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仙

小凤仙（1900年8月－1954年，一说1976年），原名朱筱凤，偏房所生，后改名为张凤云、张洗非，“小凤仙”是其卖唱时的艺名。民国初年北京名妓，原籍浙江钱塘。出生于杭州，祖籍河南，因结交蔡锷并掩护其离京讨袁为天下所知。

小凤仙的父亲姓朱，是一名没落的满族八旗武官，后被解职，光绪年间全家流寓湘潭市，后到杭州。父亲病殁后，因她的母亲为侧室，为正室不容，母女俩被撵出朱家。小凤仙的童年和少女时代，是在动荡和漂泊中度过的，离开朱家没有几年母亲也去世了，一位张姓奶妈成为她的养母，靠给人做佣人勉强维持生计，后来奶妈将她押给胡姓老板学戏，因时局动荡和战乱，辗转流落于杭州、南京、上海等地。1913年随胡姓戏班进京，并入八大胡同陕西巷云吉班，因姿色才艺俱佳，逐渐成为北京名妓。结识蔡锷[è]将军后，蔡将军经常为她摆台子捧场，令她名声身价俱增。小凤仙曾是名动公卿的歌妓。她曾帮助共和名将蔡锷将军逃离袁世凯的软禁，协助护国运动。蔡锷病逝后，小凤仙的生活渐归平淡，近五十岁时，她嫁给了一个叫李振海的锅炉工，有了正常的家庭生活，政府先后为她安排了工人、保姆工作。1951年，梅兰芳拜托沈阳市当地为小凤仙安排了机关学校保健员的工作；1976年，小凤仙因脑出血病逝。

当代学者邓云乡认为，小凤仙虽不懂国家命运沉浮，却凭着直觉心性帮助了能影响到时局的人物。现代史学家蔡东藩说她是慧眼识英雄，有胆魄见识，作为一名妓女实为为罕见。

人物生平

身世飘零

小凤仙出生在清朝末年的杭州市一个满洲八旗武官之家，她的父亲姓朱，在官府任职，母亲是偏房，受到正室的歧视排挤，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小凤仙离开朱家独立过活，不久母亲去世，由一位姓张的奶妈作为她的养母抚养她，因此小凤仙后来改姓张。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时，张姓奶妈正带着小凤仙在浙江巡抚曾蕴家做佣人。11月，杭州革命党炮轰巡抚衙门，张姓奶妈就带着小凤仙逃往上海，让她跟着一位姓胡的艺人学戏，到南京卖唱为生，从这时改名叫“小凤仙”。1913年，南京发动“ 二次革命 ”反对袁世凯，冯国璋、张勋等军阀南下攻打南京。战火中，小凤仙跟着戏班先逃往上海，再辗转到达北京。

早在杭州时，张姓奶妈和小凤仙曾居住在文学家、翻译家曾朴杭州寓所的对门，曾孟朴注意到了她们，和张姓奶妈商量把小姑娘领到自己家里抚养，奶妈以养母自居不同意，曾孟朴可怜小姑娘的遭遇，于是和奶妈约定每年贴补她们若干钱，让她将小凤仙带去上海进学堂，不要使她堕落，奶妈予以允诺。

民国初年，曾孟朴在南京友人宴席上遇到了小凤仙，这时她十二三岁，已经是一个妓女了，曾孟朴就去她的寓所将张姓奶妈痛斥一顿，后来曾孟朴去北京参加财政会议，又遇见小凤仙，此时她已红极一时，小凤仙向曾孟朴表达了感激之情，这时蔡锷正迷恋小凤仙，知道了她和曾孟朴的这段渊源，就想结交他为好友。这些，曾孟朴之子曾虚白均记录在了《曾孟朴年谱下》中。

幸遇英雄

胡姓戏班在1913年进京后，并入八大胡同陕西巷的云吉班，这时的小凤仙亭亭玉立，才艺佳，通文墨，学会了北京话，又学了北京的戏，兼南顾北，识文断字，一时名噪京师。袁世凯因察觉蔡锷并不对自己忠心耿耿且反对自己当皇帝，担心他返回云南省起兵造反，遂将彼时在北京的蔡锷软禁起来，不准其离京。蔡锷为迷惑和麻痹对方，频频出入八大胡同，以花天酒地的面目示人，由此认识小凤仙。二人多次在青云阁的普珍园小酌，性情投机，情义日趋加深。蔡锷得知小凤仙身世后，出钱替她赎了身，但仍在云吉班做生意。蔡锷教她识字看书，并讲历史故事、做人道理给她听，也时常向她透露一些反对袁世凯复辟的事。小凤仙受蔡锷影响，因此全心维护护国运动。

