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马尾绣 - 全界百科

水族马尾绣，水语中称为“马介”，是指主要分布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行政辖区内，运用水族传统造型文化理念设计造型、采用水族传统刺绣工艺并以马尾为基础原料生产的具有水族艺术风格的刺绣产品。其中三都中和、三洞、廷牌、恒丰、蛟龙等地出产的水族马尾绣最为出名。

水族马尾绣工艺主要用于制作背小孩的背带及翘尖绣花鞋、女性的围腰和胸牌、童帽、荷包、刀鞘护套等。马尾绣背带与童帽，是水族妇女寄托富贵吉祥寓意的载体。马尾绣工艺借助马尾的硬度和韧度，让绣品呈现浅浮雕效果；图案造型是对客观物象进行一种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抽象概括、夸张变化、错位组合后得到的成果。

水族马尾绣是贵州三都水族自治县现存最古老而又最具有生命力的原始艺术，被称为刺绣的“ 活化石 ”，是研究水族民俗、民风、图腾崇拜及民族文化的珍贵艺术资料。 2006年，水族马尾绣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2016年11月，原国家质检总局批准对水族马尾绣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

历史渊源

水族自称“睢”，发祥于睢水流域，族称“睢”，由此得名。商朝亡国，水族先民举族南迁，逐步融入百越族群。秦定鼎中原，发兵征讨岭南，水族先民举族溯流进入都柳江、龙江上游的黔桂边境地带生息，初步形成当今分布格局。贞观三年（629年），李唐王朝在水族地区设置应州，治下所领都尚、婆览等五县，以及环江州等均为水族生息地域。随后设置以安抚“睢”族群为主体的羁縻抚水州，族称由“水”代“睢”。

水族人民把马尾绣视为本民族优秀文化遗产的代表，视为水家妇女智慧才华的集中体现。马尾绣背带与马尾绣花鞋，都是水族文化模式的物化形象。水族的马尾绣起源于何时已无文字记载，也无考古实物佐证，只有民间的一些传说和专家的评述。宋代也有四川成都织绣是用马尾作为刺绣的手法，其他民族也曾有过。但是，只有水族才如此集中地将之用于背带等绣品上，成为民族刺绣工艺的杰出代表作，除了必备的物质条件外，与水族人民源远流长的文化观念有很大关系。

马尾绣来历传说之一：龙女见水家妹子坐在沙滩上绣花，也想来凑热闹。她随手捉来一条鱼，吹一口气使之变成白马，跨上它来到水家姑娘中间，扯下几根马尾作丝线，与姑娘一起绣起花来。水家姑娘们惊叹这位来客手艺好，请她传授绣花新方法而流传至今。

分布地区

中国唯一的水族自治县—— 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自治县，位于贵州省黔南自治州东南部，水族占总人口的63.1%，中国水族大部分集中在三都。这里所有的水族乡镇均有马尾绣制作技艺分布，是当地水族妇女世代相传的民间手工艺术，其中以三都中和、三洞、廷牌、恒丰、蛟龙等地水族马尾绣最为出名。

成品形式

水族马尾绣工艺主要用于制作背小孩的背带（水语称为“歹结”）及翘尖绣花鞋（水语称为“者结”）、女性的围腰和胸牌、童帽、荷包、刀鞘护套等。虽历经时代和环境的变化，但其造型理念和程式化符号基本不变。

水族马尾绣工艺的典型杰作是马尾绣背带，水族群众称为“歹结”，它集中体现了马尾绣的精湛水平。水族马尾绣背带主要包括三部分，上半部为主体图案，由20多块大小不同的马尾绣片组成，周围边框在彩色缎料底子上用大红或墨绿色丝线平绣出几何图案，而在上部两侧为马尾绣背带手，下半部为背带尾，有精美的马尾绣图案与主体部位相呼应，“歹结”成为通体绣花的完整艺术品，制作这样一件“歹结”要花一年左右的时间。水族中老年妇女制作“歹结”尾花，一般不用剪纸底样，而直接在红色或蓝色缎料上用预制好的马尾绣线盘绣，综合运用结绣、平针、乱针，灵活自如，图案美观耐看。

