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登

前秦第五位皇帝

苻登 (343年~394年)字文高, 略阳郡 临渭县(今 秦安县 )人, 氐族 , 前秦 第五位皇帝,秦世祖 苻坚 族孙,前秦 川王 苻敞 之子。

苻登少时勇武,长大后恭谨忠厚,读过些书,先后任职殿上将军、 扬武将军 ,因其才能过人,擅于才辩,深受 河州 刺史 毛兴的赏识, 因获罪被贬为狄道长,前往投奔将军 毛兴 ,娶其女为妻。苻登恭谨忠厚,骁勇善战,义烈慷慨,器度不凡。建元初年,受封南康公 。 太安 二年(386年)七月,苻登被推举为 抚军大将军 、略阳公,率领五万大军收复 南安郡 (今 陇西县 )。 苻丕 于是任苻登为征西大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封南安王,实授他自称的官职。十一月,苻丕身死,苻登因年长被拥立为 前秦 国君,改元太初。 即位后他册封 前秦 名将,收拢前秦势力。随后率兵攻打 后秦 ,每次出征前都会向 苻坚 灵位 祷告,借此振奋士气,作战时又懂得 阵法 排列,打了不少胜战。太初二年(387年 )开始,苻登先后收回今 陕西 、 甘肃 等部分地区。太初四年(389年)后秦大军偷袭大界 ,苻登的妻儿被杀,五万军民被俘虏,苻登势力大损。太初九年(394年),苻登被 姚兴 姚兴 击败,逃入马毛山(今 平凉市 西北 ),最后被姚兴擒获杀死,时年五十二岁, 谥号 为高,庙号 太宗 。

苻登少时豪迈 ,多次击败后秦,延续了 前秦 政权,得到士卒拥护,妻子忠诚。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苻登字文高,父亲名 苻敞 ,前秦景明帝 苻健 在位时,苻敞曾任陇东(今甘肃庆阳 ) 太守、建节将军,后被杀害。前秦寿光三年(357年), 苻坚 即位,追赠同族兄弟苻敞为右将军、 武威郡 刺史,由其长子 苻同成 继承职位。苻登是苻坚的族孙。

苻登少时勇武豪迈,粗狂不注重细节,所以苻坚并不看重他,长大后他变得恭谨忠厚,还读了许多书。先后任职殿上将军、羽林监、长安令、 扬武将军 ,后因事获罪被贬为狄道长。

渭河平原 (陕西中部)发生动乱时,苻同成在上邽(今甘肃天水)任职河州 长史 ,苻登于是前去投奔镇守上邽的将军 毛兴 ,因为苻同成的举荐得到 司马 一职,并迎娶毛兴的女儿为妻。 苻登器量不凡,喜欢出一些奇险的计策,苻同成多次劝阻他,称并非嫉妒他,而是提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要屡屡干预时事,否则会受到有识者的否定,劝他改正这种做法,等以后获得权力后再按自己的意思行事。旁人大都认为苻同成是嫉妒苻登的才华而抑制他,但苻登听从劝告,自此行事低调,也不到处与他人交游。毛兴有事便召见他,开玩笑说:“小司马可坐下评议事情”。苻登每次分析问题,都能切中要点,毛兴内心很佩服他,但也由此生了忌惮之心,不敢委以他重任。 前秦 太安 二年(386年),毛兴被 姚硕德 派兵攻打,死前对苻同成说:“我与你连年一同征讨羌贼,最终却未能成功,心中遗恨万分!可以把军中事务交给苻登,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姚硕德,你还需与他交换代理司马职务。”

领军胜敌

太安 二年(386年)七月,枹罕的众多 氐族 部落认为卫平年老力衰,难以带领他们建立功业,想要推翻他的领导地位,但同时又忌惮卫平的宗族势力而不敢妄动。前秦氐族名将啖青认为迟则生变,于是当机立断,请求众部族首领,说服卫平举办宴会,到时候他会在宴会上行动。不久 七夕 宴会时,啖青拔剑上前,称卫平已经年老,应该辞去官职为贤人晋升让开道路,苻登是前秦王氏宗亲,又有雄才大略,所以应当拥戴他为主帅,并与 苻坚 的 庶长子 ,即已登基为帝的 苻丕 汇合。众人皆未反对啖青的提议,于是苻登被推荐为使持节、 都督 甘肃省 诸军事、抚军大将军及雍、河二 刺史 ,略阳公。之后苻登率领五万大军收复 南安郡 ,一时间,归附苻登的胡、汉百姓有三万多户。苻登向苻丕汇报了这些事,苻丕于是任苻登为 征西将军 ,加开府仪同三司,其余苻登自称的官职全部实授。

