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亲征录

1262年出版的蒙古史著

《圣武亲征录》是佚名写的一部蒙古史著,也作《 皇元圣武亲征录 》,全书共一卷,本书讲述了元太祖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并向西发动军事征讨的故事。

内容简介

书作於至元年间﹐作者佚名。 中统 三年(1262)﹐ 孛儿只斤·忽必烈 曾下令王 鹗 等商 史事﹐王鹗等延访了 成吉思汗 事迹﹐故而《 四库全书 总目提要 》和某些研究者认为这部书可能是王鹗等人撰修的。书中记载成吉思汗一生主要事迹﹐兼及 孛儿只斤·窝阔台 一朝歷史。与《 蒙古秘史 》相比﹐有同有异﹐对同一事件的记载也常有详略之差。研究这一时期蒙古歷史﹐需对照这两部书。

记事起元太祖成吉思汗之生,迄辛丑年(1241) 元太宗 窝阔台汗之死。对成吉思汗早年事迹及统一蒙古各部,向西发动军事征讨、南下攻金和窝阔台汗灭金等均有记,但较《 蒙古秘史 》简略。行文用正史本纪笔法,已有不少讳饰之处。如 成吉思汗 与 札木合 的答兰版朱思之战,明显失利,此书却称“札木合败走”。明修《 元史 》,据元《实录》所 太祖、 李世民 本纪,内容与此多同,可证《实录》亦取材于此书。

有人以为,《圣武亲征录》即《元史·察罕传》所谓据《脱必赤颜》译出之《圣武开天记》。然据 王国维 考证, 察罕 译书在 孛儿只斤·爱育黎拔力八达 时(1312—1320年),此书则成于 孛儿只斤·忽必烈 时(1294年之前),其中成吉思汗事迹,系从元廷宫中所藏蒙文《脱卜赤颜》(当是《 蒙古秘史 》的一个修订本)译出,与 波斯 史家拉施特《史集·成吉思汗纪》所据史源《阿勒坛·迭卜帖儿》(金册)相近,内容多同。其“ 李世民 朝事,则别取《平金始末》等书以益之”(《圣武亲征录校注序》)所记有些为《蒙古秘史》和《 元史 》所无,且年月较详明,颇足参考。

创作背景

出自《元太祖实录》 的《元史‧太祖本纪》 与《圣武亲征录》 多有共同处﹐可知《实录》当是出自此书﹐并加增补修订而成。根据《金册》(Altan Debter )撰修的拉施都丁《 史集 》第一卷中的《 成吉思汗 纪》﹐除西征部分外﹐内容几乎与《圣武亲征录》相同﹐所以《圣武亲征录》很可能是《金册》 的蓝本。

现存版本中﹐《 说郛 》本是最早的﹐近人 王国维 校 本质量较好。国外有日人 那珂通世 增註本。 法国 保罗·伯希和 的法文译註本学术水平很高﹐但只完成了全书的三分之一﹐他去世後由其学生韩百诗整理出版。

文本

聖武親征錄上(說 一百卷卷五十五, 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 影印說郛三種本)

