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利(1890年-1948年),原籍 山东省 ,是一位著名的 京剧 教育家 。他自幼随父亲丁连升学艺,先后在义顺和、宝顺和等班社演武戏,兼任后台管事。丁永利博闻强记,见多识广,曾为 杨小楼 、 俞振庭 等配戏,对各派的表演特点能准确掌握,兼有丰富的舞台经验。他对演出的剧目从剧本、配角、文物场及服装道具十分娴熟,因此渐成为 武生 教学权威。丁永利曾任 荣春社 教师,在中华戏曲学校任武生 主教 。他教戏认真,要求严格,所教学生 成才 率高。
早年经历
丁永利父丁连升为武生兼武净演员。丁永利自幼随父学艺,先后在义顺和、宝顺和等班社演武戏,兼任后台管事。他博闻强记,见多识广,曾为杨小楼、俞振庭等配戏,对各派的表演特点能准确掌握,兼有丰富的舞台经验,对演出的剧目从剧本、配角、文物场及服装道具十分娴熟,渐成为武生教学权威。他曾经担任荣春社教师,在中华戏曲学校任 武生 主教,教戏认真,要求严格,所教学生成才率高。
艺术贡献
能教 黄派 、 俞派 、尚派武生戏,尤其对杨派武生更有深入的研究,为杨派武生艺术的发扬作出了贡献。
主要弟子
历年弟子有 孙毓堃 、 刘宗杨 、 李万春 、 高盛麟 、 李少春 、 傅德威 、延玉哲、 王金璐 、齐和昌、 米玉文 、 梁慧超 、 张云溪 、 李盛斌 、 尚长春 。
活动年表
1931年,农历辛未年:高盛麟拜丁永利为师
高盛麟出科后搭 高庆奎 班演出,同时正式下挂拜师丁永利为徒习杨派武生艺术。
当时丁永利正好搭高庆奎的班,经高庆奎说合,丁永利一口答应。高盛麟磕头拜师后。高晚上演出,白天学戏,丁对高是一切从头再来。高的所有 武生 戏,每出戏都是一点点地抠,一招一式要求十分严格,如一出《 挑滑车 》就学了大半年之久,而高学习也十分刻苦,像这样紧张而又有程序的学习,反复学练看演,三年多从未间断。三年多来 丁先生 把杨派的《挑滑车》、《铁笼山》、《 长坂坡 》、《 艳阳楼 》、《 金钱豹 》、《 战宛城 》、《恶虎衬》、《 连环套 》、《剑锋山》、《 独木关 》等戏都全部传授于 高盛麟 ,奠定了高日后杨派大武生典范的基础。
1938年2月28日,农历戊寅年正月 九日: 杨小楼 大殓举行。
事件
杨家在出殡的前三天就在和平门外 南新华街 师范大学 门前的大道上,亮出了一份五丈五尺长,一丈多高的64杠的大罩,罩架子上挂了红缎金线绣满“百寿图”的罩片,顶上安了80公分高的金箔罩漆的大“火焰”,罩架上盖的四角,都向外探出一个“草龙”,成为“兽头龙口”,龙口“衔”着一串编织的花穗,每绺花穗上拴着一个“荷叶帽”、八个小金葫芦和五个不同的“花拍子”。十分 华贵 。杠罩的四角各放置一座红漆木质的 执事 架,上面插了红、蓝两色不同的“拨旗”,上书“崇文门外广兴杠房”字样。大杠大罩的旁边还亮出了一付32抬的“小请儿”,即出堂用的小杠。这份大杠诚可谓富丽堂皇,气派极矣。引起了许多过往行人驻足围观。