太安 二年(386年)九月,苻登攻打驻扎在 天水市 (今甘肃天水)的 姚硕德 , 后秦 君主 姚苌 亲自率领大军前往救援。双方在胡奴阜(今甘肃天水市西)展开战斗,最后符登大胜,斩杀后秦两万多人,姚 被啖青用 箭射 中,身受重伤逃往上邽,命姚硕德统领后秦军队。不久,因旱灾苻登军中发生了饥荒,导致很多人饿死,苻登每次斩杀羌族敌军,便称之为“熟食”,还对士兵说:“你们早上出战,晚上就能吃肉,何愁饥荒!”士兵们听从他的吩咐,吃羌族士兵的尸体。士兵们总能吃饱,个个健勇能战,饥荒带来的困扰也得到了缓解。

登基为帝

太安二年(386年)十月,登基还没多久的 苻丕 ,死在了 东晋 扬威将军 冯该 的手中。十一月, 前秦 尚书寇遗带着苻丕的儿子渤海王 苻懿 、 刘志 苻昶 从杏城来投奔苻登,此时苻登才知道苻丕已死,于是为其穿孝服发丧守孝,三军都身着白色丧服。随后苻登提议立奉苻懿为主,众人依据《春秋》礼义,认为国乱应立年长的君主,而苻懿尚且年幼,在危难之际不适合为君主,若要恢复前秦江山,唯有苻登能担此重任。于是苻登被拥立为帝,改年号为太初。 太初二年(387年)正月,符登立毛兴之女为皇后,堂弟苻懿为皇太弟。继位后苻登对仇池首领 杨定 、前秦名将 窦冲 等人进行册封,收拢了前秦部分势力。当时 后秦 占领了关陇大部分地区,苻登只拥有 临夏回族自治州 (今甘肃临夏)、 天水市 之地,镇守杏城(今陕西 黄陵县 )的 前秦 宗室名将 苻纂 ,可以作为援助,苻登封其为鲁王。

苻登将 苻坚 的牌位立在军中,放在华丽的马车中,车上竖立黄旗,并且安排三百士兵守卫,苻登每次作战,或者要做什么事时,都会先对着苻坚的牌位启奏,然后再实施。兵甲修缮完毕后苻登打算率军向东,他对着苻坚牌位禀告说他如今有精兵五万,器甲精良、粮草充足,即日直扑贼庭,即便死也要为苻坚报仇;若失职失败则无法上报世祖皇帝大冤、洗雪臣子大耻,恳请前秦列祖列宗神灵监督忠诚之志。苻登说罢抽泣流泪,前秦将士听完也悲痛恸哭,都在 长枪 甲上刻上“死”“休”二字,以此来表示决一死战、洗刷国耻的决心。前秦兵将士气高昂,且作战时阵法排列得当,因此打了许多胜仗。 苻坚 的中垒将军 徐嵩 和 屯骑校尉 胡空,率部众投奔苻登。当初 苻坚 去世时, 姚苌 把苻坚以王爵的规格安葬在他修建的堡垒之间,苻登得知后,用天子之礼将苻坚改葬。

屡战后秦

太初二年(387年 ),苻登派军先后攻克 城(今甘肃陇县)、 宝鸡市 (今陕西凤翔)。九月,苻登占据 胡空堡 (今陕西彬县),胡、汉百姓来归附前秦的有十几万人。太初三年(388年)二月,苻登率领军队从下陇进入朝那县(今宁夏南部),姚苌驻扎在武都(今甘肃陇南)与他相持,双方多次交战互有胜负,于是各自撤兵。前秦大臣杨政、杨楷等集聚数万户流民,分别占据河西、湖陕部分地区,并且他们请求归附前秦。十月, 姚苌 退回安定(今甘肃定西),苻登到新平(今陕西彬县)筹集粮草,留下大军在 胡空堡 。随后亲自率领万余骑兵前往姚苌营寨进行包围,还命将士在其周围放声大哭,哀声震撼人心,姚苌对此感到十分厌恶,于是也令部下痛哭回应。苻登见这样做没有效果,于是下令撤军。

