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尔汗国

原亚洲游牧民族阿瓦尔人建立的政权

阿瓦尔汗国是由来自东方的原 亚洲 游牧民族 阿瓦尔人 于公元568年至8世纪末以潘诺尼亚为中心所建立的政权。 其位于今 巴伐利亚州 东部。

约568年,阿瓦尔汗国正式建立,占据潘诺尼亚地区,伯颜可汗在原阿提拉都城附近修建王庭;此后数十年,阿瓦尔汗国与拜占庭长期交战,凭借军事力量迫使拜占庭逐年提高贡赋,势力不断扩张并达到鼎盛;626年,阿瓦尔汗国联合 波斯 围攻 君士坦丁堡战役 ,最终惨败而归。此后,阿瓦尔汗国内部联盟瓦解,接连遭到 斯拉夫人 、保加尔人等部族的反叛,实力持续衰退;788年,阿瓦尔汗国进攻 巴伐利亚 ,被 法兰克王国 军队击退,双方展开边界和谈;791年,法兰克王国君主 查理大帝 率军入侵阿瓦尔汗国,后因战马爆发 鼠疫 撤军;795年,查理大帝之子 矮子丕平 指挥军队征伐阿瓦尔汗国,历经八年征战彻底征服阿瓦尔汗国,屠戮阿瓦尔贵族并掠夺阿瓦尔汗国财富;799年,阿瓦尔汗国残余势力发动起义反抗法兰克统治,最终被镇压;803年起,阿瓦尔汗人首领佐登向法兰克人臣服;9世纪中期以后,阿瓦尔族群逐渐消亡,其故地被 大摩拉维亚国 与 伏尔加保加利亚 瓜分。

阿瓦尔汗国的族群以游牧为生,并对战俘有着相对宽容的处置方式。阿瓦尔汗国陪葬品的艺术风格受拜占庭与日耳曼文化影响,其掌握了织物、骨雕、银器加工等技艺。墓葬依据墓主不同有等级区分,埋葬深度与年龄、财富相关。其传统信仰为萨满教,将世界分为阳间和阴间,阿瓦尔定居后,其境内出现了基督徒。

历史沿革

从西迁到建国

约557年底至558年初, 柔然 余众融合瓦尔-匈人等部落成员抵达阿兰人边境;558年, 阿瓦尔人 使者坎迪赫抵达 君士坦丁堡战役 ,向拜占庭提出结盟、索要礼物与居住土地的要求;560年左右,阿瓦尔人借助拜占庭资金与自身骑兵,击败翁古尔人、扎里人、库提格尔人、乌提格尔人,赶走萨比尔人,击败安特人,扩张势力范围。

约561年底或562年初,阿瓦尔人遣使拜占庭,请求获得 黑海 附近的斯基提亚地区作为永久居住地,遭拜占庭方面提议迁往潘诺尼亚,阿瓦尔人拒绝并计划武力夺取拜占庭土地;562年,阿瓦尔人西进侵犯 高卢 ,在 图林根州 与奥斯特拉西亚国王西吉贝尔特的军队交战,阿瓦尔人战败后向黑海撤退;565年, 查士丁尼一世 去世, 查士丁二世 继位,同年 伯颜 成为阿瓦尔可汗,其遣使拜占庭索要馈赠与居住地,被查士丁二世拒绝;约566年冬季, 阿瓦尔人 攻袭 法兰克王国 西吉贝尔特的管辖区,击败并俘虏西吉贝尔特,双方缔约,阿瓦尔人获得大量战利品并与法兰克结盟。

566年秋冬季节,伦巴德国王阿尔伯因遣使与阿瓦尔人结盟,伯颜可汗与伦巴德人达成约定,伦巴德人需献上十分之一牲畜,战胜格庇德人后,阿瓦尔人获得格庇德人一半土地与全部战利品;568年春天,阿瓦尔人支持伦巴德人进军 意大利 ,独占潘诺尼亚地区,同年阿瓦尔人越过 喀尔巴阡山脉 ,控制上下潘诺尼亚与 多瑙河 中游,占领 匈牙利 平原,伯颜在原阿提拉都城附近建立王庭。

