议上解除了华伦斯坦的职务。华伦斯坦回到 波希米亚 (今 捷克 )。

双雄对决

1630年夏,在反哈布斯堡同盟的支持下,瑞典国王 古斯塔夫二世 率领精锐部队长驱直入德国。

1631年9月,帝国军队在 布莱登菲尔德会战 中失败, 德意志帝国 北部陷入 瑞典 国王之手,古斯塔夫·阿道夫随即进攻德意志南部,并在很短的时间里接近了 奥地利 边境。

蒂力战死、 巴伐利亚州 全面失守、 波希米亚 脱离控制、瑞典军队与 萨克森公国 军队向奥地利挺进……一道道无比糟糕的消息被呈送到 维也纳 宫廷里。皇帝 斐迪南二世 捶胸顿足、寝食难安,此刻的他无比后悔当初听信了巴伐利亚公爵的谗言,将劳苦功高的华伦斯坦将军免职。自从华伦斯坦被罢免军职以来,帝国军队就像失了魂一样,不复往日的士气与战斗力,在 古斯塔夫二世 的兵锋前一触即溃。有的廷臣建议皇帝启用皇子 斐迪南三世 作为领军大将,虽然皇子才能出众、民望很高,但是年纪轻轻、经验不足,加上皇帝护子心切,这个建议立刻就被否决了。如今帝国的统治摇摇欲坠,焦急的皇帝急需一位统领全局的将才,急需一场漂亮的胜仗来提振士气。那个将才没有其他选择,只有华伦斯坦。

自打解甲归田以来,华伦斯坦就一直通过自己广阔的人脉网络密切注视着局势的发展。他住进自己在 布拉格 的宅府里,表面上云淡风轻、泰然自若、不问世事,但是内心五味杂陈。他痛恨皇帝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当着众人的面剥夺了他的一切职位和权力,令他颜面扫地,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还不如杀了他。同时他又无比怀念在战场上横扫千军、勇摘桂冠的峥嵘岁月,重出江湖的念想日益炽烈。

当然,自己虽然是个抢手货,但是不可能轻易就答应皇帝带有忏悔的盛邀。华伦斯坦可谓是那个时代最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他和 古斯塔夫二世 都是绝世双雄,但是两人的性格品质大不一样。比起古斯塔夫那种悲天悯人的正直高尚,华伦斯坦更加擅长以诡计和手段实现自己的目标。皇帝面临着窘境,华伦斯坦也没忘了积极布局,缜密的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他要用这张网去网罗尽可能多的利益。

首先,华伦斯坦充分调动起自己的人脉网络,他写信给萨克森的主将 鲁道夫·阿恩海姆 将军,表达他希望与萨克森选帝侯约翰·格奥尔格强化亲善关系的愿望,凭借两人多年老朋友的关系和不谋而合的政治目的,阿恩海姆爽快地答应了。接着,华伦斯坦用金钱收买一些门客和自己以前的老兵,让他们去 维也纳 的街头巷尾,向民众传达这么一种看法,即皇帝的所有失败都归因于他对华伦斯坦将军的罢黜,如果要扳回战局非重启将军不可。一时间民意汹汹,皇帝的枢机大臣们也有很多人持相同的观点。而华伦斯坦本人则摆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宣称自己很享受眼下的宁静生活,不愿意被俗事打扰,不要再用虚无缥缈的名利和权力去玷污他的心境,他惟一感兴趣的就是自由与安宁。他当面拒绝了皇家信使进宫面圣的邀请,此时华伦斯坦手拿把攥,岂肯放低姿态,他想要皇帝屈从于他而不再任凭皇帝摆弄。

华伦斯坦的这一系列操作都是为了加强皇帝的焦虑感,将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待价而沽,全面掌握上风位置,狠狠地吊住 哈布斯堡家族 的胃口,以退为进谋取更多的利益。当然,华伦斯坦还是从 布拉格 移居到了距离 维也纳 宫廷更近的摩拉维亚,这样可以更频繁地与皇帝进行讨价还价。