太初 四年(389年), 前秦 将领窦洛、窦于等人想要谋反被发现,于是投奔姚苌请求庇护。随后苻登率军攻克了弥姐营、繁川(今陕西长安县附近)各个堡垒。姚苌因为屡战屡败,便派后秦中军将军 姚崇 率军偷袭大界,苻登率军截击,在安丘大败姚崇,俘虏斩杀后秦士兵两万五千人。紧接着攻克平凉郡,便率军逼进安定。而姚苌率领三万骑兵夜袭大界营,将其攻陷,苻登妻 毛皇后 骑马弯弓,率数百壮士迎战,斩杀七百馀人。最终因寡不敌众被杀,苻弁、苻尚等人也一同被杀,前秦数十名将被擒,姚苌大获全胜,驱逐掳掠男女五万余人后离去。

太初 四年(389年)十月,苻登退守 胡空堡 。 大界之战 的失败,让苻登损失惨重,自此他颓势渐显,也更加倚重 杨定 、窦冲等人,授予他们军事重任。苻登令窦冲率可用之兵作为先锋,从繁川奔赴 长安 (今陕西西安),与其约定共同攻打后秦,命杨定率领部众作为援军,命杨壁留守仇池,同时又让并州 刺史杨政、 冀州 (今河北衡水)刺史杨楷率军会攻长安。 姚苌 派遣将领王破虏率军至 天水市 攻城略地,杨定与王破虏在清水(今甘肃天水)交战,杨定大败王破虏。苻登进攻后秦将领张龙世,姚苌赶来援救张龙世,苻登便退兵不战。姚苌秘密派部将任瓫、宗度诈降,派使者招苻登,称要开城门接应他进来,苻登信以为真。但归附 前秦 的 羌族 首领雷恶地却对苻登说,姚苌计谋多端、善于操纵人,这次必定设下了奸计,希望他深思熟虑,不要贸然行事,苻登便没有进城,之后苻登才知道雷恶地猜测是对的,心中十分赞赏,不过他对雷恶地有所忌惮,导致雷恶地投降了姚苌。之后,姚苌攻陷新罗堡(今陕西眉县),后秦扶风(今陕西宝鸡)太守齐益男投奔苻登,苻登的部将路柴、强武等却都率众向姚苌投降。苻登在陇东攻击 姚苌 部将张业生,姚苌前去救援没有获胜,于是率部退兵。

延续政权

太初六年(391年)三月,苻登与姚苌部将金温交战,胜利后渡过 渭河 进据曲牢(今陕西西安)。同年四月,归附后秦的 苟曜 聚众一万人,暗中与苻登联络成为内应。不久后,苻登离开曲牢,向繁川进发,驻军马头原(今陕西西安)。同年五月,姚苌率骑兵来抵御,苻登将其击败,并斩杀了姚苌的尚书吴忠。姚苌收拢部下打算再战, 姚硕德 劝阻他慎重,姚苌却认为苻登敢轻兵直进,定是留有后手,如果没有尽快获得胜利,会让苻登的谋划成功。 姚苌 再次进攻,苻登被击败退守眉县(今陕西宝鸡)。七月,苻登率兵攻打新平(今陕西新平),姚苌领兵救援,苻登又退兵离去。

太初 七年(392年)七月,苻登听说姚苌患病,厉兵秣马,向苻坚的牌位禀告道:“曾孙苻登自受命领兵以来,已近十二年,一向承蒙上天庇佑,世祖皇帝明察垂怜,王师所向披靡,敌军不堪一击”,在境内大赦天下,随后率军进逼安定,离城只有九十余里。同年八月,姚苌病情略有好转,便出兵抵御苻登,并派部将姚熙隆进攻苻登的大营,苻登感到害怕,于是退兵回营。姚苌连夜撤离,越过苻登的大营三十余里,打算偷偷跟在苻登之后。某日,哨兵报告说 姚苌 的营寨空无一人,苻登十分吃惊,说道:“这是什么人呀?走了使我不知,来了使我不觉,说他快死了,忽然又来了,朕和这个羌人同在一个世上,多么的不幸!”最后他收兵回到了雍城。