按老北京的风俗习惯,丧家一亮杠亮罩,就是即将出殡的信号。紧跟着,在杨氏殡列即将经过的要路口便道上,相继搭起了高大的路祭棚三座,一为剧场公会全体同人路祭棚,设在西珠市口当行商会门前的空地上,将由各剧院选派代表三人守候 公祭 。二为梨园公会全体同人路祭棚,设在第一舞台门前。三为内外行亲友联合路祭棚,设在虎坊桥 京华印书局 门前。这些路祭棚均为平棚起尖子,一殿式的起脊大棚,棚口均搭了素彩毗卢帽式的花牌楼,设了官鼓大乐,摆上了对儿门鼓、对锣架、对官鼓、对号筒。棚口两旁的 执事 架上插着四对金执事,计金立瓜、金 斧、金天镫、金兵拳各一对;四对不同图案的大旗,计清道旗、 飞虎旗 、飞龙旗、飞凤旗各一对。棚内正面放了披有 虎皮 的“如意亮轿”一乘,当做被祭奠者的 灵位 ,前面还扎了素彩灵 一座。前边是大型供案,上面设置了 香炉 、蜡 、花筒、供碗。棚壁上挂满了 挽联 、 匾额 、 挽幛 、花圈、相间有不同的四季花盆,尺头桌子等纸活冥器。给人一种极为庄严肃穆的感觉,哀戚油然而生。
杨宅即将出大殡的消息,人人奔走相告,四九城的居民,尤其是南城一带的居民都憋足了劲头等着瞧热闹,都说:“这可是一出好戏,所有的名角都要上场亮相,这张票可是千金难买!”当年,瞧大殡几乎是 北京人 的一种“文化娱乐”,本来,丧葬礼俗本质上就是一种文化现象。果然,杨氏的大殡成为万人空巷之举。一般平民,一早就扶老携幼地伫立街头,那些有钱有闲人家早在殡列即将经过的地方,找个 茶点 铺或饭庄子的楼上,订个临窗的好座,届时居高临下,边吃边看,将这盛大宏壮的丧礼尽收眼底。
杨氏丧居前门外笤帚胡同,巷子较窄,不便直接上大杠。所以,他的灵柩被抬出丧居之后,先在门口上32人抬的“小请儿”。由孝女 荣桂 身穿重孝,左手打着金钩龙凤“衔”挂的引魂幡,在众多亲友、梨园界同人拥簇之下,到 南新华街 北头 师范大学 门前换升大杠。这时最前头的仪仗已经穿过西河沿,进入 前门大街 了。
杨氏灵柩上了大杠,扣上了一卷红缎“百寿图”的大官罩。孝女荣桂跪在 拜垫 上,以左手在一块糊成一套《 金刚经 》的沙板砖上摔了“吉祥盆”,大喊一声:“爸爸哎!”遂被搀起,全体孝属及执 的近亲友便跟着一起高声举哀,这时,烧了一所纸扎的小 四合房 。被请来扬纸钱的“一撮毛”此刻大显身手,趁着纸活的火势,一连扬了三把纸钱,顿使漫天皆白,良久不能落地。有许多小孩,甚至老年人都凑过去,伸手接抢那些尚未落地的纸钱,说是用这种纸钱擦拭面部或身上的 癣,当可霍然。此说虽然属无稽,但无意间却为丧礼壮大了声势和场面。
杨氏是汉旗人,故按民族风俗习惯用了“五半堂”的汉 执事 。传统的汉执事以半堂为基数,每半堂有不同三色的幡、伞6把;金执事4对至8对。再加花圈、 挽联 、松活,纸活、响器、僧道及执绋送殡的亲友,殡列排出足有三里地之遥,可谓壮观极矣。其殡列顺序大体上是:最前为“北京特别市梨园公会”旗帜一对。由“龙套”演员擎举开道。继之为纸糊的戴盔披甲,面目狰狞的 开路 鬼、打道鬼一对,各持 鞭棍 ,立于“ 虎皮石 ”的立座上,座下有木轮,由人推之而行。