烈祖神{堯}[元]皇帝,○1諱也速該。初,征塔塔兒部,獲其部長帖木{貞}[真]、{幹}[斡]卻、忽魯不花輩。○2還,駐軍鐵里溫盤陀山。時我太祖聖武皇帝始生,右手握凝血,長而神 ,以獲鐵木{貞}[真],○3故命爲上名。初,族人泰 赤乌 部居長別林,舊無怨與我,後因其主阿丹可汗二子塔兒不台、忽鄰拔都有憾,遂 。烈祖蚤世,上沖幼,部衆多歸泰 赤烏 。上聞近侍脫端火兒{貞}[真]亦將叛,○4自泣留之。脫端曰:今清潭既涸,堅石已碎,留復何爲?遂去。上母月倫太后麾旗將兵,躬自追叛者太半還。夙將察剌海背中鎗創甚,上親視勞慰。察剌海曰:自先君登遐,部人多叛,臣不勝忿,遠追苦戰,以至然也。 上感 泣而出。時上麾下 只塔兒馬剌別居薩里川,札答蘭氏札木合部人 台察兒居玉律哥泉,[舉]衆來薩里川掠搠只牧馬,○5搠只麾左右匿群馬中,射殺之。 札木合 以是爲隙,遂與泰 赤乌 、亦乞剌思、兀魯吾、郡也剌、八魯剌思、霸鄰諸部合謀,以衆三萬來戰。上時駐軍答蘭版朱思之野,亦乞{判}[剌]部人捏群之子{字}[孛]徒先在麾下,{玉}[至]是自曲鄰{君}[居]山,○6遣卜亦台、慕哥二人逾阿剌烏、禿剌烏二山來告變。上集諸部戒嚴,凡有[十]三翼:月倫太后暨上諸昆弟爲{一}翼三,哈初來之子奔 塔出 拔{相}[都]、禿不哥逸敦、木忽兒好蘭等統阿塔兒斤、察忽蘭、{大}[火]魯剌諸部,及鮮明昆那顔之子迭良{坑}[統]火力{白}[台]、不答合輩爲一翼,○7札剌兒及阿哈部爲一翼,答聖台、火察兒二人及朵忽闌、捏古思、火魯罕、撒合夷、嫩直諸部爲一翼,忽相徒忙納兒之子 孛儿只斤·蒙哥 怯只兒哥爲一翼,忽{相}[脱]剌可汗之子搠只可汗爲一翼,○8按擅爲一翼,忽蘭、脫端二人爲一翼,共吉牙部塔降吉拔相統雪干、札剌吾思爲一翼;達相赤納、玉列{貞}[真]赤剌二部爲一翼。○9軍成,大戰于答蘭班朱思之野, 札木合 敗走。彼軍(1—841下)初越二山,半途爲七十二竈,烹狼爲食。是時,泰 赤乌 部地廣民衆,而內無統紀,其族照烈部與我近,常獵{幹}[斡]禪札[剌]馬思之野。○10上時亦獵圍,陣偶相屬。{記}[既而]合,○11上曰:可同宿於此乎?彼曰:獵騎四百,糗糧不具,已{追}[遣]半還。○12上曰:命給助同宿者。越明日,再合圍,上賓之,使驅獸近彼陣,讓多獲以厭其心。彼衆咸相語曰:泰赤烏與我雖兄弟,常攘我軍馬,奪我飲食,厚恤我者,其此人乎?大稱羨而歸。上因遣告之曰:可來結盟否?照烈之長玉律拔[都]相謀于族長馬兀牙答納,○13對曰:泰 赤乌 何惡於我?彼以爲昆弟,何 降[之]?不{之}從。玉律拔{相}[都]遂與 塔海 答魯領所部來歸,○14謂上曰:如我屬,將有無夫之婦、無牧之馬而來,以泰赤烏長母之子計殺故也,我擔當 親從義而招之。上曰:我方熟寐,捽發而悟之,兀坐,掀 而起之。汝之言,我素心也。汝兵車所至,余悉力而助也。既盟後,二人食言,叛歸少,族人忽數忽兒章怨塔海答魯反仄,遂殺之。照烈部已亡矣,泰赤烏部衆苦其長非法,相告曰:太子(謂太祖也)衣人而己衣,乘人而己馬,安民定國,必此人也。因悉來歸。赤剌溫拔{相}[都]、哲別二人,實泰 赤乌 族脫脫哥家人,亦來歸。初,上嘗爲塔兒忽台所執,赤剌溫拔{相}[都]{交}[父]梭魯罕失剌密釋之,○15是以歸我;哲別之來,實以力窮故也。失力哥相也不干手執忽阿赤拔{相}[都]、塔兒忽台二人來,至忽{相}[都]渾野,復{從}[縱]之,止將己子{萬才}[納牙]、 阿剌 二人來歸。○16後搠只魯、鈔罕二人率朵郎吉、札剌兒部,及 荽 (艹乘)勝和率忙兀部亦來歸。日後,上同月倫太后暨哈撒兒、{幹}[斡]{貞}[真]那顔,○17昆弟族薛徹、太出等各以車載潼酥,大會于斡[難]河林木間。○18會中,太后暨上謂族人薛徹別吉及母忽兒{貞}[真]哈敦,○19共置馬潼一革囊,其次母野別該前獨置一革囊,忽兒{貞}[真]哈敦怒曰:○20今不尊我,而貴野別該乎?遂笞主膳者失丘兒,泣白,蓋以捏{碎}[坤]太{后}[子]、葉速該{命}拔{相}[都]二君去世,○21我專爲他人所辱至此。因大哭。是時,別里台那顔掌上乞列思事(系禁外擊馬所),親 上馬;播里掌薛徹別(2—842上)吉乞列思事,播里從者因 我馬 ,別里古台執之,播里怒, 別里古台背傷,左右欲 ,別里古台止之曰:此讎,汝等欲即報乎?我疾傷不甚也,姑待之,不可由我致隙。其衆不 ,各執馬乳潼斫木{拔}[枝]疾鬬,我衆勝之,乃奪忽兒{貞}[真]、火里{貞}[真]二哈敦留麾下,○22於是絕好。後復議和,遣 二哈 敦歸。行成之際,塔塔兒部長滅兀{貞}[真]笑里徒背金約,金{至}[主]至遣 丞相 完颜襄 帥兵逐塔塔兒北走。○23上聞之,遂起[近]兵,○24發自斡難河,迎討之。仍諭月兒斤來助,候六日不至,上以麾下兵與戰細剌禿失圖、忽剌禿{天}[失]圖之野,○25盡擄其車馬糧 ,殺滅兀真笑里徒,又獲大珠衾、銀繃車各一。金兵回,金主因我滅塔塔兒,就拜上爲察兀忽魯(若今招討使也),亦 克烈部長脫憐爲{主}[王]。○26時我衆居哈連徒澤,間爲乃蠻部人所掠,上怒曰: 者別里古台爲彼所傷,我捨釁議和而不聽,今何乃乘敵勢 我?因發兵於 大川 ,至朵欒盤陀山,大擄月兒斤部,惟薛徹大出僅以妻 數人脫走。上時居塔剁速之野,有克烈部王 可汗 弟札阿紺孛來歸,適滅里乞部與我衆戰,上與札阿紺孛迎敵之,其衆敗走。是時,有土滿、土 伯夷 、董哀諸部,乃克烈敗散之衆,亦來降。 王可汗 始與葉速該可汗和好,相稱按答(交物之友)。所以然者,由初王可汗父忽兒札忽思{孟}[ ] 可汗既崩,○27王可汗殺戮昆弟,其 叔父 菊兒可汗率兵與王可汗戰,逼王可汗于哈剌溫隘,敗之,僅以百餘騎脫走,奔葉速該可汗。葉速該可汗親將兵逐菊兒可汗走 西夏 ,復奪部衆歸之。王可汗感德,遂盟[稱]按答。後王 可汗 弟也力可哈剌者,以其多殺昆弟,叛歸乃蠻部{立赤}[亦]難赤可汗。{赤}[亦]難赤可汗發兵伐王可汗,○28盡奪克烈部衆與也力可哈剌。王可汗脫身,歷走三城,奔赴 辽朝 主菊律可汗,既而復叛之,涉畏吾兒、西夏諸城邑,中道糧絕,遺乳羊五頭,以{又}[叉]禁羊口,○29奪其乳爲飲,剌橐駝血,煮爲食,困甚,僅至曲薛兀兒澤。上聞之,以其初與先君按答之故,乃遣近侍 塔海 、雪也垓二人往招之來。上自怯祿(3—842下){阿}連[河]親迎撫勞,○30安置軍中,大賑給之。後秋,上同王可汗會于土兀剌河上黑林間,結爲父子禮。是年冬,[上討]月兒斤部,先脫走者薛徹、大出,追至帖列徒{墜}[之隘],○31滅之。次年秋,上發兵于哈剌河,伐滅里乞部主脫脫,戰于莫{邪}[那]察山,遂掠兀{相}[都]夷、滅里乞二部,○32收其衆,上盡以所獲給王 可汗 。其後部衆稍集,不約我軍,自侵滅里乞部。至捕兀剌川,殺脫脫之子土居思別吉,虜忽{相}[都]台、察勒渾二哈敦,○33及招脫脫次子和都、赤剌溫二人,領部衆而來,所奪不以秋毫與我。脫脫奔八兒忽征之隘。後上與 王可汗 征{孟}[盃]祿可汗,○34至黑新 八石 之野,盡虜其民。{孟}[盃]祿 可汗 先遣也的脫孛魯領百騎爲前鋒,○35我軍逼之,走據高山,其鞍馬轉墜,擒之。冬,上與乃蠻部將曲薛吾撒、 八剌 二人遇於拜答剌邊只兒之野。日暮,列陣對宿,期明日戰。是夜, 王可汗 多燃火於[所]陣地,○36使人不疑, 移衆于哈薛兀里河上。時札木[合]在{聖}[幕]下,○37日出,望見王可汗立旗幟非舊處, 往問之,曰:王知衆否?我昆弟如野鳥依人,終必飛去。{予有}[餘皆]白 鵲也,○38棲息幕上,寧肯去乎?我嘗言之矣。部將曲憐拔都聞之, 曰:至愛昆弟之間,何爲此言也?和都、赤剌溫因是亦叛王 可汗 ,歸其父脫脫所居。上見王可汗移去,曰:此輩無乃異志乎?即解陣去,駐撤里川。王可汗至土{九}[兀]剌河,其弟亦剌合鮮昆及札阿紺{白}孛[自]也{造}[迭]兒按台河來會父軍,○39曲薛吾撒、 八剌 乘其不備,虜其部衆,又掠王可汗所居邊民牛馬輜重而還。亦剌合、札阿紺孛以身免,奔告王可汗。王可汗命{赤}[亦]剌合將己兵往追之,○40且遣使來告曰:乃蠻爲不道,掠我人民。太子有良將四人,能假我雪怨復人民乎?