皇帝 斐迪南二世 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快火烧眉毛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派他最宠信的大臣、也是与华伦斯坦有良好私交的埃根贝格侯爵亲自前往做工作,邀请他出山,出发前皇帝勒令,令他无论如何也必须把华伦斯坦给请出来,即便做出重大让步也在所不惜。

埃根贝格侯爵见到华伦斯坦后自然免不了要听一大通他的吹嘘、抱怨、叹息和讨价还价,明知道对方在逢场作戏,他还是得耐得住性子恭敬地去好言相劝,努力平息他的怨气,满足他的要求。经过一番协商,华伦斯坦答应重出江湖,但是只保证皇帝的部分请求,他同意暂时带领军队,但是只为期3个月,至于3个月以后再怎么做,华伦斯坦没有任何表示。

帝国救星华伦斯坦要招兵买马的消息一披露,报名的人便四面八方纷至沓来,其中不乏以前追随他的老兵,这些忠心耿耿的胡子兵希望再次为老恩主效力,也有被华伦斯坦的名望和诱人的奖励吸引来的人们,他们慕名而来,希望在华伦斯坦的手下能够官运亨通,大发横财。应征的人数之多,令整个 欧洲 为之震惊,仅以一人之力就能达到如此高效的动员效力,实属罕见。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华伦斯坦就为皇帝征集了多达4万多人的部队。

就在大军 云集 、整装待发之时,华伦斯坦却再一次隐退。他声称,自己已经忠实地按照皇帝的意愿为帝国重新组织好了军队,接下来请圣上另请高明吧。已经尝到甜头的斐迪南二世岂能再放过华伦斯坦,他再一次派出了埃根贝格侯爵,命令他不论如何也要让华伦斯坦接受全军总指挥的职位。

华伦斯坦虽然还想在皇帝钦差面前飙演技,但是他也知道适可而止,双方经过磋商,草签了一份协议。协议规定,华伦斯坦拥有对军队的绝对的、惟一的指挥权,任何人(包括皇帝)不得干预、监视;皇帝如果要换人,必须提前书面通知;皇帝对军队下达的敕令,必须华伦斯坦签字同意后方能生效;华伦斯坦享有对所有战利品绝对的、惟一的分配处置权;皇帝要将梅克伦堡公爵领,还有一个世袭邦国领地分封给他作为酬谢。从此看来,这份协议几乎让华伦斯坦成为了帝国的无冕之王,帝国军队成为了他的私家军,但这是皇帝眼下惟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意气风发的华伦斯坦上任后随即展开了一系列军事和外交部署。他第一个行动就是离间 瑞典 与 萨克森公国 的同盟关系,免去两线作战的威胁。他先下手为强,派兵迅速占领萨克森军队返回邦国的必经之路,掐断他们与母邦的联系,然后以令人惊异的速度率军出现于 布拉格 城外,通过收买的内应放开城门,全军火速进城,城中的萨克森军队猝不及防,只得缴械投降并被扣为人质。同时他写信给 萨克森 将军 鲁道夫·阿恩海姆 ,劝他放弃波希米亚,返回萨克森保持中立。就这样,瑞典与萨克森的同盟就轻而易举地被华伦斯坦破解掉了。

就在这时, 巴伐利亚王国 选帝侯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信使到了,信中公爵急切地请求华伦斯坦向南开拔,拯救巴伐利亚,因为古斯塔夫的军队快要占领全境了。皇帝此刻也派人送来御信,建议(而非命令)华伦斯坦与马克西米利安会师。

对于华伦斯坦来说,让瑞典人狠狠地修理马克西米利安是一件能让他心情舒畅的事情,因为身为皇亲国戚的 巴伐利亚州 大公一向鄙夷这位出身并不显赫的将军,在皇帝面前百般诋毁抹黑他的功绩。上一次在赢取对 丹麦国王 的大胜之后,自己反被莫名其妙罢黜,就是这位大公的"功劳"。因此,他对马克西米利安的报复完全可以通过 古斯塔夫 的枪炮来实现,而且他对 巴伐利亚 的死活根本不在乎。