纸糊的独角獬——喷钱兽一只。高七尺,走在开路鬼、打道鬼的中间。一人从“兽”后豁口里填纸钱,使之从前面口内吐出。意为替亡蓄留下买路钱。纸糊的头戴 乌纱 ,身穿大红,左腿跃起,手举宝剑高过头顶,作斩妖姿势的“判官”,高近一丈,头顶上还飞舞着一只蝙蝠,盖为臂上一弹簧所系。松活一堂:系右安门外丰台花厂的杰作。七、八尺高的松狮子一对;一丈一的松亭一对;松鹤、松鹿( 鹤鹿同春 )一对;松人( 和合二仙 )一对。共用28人杠抬以行。纸活金童玉女,金童执黄绫幡;玉女提引炉,作接引状。由二人擎举而行。意为神佛所派的使者接引 亡灵 升天。纸活四季花盆, 碧桃 、 弄岗报春苣苔 、牡丹、佛座莲、绉菊、桂花、 腊梅树 、 迎春花 各一盆,其盆糊成白磁状,上绘山水、人物、间有书法题诗。下支红漆木架。人夫各抱一盆以行。纸活尺头桌子,上摆金山银山(盆景)、绸缎衣料、道装 云履 、道坛法物、古玩陈设、文房四宝等,各二夫一抬。纸糊当年进口汽车一辆,驾驶楼内糊一身穿 旗袍 ,头戴礼帽的青年司机,手把方向盘。车前车后各挂一车牌,牌号为“北京147”。因杨宅电话为“ 南局 147”,故借用于车牌。
京彩局以素彩扎成的“ 匾额 亭”,古典宫殿式的顶盖,敞门,下为须弥座,座上穿以木杠,4人肩抬以行。亭内放置受吊期间各界赠送的匾额。共13座,其顺序为:1、 曹锟 挽;2、高凌 挽;3、 江朝宗 挽;4、 吴佩孚 挽;5、张水淇挽;6、宁 扬挽;7、 冷家骥 挽;8、 北京市 商会挽;9、北京市慈善团体联合会挽;10、妙峰山头岭茶棚北京天津众承办挽;11、 长安大戏院 董事会挽;12、北京市梨园公会挽;13、丑行同人挽。匾额就有数十方。选录如下:
一、阆宛归真——曹
二、广陵绝响杨伶小楼,艺术超敻,名溢京外,尤重义行,山东留京乡人,哀其永逝。请为书额惋之——吴佩孚
三、千秋绝响——高凌霨
四、声绝云 ——张水琪
五、 天上人间 ——冷家骥
六、名闻中外—— 江朝宗
七、 黄钟 息焉——宁夔杨
八、艺术绝响—— 北京市 商会
九、惠及灾黎——北京市慈善团体联合会
十、白雪谁 赓 —— 长安大戏院 董事会
十一、艺术超群——北京梨园公会
十二、善容顿渺——妙峰山头岭茶棚北京天津众承办
十三、吾道同悲—— 余叔岩
十四、老成凋谢—— 梅兰芳
十五、成仙极乐—— 萧长华
十六、英名尚在——孙
十七、硕望犹存——丁跃龙
十八、寿 高德 重——梁仲达
十九、将星光沉——万子和、萧振川
二十、酷此胡天——安厘之
二十一、艺坛星殒——戴兰生
二十二、 阆 苑归真—— 贾兰亭
二十三、音容宛在——魏子丹
二十四、德隆望重—— 郝寿臣
二十五、南极星沉——李一车
二十六、典型永存——全民报社
二十七、国剧宗师—— 胡毓坤
二十八、犹存典型—— 迟月亭
二十九、果证菩提——二十三处 寺院 方丈
三十、天上修文—— 李万春
三十一、望隆山斗——张彬舫
三十二、典型失我——天津梨园公会
三十三、黄钟毁弃—— 爱新觉罗·奕劻
三十四、吟啸 涅 盘——王守信
三十五、蓬岛归真—— 长安 戏院张寰如