上釋前憾,遂遣博爾{木}[术]{赤}[那]顔、木華黎國王、博兒垣那顔、赤剌溫拔都四將帥兵往救之。○41比我軍至,{赤}[亦]剌合先與其將迪吉火力亦禿兒、干盞塔兀等二人迫之忽{次河}[剌阿]胡山,○42曲薛兀撒、 八剌 迎敵,擒之,迪吉火力亦禿兒、干盞[塔兀]二人中流矢,{赤}[亦]剌合 马腾 ,○43幾爲所獲。須臾,四將兵至,救{赤}[亦]剌合,○44大敗其衆,盡(4—843上)掠所奪,歸之王可汗。王可汗深感上德,謝曰:曩以困乏來歸,荷太子{切切}[加意]存恤。○45今已亡之國,又奪歸之。[不]知將何以報也?時聞脫脫復出{入}[八兒]忽{貞}[真]隘,○46居統烈澤,上率兵復討之。後上與弟哈撒兒討乃蠻部,至忽蘭盞側山,大敗之,盡殺諸部衆,聚其 焉。於是,申號令還軍。時見乃蠻勢弱,不足念矣。上會王可汗于薩里川不魯吉崖,發兵征泰 赤乌 部,與其長兀忽阿、蠻出忽鄰、忽都答兒、別吉答兒等,大戰於斡難河上,敗之,襲貼泥忽都、徒思月哥察兒、別吉答兒、忽台希憐禿、忽都答兒,至月良兀禿剌思之野擒之。阿忽兀忽出、忽敦忽兒章走{入}[八]兒忽{貞}[真]隘,○47忽憐奔乃蠻部。後哈塔斤、散只兀、朵魯班、塔塔兒、弘吉剌諸部會盟于{河}[阿]雷泉上,○48腰斬白馬爲誓,欲襲我軍及王 可汗 。於是,弘吉剌部長迭夷遣人來告。上聞之,遂與王可汗發兵,自虎圖澤遇戰於盃亦剌川,大敗之。冬, 王可汗 分兵由怯{緣}[ ]憐河指忽八海牙山,○49先發部衆,後成列而進。其弟札阿紺孛以王可汗反覆不常,遂謀於渾{分}[八力]、按敦阿速、燕火脫兒、延晃火兒四人:○50我兄無寧處之心,屠絕昆弟,嘗附於 辽朝 ,觀其心性若此,終不能存我輩,亦不使國安矣。今何計處之?按敦阿速泄是語于王可汗,王可汗令執燕火脫兒及納憐脫憐二人至帳下,解其縛,謂燕火脫兒曰:吾輩自 西夏 而來,道路饑困,祖誓之語,忘之乎?我心非汝也。唾其面,座上之人皆起唾之。按敦阿速曰:予亦與此謀,不忍捨王,所以來告也。王可汗屢責札阿紺孛曰:汝當懷肺肝者。札阿紺孛不安,後與燕火脫兒、延晃火兒、納憐脫憐、太石等俱奔乃蠻。冬,王可汗居於忽八海牙兒,上駐軍于徹徹兒山,起兵伐塔塔兒部長阿剌忽都兒、乞兒哈太石、察忽斤帖木兒等,戰于搭蘭捏木哥思之野,大敗之。時弘吉剌部亦來附,上弟哈撒兒居別所,從其麾下哲不哥之計,往掠之,上深切責。於是,弘吉剌遂附 札木合 ,與亦乞剌思、{大}[火]魯剌思、朵 鲁班 、塔塔兒、哈塔斤、撒只吾諸部會於揵(5—843下)河,○51共立札木合爲菊兒 可汗 ,謀欲侵我,盟於禿律別兒河岸,爲誓曰:凡我同盟有泄此謀者,如岸之摧,如林之伐。言畢,同共舉足踏岸,揮刀斫林, 衆馳馬,[悉]赴我軍。○52有塔海哈者,時在衆中,上麾下照烈氏抄兀兒與之親,往視之,偶並驅,實不知有是謀。塔海哈以馬鞭築其肋,抄兀兒顧見,塔海哈目之,抄吾兒悟,下馬佯{旋}[卧],○53塔海哈因告之河上之盟,曰:事急矣,汝何往?抄兀兒驚,即還。過火魯剌氏也速該言其事,將赴上告之,也速該曰:我長婦之子與忽郎不花往來無旦夕,我左右止有幼子及家人火力台耳。因命與火力台誓而往,乘以蒼驢白馬,囑之曰:汝至彼,惟見上及太后兼吾婿哈徹兒則言之,言苟泄與他人,顧斷汝腰、裂汝背。誓訖乃行,中道遇忽闌八都、哈剌滅力吉台軍圍,爲其巡兵所執,以舊識得解,因贈以獺色全馬,謂曰:此馬遁可脫身,追可及人,可乘而去。既又遇氈車白帳之隊往 札木合 所者,隊中人出追[抄]兀[兒],○54抄兀兒乘馬絕馳而脫。至上前,悉告前謀。上即起兵迎之,戰于海剌兒、帖兒火魯罕之野,破之,札木合脫走,弘吉剌部來降。壬戌( 赵昀 景定三年, 完颜璟 泰和 二年),發兵于兀魯回、失連真河,伐按赤塔塔兒、 察罕 塔塔兒。夏,頓兵避暑。比戰,先誓衆曰:苟破敵逐北,見棄遺物慎勿顧,軍事畢,共分之。既戰屢勝,族人按難、火察兒、 答里台斡惕赤斤 三人背約。上令虎必來、哲別二將盡奪其獲,散軍中。是秋,乃蠻{孟}[盃]禄 可汗 會滅力乞部長脫脫別吉、朵 鲁班 、塔塔兒、哈塔斤、散只兀諸部,○55暨阿忽出拔都、忽都花別吉等,來犯我軍及王可汗。上先遣騎乘高覘望於捏干貴因都撒兒、赤忽兒黑諸山,有騎自赤 黑山 來告[乃]蠻漸至,上與王可汗自兀魯回、失連真河移軍入塞,王可汗{與赤}[子亦]剌哈居北邊,○56後至,據高嶺方下營。{孟}[盃]祿可汗易之曰:○57彼軍漫散,候其[衆]聚,○58吾悉捲之。時阿忽出、火都二部兵從乃蠻來,與前鋒合,將戰, 望{赤}[亦]剌軍,○59勢不可動,遂還。{赤}[亦]合剌尋亦入塞,○60會我軍擬戰,置輜重他(6—844上)所。上與王可汗並阿闌塞爲壁,大戰于闕奕壇之野。彼祭風,風忽反,爲雪所迷,軍亂,填溝墜塹而還。時 札木合 同{孟}[盃]祿 可汗 未中道,○61札木合引兵回,{還}[遇]立己回可汗者諸部,○62悉討掠之。冬,上出塞,駐于阿不札闕惑哥兒之山,王可汗居於別里卻沙陀中。是時,上與太子 孛儿只斤·术赤 求聘王可汗抄兒{百}[伯]姬,王可汗之孫禿散合亦求{上}[尚]公主火阿{貞}[真]伯姬,○63俱不諧,自是稍疏。 札木合 聞之,往說{赤}[亦]剌合曰:吾按答(謂太祖也)嘗遣使{逼}[通]信於乃蠻大陽可汗,○64時將不利於君。今若能助兵,我兵當從旁協助。時{赤}[亦]剌合居別所,○65來會父王 可汗 。上族人答力台、{幹{貞}[真}}[斡赤]斤、按難、火察兒、 塔海 忽、剌海剌塔兒斤、木忽兒、哈檀、札木哈等背我,逃且說{赤}[亦]剌合說之曰:○65吾等願爲效力,[佐]若討月倫太后諸子。{赤}[亦剌]合{剌}信之,○66車帳相間,頓兵共謀,遣塞罕脫脫干言之于王可汗。王可汗曰: 札木合 巧言寡信人也,不足信。{赤}[亦]剌合曰:○67彼言者,有口有舌,何爲不信?屢遣人言之,王可汗曰:我禁汝輩,汝輩不從,吾身有立,實賴於彼,垂老遺骸,冀得安寢。今喋喋不已,汝當自能爲之,毋遺吾憂。既而有異志,悉燒我牧地。癸亥春, 王可汗 爲詐計曰:彼前者嘗求婚於我,我不從。今宜許之,候其來宴定約,必擒之。遂遣不花台乞察來請,上率麾下十騎往赴之,宿于滅里哥帳中,越明日,與滅力池赤哥謀,使回王 可汗 語曰:我牧{鮮}[群]羸弱,○68方從,思之,合命一人,彼赴宴足矣。既遣使,上即還。時王 可汗 近侍也可察合闌者,聞圖上謀,歸語其妻,因曰:人若有言泄此於上,當如何哉?其子亦剌罕止之曰:此{死}[無]據之言,○69恐他人以爲實。也可察合闌牧馬[者]乞失{月}[力]供馬潼適至,微有[所]聞,○70問其弟抱帶曰:適所議者何事?該知否?抱帶曰:不知。察合闌次子納憐坐帳外,[方]礪鏇,○71聞之罵曰:割舌者適我不言乎?今事已然,當禁誰口也?抱帶謂乞失力曰:我今知矣,可同赴上言之。遂入己帳治行,止有一羔,殺之,折臥榻煮熟,夜馳見上,告其謀曰:王 可汗 將圖太子,其計(7—844下)定矣。上聞之,止軍于阿闌塞,急移輜重于失連真河上游,遣折里麥爲前鋒,並莫運都兒山之陰行。王可汗亦領兵自莫運都兒山陽,由忽剌{河}[阿]、卜魯哈二山而來。○72時有太出、也迭兒二人者,因牧馬見王可汗軍至,亟來告。上時移軍合闌只之野,未及爲備,日銜山,即整兵出戰,先敗朱力斤部衆,次敗董哀衆,又敗火力失[烈]門太石衆,進逼王可汗護{傳}[衛]。其子{赤}[亦]剌合馳來沖陣,○73我軍射之中頰,其勢大挫,斂兵而退。上亦將兵至{幹}[斡]兒弩兀遣忒哥山崗,○74軍凡四千六百騎,沿{吟}[哈]勒合河順進,○75分爲兩隊,上親將二千三百騎行 河南省 岸,兀魯吾、忙{兒}[兀]二部將二千三百騎行 河北省 岸。○76上以弘吉剌部先爲婚親,遣使謂其長帖木哥、阿蠻部曰:汝若來順,則女子面容、外甥資質俱在,不然,則加兵於汝矣。遂行,至董哥澤脫兒合火魯合之地駐軍。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51○52○53○54○55○56○57○58○59○60○61○62○63○64○65○66○67○68○69○70○71○72○73○74○75○76 據元聖武親征錄(叢書集成初編 何秋涛 校正本,)改、補、删。