背孩带，实际上是一块刺绣华丽的“T”形“帘子”，上端两边有带，“帘子”的大小可包住幼儿。它的突出特点就是不用剪纸图案做底样，只凭经验完成。首先将两三根马尾合股，用白色的比马尾毛还细的丝线，即把丝线剖拆成丝来用，缠裹成“马尾线”，然后刺绣者凭着自己的想象，用彩色“马尾线”在背孩带上镶拼成各种几何图案和花草鸟雀图案骨架，图案主要是极富弹力的牛角花、水车纹、花椒纹、回纹、斜纹、方格纹、鱼骨纹，再用针穿上白线将图案固定。最后用结线绣和螺线绣将图案骨架填满，谓之“补花”，再缀上闪亮发光的“金线”，黑、红、黄、白几色对比，形成层次分明的视觉效果。背孩带是母亲给女儿准备的最好嫁妆。一件马尾绣衣服往往要耗费一个妇女数年的时间。

马尾绣绣花鞋是一种翘尖布鞋，鞋尖呈尖形往上翻翘。制作方法是在鞋帮上先用彩色丝线刺绣成底色图案，然后再采用马尾绣的方法，用丝线缠马尾，卷曲成各种几何形图案拼镶在鞋帮上，然后边缘镶补。其工艺复杂，但刺绣出的图案立体性强，精美别致，所以水族妇女也多在庄重场合或走亲戚时才穿，配上蓝布上衣、百褶裙和银胸饰，显得典雅华贵。

产品特点

刺绣品为水族民间色彩淡雅的单面刺绣，图案主要以图藤、水书为背景，有古朴、典雅、抽象的特征，具有珍藏和使用价值。水族马尾绣背带和童帽是水族妇女富贵吉祥的象征。水族马尾绣工艺艺术的独到之处在于利用马尾的硬度和韧度使绣品具有浅浮雕感，其图案造型是对客观物象进行一种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抽象概括、夸张变化、错位组合，创造出来的艺术形象来源于客观物象，但存在明显的差异。

以丝线裹马尾刺绣制作图案的好处是马尾质地较硬，能使图案不易变形，马尾不易腐败变质，经久耐用；还有马尾上含有油脂成分，利于保养外围丝线光泽；另一奇特之处就是绣品上缀有形如古代钱币的铜饰，以红线穿贴于马尾绣片里，如星星点点的小花，除了做装饰外，水族同胞认为，铜有驱邪避凶的功能。

产品制作

制作材料

水族马尾绣的制作材料有马尾毛、丝线、棉线、植物纤维土布等，必须用马尾做绣花原材料。

绣品使用的面料和绣线应符合GB/T15551、GB/T411、GB18401、FZ/T12011、FZ/T63002、FZ/T63003、FZ/T63007、FZ/T63010、QB/T1872、QB/T1873、QB/T271等相应标准的规定，其他化学纤维、毛、麻及混纺面料应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的规定。

选用马尾巴上的毛（俗称“马尾”），白色最好，经过传统工艺清除马尾毛表面的脂肪及杂质，晾干后备用。

以棉、麻、丝天然纤维或化学合成纤维制成、可用于刺绣的线。

选用马尾做芯，用手工将白色（或者其他颜色）丝线紧密地缠绕在马尾上，使之成为类似低音琴弦的预制绣花线，称为马尾线。

制作方法

运用水族传统造型文化理念进行造型设计，用水族传统刺绣工艺作工艺设计。水族马尾绣的制作方法是用手工将白色丝线缠绕在马尾丝上，成为类似低音琴弦那样的白色预制绣花线，然后按照传统剪纸纹样，将这种白色绣线盘绣于花纹的轮廓上，中间部位再用7～9根彩色丝线编制的扁线填绣。刺绣工具为针、底针、剪刀，是通过针法技巧和单线色彩相嵌错进行绣作的一种手工平面造型艺术。其制作过程非常复杂，包括捻、扎、编、结、挑、填、绣等7种形式，巧妙地把股绣、盘绣、平绣、戳绣有机地结合起来。

水族马尾绣制作工艺复杂，共有50多道工序，其基本步骤包括如下6步（马尾绣民间艺人韦桃花提供）。

即用丝线（多数以白色为主）将2～3根马尾绕裹起来，做成马尾线。

用一颗大针将马尾线穿好，再用另一颗稍小的针穿上同色丝线，然后一边用马尾线在布面上镶成各种图案，一边用穿有丝线的小针专门将图案固定在布面上。

即用各色丝线（多以黑色、墨绿色和紫色为主）将固定好的图案空隙部分填满。

用橙色和墨绿色丝线在四周挑成“ 花椒颗”的镶边图案。

在绣品上订上闪亮的小铜片以增加绣品亮度。

由于水族马尾绣制作工序繁琐细致，并且每一步都是纯手工制作，人们为了方便操作，便将绣品分解成若干小片，待每一片都完工后，再用针线将它们按次序订在一起。六道工序完工后，一件完整的水族马尾绣工艺品就做成了。完工的绣品就像一帧彩色浮雕。