三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成部——王仲锦
三十七、抱道长游——程连璞、程连璧
三十八、永护白云—— 白云观 监院安世霖
三十九、典型宛在——永胜社同人
四十、拂袖西归——马丽华
反响
各界赠送的 挽联 85幅,俱以红漆竹杆高高挑起,一夫擎举上联,一夫擎举下联,两并排对正,缓步而行。其中不乏佳作,为殡仪 烘托 着哀戚气氛。例如:
北京市 社会局公益救济股同人挽曰:“法曲接俞谭,定场管弦推贺老;元昔协钟吕,超时歌舞媲兰陵。”
北京市慈善团体联合会主席胡恩元等挽曰:“ 天宝 事那堪重论,胜朝两代承殊遇;广陵散有谁词响, 梨园 千载仰新声。”
北京进报社挽曰:“菊径荒凉冥漠秋郊悲泣雨; 成都市 缥渺苍茫野陌帐春风。”
武田南阳挽曰:“执牛耳五十年间,昔时局阁 班舞罢干戚娱帝戚;攀龙颜九重天上,比日鲤庭燕寝歌残 露怅春风。”
吴菊痴 挽曰:“人曲各千秋,任教地老天荒大名永在;悲歌同一梦,忽然山颓木坏吾道其孤。”
晨报社同人挽曰:“拟 垓下 声容,不复举头明月夜;向 江南 风景,何堪回首落花时。”
齐如山挽曰:“齿德均尊,犹执 恭维族谊;形神虽逝,尚留青白著乡评。”
陆秋岩挽曰:“菊坛星殒,永存典型光史页;艺人其萎,一代宗师返道山。”
挽联 群后面是民族传统仪仗——汉用“五半堂” 执事 。
第一半堂:“锣九对儿”:四方形蓝底红边、红字的清道旗一对;四方形红边白底彩色图案的 飞虎旗 、飞龙旗、飞凤旗各一对。均由头戴青荷叶帽,身穿绿驾衣的执事夫高举,缓行。虎头牌——“回避”、“肃静”牌各一对。“格漏”、粉棍、鸣锣,各一对。红云缎绣花幡、伞各6把。
第二半堂:木质金箔罩漆的 三尖两刃刀 、马蹄刀、 偃月刀 、象鼻刀。各一对。蓝云缎绣花幡、伞各6把。
第三半堂:木质金箔罩漆的“八宝枪”8对:金轮枪、金螺枪、金伞枪、金盖枪、金花枪、金罐枪、金鱼枪、金 长枪 。各一对。白云缎绣花幡、伞各6把。
第四半堂:木质金箔罩漆的金立瓜、金钺斧、金兵拳、金指掌、金卧瓜、金皮塑、金督。各一对。青云缎绣花幡、伞各6把。
第五半堂:紫云缎绣花幡、伞各6把。
官鼓大乐一班,计13名:拉号一对;官鼓4面;喷呐、 海笛 、笙各一对;跟锣一面(指挥)。俱头戴去缨的清制青官帽,身穿绿驾衣,系绣着蓝寿字的白褡帛,足穿青布靴。红云缎大座伞一柄,由1人擎举,2人牵黄绸“拉幌”。清音 锣鼓 1班。计9名:2人抬 堂鼓 一面;1人敲打;4笛、2笙、1 小锣 、1 皮鼓 指挥。是为“九福班”。古典宫殿顶盖、敞门、须弥座,8人抬的彩活影亭一座,内悬 杨氏 画像一幅。抬夫一律头戴清制官帽,身穿白孝袍。影亭后边是两名 执事 夫举着名伶 郝寿臣 送的一对花圈(其它花圈均在殡列前边,挂在 匾额 亭的背后,只有郝氏送的花圈放在此处)。又,红云缎大座伞1柄,1人擎举,2人牵黄绸“拉幌”(表示为影亭、领魂轿张伞,实际上是为把二者隔开,以利观瞻)。挂着绿呢围子、青纱帘的魂轿一乘,内供杨氏 灵牌 ,由8名穿孝的轿夫抬 而行。