聖武親征錄中(說郛一百卷卷五十五, 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 影印說郛三種本)

上遣使阿里海,致責于王 可汗 曰:我合大軍駐董哥澤間,草盛馬肥,謂父王可汗言之。昔汝菊兒可汗嘗謂汝:我兄忽兒札忽思{孟}[盃]祿可汗之位,○1不我與,自奪之,汝又殺諸昆弟,詐言太帖木兒、太石不花、帖木兒輩不知所存。是故菊兒可汗逼汝哈剌溫之隘,汝窮逼無計,遂以百騎來歸我先君。我先君率兵偕汝以雪前 ,而泰赤兀部兀都兒、兀難八合只二人助兵幾許不可知。其時,道[經]哈剌不花出谷之上,又出{河}[阿]不札不花哥兀之山,○2又 禿烈壇禿零古、盞速壇零古闕群隘、曲笑兒澤,跋涉重險,始至其境,適值彼凶年,得穿其國枝。菊兒 可汗 時聞[之],○3避我於答剌速野,我又逼之,僅以數十騎遁走河西之國,不復反矣。我先君盡以其土地人民歸於汝,由是,結爲按答。我固尊汝爲父,此我有造於汝一也。又曰:父王可汗,汝其時如埋雲中,如沒日底,汝弟札阿紺孛居漢塞之間,我發聲轟轟以呼之,舉帽隱隱而招之。彼其聞我呼、見我招,遠來投歸,我乃登山而望,倚廬而待其至。又爲{王}[三]部滅力乞所逼,○4我以其遠來,肯令死之也?所以告殺兄誅弟此謂誰?薛徹別{里}[吉]爲(8—845上)我兄,○5太出乞魯爲我弟,是我有造於汝二也。又曰:父王 可汗 ,汝既出雲中、顯日底,來歸於我,使汝饑不過日午,羸不過月望,所以然者何哉?我昔與兀都夷部戰于哈丁里山之西木那乂笑力之野,多獲孽畜輜重,悉以與汝。饑不過[日]午,羸不過[月]望者,○6實此之由,是我有造於汝三也。又曰:父 王可汗 ,曩汝征滅{萬}[里]乞,○7陣於不剌川,遣使覘俟部長脫脫,不待成[陣]而先戰,○8獲忽都台、察魯渾二哈敦,因招其二子火都、赤剌溫,盡收兀都夷部,汝以德此釁,故我秋毫不及。又汝子乃蠻相戰拜哈剌邊只兒之野,時火{部}[都]、赤剌溫合部叛歸,○9汝又爲曲薛兀撒、 八剌 追襲,於汝人民,使來告我。我遣四將領兵戰敗之,盡歸所掠於汝,是我有造於汝四也。又曰:昔我出哈兒合山谷馬,[與]君忽剌阿班答、兀卓兒完忽奴之山相見時,○10于時不已言乎?譬如毒牙之蛇所傷,勿以動念。我吾二人,唇齒相見,始可間離。汝今以蛇傷而間我乎?唇齒相見而離我乎?父王 可汗 ,我時又如青鷂海鶻,自赤忽兒黑山、{揮}[飛]越于盃兒之澤,○11 班 鶬以歸。君此謂誰?哈答斤、散只兀、{散}弘{里}[吉]剌諸部是也。○12汝豈非假彼諸部之力而驚畏我邪?是我有造於汝五也。又曰:父王可汗,汝何嘗有造於我?我造汝者凡若此,與其驚畏我,何不使我衆煬 不息,安榻而臥,使我 子癡婦得寧寢乎?我{有}[猶]汝子,○13勢雖寡弱,不使汝有慕於他衆也。我雖愚,不使汝有慕於他賢也。譬如雙輪去一,不能行也,徒使牛汗,縱之恐盜,系之實餓。又如雙轅偶斷其一,牛憤破軛,徒使跳躍,不能前也。以我方車,獨非一輪乎?凡此諭王可汗也。時上族人火察兒、按攤{兒}在王 可汗 部中,○14上因使謂之曰:汝二人欲殺我,將棄之乎?瘞之乎?吾嘗謂上輩八兒合拔都二子薛徹、太出,{詐}[詎]可使斡難河之地無主?○15累讓爲君而不聽也。又謂火察兒曰:以汝 涅 群太石之子,吾族中當汝立,又不聽。又謂按攤曰:汝爲忽都剌 可汗 之子,以而父嘗謂可汗,推位汝,亦不聽。吾悉曾讓汝等,不我聽,(9—845下)我之立,實汝等推也。吾所以不辭者,不欲使蒿萊生久居之地,斷木阻通車之途。吾夙心也,假汝等爲君,我當前鋒,俘獲輜重亦歸汝也,使我從諸君 ,我亦將遮獸迫崖,使汝得從便射也。又謂按攤、火察兒曰:三河之源,我祖實與,毋令他人居之。又謂脫憐曰:吾弟,我以汝是{馬}[ ]祖家奴,○16 曾祖父 閽僕,故尊汝爲弟也。汝祖諾答,乃吾祖察剌合令忽、統必乃二君所虜。諾答生雪也哥,雪也哥生闊闊出黑兒思之本,思之本生拆該晃脫合兒,拆該晃脫合兒生汝。汝世爲奴虜,誰之國土,汝{敵}[敢]取之?○17縱得我國,按攤、火察兒必不與也。昔我等居王可汗所,早起也,得飲王青潼馬乳,汝輩豈知吾先飲而妒之也?我今去矣,汝輩恣飲之,吾弟脫憐,量汝能費幾何也?又謂按攤、火察兒曰:汝若事吾父王可汗,勿使疑汝爲察兀忽魯(謂太祖自稱,前有注)之族而累{我}[汝],即王 可汗 交人{馬}[易]厭,○18于我尚爾, 汝等乎?縱然今夏,豈能到來冬矣?又爲我父王可汗曰:可遣按敦阿速、渾八力二人來報,否則遣一人,日者吾麾下忙納兒拔都失{破}[彼]銀鞍、黑馬,○19在王所,就持來。鮮昆按答(即王子亦剌合也),汝亦遣必力哥別吉、脫端二人來,否則遣一人來。 札木合 按答暨阿赤失闌、 阿剌 不花、帶亦兒、火察兒、按攤,各遣二人來。如我東向,可於納{是}[兒]脫憐乎陳腦兀之源來會;○20如我西向,可出哈八剌漢答兒哈之山,順忽魯班不花諸思河來會也。王可汗聞上前語,曰:惟吾子裁之。王子{解}[鮮]昆謂其父曰:○21彼何嘗誠意待我爲按答?特以覡視我耳。何嘗稱君爲父?特以老奴視我耳。又何嘗遣辨士、馳御馬以及哉?彼能勝我,聽取吾國;若我勝彼,亦取其國也。因戒其部將及別力哥別吉、脫端曰:備而釜、建而旗、 而馬,以需進也。上既遣使于王可汗,遂進兵掠虜弘吉剌別部溺兒斤以行,至班朱泥河,飲水誓衆。時有{赤}[亦]乞列部人孛徒者,○22爲火魯剌部所逼敗之,因遇上同盟。是時,上弟哈撒兒別居哈剌渾只敦山,妻子爲王 可汗 所虜,{上}[止]挾幼子脫忽走,○23絕糧,探鳥(10—846上)卵爲食,來會於河濱。上與王可汗戰于哈闌{貞}[真]{涉}[沙]陀之{後}[地],○24 王可汗 居於只忒忽盧之地。時上麾下答力台{幹}[斡]{貞}[真]、按攤折溫、火察兒別吉、札木哈、八憐梭哥台、脫鄰 塔海 、忽剌海等,及忽都花部衆在王可汗所,○25相與謀害王可汗,曰:此不可依也。將叛去,王可汗覺其事,討逐之。是時答力台{幹}[斡]{貞}[真]、八鄰、撒合夷、嫩{貞}[真]諸部稽顙來歸,按攤折溫、火察兒別吉、忽{相}[都]花、 札木合 等奔乃蠻王太陽可汗。○26上移軍自班朱河,秋,大會於斡難 河源市 ,進伐王可汗。上遣使哈柳答兒、抄兒塞二人往王可汗所,假爲上弟哈撒兒語,謂之曰:瞻望我兄遙遙,忽及遠擔涉往,不知所從。近聞我妻子在父所,我今蔽木枕塊、籍壤仰星而臥,我實賴王父。故雖有諸王苟從之,吾終歸王父也。王 可汗 因遣使亦禿兒干,以煮 漆器 盛血與之盟。哈柳答兒、抄兒塞二使將亦{利}[秃]兒干來,○27上不與語,即送于哈撒兒所。上因以二使爲鄉導,領兵夜馳{主}[至]徹徹兒運都山,○28出其不意,破王 可汗 軍,盡降克烈{夷}部衆。○29王可汗僅以子及數騎脫走,顧其左右,謂其子亦剌合曰:我父子相親,其可絕而絕之乎?今由此[輩]緩頰,{兒}[竟]絕矣。○30至捏辟烏柳河,爲乃蠻部主太陽可汗之將火里速八赤、帖迪沙二人所殺。亦剌合走 西夏 ,過亦即納城,至波黎土蕃部,既討掠,且欲居之, 吐蕃 收集部衆逐之,散走西域{曰}[曲]先城徹兒哥思蠻之地,○31爲黑鄰亦哈剌者殺之。上既滅王 可汗 ,是冬,大獵于帖麥該川,宣 號令,振旅歸龍庭。上 春秋 四十二。時乃蠻太陽可汗遣使月忽難,謀于王孤部主 阿剌 忽思的乞火力(今愛不花駙馬 丞相 白達達是也)曰:近聞 东方姓 有稱王者,日月在天,了然可知。世豈有二王哉?君能益吾 右派 ,奪其{孤}[弧]失{即}[不]?○32阿剌忽思即遣使朵兒必塔失以是謀先告於上,後舉族來歸。我之與王孤部親好者,由此也。甲子(宋景定五年,金泰和四年)春,大會於帖木垓川,議伐乃蠻。百官謀曰:今畜牧疾{瘦}[疫],○33待秋高馬肥,而後可進。上弟{幹}[斡]赤斤那顔曰:○34毋慮馬瘦,我騎(11—846下)尚壯。今勢已如此,其可緩乎?以吾料敵,必取之。苟戰勝,使他日指此地嘗擒 太阳 可汗 ,當圖此名。然勝負在天,必當進矣。上弟別里古台那顔亦曰:乃蠻欲奪王{孤失}[弧矢],○35若果爲奪,則身將安之?彼恃國大馬繁,恣爲誇語。我今卒然入之,國雖大,必逃散于山林,馬雖繁,必遺棄于原野。掩其不虞,奪之弓矢,豈難哉?衆稱善,望日祭 ,詰朝進兵伐乃蠻。秋,再會哈勒合河建忒垓山,先遣麾下虎必來、哲別二人爲前鋒,太陽可汗至自安台,營于杭海山之哈只兒兀孫河,引兵迎敵,我軍至幹兒塞河,太陽可汗同滅兒乞部長脫脫、克烈部長札阿紺孛、阿鄰大石、{幹}[斡]亦剌部長忽都花別吉,及 札木合 、朵兒班、塔塔兒、哈塔斤、散只兀諸部相合。時我隊中一白馬帶弊鞍驚走突乃蠻[軍]。○36 太阳 可汗 與衆謀曰:彼軍馬羸,可尾而進,然待馬稍輕健,與之戰也。驍將火力速{入}[八]赤曰:○37昔君父亦年赤可汗勇戰不回,士[背]皆馬後,○38未嘗使人也。今何怯耶?果懼之,何不令菊兒八速來( 太陽 可汗 妻也)?太陽可汗因率衆來敵,上以弟哈撒兒主中軍,躬自指揮行陣。時 札木合 {日}從太陽可汗來,○39望見上軍容嚴整,謂左右曰:汝等見按答舉止英異乎?乃蠻語嘗有言:雖駁革{哥許}[去皮],○40猶貪不捨,豈能當之?遂提本部兵走。是日,上與之大戰至 ,擒殺 太陽 可汗,乃蠻部衆潰,夜走絕阻,俱墜納忽渾崖,死者不可勝計。