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谦

三国时佛经翻译家

支谦: 三国 时佛经翻译家,又名支越,字恭明,生卒年不详(约3世纪)。本月氏人,其祖父法度于 刘宏 时率国人数百移居 中国 ,支谦随之俱来。受业于 支娄迦谶 门人支亮,深通梵典,有“天下博知,不出三支”之谓。 东汉 末,迁居 孙吴 。因聪明超众,时人称为“智囊”。吴主 孙权 拜其为博士,辅导太子 孙亮 。从吴孙权 黄武 二年到孙亮建兴二年(公元223-253年),约三十年间,译出佛经《大明度无极经》、《大阿弥陀经》等八十八部、一百一十八卷,创作了《赞菩萨连句梵呗》三契,其翻译以大乘“般若性空”为重点,为 安世高 、支谶以后译经大师。

人物生平

他的祖先是后 刘宏 时入中国籍的月氏族后裔。他从小就受 汉族 文化的影响,精通 文言文 ,后又兼学梵书,受业于同族学者支亮,通达大乘佛教理论。他对从前那些过分朴质以致隐晦义理的译本很不满意,因此翻译佛经时主张“ 尚文 ”和“尚质”要调和。从佛典翻译发展的全过程来说,由质趋文,乃必然之势;支谦则风气之先后世。支敏度评价他的翻译︰“属辞析理,文而不越,约而义显,真可谓深入者也。” 僧肇 认为他的翻译“文胜于质”。但僧肇的老师 鸠摩罗什 翻译《维摩经》时,大篇幅引用支谦原来的译本。

刘协 末年, 洛阳市 一带发生兵乱,他随族人避乱南渡到 孙吴 。在那里他得到从事翻译的机会,从吴黄武元年到建兴中约三十年间(223—252)搜集了各种原本和译本,未译的补译,已译的订正。对《道行般若经》、《 首楞严三昧经 》等重要经典,直接加以重译。同时他又帮助从 印度 来华的维祇难和竺将炎译经。传说他到东吴后曾得到吴主 孙权 的信任,叫他辅导太子 孙登 :后来太子死了,他就去 穹窿山 过隐居生活,年六十岁卒于山中。

翻译成就

译文数量

支谦的译述比较丰富,晋道安的经录里就著录了三十部,梁僧佑又据《 别录 》补充了六部。 慧皎 《 高僧传 》说有四十九部。隋 费长房 《历代三宝记》旁搜杂录增广到一百二十九部。其中很多是别生或传抄的异本,不足为据。

考证

现经考订出于支谦翻译的只有下列二十九部:1、《阿弥陀经》(又称《无量寿经》)二卷,2、《须赖经》一卷,3、《维摩诘经》二卷,4、《私诃末经》一卷,5、《差摩 经》一卷,6、《月明童子经》一卷,7、《龙施女经》一卷,8、《七女经》一卷,9、《了本生死经》一卷,10、《大明度无极经》四卷,11、《慧印三昧经》一卷,12、《无量门微密持经》一卷,13、《菩萨本业经》一卷,14、《释摩男经》一卷,15、《赖吒和罗经》一卷,16、《梵摩渝经》一卷,17、《斋经》一卷,18、《大般泥 经》二卷,19、《义足经》二卷,20、《 法句经 》二卷,21、《佛医经》一卷,22、《四愿经》一卷,23、《阿难四事经》一卷,24、《八师经》一卷,25、《孛经钞》一卷,26、《瑞应本起经》二卷,27、《菩萨本缘经》四卷,28、《老女人经》一卷,29、《 撰集百缘经 》七卷。