又,红云缎大座伞1柄,1人擎举,2人牵黄绸“拉幌”。龙泉寺孤儿院音乐队以笙、管、笛、九音锣、铪、鼓合奏哀乐。队员均黑衣白孝带。纸扎灵人(仆役)4对:戴礼帽着 长袍马褂 的男管家2名;戴礼帽、着 旗袍 青坎肩的听差2名;身穿 旗袍 、梳髻的中年女仆2名; 戴帽 头,穿灰袍,青坎肩,提篮买菜的厨师2名。均由8名穿孝的 执事 夫擎举而行。 雍和宫 的番经(喇嘛经)一班,计13人,俱穿黄袍、戴黄秋帽。徒手送殡。 白云观 的道经一班,计13人。俱蓝袍,加披五彩锦缎的法衣,每对一色。铃、嗡各一; 铛铛 两对;铪子一对;法鼓一对。铁山寺的禅经(和尚经)一班,计13人,俱海青袍,加披红缎绣花偏衫。以笙、管、笛、九音锣、铪、鼓吹奏佛曲 梵 乐。大白雪柳12对,由头戴假抓髻,身穿白布 印花 小褂的男童擎举而行。
执绋送殡的绅商各界,梨园同人,杨氏生前友好,逾300余人,内有 尚小云 、 谭富英 、 高庆奎 、 高盛麟 、 周瑞安 、 尚富霞 、 叶龙章 、 马富禄 、 孙毓堃 、 王永昌 、 赵砚奎 、万子和、丁永利、 傅德威 、王又荃、 李洪春 、何雅秋、 杨宝忠 、陈椿龄、郭宝麟等,还有梨园公会七行七科代表团200余人。有的穿孝袍子,有的腰系孝带,左胸佩戴白纸菊花一朵,簇拥在孝属前后。“一撮毛”率领两名青年徒弟,各身背大串白纸钱。其身后还有一洋车,满载纸钱。路过 庙宇 、井台、桥梁、十字路口、路祭棚、茶桌等处,便高高扬起纸钱,表示打发“拦路鬼”,以便让杨氏的阴魂顺利通过。还有两个挎烧纸筐子的,乃是沿途烧纸打发“外祟”的。另两个人手提白布绷的 拜垫 ,以便丧主随时向外界拜谢时,跪而叩之。二位穿孝的 近亲 搀扶着打幡的孝女 荣桂 ,嗣孙续潜(即宗年)及乃婿 刘砚芳 ,外孙 刘宗杨 、宗华,护灵榇前导。
孝属的后边便是64名头戴青毡荷叶帽、插着红雉 、身穿绿驾衣的杠夫,抬着一付五丈五尺长的巨杠,上扣一卷崭新“百寿图”的大官罩。由两名穿孝的杠头,以打响尺的形式指挥前进。四角还有拉着罩上黄绸的4名杠夫。他们俱向后拽,成为一顺边的形式。杠的两侧各有4名杠夫扛着红、蓝两色的拨旗簇拥前行。杠后有25名 执事 夫组成的后扈(后拥),均手举木质金箔罩漆的“金执事”( 古代兵器 模型)5人一排,共为五排,均以湖色绸子将金执事连缀起来,表示护灵。
杨氏为梨园公会的董事长,故该会由七行七科公推代表致祭。伴宿送库时,各行、科公推代表各十人参加吊祭送圣;出殡之日则每行、科各加派代表6人,共计224人,于9时余齐集杨宅,先行参灵后,再参加执绋。行至西珠市口当行商会门前的路祭棚,全体代表将杨氏遗像请至棚内灵座上致祭后,仍继续执绋前行。剧场公会则每单位推举代表3人,由剧场公会主席郝锦川率领,在虎坊桥京华印书局门前的路祭棚内致祭。内外行亲友则在第一舞台前的路祭棚内致祭。每祭均设祭筵一桌,由主祭人上香、献爵、焚帛,再由僧道诵经品咒,异常隆重。沿途各 商号 、住户所设的茶桌、路祭桌约三百余处,均由以 荣桂 为首的孝眷一一叩首致谢。大殡经由 骡马市大街 、菜市口、 丞相 胡同,官菜园上街、 自新路 ,过上清观,而达龙泉寺。届时,该寺 两序大众 均身披 袈裟 执香在山门前迎灵。这是对任何斋主死后来此停灵所未有过的礼仪。