扩张与拜占庭的长期交锋

568年至572年, 阿瓦尔人 进攻拜占庭军事重镇西尔缪姆城,久攻不下,期间遣使和谈被拒,571年,阿瓦尔人骚扰色雷斯地区,被拜占庭将领 提比略·奥古斯都 击溃;572年,拜占庭与 波斯 爆发战争,阿瓦尔人转变进攻策略,573年 冬至 574年春,阿瓦尔人侵扰拜占庭边境,双方达成协议;574年12月,提比略被任命为凯撒,与阿瓦尔人签订协议,拜占庭每年向阿瓦尔人缴纳8万金币贡赋;578年,伯颜可汗应拜占庭请求出兵击败入侵 希腊 的 斯拉夫人 ,阿瓦尔汗国势力延伸至 黑海 北岸,随后邀请拜占庭工匠修建建筑与桥梁,又再度觊觎西尔缪姆城。

582年初, 阿瓦尔人 攻克西尔缪姆城,拜占庭方面被迫让步;583年5月,阿瓦尔人以拜占庭拒绝增加贡金为由,占领辛吉杜努姆城并大肆劫掠,同年秋季,拜占庭皇帝莫里斯派遣使者应对阿瓦尔人;584年春天,拜占庭与阿瓦尔人重新缔约,拜占庭将年贡提升至10万金币,阿瓦尔人完全控制潘诺尼亚地区;586年秋,阿瓦尔人以拜占庭拒不归还逃犯为由,联合 斯拉夫人 入侵 巴尔干半岛 ,劫掠多座城市。

587年,阿瓦尔人在色雷斯与拜占庭军队交战,先获优势后在亚得里亚堡战败,伯颜可汗率残部退回 多瑙河 北岸;约590年冬, 阿瓦尔人 与拜占庭达成和解;591年,拜占庭结束与 波斯 的战争,集中兵力收复巴尔干失地,清剿包括阿瓦尔人在内的北方势力;593年至595年,阿瓦尔人援助斯拉夫人对抗拜占庭,被斯拉夫首领拒绝,595年,阿瓦尔盟军遭遇拜占庭军队后不战而逃,阿瓦尔人转而进攻达尔马提亚,拜占庭收复辛吉杜努姆城。

595年秋至597年夏,阿瓦尔人进攻 法兰克王国 人,歼灭入侵斯拉夫地区的 巴伐利亚州 军队,596年入侵 图林根州 ,迫使法兰克国王塞奥多里克二世支付巨额财富换取退兵;597年夏, 阿瓦尔人 再度入侵色雷斯,与拜占庭军队对峙至冬季,598年,阿瓦尔人击败拜占庭援军,兵临 君士坦丁堡战役 长墙,后因阿瓦尔汗国爆发 鼠疫 ,伯颜可汗与拜占庭和谈,拜占庭将年贡增至12万金币,双方以 多瑙河 为界;599年夏,拜占庭单方面撕毁和约,渡过多瑙河大败阿瓦尔人,斩杀伯颜可汗四子,俘获大量阿瓦尔人及附属部族成员,同年双方在提 苏斯河 决战,阿瓦尔人再度战败。

600年,拜占庭内乱,阿瓦尔汗国获得喘息之机;601年夏,拜占庭皇帝莫里斯罢免战功卓著的将领普里斯库斯,其弟彼得接手军权, 阿瓦尔人 得以重振;602年冬天,拜占庭军队因莫里斯的严苛命令发动兵变, 福卡斯 篡位登基,阿瓦尔人趁机再度突破拜占庭多瑙河边防,侵扰 巴尔干半岛 ;602年,伯颜可汗离世,新继位的阿瓦尔汗王利用拜占庭内乱,联合 斯拉夫人 分三路进军巴尔干,占领萨罗纳城,围困 塞萨洛尼基 ,逼近 君士坦丁堡战役 。

603年至604年,拜占庭皇帝福卡斯提高对阿瓦尔人的贡金,仍无法阻止阿瓦尔人的劫掠,同时 波斯 也向拜占庭发起进攻;610年,伊拉克略一世继位,为专注对抗波斯,继续以贡金换取与阿瓦尔汗国的和平;617年,阿瓦尔可汗假意议和,在619年的和谈会晤中设伏袭击拜占庭皇帝伊拉克略一世,伊拉克略一世侥幸逃回君士坦丁堡, 阿瓦尔人 掳获大量人员与财物,拜占庭被迫以更高贡金缔约。