明日,餘衆悉降。於是,朵兒班、塔塔兒、哈塔斤、散只兀諸部亦來降。冬,再征脫脫,至迭兒惡河源不剌納矮胡之地,兀花思、滅兒乞部長帶兒兀孫獻女忽闌哈敦於上,率衆來降。爲彼力弱,散置諸翼中,實羈 之。其人頗不安,故復叛留輜重。我 大兵 與戰,復奪之。上進軍圍滅兒乞于泰寒塞,盡降麥古丹、脫脫里{掌}[孛]斤滅兒乞諸部而還。部長脫脫挾其子奔{孟}[盃]祿可汗,○41帶兒兀孫既叛,率餘衆至薛良葛河哈剌溫隘,築塞以居。上遣孛羅桓那顔及赤剌溫拔{相}[都]弟闖拜二人領右軍,討平之。○42(12—847上)乙丑,征 西夏 ,攻破力吉里寨、經落思城,大掠人民,多獲橐駝以還。丙寅,大會諸王百官於斡難河之源,建九 之白旗,共上尊號曰 成吉思汗 。復發兵征乃蠻,{孟}[盃]祿 可汗 飛獵于兀魯塔山莎合水上,○43擒之。是時,太陽可汗子 屈出律 可汗與脫脫奔走,涉也兒的石河。丁卯夏,頓兵。秋,再征西夏。冬,克{幹}[斡]羅{汝}[孩]城。○44先遣按彈、不兀剌二人使乞力吉思部,其長{幹}[斡]羅思亦難及阿里替也兒部野牒亦納里亦遣也力帖木兒、阿忒黑剌二人偕我使來獻白海青,○45且爲好也。戊辰春,班師,至自 西夏 ,避暑于龍庭。冬,再征脫脫及曲出律可汗。時,{幹}[斡]亦{勒}[剌]部長忽{部}[都]花別吉等遇我前鋒,○46不戰而降。因用爲鄉導,至也兒的石河,盡討滅里乞部,脫脫中流矢而死,曲出律可汗僅以數人脫走,奔 辽朝 主菊兒 可汗 。己巳春,畏吾兒國王奕相護聞上威名,遂殺契丹主所置監國少監,欲求議和。時上先遣按力也奴、答兒拜二人使其國。奕{相}[都]護大喜,○47待我禮甚厚,即遣其官別吉思、阿憐帖木兒二人入奏曰:臣竊聞皇帝威名,故棄契丹舊好,方將遣使來通誠意,躬自效順。豈料遠辱大使降臨下國?譬雲開見日,冰 泮 得水,喜不勝矣。而今而後,當盡率部衆爲僕爲子,竭犬馬之勞也。是時,滅力乞脫脫子大都、赤剌溫、馬札兒、禿薛干四人以脫脫中流矢死,不能歸全屍,遂取其頭涉也兒的[石]河,{時}[將]奔畏吾兒國,先遣別干者使奕亦{相}[都]護,奕{相}[都]護殺之,○48四人至,與畏吾兒大戰于蘄河。秋,奕{相}[都]護先遣其官阿思蘭、{幹}[斡]卻孛羅的斤、亦難海牙、倉赤四人來告滅力乞事,○49上曰:奕{相}[都]護果誠心效力於我。○50以其已有來獻,尋遣安魯、不也女答兒班二人復使其國,奕{相}[都]護遣使奉珍寶方物爲貢。○51庚午夏,上避暑龍庭。秋,復征 西夏 ,入{孛}[李]王朝,其主失{相}[都]兒忽出降,○52(13—847下)獻女爲好。辛未春,上居怯綠{速}[連]河。○53時,西域哈兒鹿部主阿兒蘭可汗來歸,因忽必那顔見上,奕{相}[都]護兒亦來朝,○54奏曰: 皇帝 若恩顧臣,使遠者悉聞,近者悉見。輟 衣之餘縷,摘金帶之星裝,誠願在陛下四子之亞,竭其力也。上 其言,使尚公主,仍序第五子,遣將[脱]忽察兒率騎二千,出哨西邊{邊}[戎]。○55秋,上始誓衆南征,克大水泊,又拔烏沙堡及昌、桓、撫等州。大太子 孛儿只斤·术赤 、二太子{哈罕}[ 孛儿只斤·察合台 ]、三太子窩闊台( 李世民 也)破雲內、東勝、武、宣寧、豐、靖等州,○56 金朝 懼,棄西京。又遣哲伯率衆取 東京 ,哲伯知其中堅,以衆壓城,即引退五百里。金人{爲}[謂]我軍已還,○57不復設備。哲別戒軍中,一騎牽一馬,一晝夜馳還,忽攻,大掠之以歸。上之將發撫州也,金人以招討九斤、監軍萬奴等領大軍,{力}[設]備於野狐嶺,○58又以參政忽沙率軍爲後繼。 辽朝 軍師謀{爲}[謂]九斤曰:○59聞彼新破撫州,以所獲物分賜軍中,馬牧於野,畜不虞之際,宜速騎以掩之。九斤曰:此危道也。不若馬、步俱進,爲計萬全。上聞金兵至,進拒獾兒嘴,九斤命麾下明安曰:汝嘗使北方,素識太祖皇帝,其往,臨陣問以舉兵之由,金國何怨於君而有此舉?若不然,即{話}[詬]之。○60明安來,如所教,俄策馬來降,上命麾下縛之曰:俟吾戰畢問之也。遂與九斤戰,大敗之,其人馬蹂躪者不可勝計。因勝彼,復破忽沙軍于會合堡, 金朝 精銳盡沒於此。上歸,詰明安曰:我與汝無隙,何對衆相辱?對曰:臣素有歸志,恐其間,故因如所教,不爾,何由瞻望天顔?上善其言,命釋之。壬申,破 宣德 府, 至德 興府,失利,引卻。四太子也可那顔、赤渠駙馬率兵盡克德興境內諸城堡而還,後金人復收之。癸酉秋,上復破之,遂進軍至懷來。金帥高琪將兵舉戰,我軍勝,追至北口,大敗之,死者不可勝計。時金人塹山築塞,悉力爲備,上留怯台、薄察等頓軍拒守,遂別衆西行,由紫 口出。爲金主聞之,遣(14—848上)大將奧敦將兵拒隘,{忽}[勿]使及平地,○61比其至,我衆度關矣。乃命哲別率衆攻居庸南口,出其不備,破之。追兵至北口,與 怯台 、薄察軍合,繼而又還諸部精兵五千騎,令怯台、哈台二將固守中都。上自率衆攻 涿州市 ,○61命二日拔之。乃分軍爲三道:大太子、二太子、三太子爲右軍,循 太行山 西南,破 保州 、中山、邢、{冶}[ ]、{鎡}[磁]、相、衛、輝、懷、孟等州,○62棄真定、威州境,沿東海破諸[城]、沂等城而還。上與四太子馭諸部{君}[軍]抵 河,○63大掠平陽、 太原市 而還。哈撒兒、安赤那顔、朱兒撒台、薄察爲左軍,由中道進,破深、莫、河間、青、滄、景、獻、濟南、濱、棣、益{相}[都]等城,○64棄東平、大名不攻,餘皆望風而拔,下令北還。又遣木花里回攻密州,拔之。上至中都,亦來合。甲戌,上駐營於中都北壬甸。金丞相 术虎高琪 與其主謀曰:聞彼人馬疲病,乘此決戰,可乎? 丞相 完顔福興曰:不可,我軍身在 首都 ,家屬多居諸路,其心向背未可知。戰敗必散,苟勝,亦思妻子而去。祖宗社稷安危,在此舉矣,當熟思之。今莫若姑遣使議和,待彼還軍,更爲之計,如何?金主然之,遣使求和,因獻 完颜永济 公主,令福興來,送上至野麻池而還。夏四月,金主南遷 汴梁 ,留其太子守中都,以丞相完顔福興與 左丞相 秦忠爲輔。金主行距涿, 辽朝 軍在後,至良鄉,金主疑之,欲奪其元給鎧馬還{宫}[營],○65契丹衆驚,遂殺主帥襄昆而叛,共推斫答、比涉兒、札剌兒爲帥,而還中都。福興聞變,軍{陌虜}[阻盧]溝,使{忽}[勿]得度,[斫]答{及}[遣]其裨將塔塔兒帥輕騎千人潛渡水,○66腹背擊守橋衆,大破之,盡掠衣甲、器械、牧馬之相迎者。由是,契丹勢漸振。先是,{那}[耶]律留哥以中國多故,○67據有 東京 、 咸平 等郡,自稱遼王。斫答、比涉兒等遣使詣上行 納款,又求好于遼王,時遼王亦來降,上命爲元帥,令居廣寧府。金主之南遷也,以招討也奴爲咸平等路宣撫,復移{咨}于忽必阿蘭,○68至是,亦以衆來降,仍遣子鐵哥入貢,既而復叛,自稱東夏王。五月,金太子留福興、秦忠等守中都,亦走 汴梁 。上以(15—848下) 辽朝 衆將來歸,遂命散只兀兒 三木合拔都 領契丹先鋒將明安太保兄弟等爲鄉導,引我軍合之,至則與斫答等 力圍中都。乙亥,金右副元帥七斤以 通州区 降,木[華]黎{筆}攻 北京 ,○69金元帥寅答虎等以城降。金 御史中丞 李英 等率師{拔}[援]中都,○70戰於 霸州市 ,敗之。中都留守完顔福興仰藥死,抹然盡忠棄城走,明安入守之。金主以點檢慶壽、元帥李英運糧,分道還救中都,人{賞}[ ]糧三斗,○71英自負以勵衆。慶壽至涿州旋風寨,李英至霸州青戈,皆爲我軍所獲。既絕其糧,中都人自相食,福興自毒死,秦忠亦委城走,明安太保入據之,遣使獻捷。上時駐桓州,遂命忽都忽那顔與雍古兒寶兒赤、阿兒海哈撒兒三人檢視中都帑藏。時金留守哈答國和等奉金幣爲拜見之禮,雍古兒、哈撒兒受之,獨忽都忽拒不受。方將哈答等萃其物北來,上問忽都忽曰:哈答等嘗與爾物乎?對曰:有之,未敢受之。上問其故,對曰:臣嘗與哈答言,城未陷時,寸帛尺縷皆金主之物。今既城陷,悉吾君物矣,汝又安得竊我君物爲{和意}[私惠]乎?○72上甚嘉之,以爲知大體,而重責雍古兒、阿兒海哈撒兒等之不珍也。哈答因見其孫崇山而還。時金通州元帥七斤率衆來降,惟張復、張鐶柄、衆哥、也思{瓦}[元]帥據守信安不下。○73上駐軍魚兒泊,命三[木]合拔都帥蒙古軍萬騎由 西夏 抵京兆,74出潼關,破嵩、汝等郡,直趨汴,望至杏花營,大掠河南,回至{峽}[陝]州,○75適河冰合,遂渡{西}[而]北。○76詔使天倪南征,取平州。木華黎遣{英}[史]進道等攻廣寧府,○77降之。是秋,取城邑凡八百六十有二。金元帥那答忽、監軍斜烈以 北京 來降。上遣脫脫欒闍兒必帥蒙古、 辽朝 、漢軍南征,降真定,破大名,東平阻水不克,大掠而還, 金朝 復取之。丙子,錦州帥張{智}[致]以錦、義、廣寧等郡來降,○78俄而復叛,自號遼西王,改元大漢,上命木華里以左軍討平之。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51○52○53○54○55○56○57○58○59○60○61○62○63○64○65○66○67○68○69○70○71○72○73○74○75○76○77○78據元聖武親征錄(叢書集成初編 何秋涛 校正本,)改、補、删。