因堪舆家勘测认为永定门外 地因“方向不利”,当年不宜下葬,故暂 陶然亭公园 龙泉寺庙内,俟明年再卜吉告 。
1943年6月1日,农历癸未年四月廿九日,10时, 余叔岩 丧礼举行。为余叔岩逝世“二七”,伴宿送库之期。余宅领帖受吊。根据 汉族 礼俗,上午10时举行点主仪式。特请祝 煜 元“赐福鸿题”,刘植源、李锡之为左右鸿陪。是日各方吊客接踵而至,计 潘毓桂 、李雅斋、朱复昌、凌抚元、吉世安、桂月汀等。梨园界 尚小云 、 程砚秋 、 杨宝忠 、 杨宝森 、 刘砚芳 、万子和、 赵砚奎 、丁永利、 王福山 等数百人。
余氏生前笃信佛教,曾 皈依 拈花寺 老方丈全朗,成为在家学佛的 居士 ,且与 北京 各大寺院结有“不解之缘”。因此,各名刹方丈莅临札拜者甚多。计有:戒台寺德明、铁山寺百川、智禅、报国寺、地藏寺法龄、观音寺如培、 法源寺 天文、光明寺常平、华严寺智山、长椿寺深慈、广济寺显宗、观音院纯山、广善寺慧三、圣安寺宝林、崇效寺越宗等约有数十位。一时满棚黄袍 高僧 。此为一般俗家人死后所未有的盛况。余宅预备了大教席、清真席、素席三种,款待各来宾。 雍和宫 的喇嘛、 白云观 的道士、 法源寺 和龙泉寺的和尚轮流诵经礼忏。
因为余氏生前是龙泉寺的大功德主、大善士,故该庙敬送禅经一永日及焰口施食一堂。晚7时,各经坛 法事 功德圆满,举行送圣仪式。由余氏女公子慧龄等捧圣;余夫人及弟子 孟小冬 、 李少春 、 程砚秋 等数十人均着孝服相送,送圣行列一片 素,真可谓满街白矣。在虎坊桥焚库时,围观者千余人,交通几乎中断。
下午6时停灵法源寺。 梅兰芳 挽曰:“缔交三世,远武同绳,灯火华堂,赞乐独怀黄幡绰;阔别七年,赴书骤报,风烟旧阙,新声竟失 李延年 ”。孟小冬挽曰:“清才承世业,上苑知名,自从艺术寝衰,耳食孰能传曲学;弱质感飘零,程门执 ,独惜薪传未了,心丧无以报恩师”。李少春挽曰:“教艺术心必期忠,品必期高,业必期传,每含深恩痛无地;论孝道疾不能侍,衾不能承,志不能继,空负厚望恨终天”。半老 书生 的 挽联 嵌入 孟小冬 、 李少春 的姓名:“久病亘秋冬,小部衣冠传优孟;及门著桃李,少年湖海吊残春”。南皮葭 翁则 在《哭叔岩兼示小冬》中表达了对逝者的哀思及对继承者的期盼:“白雪阳春绝妙词,高山流水系人思。万方崇拜余夫子,唯向冬皇索态仪”。
晚间,余宅孝属正举行“辞灵”祭时,忽闻余氏老岳父姚文卿大夫病危。余夫人急忙派人探视,时已“易 ”(换吉祥床)矣。盖姚氏因姑爷去世,痛心之至,以至旧病发作,不可救药。次日(6月2日)上午9时逝世,恰恰是余氏灵柩出堂之时,可谓巧哉。结果,余夫人两头落了丧事:婆家死了丈夫,丧礼未竣,娘家又死了父亲,真是丧上加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