622年,阿瓦尔可汗趁伊拉克略一世与波斯交战,进攻 君士坦丁堡战役 ,拜占庭增加贡金,并送出皇子与贵族作为人质;626年,阿瓦尔人与波斯结盟,联合围攻君士坦丁堡,阿瓦尔 可汗 率领八万联军发动猛攻,打造攻城器械,试图接应波斯军队渡海,拜占庭海军设伏歼灭斯拉夫船队与波斯士兵,阿瓦尔联军斗志瓦解,可汗焚毁攻城器械后撤军。

联盟瓦解与外族挑战

626年的失败成为阿瓦尔汗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阿瓦尔汗国联盟开始分裂,附属部族纷纷反叛;7世纪20年代,萨莫领导文德斯拉夫人建立萨莫公国,反抗 阿瓦尔人 统治,631年萨莫公国击败法兰克人,进一步削弱阿瓦尔人在当地的权威;630年,阿瓦尔可汗去世,保加尔人争夺汗位,被阿瓦尔人镇压,部分保加尔人逃亡,库弗拉特率领部分保加尔人迁往 高加索地区 ;642年,保加尔首领库弗拉特去世,其部族分裂,部分部族西迁并入阿瓦尔汗国;658年,萨莫大公去世,萨莫公国解体,当地 斯拉夫人 重新被阿瓦尔人统治。

670年之后, 阿斯巴鲁赫 领导保加尔人建立 保加利亚 汗国,拜占庭为对抗保加利亚,与阿瓦尔汗国结盟;678年,阿瓦尔汗国遣使祝贺拜占庭击败 阿拉伯人 ;680年至681年,拜占庭征讨保加利亚失败,与保加利亚缔约,此后阿瓦尔汗国与拜占庭断绝往来;745年, 阿瓦尔人 袭击卡林西亚地区,被斯拉夫人与 巴伐利亚州 人联合击退,双方结盟;748年,卡林西亚并入 法兰克王国 ;787年,巴伐利亚公爵塔西洛与阿瓦尔汗国结盟对抗 查理大帝 ,后塔西洛投降被软禁,阿瓦尔汗国与法兰克成为邻国;788年,阿瓦尔汗国进攻巴伐利亚,被法兰克军队击退,双方展开边界和谈。

法兰克征服与族群终结

791年8月,法兰克王国君主查理大帝率军入侵阿瓦尔汗国,因战马爆发 鼠疫 撤军;795年,查理大帝之子 矮子丕平 指挥对 阿瓦尔人 的战争,历经八年征战,最终攻破阿瓦尔可汗环形堡垒,屠戮阿瓦尔贵族,掠夺阿瓦尔汗国两百余年积攒的财富,彻底征服阿瓦尔汗国;799年, 阿瓦尔人 土墩可汗发动起义反抗 法兰克王国 统治,被镇压;803年,阿瓦尔首领佐登向法兰克人臣服;805年, 查理大帝 派遣属臣接管阿瓦尔人的统治,阿瓦尔人被迫迁往潘诺尼亚西部。

826年,阿瓦尔人代表参与法兰克在 亚琛 召开的会议;843年,《 凡尔登条约 》中仍提及阿瓦尔王国;870年, 阿瓦尔人 代表出席 萨尔茨堡 大会;9世纪中期以后,阿瓦尔人族群逐渐消亡,9世纪后期,其原居地被 大摩拉维亚国 与保加尔汗国瓜分,9世纪末,马扎尔人迁徙至阿瓦尔人故地,占据此地。

人文

社会与军事

阿瓦尔人 是游牧民族,全民皆兵,北方的苦寒气候让他们体格强健。在 古代兵器 时代,他们的骑兵凭借马匹的速度与灵活性在战争中占据主动。阿瓦尔军队常年保有大量马匹,其中包括专门的战马。他们会精心挑选并单独喂养战马,还会为战马配备带有精美图案的 马具 ,如铁嚼子、铁马镫、马缰绳与马鞍。部分贵族的马胸前还会佩戴铁甲或毡制品。