聖武親征錄下(說郛一百卷卷五十五, 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 影印說郛三種本)

丁丑 ,上遣大將 速不台 拔都以鐵裹車輪,征滅兒乞部,與先遣征(16—849上)西前鋒脫忽察兒二千騎合,至塹河,遇其長大{相}[都]戰,盡滅滅[兒]乞{兒}還。○1是歲,吐麻部主帶都剌莎合兒既附而叛,上命博羅渾那顔、都魯伯二將討平之,博羅渾那顔卒於彼。戊寅,封木華黎爲國王,總率王孤部萬騎、火朱勒部千騎、兀魯部四千騎、忙兀部將木哥漢札千騎、弘吉剌部安赤那顔三千騎、亦乞剌部孛徒駙馬二千騎、札剌兒部及帶孫等二千騎,同 北京 諸部烏葉兒元帥、禿花元帥所將漢兵及{北}[札]剌兒所將 辽朝 兵南伐金國。○2別遣大將哲別元帥攻曲出律可汗,至撒里桓地,克之。先吐麻部叛,上遣徵兵于乞兒乞思部,不從,亦叛,遂命大太子往討之,以不花爲前鋒,追乞兒[乞]思至亦馬兒河而還。○3大太子領兵涉謙河水,順下招降之,因克烏思、憾哈納思、帖良兀、克失的迷、火因亦兒干諸部。己卯,上總兵征西域。庚辰,上至也兒的 石河 住夏。秋,進兵,所過城皆克,至{幹}[斡]脫羅{地}[兒]城,○4上留二太子、三太子攻守,尋克之。辛巳,上與四太子進攻{十}[卜]哈兒、薛迷思干等城,○5皆克之。大太子又攻克養吉干、八兒{貞}[真]等城。○6夏,上駐軍於西域速{望}[里]壇(西域可汗之稱也)避暑之地,命忽{相}[都]忽那顔爲前鋒。○7秋,分遣大太子、二太子、三太子率左軍攻玉龍 赤城,以軍集奏聞,上有旨曰:軍既集,可聽三太子節制也。於是,上進兵過鐵門關。命四太子攻也里、{左}[泥]沙兀兒等城。○8上親克迭兒密城,又破班勒紇城,圍守塔里[寒]寨。○9冬,四太子又克馬魯察葉可、馬盧、昔剌思等城,復進兵。壬午春,又克徒思、匿察兀兒等城。上以暑氣方隆,遣使招四太子速還,因經木剌夷國,大掠之,渡搠搠蘭河,克野里等城。上方攻塔里[寒]寨,○10朝覲畢,併兵克之。三太子克玉龍傑赤城,大太子還營所,寨破後,二太子、三太子始歸相覲。是夏,避暑於塔里寒寨高原。時西(17—849下)域速里[壇]札蘭丁遁去,○11遂命哲別爲先鋒追之,再遣 速不台 拔都爲繼,又遣脫忽察兒殿其後。哲別至滅里可汗城,不犯而過,速不台拔都亦如之,脫忽察兒至,與其外軍戰,滅里可汗懼,棄城走。忽都忽那顔聞知,率兵進襲。時滅里可汗與札蘭丁合,既戰,我不利,遂遣使以聞。上自塔里寒寨率精衛親擊之,追及辛{自}[目]連河,○12獲蔑里可汗,屠其衆。札蘭丁脫身入河,泳水而遁,遂遣{入}[八]剌那顔將兵急追之,○13不獲,因大擄忻{相}[都]人民之半而還。○14癸未春,上兵循辛{自}[目]連河而上,○15命三太子循河而下,至[不]昔思丹城,○16欲攻之,遣使來稟命,上曰:隆暑將及,宜別遣將攻之。夏,上避暑于八魯灣川,候八剌那顔,因討近敵,悉平之。八剌那顔軍至,遂行,至可溫察,三太子亦至。時上既定西域,置達魯花赤於各城,監治之。甲申,旋師,住谷避暑,且止且行。乙酉春,上歸國,自出師[西域,至此]凡七年。○17是夏,避暑。秋,復總兵征 西夏 。丙戌春,至西夏,一歲間,盡克其城。時上年六十[五]矣。○18丁亥,滅其國以還。太祖聖武皇帝升遐之後, 李世民 皇帝即大位以前,太上皇帝時爲太子。戊子,避暑於{幹思}[斡兒]罕,○19金主遣使來朝。太宗皇帝與太上皇共議,遣搠力蠻復征西域。秋,太宗皇帝自虎八會于先太祖皇帝之大宮。己丑八月二十四日,諸王、駙馬、百官大會曲雕阿蘭,共冊太宗皇帝登 。太宗遂議征收金國,助貧乏、置倉戌、創驛站,命 河北省 先附漢民賦調,命兀{相}[都]撒罕主之,○20西域賦調,命牙魯瓦赤主之。是年,西域亦思八剌納城城主遣使來降。又,西域之西忻{相}[都]{歹}[及]不剌夷國主躬來朝會。○21庚寅春,遣軍將攻守 京兆 。金主以步騎五萬來援,敗還,其城尋拔。秋七月,上與太上皇親征金國,發自闕郡隘,過川,由官山、鐵門關、平陽南下渡河,攻鳳翔。(18—850上)辛卯春二月,遂克鳳翔,又克洛陽、河中數處城邑而還。避暑於官山,會諸王、百官,分三道征收金國,期於來年正月畢集 南京 。是年秋八月二十四日,上至西京,執事之人各執名位:兀{相}[都]撒罕中書令,○22 粘合重山 丞相 ,鎮海 左丞相 。自此始遣撒里塔火兒赤征收 高麗 ,克四十餘城,還。冬十月初三日,上攻河中府,十二月初八日克之。時有西夏人 速哥 者,來告黃河有[白]坡可渡,○23從其言。壬辰春正月初六日,大兵畢渡,及獲漢船七百餘艘。太上皇遣將貴由乃來,報集{等}軍兵已渡漢江。○24上亦遣使于太上皇,諭曰:汝等與敵連戰日久,可來合戰。上於正月十三日至鄭州,守城馬提控者以城降。太上皇既渡漢水,有金大將哈答麾下欽察者來逃,告哈答伏兵于鄧西隘截等候。太上皇是夜會兵,明燭而進,哈答、移剌聞知,入鄧,以避其鋒。太上皇正月十五日至{均}[鈞]州,○25雪作,上遣大王口溫不花、國王答思將兵畢至。十六日,雪又大作,是日,與哈答、移{哈}剌合戰於三峰山,○26大敗之,遂擒移剌。十七日,上行,至視戰所,{住}[嘉]之。○27二十一日,克{均}[鈞]州,○28哈答匿於地穴,亦擒之。又克{昌}[商]州、{漷}[ ]州、嵩州、 曹州 、陝州、洛陽、濬州、{武}[許]州、{易}[永]州、{鄧}[鄭]州、{應}[潁]州、壽州、{遂}[睢]州、{禁}[陳]州等來降。○29三月,上至 南京 ,合忽{相}[都]忽攻之,○30上與太上皇北渡河,避暑於官山。速不歹拔{相}[都]、忒木[歹]火兒赤、貴由拔{相}[都]、 塔察儿 兒等適與金戰,金遣兄[荆 王守仁 ]之子曹王入質,○31我軍遂退,留 速不台 拔{相}[都]以兵三萬守鎮 河南省 。○32秋七月,上遣唐慶使金促降,因被殺之。八月,金之參政完顔思烈、{桓}[恒]山公 武仙 將兵二十萬會援南京,○33至鄭州西,合戰。是年,高麗復叛,再命徹兒搭火兒赤征收。九月, 南京 城中倉廩俱竭,金主帥兵六萬北渡河,欲復東平、新衛二城,我軍逐北,潰散,尚千餘人,復渡河南。癸巳春正月二十二日,金主出南京,入歸德。 金朝 崔立遂殺留守南京參政二人,開門詣速不台拔都降。四月, 速不台 拔都至 青城山 。(19—850下) 崔立 又將金主母后、太子二人暨諸族人來獻,遂入南京。六月,金主出歸德府,入蔡[州],○34 塔察儿 兒火兒赤統大軍圍守。是月十日,遣人入蔡,催降勿應,四面築城攻之。八月,別遣按脫等抄籍漢民七十三萬[有]奇。○35十一月, 南宋 遣 太尉 孟珙 等領兵五萬,運糧三十萬石,至蔡來助,分兵南面攻之。金人舉沂、萊、海、濰等州來降。甲午春,正月十日,塔察兒火兒赤急攻蔡,城危逼,金主傳位於族人承麟,遂縊焚而死。我軍入蔡,獲承麟,殺之。金主遺骸,南人 取而逃,平金之事如此。是年夏五月,於答蘭答八始建行宮,大會諸王百官,宣佈憲章。是年,群臣奏言:南宋雖稱和好,反殺我使,侵犯我邊。奉揚天命,往征其辜。又遣忽{相}[都]忽主治漢民,○36別遣 塔海 紺孛征蜀。乙未春,建和林城宮殿。夏,遣曲出、忽{相}都[忽]籍到漢民一百一十一萬有奇,遂分賜諸王城邑,各有差。丙申,大{慶}[廣]和林城宮。冬十一月,[曲]赤{曲}、{闕}[闊]端等克西川。○37丁酉,夏四月,築掃鄰城。秋,八月,試漢儒,選 除本貫職位。戊戌夏,築禿思兒忽城。己亥。庚子春正月,命暗都剌合蠻主漢民財賦。辛丑春,高麗王遣侄子入貢。冬十月,命牙老瓦赤主管漢民。十一月初七日,至地名月忒哥忽闌,病。次日崩,壽至五十六,在位一十二年。(20—851上)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2○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據元聖武親征錄(叢書集成初編 何秋涛 校正本,)改、補、删。