不过当古斯塔夫得知华伦斯坦东山再起后,就加紧了对巴伐利亚的征服,他要尽可能快地揪出马克西米利安并将其消灭掉,然后调转矛头全力对付华伦斯坦。因此,华伦斯坦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虽然无比憎恶马克西米利安,但是依旧以大局为重,率军南下与 巴伐利亚州 军队会师。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不会给马克西米利安一点颜色看看,他轻描淡写地回复说即日南下会师,而且要大公本人早点前往指定地点恭候他的到来。

看到昔日飞扬跋扈的政敌不得不卑躬屈膝地站在路边迎接他的军队,华伦斯坦的确出了一口恶气。对于藐视众生的马克西米利安选帝侯来说,自己贵为皇胄,拥有极为辉煌显赫的出身、数不清的头衔、诸侯中最广袤的封地和巨大的财富,如今却要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一个出身低微、与自己关系极为恶劣的人,如此屈辱的事情,实在是噩梦一场。

经过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两人最终达成协议。协议规定,华伦斯坦接管 巴伐利亚州 军团,有权对其下达任何军令,马克西米利安大公只保留奖惩自己军队的权力。也就是说,大公殿下要被架空了。为了冰释前嫌与和解,为全军打气,两人当着众将士的面互相拥抱,许下友好的诺言。大公尽可能地控制情绪,脸上毫无表情,而华伦斯坦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于了解两人关系的士兵们来说,这或许是个十分滑稽的场面。

1632年,华伦斯坦在掌控全军之后率军攻入上巴拉丁,随即开始寻找 古斯塔夫二世 寻求会战。他使用了一个诡计,他与 萨克森公国 大将阿恩海姆互相配合,让其带领自己的大军表面上耀武扬威地挺进萨克森境内,阿恩海姆也借此劝说萨克森选帝侯约翰·格奥尔格赶快与皇帝和解。消息传入古斯塔夫的耳朵里,他以为华伦斯坦要武力清算萨克森,随即派出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前去援助盟友,自己随后赶到,但是不久他发现那不过是一支规模极小的帝国偏师,华伦斯坦自己则正带着大部队直扑自己的所在地。意识到中计的古斯塔夫迅速率剩下的部队进入 纽伦堡 ,他知道兵力的劣势不允许他打野战,守城战是他惟一的办法。

当年夏天,纽伦堡的全体市民被动员起来了,瞭望塔、 壕沟 、 护城河 、木栅、棱堡、仓库被抢修抢建,民兵组织被加紧训练。14天后,华伦斯坦率军抵达,他惊奇地发现敌人在短时间能用如此快的速度修建好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经过地形的勘察,他率军将这座城市团团围住,要用饥饿和 瘟疫 将 古斯塔夫二世 拖垮。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双方的主要战斗发生在野外的搜粮队之间,以及各自与瘟疫的斗争。但没过多久, 古斯塔夫超重型铁道炮 的援军便已抵达。

这支多达5万人的援军由 瑞典 首相奥克森提纳尔(阿克塞尔·乌克森谢纳)、巴纳将军( 约翰·巴内尔 )和魏玛公爵威廉带领,加上城内1.6万人的古斯塔夫军队和3万的民兵,华伦斯坦的围城策略宣告失败,他可不想被内外夹击。沦为人数劣势的帝国军必须马上解除围城,有序撤退到在围城期间修好的己方防御工事里。华伦斯坦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如果之前没有修建自己的防御堡垒,可能自己的部队就会上演大溃退。

这可真是戏剧性的结果!攻守易势的双方在城墙、 壕沟 、尖桩之间开展着艰苦的拉锯战, 古斯塔夫超重型铁道炮 的七轮进攻均被对手 堡上的猛烈火力击退,10个小时的进攻让数千名战士横尸战场,一方愤怒地进攻,一方毫不示弱地还击,久攻不下的碉堡让两年以来在 德意志帝国 无往不胜的古斯塔夫头一次碰了壁,而华伦斯坦依旧稳如泰山一般坐镇城墙之后。

由于人员太过密集,加上天气炎热,两方军中都爆发了严重的 瘟疫 。 纽伦堡 地区的所有财富、粮食、牲畜都被这10万多人席卷 尽,野外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腐臭的死尸、烧焦的田地、破烂的村庄和半死不活的平民。 古斯塔夫超重型铁道炮 被这种惨状所震惊,短时间内又无法赢下攻城战,他决定解除包围前往据此不远诺伊斯塔特修整。华伦斯坦巴不得瑞典人的撤退,在确定瑞典人已经远离之后,他也放弃了奇恩多夫军营,并把带不走的东西全部烧了个精光。