甘当掩护

1915年初，袁世凯加快筹备称帝，杨度组织起筹安会，蔡锷为表配合，第一个在筹安会名单上签字。蔡锷以患喉疾需去天津市治疗为由，频繁往来京津间，借机与老师梁启超秘密布置反袁，据梅兰芳秘书徐姬所著《徐姬传七十年见闻录》中记述，小凤仙常与蔡锷一同回到胡同里的家中。小凤仙虽不大懂得蔡锷要干的大事，但她有侠义之气，知道蔡锷的身份极为重要；蔡锷要离开京城，小凤仙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能为他提供掩护；小凤仙工于心计且善于安排，暗中协助蔡锷离京。 1915年11月，袁世凯复辟前夕，蔡锷逃出北京，先是前往天津，然后以治病的名义去日本，再经台湾、香港特别行政区、越南，于12月19日抵达昆明市。蔡锷成功脱险，他还曾赠送一副对联给小凤仙，将她比作红佛女。

余生黯然

1916年1月，蔡锷率军出征，称帝仅83天的袁世凯在内忧外患中离世。同年11月8日，蔡锷将军因喉结核在日本去世，享年三十四岁。消息传到北京，中央公园举行追悼大会，小凤仙身披黑纱，痛哭哀悼，她为蔡锷所写的挽联也十分引人注目，京城各报争相报道小凤仙哭灵的消息，刊载她的挽联。

蔡锷病逝后，小凤仙的日子归于平淡。新中国成立后，小凤仙嫁给沈阳市锅炉工李振海，政府为她安排了工作，先后做过被服厂工人、保姆。1951年初，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率剧团去朝鲜慰问赴朝参战的志愿军，途经沈阳演出，下榻于当时东北人民政府交际处的招待所。小凤仙和梅兰芳联系之后，得以见面。梅兰芳托人解决小凤仙的工作问题，小凤仙被安排在省政府幼儿园里工作。这些，也被梅兰芳秘书徐姬传记述了下来。

晚年的小凤仙生活在沈阳，无人知晓她的往事，20世纪70年代初，小凤仙已70多岁，丈夫已死，她曾被邻居、沈阳低压开关厂女工刘长青接到家中住了一段时间。1976年，小凤仙突发脑出血病逝；也有说法认为小凤仙病逝于1954年秋天。小凤仙的故事，包括她和蔡锷将军的一段往事，在1981年被改编成电影《知音》。

主要作品

歌词

《柳摇金》

骊歌一曲开琼宴，且将之子饯，蔡郎啊，你倡义心坚，不辞百险，浊酒一杯劝，料着你食难下咽。蔡郎啊，你莫认作离宴，是我两人大纪念。

《帝子花》

燕婉情你体留恋，我这里百年预约来生券，你切莫一缕情丝两地牵。如果所谋未遂，他日啊，化作地下并蒂莲，再了生前愿。

《学士巾》

蔡郎啊，你须计出万全，力把渠魁殄，若推不倒老袁啊，休说你自愧生旋，就是侬也羞见先生面，要相见到黄泉。

挽联

不幸周瑜竟短命，早知李靖是英雄。

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那堪忧患余生，萍水姻缘成一梦；几年北地燕支，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

人物争议

助蔡锷离京

小凤仙在蔡锷离京中到底有没有起到具体作用，对此事的记述，多为时人的回忆和后人考证，不见正史记载。时人曾朴、丘荷公认为确有此事，并大加赞扬。邓云乡、蔡东藩等学者予以认可，但也有学者陶菊隐否定此事。此事存有争议。

而小凤仙是到底如何帮助蔡锷脱险的，也说法各异，主流说法有三种：

当代学者邓云乡在《宣南秉烛谭》中引原中国书画研究社社长萧重梅的记述，说两人乘坐骡子拉的轿车，将车帘放下，悄悄地出了彰仪门，直奔丰台区，买了去天津市的慢车火车票，人到了天津租界，袁世凯就鞭长莫及了。