孟

蒙韃備録(說郛一百二十 卷五六, 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 影印說郛三種本)

立國:韃 始起,地處 辽朝 之西北,族出於沙陀別種,故于歷代無聞焉。其種有三:曰黑、曰白、曰生。所謂白韃靼者,顔貌稍細,爲人恭謹而孝,遇父母之喪,則 其面而哭。嘗與之聯轡,每見貌不醜惡,其腮有刀痕者,問曰:白韃靼否?曰:然。凡掠中國子女,教成卻歸之,與人交言有情。今彼部族之後,其國乃韃主成吉思之公主必姬權管國事。近者入聘于我宋副使速不罕者,乃白韃靼也。每聯轡間,速不罕未嘗不以好語相陪奉慰勞,且曰:辛苦無管待,千萬勿怪”。所謂生韃靼者,甚貧且拙,且無能爲,但知乘馬隨衆而已。今 成吉思汗 及將相大臣,皆黑韃靼也。大抵韃人身不甚長,最長者不過五尺二三。亦無肥厚者。其面橫闊,而上下有顴骨,眼無上紋, 鬚絕少,行狀頗醜。惟今韃主忒沒真者,其身魁偉而廣顙長髯,人物雄壯,所以異也。成吉思乃舊牌子頭結婁之子,牌子頭者,乃彼國(1—2571下)千人之長也,今爲創國之主,譯曰:成吉思皇帝東征西討,其國強大。

韃主始起:今成吉思皇帝者,甲戌生。彼俗初無庚甲,今考據其言而書之,易以見彼齒歲也。其俗每以草青爲一歲,人有問其歲,則曰幾草矣。亦嘗問彼月、日,笑而答曰:初不知之,亦不能記其春與秋也。每見月圓而爲一月,每見草青遲遲,方知是年有閏月也。成吉思少被 金朝 虜爲奴婢者,十餘年方逃歸,所以盡知金國事宜。其人英勇果決,有度量,能容衆,敬天地,重信義。所傳忒沒真者,乃小名爾,初無姓氏,亦無名諱。今年以來,有女真叛亡之臣爲用,所以譯曰 成吉思汗 ,或曰成吉思者,乃譯語天賜兩字也。

國號、年號:韃國所鄰,前有 族,左右乃沙陀等諸部。舊有蒙古斯國,在金人僞天會間,亦嘗擾金虜爲患,金虜嘗與之戰,後乃多與金帛和之。按李諒征蒙記曰:蒙人嘗改元天興,自稱太祖元明皇帝。今韃人甚樸野,略無(2—2572上)制度。珙嘗討究于彼,聞蒙已殘滅久矣。蓋北方之國,或方千里,或方百里,興衰起滅無常。今韃之始起,並無文書,凡發命令,遣使往來,止是刻指以記之。爲使者,雖一字不敢增損,彼國俗也。其俗既樸,則有回鶻爲鄰,每於西河博易販賣於其國,迄今文書中自用于他國者,皆用回鶻字,如中國笛譜字也。今二年以來,因金國叛亡降附之臣,無地容身,願爲彼國用,始教之以文書,於金國往來,卻用漢字。去年春,珙每見其所行文字,猶曰大朝,又稱年號曰兔兒年、龍兒年。自去年方改曰庚辰年,今曰辛巳年是也。又慕蒙爲雄國,故以國號曰大蒙古國,亦女真亡臣教之也。珙親見其權皇帝摩 國王,每自稱曰我韃靼人,凡彼大臣、元帥,皆自稱曰我、彼,亦不知其爲蒙是何等名字,何爲國號,何爲年號。今所行文書,皆亡臣識字者強解事以教之耳。南遷録載韃有詔與金國,稱龍虎九年,非也。以愚觀之,更遲年歲,則金虜叛亡之臣,必教之撰其誕日以爲節,又必教之改年立號也矣。(3—2572下

太子諸王: 成吉思汗 兄弟凡四人:成吉思居長;大皇弟久已陣亡;二皇弟名便古得那,見在國中;三皇弟名忒沒葛貞,所統多係自己人馬,善戰有功。成吉思有子甚多:長子比因,破金國,攻打西京雲中時陣亡;今第二子卻爲大太子,名約直;三太子名阿戴;四太子名天婁;五太子名龍孫;皆正后所生。其下又有十數人,乃庶生也。女七人:長公主曰阿其鼈拽,今嫁豹突駙馬;二公主曰阿里黑百,因俗曰必姬夫人,曾嫁金國亡臣白四部,死,寡居,今領白韃靼國事,日逐看經,有婦女數千人事之,凡征伐斬殺,皆自己出;三公主曰阿五,嫁尚書令、國舅之子;餘未知。孫男甚衆。

諸將功臣:元勳乃彼太師國王沒黑助者,小名也,中國人呼曰摩睺羅,彼詔誥則謀合理,南北之音,輕重所 也。見封天下兵馬大元帥、行省、太師、國王,乃黑韃靼人,十年以來,東征西討,威震夷夏,征伐大事,皆決於己,故曰權皇帝,衣服制度,全用天子禮。有兄曰計里歌那,自有千騎,不任事。弟二人:長曰抹歌,見在成吉思(3—2573上)處爲護衛。次曰帶孫,歸王,每隨侍焉。國王每戒所部將士如己兄弟,只以小名稱之,不許呼他國王。止有一子,名袍阿,美容儀,不肯剃婆焦,只裹巾帽,著窄服,能諸國語。其次曰兔花兒太傅、國公,聲名亞于摩睺羅。又有鷓博者,官亦穹,見隨成吉思掌重兵。又其次曰按赤那邪,見 封尚 書令,成吉思正后之弟,部下亦有騎軍十余萬,所統之人頗循法。韃人自言,隨國王者皆惡,隨尚書令者皆善也。其次曰劉 伯林 者, 乃燕 地雲內州人,先爲 金朝 統兵頭目,奔降韃主,有子甚勇,而韃主忒沒真長子戰死,遂將長子妃嫁 伯林 之子,同韃人破燕京等處,甚有功。 以赛亚·伯林 昨已封王,近退間於家,其子見爲西京留守。又其次曰大葛相公,乃紀家人,見留守燕京。次曰箚八者,乃回鶻人,已老,亦在燕京。同任事燕京等處,有紙蟬兒元帥、史元帥、劉元帥等甚衆,各有軍馬,皆聽摩睺羅國王命令。

任相:首相脫合太師者,乃兔花太傅之兄。原女真人,極狡猾,兄弟皆歸韃主,爲將相。其次韃人宰相,乃卒 奪(5—2573下)合。又有女真人七金宰相。餘者未知名,率皆女真亡臣。向所傳有白儉、李藻者爲相,今止見一處有所題曰白倫提兵至此,今亦不知存亡。燕京見有移剌 卿者,契丹人,登第,見爲內翰掌文書。又有楊彪者,爲吏部尚書。楊藻者,爲彼 北京 留守。珙所見國王之前,有左右司二郎中,使人到,則二人通譯其言語,乃 金朝 舊 知府 ,女真人也。

軍政:韃人生長於鞍馬間,人自習戰。自春 東, 旦旦 逐獵,乃其生涯。故無步卒,悉是騎軍。起兵數十萬,略無文書,自元帥至千戶、百戶、牌子頭,傳令而行,凡攻大城,先擊小郡,掠其人民以供驅使。乃下令曰:每一騎兵,必欲掠十人。人足備,則每名需草或柴薪、或土石若干,書夜迫逐,緩者殺之,迫逐填塞其壕塹立平,或供鵝洞炮座等用,不惜數萬人,以此攻城壁,無不破者。城破,不問老幼妍醜、貧富逆順,皆誅之,略不少恕。凡諸臨敵不用命者,雖貴必誅。凡破城守有所得,則以分數均之,自上及下,雖多寡,每留一分,爲 成吉思汗 獻,(6—2574)餘物則敷 有差,宰相等在於沙漠不臨戎者,亦有其數焉。凡有征伐謀議,先定於三四月間,行于諸國,又於重五宴會共議今秋所向,各歸其國避暑牧養,至八月,咸集于燕都,而後啓行。