淝水之战 后, 前秦 元气大伤,苻坚之前收服的鲜卑、羌等部族,纷纷割据反叛,随着苻坚身死,以及前秦秦哀平帝 苻丕 败亡,只剩下苻登、仇池首领 杨定 等少许军事势力,还在支持着前秦政权。苻登即位后,收拢了前秦部分势力,拥有了可与后秦对抗的军事实力,并收复了冀城、陇城、平凉、新平、弘农(今河南灵宝)、略阳、汧城、雍城等郡县,成功延续了前秦政权。

兵败身死

太初七年(392年)十月,在 关中 的巴蜀人叛离后秦,占据 弘农郡 声援前秦,苻登任 窦冲 为 丞相 ,窦冲屯兵于华阴 。太元十八年(前秦太初八年,393年),苻登任窦冲为右丞相,但窦冲希望苻登封他为天水王,苻登没有允许,窦冲便反叛自称秦王,并建立年号。苻登率兵到野人堡攻打他,窦冲向 姚苌 求救,姚苌派太子 姚兴 进攻胡空堡以援救窦冲,苻登只能率军回防胡空堡,此后,窦冲与姚苌联合起来。

太元十九年(前秦太初九年,394年)正月,姚苌去世,苻登闻知大喜,认为姚苌的继承人姚兴不是自己对手,于是留下弟弟 苻广 镇守 武威郡 ,儿子 苻崇 镇守胡空堡,自己率领全军向东进发。同年二月,符登攻克屠各姚奴、帛蒲两个堡垒,然后从甘泉(今陕西延安)向 渭河平原 进军。四月,姚兴带兵追击苻登,但落后几十里,当苻登从六陌奔向废桥时,后秦将领尹纬却已经占据桥头等待苻登,苻登夺不到水源,部队中有十之二三的人被渴死。随后苻登因寡不敌众被尹纬击败,当晚军队溃散,苻登单人匹马逃向雍城。苻广、苻崇听说苻登战败后,皆弃城逃走。苻登无处可归,于是奔往 平凉市 ,收集残余人马进了马毛山。六月,姚兴率军进攻苻登。苻登派儿子汝阴王 苻宗 到 乞伏干归 那里作人质,并进封乞伏乾归为梁王,还将妹妹东平长公主嫁给他为妻,于是乞伏乾归派两万骑兵来救苻登。

太初九年(394年)七月,苻登率残部和援军与姚兴在山南交战,在此战中兵败身死。苻登共在位九年,死时五十二岁。他的儿子 苻崇 奔往湟中(今青海西宁)即位,改元 延初 。加谥苻登为高皇帝,庙号太宗。

家族成员

人物评价

前秦 重臣 毛兴 曾说,只有苻登才能击败 姚硕德 。对符登给予了高度评价。前秦 氐族 名将啖青认为他志向才略宏伟英明,希望可以将其推为首领。

北魏 史学家 崔鸿 著《 十六国春秋 》认为苻登:年少时候勇猛,有豪迈的气概。

唐朝 史学家 房玄龄 著《 晋书 》评价:苻登少时勇敢,有壮烈的士气,但行事粗心不注重小节,所以没有得到 苻坚 的重视,长大后恭谨谦和,读了不少的书。他的度量卓尔不群,擅长奇异的计谋。他集合一群离散的士兵,执行死休的志愿,虽然兵寡导致不敌,难以立功,但有他的义烈慷慨,便足够了。

宋朝诗人陈普曾作诗《 咏史下·苻登 》,言:南安怒气塞长安,羌运如氐泪暗潸。舍却存亡论理义,江东不似马毛山。陈普在诗后注释写道:苻登以狄道长的官职得到推举,刻苦奋发, 秦州之战 杀掉许多贼首,安定虽败但怒气不衰。这样节气才能让堡主徐嵩为他效节,妻子毛氏为他守义。虽因氐运不竞,最终败亡,但他的英风义气,让江东清谈诸人听闻后,也不会因此心生胆怯。

现代教授蒋福亚所著《 前秦史 》评价:苻登爱护士卒,颇得士众拥护。

研究书目

参考资料

  1. 晋书(全十册) 豆瓣读书 2024-05-31
  2. 魏书 豆瓣读书 2024-05-31
  3. 资治通鉴 豆瓣读书 2024-05-31
  4. 十六国春秋辑补 豆瓣读书 2024-0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