纽伦堡会战 是华伦斯坦与 古斯塔夫 面对面的第一战,以古斯塔夫撤退告终,虽然战斗、开小差和 瘟疫 让双方的人数大减,但真正的决战还要在下一场战斗中见得分晓。

9月,华伦斯坦避实击虚,向 图林根州 和 萨克森公国 进军。 瑞典 军队疲于奔命,11月16日,在萨克森的 吕岑会战 中,华伦斯坦与古斯塔夫·阿道尔夫正面交锋,这一场 战,瑞典虽然取得胜利,迫使华伦斯坦退却,但他们的国王却阵亡了。

养寇自重

古斯塔夫·阿道夫死后,华伦斯坦认为和平谈判的机会到了,于是向皇帝提出和平谈判建议,但这一计划又遭到天主教诸侯们的反对。这时,他对于扶植皇帝权力感到失望,转而想依靠个人的力量来实现和平。1633年1月,华伦斯坦重新开始与 捷克 和萨克森的秘密会谈,同时派心腹特使去与瑞典人、法国人会谈。1633年9月,反哈布斯堡同盟已准备好与华伦斯坦谈判。不久他又同 勃兰登堡州 和 萨克森公国 的代理人在西里西亚进行和谈。他的这些活动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因而被认为有通敌嫌疑。10月,华伦斯坦在斯坦欧俘获了一部分瑞典军。他们大多数是捷克起义时被流放的捷克新教徒,其中有起义的领导人之一 土伦 ,华伦斯坦把他们全都释放了,这一行动引起了 维也纳 宫廷的很大震动。1633年11月, 瑞典 军队迫近 奥地利 边境, 巴伐利亚州 公爵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急呼增援,在皇帝的调遣下华伦斯坦进军上巴拉丁,从那里进入波希米亚安全区,并在比尔森建立了他的冬天指挥部。在这里,尽管皇帝一再要求,他一直按兵不动,或许他想表现他的不可或缺,或许他想利用他在 比尔森 的战略位置继续与瑞典、 萨克森公国 和 法国 会谈,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不管真实的原因究竟怎样,他在皇帝的眼里已成了帝国的叛徒。

名裂身死

华伦斯坦与瑞典和法国进行和谈,不仅招致 维也纳 宫廷对他的愤怒,而且使仍忠于皇帝的军官们纷纷离去。他的敌人在军中散布谣言说华伦斯坦想要剥夺选帝侯们的封邑,还想从意大利逐出西班牙人。面对这种形势,华伦斯坦在1634年1月11日在比尔森召开了一个老军官会议,会上,他要求他们宣誓誓死效忠于他。这次会议的内容很快传到维也纳,皇帝据此认为华伦斯坦已公开叛变,于是,1月24日,帝国颁布命令,解除华伦斯坦的职务,大赦全体军官,唯有华伦斯坦的几个亲信军官除外。这时,皇帝还没有决定处死华伦斯坦,只有 西班牙 大使坚决要求这样做。2月初,华伦斯坦军中亲奥军官建议,“如果可能”就使阴谋者活着,不然就“作为证明有罪的罪犯处决他们”。2月18日,皇帝公布了一个“公开的人权剥夺令”。2月20日,华伦斯坦带领1,500人从比尔森逃到爱格城堡附近,2月25日,华伦斯坦在卧室被几个 苏格兰 、 英格兰 、 爱尔兰 士兵刺死。华伦斯坦没有躲避,没有自卫,任凭一柄长剑刺入心脏,元帅的遗产被自己的部队瓜分了。

人物评价

华伦斯坦并不是德意志人,他生在波希米亚,作为一个最终德意志化的人物,他守护了德意志。

后世纪念

华伦斯坦的一生曲折复杂,300多年来不仅引起史学家的兴趣,而且成了文学家的题材,伟大的 德国 戏剧家 席勒 曾以他的事迹创作了不朽名剧《华伦斯坦》。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