在这些佛经里《了本生死经》,据 道安 的《经注序》说,原来是汉末译出,支谦加以注解或修改,道安的经录便又将它列在支谦译本之内。 黄武 三年(225)支谦曾请竺将炎译出维祇难传来的略本《 法句经 》(五百 偈 本),后来又请他根据中本(七百倡本)加以补订,其间自然也有支谦参加的意见,所以可说是支谦和竺将炎的共同译本。其次《佛医经》,情况也相同。另外,《历代三宝记》载有支谦所译《 四十二章经 》一卷,并加注说:‘第二出,与摩腾译者小异,文义允正,辞句可观;见别录。’ 别录 大概泛指另外一种记录,决不会是 刘宋 时代的《别录》,因为 僧佑 著作《 出三藏记集 》时,曾见过《别录》,并将其中所载的支谦译本都收在《记集》里,却没有提到这样一种《四十二章》。所以支谦是否重译过《四十二章经》尚有疑问。最后,《菩萨本缘经》(始见于《历代三宝记》)和《 撰集百缘经 》(始见于《 大唐内典录 》),虽然原始的记录出处不明,但从译文体裁上看无妨视为支谦所译。

翻译风格

概述

支谦除翻译外,还作了合译和译注的功夫。他曾将所译有关大乘佛教陀罗尼门修行的要籍《无量门微密持经》和两种旧译(《阿难陀目怯尼呵离陀邻尼经》、《无端底总持经》,现已不存)对勘,区别本(母)末(子),分章断句,上下排列,首创了会译的体裁(后来支敏度的合《维摩》、《首楞严》, 道安 的合《放光》、《光赞》,都取法于此)。支谦自译的经也偶尔加以自注,像《大明度无极经》首卷,就是一例。这种作法足以济翻译之穷,而使原本的意义洞然明白。

支谦又深谙音律,留意经文中赞颂的歌唱。他曾依据《无量寿经》、《中本起经》创作了《赞菩萨连句梵呗》三契,可惜在 南梁 以前早就失传了。后来连《共议》一章梵呗也绝响了,现在只能想像那三契或者即是《无量寿经》里法藏比丘赞佛的一段和《瑞应本起经》里天乐般遮之歌及 梵天 劝请 的两段而已。他这一创作对赞呗艺术的发展有相当影响。被称为始制梵呗的 曹植 曹植 ,可能是受了般遮瑞的启发而有《瑞应本起》四十二契的巨构,成为学者之所宗。

影响

支谦翻译的风格,对后来佛典翻译的改进,也起了不少作用。他首先反对译文尚质的偏向,主张尚文尚约应该调和。这当然是为了更好的畅达经意使人易解的缘故。深知翻译甘苦的人,像后来的 支 度 就很能了解他。支敏度给予他的翻译文体的评语是:‘属辞析理,文而不越,约而义显,真可谓深入者也。’假使他不能深刻的明了原文本意,译文就难恰到好处。看他所改译的《大明度无极经》,对般若‘冥末解悬’的宗旨是比 支娄迦谶 《道行》更能阐发的。他用‘得法意而为证’等译语,虽借用了道家‘得意忘言’的说法,但般若‘不坏假名而说实相’的基本精神,他已经掌握到了(因此,他的自注说‘由言证己,当还本无’。本无即指的实相)。他翻译的《维摩诘经》,充分表现了大乘佛教善权方便以统万行的精神。后来 鸠摩罗什 门下虽对他的翻译还嫌有‘理滞于文’的不足处(见 僧肇 的经序),可是仔细将罗什重译的《维摩经》相对照,不少地方都采用谦译,述而不改,足见支谦译风已远为罗什的先驱。不过,在拘泥形式的学人看到支谦尽量删除梵本的繁复而各取省便,又竭力减少音译到最低程度,以至有时连应存原音的陀罗尼也意译了,不免有些反感。像后来 道安 就说他是‘ 凿之巧者’,又以为‘巧则巧矣,惧窍成而 饺子 终矣’。这是从另一角度的看法。要是从佛典翻译发展的全过程来说,由质趋文,乃是必然的趋势;支谦开风气之先,是不能否认的。

另外,支谦的译文风格也很适合于佛传文学的翻译,因而他继承了汉末康孟祥译《修行本起经》那样‘奕奕流便足腾玄趣’的传统,更翻出了《瑞应本起经》。这一翻译不但丰富了佛传文学的内容,而且通过赞呗的运用影响到后来偈颂译文的改进,也是值得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