阿瓦尔人 对马镫的改进是其重大贡献之一。8世纪初期,铁马镫在西方世界已经普及。马镫能让骑手在战斗中保持平衡,与战马更好地结合,极大提升了战斗的攻击性。在战前, 阿瓦尔人 会在夜间将战马拴在营帐边防止受惊,还会集体呐喊怒吼以提升士气。他们的战争装备包括金属盔甲、 弓箭 、剑和矛等。早期多用芦苇式矛,刀为双面刀,后期演变为弯曲的 马刀 。弓箭制造技术精良,箭杆以木材为主,弓弦用动物筋腱制成。

阿瓦尔人对战俘较为宽容,与法兰克人作战时,常以掠夺食物为目的,达成目的后便释放俘虏;与拜占庭人作战时,会用俘虏换取赎金或让俘虏为其服务。

艺术

阿瓦尔人 在潘诺尼亚地区生活近两个半世纪,早期以游牧为主,逐渐定居后从事农耕,在与其他民族的交往中创造出独特的艺术。

阿瓦尔人 的艺术研究主要基于墓葬中的陪葬品,包括耳饰、手饰、衣饰和 马具 等。衣饰中的釦带最具代表性,学界根据其变化将阿瓦尔艺术分为早期(568年至7世纪最后30年)、中期和晚期(7世纪末至亡国)三个阶段。

阿瓦尔人 定居后受到外来文化影响,早期墓葬中发现带有公猪图饰的陪葬品,公猪是日耳曼人和古罗马人膜拜的对象,表明他们受到拜占庭与日耳曼文化的影响。中期墓葬中出现格里芬图饰,后期又被日耳曼人崇拜的公猪形象取代,反映了阿瓦尔汗国统治阶级内部的势力争夺与民族融合。

6-9世纪的 阿瓦尔人 自由武士系有铜制带饰的釦带,制作风格独特,饰纹以植物、人物形象或斗兽等图案为主,且有年龄限制,少年不准穿,成年后才允许佩戴。

此外, 阿瓦尔人 还能制作华丽的地毯、刺绣、织物,从事银器和木器的艺术加工。他们的骨雕技术成熟,骨雕品用于生活装饰,女性的针线盒和眉笔也由骨头制成。定居后他们学会制作陶器,但水平不高,陶器形状与金属用具相似。

墓葬与宗教信仰

阿瓦尔人的墓地分布不均,早期墓葬主要在潘诺尼亚和提 苏斯河 东部,提苏斯河以东多为贵族墓地,反映出对原格庇德人地区的控制策略。

墓葬依据墓主不同有等级区分,埋葬深度与年龄、财富相关。小孩墓葬较浅,成熟男性与女性墓葬较深;有金银装饰品的女性墓葬较深,粗麻纺纱等物品的墓葬较浅。马匹或 马具 陪葬仅重要男性人物享有,且有特定的陪葬方式。

墓葬方式早期为土葬,中期改为火葬,8世纪中期又恢复土葬并延续至阿瓦尔汗国灭亡。火葬后的男性多有一位女性陪葬,后期墓葬中死者被砍头的情况较多,推测与战争或宗教仪式有关。

阿瓦尔人 传统上信仰萨满教,他们认为自然力量有善恶之分,将世界分为阳间和阴间。陪葬品多为食物、马匹和武器,以便墓主在阴间继续从事未竟事业。萨满教认为阴间有多个层次,死者需经历考验才能进入最高层,因此会将箭装入箭袋放在死者身边,葬礼中还会用火或火炭驱邪、净化。

定居后,阿瓦尔汗国内出现了基督徒。考古学家在圣安德烈发现7世纪末期的墓葬,墓中女性佩戴黄金十字架项饰; 凯斯特海伊 地区也发现了带有 基督教 相关象征的陪葬品,表明部分 阿瓦尔人 已与基督教产生联系。

研究意义

阿瓦尔汗国对 欧洲 产生了影响,不仅促进了 欧洲民族大迁徙 浪潮走向尾声,还曾迫使 拜占庭帝国 多次改变对外政策。此外,受阿瓦尔人扩张的影响, 斯拉夫人 也开始大量入侵 巴尔干半岛 ,其产生的影响更为深远。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