当代史学家丁忠江在《北洋军阀史话·二》中记述了另外两种说法，一为在一次私邸宴席上，小凤仙在，蔡夫人也在场，蔡锷扬言要纳小凤仙为妾，夫人盛怒之下和蔡二人当众扭打在一起，立刻就要离婚，蔡夫人收拾行李马上搬到了天津居住，蔡锷没有了约束更加放纵，没过几天，召来小凤仙和友人到长安酒楼，喝酒到酣处，突然大叫腹痛，急忙入厕，客人都觉得他过于荒唐，或者醉倒不省人事被小凤仙送回家了，到天亮再找人，发现家中无人，也不在小凤仙家，原来已经坐夜间火车离京去天津了。另一说是蔡锷从1915年10月起就称病，总是请假不去办公，12月1日，借和小凤仙出游的机会，溜到了火车东站。梁启超早已安排家人曹福买了两张三等车票在车站接应，蔡锷上了车，安全抵达天津。

生卒年争议

当代学者盛鸿教授经过收集资料、查证，在《辛亥往事震动中国的小人物大事件》一书中记载小凤仙的丈夫先她去世，她晚年曾被邻居照顾，于1976年因脑出血去世。当代学者谢本书所著《辛亥著名人物传记丛书蔡锷》记述小凤仙于1954年秋病逝于沈阳，终年54岁。

人物评价

当代学者邓云乡评价：昆明保卫战全靠蔡锷，蔡锷离开北京，则全靠小凤仙，所以蔡锷因为小凤仙才得以脱险，小凤仙因蔡锷得以天下知，正所谓英雄美人相得益彰，不能因她身份低微职业下贱就轻视她。

丘荷公作诗咏蔡锷和小凤仙道：风流的少年儒将，为红颜一掷千金。美人也独具慧眼，成就一段可以流传千秋的佳话。

现代史学家蔡东藩评价：小凤仙智掩蔡锷离京脱险，一方面可见蔡锷的机智，一方面可见小凤仙的聪慧。英雄儿女，各有千秋。

当代学者经盛鸿教授评价：小凤仙在民国初年协助蔡锷反对袁世凯复辟斗争中的贡献，在民众中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与尊敬。为社会的进步与政治的民主做出过贡献的人，人民不会忘记他。

当代学者陶菊隐评价：蔡锷私生活本来很严肃，因为在袁世凯监视的特殊情况下，有时不免到八大胡同招妓，蔡锷不过是利用小凤仙脱险，却被夸大其词，传出种种英雄美人事迹，纯属虚构。

挽联考证

小凤仙挽蔡锷的长联，历来众说纷纭，少有人知是谁人所作，彬州的易伯根老先生说，这幅对联是自己的父亲、清末民初著作《新世说》的易宗蔓代拟的。易宗蔓和蔡锷在长沙时务学堂时就有交情，当时易宗蔓在北京任教，二人偶有来往，蔡锷逝世，他受小凤仙之托代拟了这幅对联，《新世说》卷五伤逝一篇中就记载了这幅对联，美国出版的图书《古今楹联词话》中，也记录了此联，作者一栏就注为“易宗蔓”。

联赠佳人

蔡锷在云吉班兴之所至，题“自古佳人多颖悟，从来侠女出风尘”一联送小凤仙，此联既吻合小凤仙的身份和性格，也流露出蔡锷的心情和感情，还勾起小凤仙对身世的感叹，她有所不满，对蔡锷说：“你我虽贵贱悬殊，但又何必隐姓埋名？”于是请求将军留下落款，蔡锷又题“香艳盖世，风骨绝伦”八字，落款“松坡”，见此落款，小凤仙惊讶道：想不到眼前人竟是云南省都督蔡将军。

轶事典故

仗义疏财

小凤仙云吉班姊妹雅梅被袁世凯抓进了宫，留一信物请她转交自己的恋人金云麓，金云麓回京看到信物，悲愤交加，他向小凤仙和蔡锷透露自己是革命党人，并愿意投入讨袁行动，又犹豫会荒废掉学业，蔡锷建议他要以报国为重。金却囊中羞涩连去上海的船票都买不起，小凤仙送三百元给他，将密件给金云麓让他先去天津市转交梁启超，临别又将身上仅剩的五十多元钱全部给了他，一个年轻人的反袁行动就这样因为小凤仙促成了。

影视形象

临别践行

传蔡锷决定逃离袁世凯的掌控，小凤仙为其饯行，为他唱了一首离别之歌，催人泪下：“骊歌一曲开琼宴，且将子践，你倡义心坚，不辞冒险，浊酒一杯劝，料着你食难下咽。你莫认作离筵，是我两人大纪念。燕婉情你休留恋，我这里百年预约来生券，切莫一缕情丝两地牵。如果所谋未遂或他日啊，化作地下并蒂莲，再了前生愿。” 蔡锷听罢，英雄泪湿衣襟，向小凤仙说肺腑之言：但愿他日能够偕老林泉，以偿凤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