质量要求

使用说明按GB5296.4的规定执行，并注明工艺类别。

1、面料和绣线材料要求符合规定。

2、服用性绣品根据绣品面料和款式选用执行相关服装标准最低等级品的理化性能要求。

3、工艺品绣品不考核工艺品绣品理化性能要求。

参考资料：

根据绣品面料和款式选用执行相关服装标准最低等级品的外观缝制要求。

艺术特色与价值

贵州省少数民族刺绣丰富，而传统的水族马尾绣因其材料的特殊和特别的制作工艺，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刺绣艺术。从形式来看，马尾绣主要用于背带（背小孩用）和水家船形翘首绣花鞋（水语“展蛙巴”）、服饰绣片、围腰胸牌等部位装饰。其采用的图案主要以凤蝶总科纹样、蝙蝠纹样、寿字纹、石榴纹、蟠桃纹，以及一些虫、草、花卉纹样为主。以平面装饰的手法，近似勾线填色的方式，运用独特的绣法工艺进行制作。初学者制作马尾绣时需借助剪纸底样，有经验的中年妇女则不用剪纸纹样做底子图案，而是直接在底布上绣制，所要表现的图样在她们手上得心应手，运用自如。水家人居住在青山绿水间，深受自然环境的熏陶、影响，水族妇女的服装比较喜欢运用大面积的纯色，往往以蓝、绿居多，黄色较为少用。服饰大体造型简洁明快、色彩艳丽，以马尾绣为主要装饰的绣片点缀其上，疏密有致、轻重缓急分配得当。

水族马尾绣的船形花鞋，传说是水族妇女为怀念家乡设计的特殊样式。历史上水族祖先为避难长途跋涉，过江过海，一步三回头远眺故土的山山水水。河水打湿了布鞋，鞋上沾满了山间野花野草，为了便于行走和越过江河时鞋不被水打湿，水族的祖先把鞋做成了船形的造型，把所见的花草绣在布鞋上。从民族的迁徙经历可看出水家人在迁移的过程中跋山涉水的艰难历史，水家妇女把这经历绣在花鞋和服饰上，以此纪念祖先创业的艰难。

水族马尾绣背带图案的组合方式既有单独纹样，也有二方连续，缠好丝线的马尾轮廓线转折有力，富表现力。水族马尾绣视觉效果富于浮雕感，体现在设色、走线和转折。

随着时代变迁、文化交融和经济社会的影响，水族马尾绣在用材、造型语言及图式符号上都有一定变化和发展，其艺术价值被更多的人所认识。由于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同胞多聚居在相对封闭的地区，因而也保留着较为稳定的传统生活习俗，传统水族马尾绣的基本制作方法和造型特点仍然延续至今，在民俗活动中马尾绣饰品仍然有重要的影响和作用。

在封建社会，铜是铸币之物，一些朝代严禁民间铸铜，马尾绣里却绣有铜饰，这充分体现了水族马尾绣的珍贵文化艺术价值。水族马尾绣是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一种现存最古老而又最具有生命力的原始艺术，被称为刺绣的“ 活化石 ”，是研究水族民俗、民风、图腾崇拜及民族文化的珍贵艺术资料。

水族马尾绣背带和马尾绣银佛童帽作为富贵吉祥的象征，是外婆（或舅母）探视外甥的必备礼物。而且水族女子只有在嫁出后生育第一孩时，母子才能享受此殊荣。此后，该女子不管生育多少个孩子，娘家都不会再送马尾绣背带，先前送的马尾绣背带便一直背下去，直到孩子们都长大成人（背带完成使命后如果还完好结实，就会成为该户人家的“子孙背带”）。

一般来说，每个水族女子一生中，就只能接受娘家送的一副马尾绣背带，就算婚姻变故另嫁再生，娘家都不会再送。这种做法，一是因为马尾绣背带制作工序繁杂、价格昂贵、经久耐用。二是娘家人希望自家女儿从一而终，婚姻稳固，幸福美满。三是母亲对自己女儿及她的孩子们的良好愿望。孩子是希望，是未来，母亲希望女儿多子多福。在第一个孩子出生时，送去马尾绣背带和银佛童帽，代表富贵吉祥，希望外孙健康成长，长命百岁。

在过去，水族马尾绣被当作地位和身份的象征，融入水族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马尾绣传女不传男，一个年轻的水族姑娘是否心灵手巧，要看她是否掌握好马尾绣技法。