馬政:韃國地豐水草,宜羊、馬。其馬初生一二年,即於草地苦騎而教之,卻養三年,而後再乘騎,故教其初是以不蹄 也。千百爲群,寂無嘶鳴,下馬不用控繫,亦不走逸,性甚良善。日間未嘗芻秣,惟至夜,方始牧放之。隨其草之青枯,野牧之。至曉,搭鞍乘騎,並未始與豆粟之類。凡出師,人有數馬,日輪一騎乘之,故馬不困弊。

糧食:韃人地饒水草,宜羊、馬。其爲生涯,止是飲馬乳以塞饑、渴。凡一 馬之乳,可飽三人,出入止飲馬乳,或宰羊爲糧。故彼國中有一馬者,必有六七羊,謂如有百馬者,必有六七百羊群也。如出征於中國,食羊盡,則射兔、鹿、野豕爲食。故屯數十萬之師,不舉煙火。近年(7—2574下)以來,掠中國之人爲奴婢,必米食而後飽。故乃掠米麥而於箚寨處,亦 熬粥 而食,彼國亦有一二處出黑 黍米 ,彼亦解煮爲粥。

征伐:韃人在本國時,金虜 大定 間,燕京及契丹地有 言云:韃靼來,韃靼去,赶得官家沒去處。葛酋雍宛轉聞之,驚曰:必是韃人,爲我國患。乃下令極於窮荒,出兵剿之,每三歲遣兵向北剿殺,謂之滅丁。迄今中原人盡能記之,曰:二十年前,山東、 河北省 ,誰家不賣韃人爲小奴婢,皆諸軍掠來者。今韃人大臣,當時多有虜掠住于金國者,且其國每歲朝貢,則於塞外受其禮幣而遣之,亦不令入境。韃人逃遁沙漠,怨入骨髓。至僞 完颜璟 立, 明昌 年間,不令殺戮,以是韃人稍稍還本國,添丁長育。章宗又以爲患,乃築新長城,在 州之北。以唐古乣人戍之。酋首因唐古乣叛,結即剌都乣、木典乣、 乣、役典乣等俱叛, 金朝 發兵平之,乣人散走,投於韃人。且回鶻有 田姓 者,饒于財,商販巨萬,往來于山東、 河北省 ,具言民物繁庶,與乣同說韃人治兵入寇,忒沒(8—2575上)真忿其欺淩,以此犯邊,邊州悉敗死,長驅犯燕。虜謂韃人曰:我國如海,汝國如一掬沙,豈能動搖?韃人至今老幼皆能記此語。虜軍臣因其陷西京,始大驚恐,乃竭國中精銳,以忽殺虎元帥統馬、步五十萬迎擊之,虜大敗。又再刷山東、河北等處及隨駕護衛等人馬三十萬,令 术虎高琪 爲大元帥,再敗。是以韃人迫於燕京城下。是戰也,罄金虜百年兵力,消折潰散 盡,其國遂衰。後來凡圍河北、山東北諸州等處,虜皆不敢攖其鋒。

官制:韃人襲金虜之俗,亦置領録尚書令、左右相、左右平章等官,亦置大元帥等職。所佩 金牌 ,第一等貴臣,帶兩虎相向,曰虎頭金牌,用漢字曰:天賜 成吉思汗 聖旨,當便宜行事。其次素金牌,曰:天賜成吉思皇帝聖旨疾。又其次乃銀牌,文與前同。如成吉思亦行詔敕等書,皆金虜叛臣教之,遣發臨民者四,曰宣差。逐州守臣,皆曰節使。今在於左右,帶弓矢、執侍驍勇者,曰護衛。

風俗:韃人賤老而喜壯,其俗無私鬬爭。正月一日,必拜天, 端午节 亦然,此亦久住燕地,襲 金朝 遺制,飲宴爲樂也。摩睺國王每征伐來歸,諸夫人連日各爲主禮,具酒饌飲燕,在下者亦然。其俗多不洗手,而每拿攫魚肉,手有脂膩,則拭於衣袍上。其衣至損不解浣濯,婦人往往以黃粉塗額,亦漢舊妝,傳襲迄今不改也。上至成吉思,下及國人,皆剃婆焦,如中國小兒,留三搭頭在 門者,稍長則剪之,在兩下者,總小角垂於肩上。

軍裝器械:成吉思之儀衛,建大純白旗,以爲識認,外此並無他。旌幢惟傘,亦用紅、黃爲之。所坐乃金裹龍頭胡床,國王者間有有銀處,以此爲別。其鞍馬帶上,亦以黃金盤龍爲飾,國王亦然。今國王止建一白旗, 九尾 ,中有一黑月,出師則張云。其下必元帥方有一旗,國王止有一鼓,臨陣則用之。鞍轎以木爲之,極輕巧。一石以上箭,用 沙柳 爲 。手刀甚輕薄而□。(10—2576上)

奉侍:彼奉使曰宣差,自皇帝或國王處來者,所過州、縣及管兵頭目處,悉來尊敬,不問官之高卑,皆分庭抗禮,穿戟門,坐於州郡設廳之上, 知府 親跪以 勤,宿于黃堂廳事之內,鼓吹旗幟,妓樂郊外送迎之。凡見馬,則 易,並一行人從悉可換馬,謂之乘鋪馬,亦古乘傳之意。近使臣到彼國王處,凡相見禮文甚簡,言辭甚直,且曰:你大宋好皇帝、好宰相。大抵其性淳樸,有太古風,可恨金虜叛亡之臣教之,今乃鑿混沌破彼天真,教以奸計,爲可惡也。

祭祀:凡 占卜 吉 ,進退殺伐,每用羊骨扇,以鐵椎火椎之,著其兆 ,以決大事,類龜卜也。凡飲酒,先酬之,其俗最敬天地,每事必稱天。聞雷聲,則恐懼不敢行師,曰天叫也。

婦人:其俗出師,不以貴賤,多帶妻孥而行,自云用以管行李衣服、錢物之類。其婦人專管張立氈帳、收卸鞍馬、輜重、車馱等物事,極能走馬。所衣如中國道服之類,(11—2576下)凡諸酋之妻,則有顧姑冠,用鐵絲結成,形如竹夫人,長三尺許,用紅青錦 或珠金飾之其上。又有杖一枝,用紅青絨飾之。又有文袖衣,如中國鶴 ,寬長曳地,行則兩女奴拽之。男女雜坐,更相酬勸不禁。使人於彼國王者相見了,即命之以酒,同彼妻賴蠻公主及諸侍姬稱夫人者八人皆共坐。凡諸飲宴,無不同席。所謂諸姬,皆燦白美色,四人乃金虜貴嬪之類,餘四人乃韃人。內四夫人者甚姝麗,最有寵,皆胡服胡帽而已。

燕聚舞樂:國王出師,亦以女樂隨行,率十七八美女,極慧 ,多以十四弦等彈大官樂等曲,拍手爲節,甚低,其舞甚異。韃人之俗,主人執盤盞以勸客,客飲,若少留涓滴,則主人者更不接盞,見人飲盡,乃喜。如彼擊鞠,止是二十來騎,不[肯]多用馬者,{爾}[亦]惡其鬨 也。擊罷,遣介來請我使人至彼,乃曰:今日打 ,如何不來?答曰:不聞鈞旨相請,故不敢來。國王乃曰:你來我國中,便是一家人。凡有宴聚打毬,或打圍出獵,你便來同戲,如何?(12—2577上)又要有人來請 !因大笑而罰六杯,終日必大醉而罷。且每飲酒,其俗,鄰坐更相嘗換,若以一手執杯,是令我嘗一口,彼方敢飲;若以兩手執杯,乃彼與我換杯,我當盡飲彼酒,卻酌酒以酬之,以此易醉。凡見外客醉中喧鬨失禮,或吐或臥,則大喜曰:客醉,則與我一心無異也。我使人相辭之日,國王戒伴使曰:凡我好城子多住幾日,有好酒與喫,好茶 與喫,好笛兒、鼓兒吹著打著。所說好城子,乃好州、縣也。(13—2577下)

版本

此书译笔较拙,原不甚为人所重。清修《四库全书》,以其叙述无法,未予收入,仅存其目于史部杂史类中。乾嘉学者 钱大昕 较早提出此书价值。 道光 间, 张穆 、 何秋涛 获得此书抄本,但因为那时此书传抄多误,地名、人名、年月方面的错误很多,经何寿用《元史》及其他有关资料文集细加参校,方才可读。 光绪 间, 李文田 、 沈曾植 、 文廷式 等人获得何校稿本,又另加校注,光绪二十年(1894年)由 袁昶 刊于 芜湖市 。与此同时,李文田、沈曾植两家校注本《校正元征录》还被刊入《知服斋丛书》。另外, 丁谦 也在何校本基础上对此书作了进一校勘。民国间, 王国维 复广集前此诸家研究成果,以 明朝 的《 说郛 》本为底本,参校汪鱼亭家抄本等,详加校注,成《圣武亲征录校注》(收入《蒙古史料校注四种》),后来居上。国外蒙古学界对此书也相当重视。十九世纪, 俄罗斯 的帕拉基( 卡法罗夫 )即将其带回国内进行介绍。 法国 有 保罗·伯希和 的《圣武亲征录译注》(1951年), 日本 则有 那珂通世 的注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