随着时代变迁，马尾绣艺术也在变化。两条背带主色调发生了变化，1949年前的背带色调主黄色，与封建社会以黄色为高贵相关联。1949年后的背带色调主红，与现代人们以红色为吉利的观念相同。

生产情况

2013年，三都水族马尾绣年销售额超过1000万元。

传承与保护

传承情况

水族马尾绣与水族民风习俗紧密相关，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水族妇女将继承的马尾绣工艺不断发展，这门特殊的民族手工艺才得以传承至今，水家人在结婚时穿着水族马尾绣服装被视为荣耀和吉祥；水家孩子出生或满月庆贺时送上精致的水族马尾绣背带，表示祝福和安康；水家过“ 端节 ”或“卯节”穿上饰有水族马尾绣的衣服和鞋，佩戴水族马尾绣围腰被看成是富有和美好。

由于水族习俗需要，制作水族马尾绣是水家妇女必须学会的刺绣技术，水族村寨家家户户的妇女均有一手制作水族马尾绣的绝活，女孩从小就陪在母亲身边学做比较简单的水族马尾绣手工活，到了出嫁年龄就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水族马尾绣的工艺和技术。水族马尾绣的制作工艺复杂，制作一件水族马尾绣衣服或背带需要数月时间，水族妇女一般利用农闲时间或劳作休憩时进行刺绣，通过日积月累把它制作完成，由于水族妇女对水族马尾绣的审美认同以及民俗生活中的实用价值，水族地区学习水族马尾绣工艺的妇女十分普遍。学习这门技艺并没有专门的传授方式，大家都是在闲时走门串户，互相交流，在一边闲聊一边观摩中学会水族马尾绣的制作技术，而刺绣技艺的高低优劣，有时甚至变成水族小伙们选择对象，谈婚论嫁的先决条件。

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多元文化的相互渗透融合，市场经济观念的加强，水族马尾绣的艺术价值在逐步提升。水族妇女们也在吸收其他民族的图案造型元素，纹样风格也产生一些变异，水族马尾绣图案出现由抽象变为具象的特点。三都中和镇姑引村的水族妇女韦青，其所绣围腰不死鸟图，凤凰头部和尾巴已相当写实，尤其是凤尾的表现方法具有现代特色。三都县城有水族妇女经营的马尾绣产品专门商店，三洞、中和、水龙等地的部分妇女利用农闲制作马尾绣销售，同时也有外地客商上门收购，一些水族妇女已经逐步形成商品意识，这种意识的形成对马尾绣工艺的继承和发展，对地方旅游经济的推动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传承人物

韦桃花，水族女性，1964年出生，申报地为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是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水族马尾绣项目代表性传承人。

宋水仙，水族女性，1966年出生，申报地为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是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水族马尾绣项目代表性传承人。

保护措施

2006年，水族马尾绣被列入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产编号为Ⅶ-23，遗产类别为民间美术。

2007年至2011年，三都水族自治县每年都会举办马尾绣培训班，其中既有普及型的“农村水族妇女马尾绣技术培训班”“马尾绣乡土人才培训班”，也有针对技艺能手的提高型“能工巧匠马尾绣高级培训班”。

2008年，三都县成立马尾绣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制定《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马尾绣民间艺人培训五年发展规划》，由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牵头，县扶贫办、民宗局、经贸局、旅游局、文广局、文联等多家单位共同参与，明确了“进一步保护、开发和弘扬水族马尾绣工艺，全面提高马尾绣制作水平和营销能力，培养造就一批优秀的马尾绣制作民间艺人”的指导思想，表现了当地政府对本地传统手工技艺的重视。

2016年11月，原国家质检总局批准对水族马尾绣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水族马尾绣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范围限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行政辖区范围。

2018年全国两会顺利闭幕之后，经贵州省发改委、省博物馆、省中国民族博物馆、省文化厅、中共黔南州委宣传部、黔南州发改委以及三都县委、县政府多方协同推进，马尾绣传承保护展示中心于当年9月在三都水族自治县 “非遗一条街”启动施工。

项目前期的设计与建设阶段，以“保护马尾绣绣品、传承马尾绣技法、展示马尾绣文化”为建设宗旨，总投入200余万元。该展示中心采用水族吊脚楼建筑风格，建筑为两楼一底结构，总面积800多平方米，集藏品库房、展示展厅与技艺培训功能于一体。中心展品既包含宋水仙多年珍藏的背带、童帽、女鞋等传统马尾绣老物件，也陈列女包、笔记本、服饰配饰等兼具现代风格的马尾绣文创产品，同时实现活态展演与现场技艺培训相结合。

2019年1月，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的“非遗一条街”，“马尾绣传承保护展示中心”揭牌。

2019年11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对外发布，三都水族自治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成功取得“ 水族马尾绣”项目的保护单位资质。

2023年10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予以公布，经项目评估认定为合格，三都水族自治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继续保有“水族马尾绣”项目保护单位资格。

影响因素

水族马尾绣艺人出现严重断层，掌握马尾绣全面工艺、具有功底的民间艺人多为年龄较长的妇女，人数极少，且年事已高。在1949年前，这些艺人刚刚学会手艺，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又受到冲击，马尾绣艺人面临后继无人的困境。这主要是由外来文化的影响所造成的。受现代文化冲击，水族年轻女子极少愿意学习马尾绣工艺。由于现代教育、升学、工作、打工潮的出现，以及工业化生产、现代文化、审美观念的冲击，使得年轻女子极少愿意学习马尾绣工艺，认为不合时尚，既费时费事，又很少赚钱。因此，愿意学习马尾绣工艺的女子寥寥无几。

由于熟练掌握水族马尾绣制作工艺的民间艺人数量很少，年龄偏大，而现在正在制作马尾绣的水族妇女大多是后来通过培训而非从小便开始跟随祖辈学习制作马尾绣，由此引发的一个问题便是虽然现在马尾绣的生产数量快速增长，但马尾绣工艺制品质量却在下降，其工艺质量极难达到古代精品的水平。另外，由于传统文化的流失，生产的水族马尾绣的图案蕴藏的文化价值也大大降低。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以及外来文化的影响，现在水族社区使用马尾绣工艺制品的范围及程度大大降低，受现代文化思想影响较深的年轻人更是如此。在中和镇集市的调查中发现，水族马尾绣背带的销售数量远远低于普通背带的数量。普及程度的下降势必使马尾绣的发展失去根基，不利于其长期的发展。

马在历史上是水族生产生活中重要的农作畜力以及交通工具，养马曾经是水族家庭的重要农事之一，赛马也是水族传统节日中的一项重要活动。水族群众在实践中发现了马尾的独特用途，创造了马尾绣。但随着生产生活方式的变革，马在水族生产生活中的作用已经大大降低，马在水族社区已经十分少见。传统文化是马尾绣发展的根基，如果没有了水族传统文化的内涵，水族马尾绣的文化价值将受到影响，这对于水族马尾绣的发展带来了一定的不利影响。

虽然水族马尾绣已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其知名度仍然偏低，仅限于水族社区及周边地区，而且马尾绣的市场开发不足，销量偏低。加上马尾绣制品在水族社区的普及程度的下降，如果没有足够的市场，那么马尾绣的发展与传承将失去足够的动力，面临丧失的威胁。现代社会已经完全进入商品经济、市场经济时代，水族马尾绣的发展必须适应市场需求，扩大市场，增强竞争力，在发展中保护并传承。

水族马尾绣为水族社区带来了切实可观的经济收入，韦桃花组织、帮助并自费培训水族妇女制作马尾绣体现了惠益分享。但由于惠益分享机制不健全，不同群体之间的获益水平仍存在较大差距。惠益分享机制不健全与法制建设相对滞后、法律观念薄弱以及缺乏相应的法律法规相关。建立适当的惠益分享机制对于水族马尾绣的健康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

措施建议

地方政府的扶持、旅游业的带动、知名度的提升使得水族马尾绣正处于一个快速发展的阶段，但是在发展过程中，水族马尾绣也面临着诸多挑战。为了促进水族马尾绣这一优秀民族传统工艺的保护传承及发展，应该采取更多措施予以支持。

地方政府应该从政策、财政、税收等方面给予水族马尾绣更大的扶持力度，将水族马尾绣的发展纳入地方经济发展规划之中，并制定相应的发展规划，促进旅游业与马尾绣产业的有机结合，加大宣传力度，积极推进品牌建设，加强规范引导，促进水族马尾绣产业的健康有序发展。

水族传统文化是水族马尾绣发展的基础，只有切实保护好水族传统文化才能保证水族马尾绣的长远发展。协调统一水族传统文化的发展与保护，在保护中求发展，以发展促进保护。

水族马尾绣的产业化道路是面对现代经济社会的必然选择，只有将马尾绣产业做大做强才能促进其快速发展。在水族马尾绣的产业化进程中，地方政府应该起到主导作用，组织协调各方社会力量，形成合力，为马尾绣的发展注入强大的动力。

地方政府、地方社区、知识持有人以及普通民众的利益分配对水族马尾绣产业的健康发展具有重要影响，应该尽快制定完善相应的惠益分享机制，协调各方利益，使水族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