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袁(1589—1648), 初名宝生, 字仲韶,号粟庵、天寥, 自号桐华流衲,又号木拂, 吴江区 (今属 江苏省 )人,明末文学家。
叶绍袁自幼在 袁黄 家中长大,他在 天启 五年(1625)考中进士,先是担任南京武学教授,后来升任国子助教,最高做到工部 主事 。因为看不惯 魏忠贤 阉党把持朝政、祸害国家,他以母亲年事已高为由辞官回乡,隐居在 汾湖 一带。平日里和妻子 沈宜修 以及儿女们作诗唱和,始终不再出来做官。没过多久,他的母亲、女儿 叶小鸾 、 叶纨纨 ,还有妻子沈宜修先后离世。清顺治二年(1645),他在国破家亡的打击下,带着三个儿子离开家乡前往 杭州市 ,出家做了和尚。清顺治五年(1648),因悲恸去世。
叶绍袁年少时便富有文才,声名在外,所作诗词清丽秀美,偶尔创作闺情题材的诗作。 其主要作品包括《湖隐外史》《 甲行日注 》《叶天寥四种》《 午梦堂集 》等。
人物生平
叶绍袁从小是在 袁黄 家中抚养长大的,所以取名为绍袁。他在 天启 五年(1625)考中进士,先是担任南京武学教授,后来升任国子助教,最高做到工部 主事 。因为看不惯 魏忠贤 阉党把持朝政、祸害国家,他以母亲年事已高为由辞官回乡,隐居在 汾湖 一带。平日里和妻子 沈宜修 以及儿女们作诗唱和,始终不再出来做官。
没过多久,他的母亲、女儿 叶小鸾 、 叶纨纨 ,还有妻子沈宜修先后离世,叶绍袁因此满心哀愁,面容憔悴。清顺治二年(1645),他在国破家亡的打击下,虽然敬佩 吴易 起兵抗清的义举,却没有胆量投身其中,于是带着三个儿子离开家乡前往 杭州市 ,出家做了和尚,法名叫木弗,别号粟庵。
《 甲行日注 》就是在叶绍袁这段流亡出家的日子里写成的,记事从1645年一直写到1648年他离世为止。这本日记完整记下了他人生最后四年的漂泊经历与内心苦楚,字里行间全是亡国的悲痛,文字哀伤沉重。之后他搬到 平湖市 的外婆家居住,编撰一本记录明末殉国忠臣的书,书稿还没有完成,就在悲恸之中去世了。
个人生活
感情生活
叶绍袁的妻子 沈宜修 是副 都御史 沈琉之女, 叶绍袁和沈宜修都长于文笔。
子女情况
叶绍袁和妻子沈宜修育有八子五女。
叶绍袁的儿女之中最有名的是 叶小鸾 (字琼章)和 叶燮 。叶小鸾为一代才女,儿子叶燮则是 清代 诗学理论的的名士。此外,叶绍袁的长女 叶纨纨 、次女 叶小纨 、五女叶小蘩、三儿媳沈宪英均擅诗词,并著有诗集。
家庭成员
参考资料:
主要作品
叶绍袁的著作今存《叶天寥四种》,皆为其年谱及日记;又有诗集《秦斋怨》。叶氏为晚明八股文高手。其文谨守道学,但其学识广博,认题至细,故时能独出己见。他是文学家,能以 文言文 为时文,笔下多带感情且文采斐然,故能打动人心。
《湖隐外史》
《湖隐外史》为叶绍袁遁隐山林期间撰写的一部关于分湖地区的方志。全书仅一万余字,但内容博杂,包括文人轶事、诗文作品、传奇故事和民生风俗等多方面内容。虽为方志,却更偏向于个人笔记,字字渗透着国破家亡的悲凉与愁郁,可以用存史实、述幽怀来概括。
《湖隐外史》全书不分卷,仅分四十目,即风景、灵异、古迹、天行、社赛、祠寺、名哲、懿戚、文帷、令望、兴会、补遗、著作、殉难、武略、侠游、敦履、栖逸、容止、艺事、战功、义贽、侨聚、晦迹、流寓、遁合、梵衲、飞锡、灵章、冥秘、方钞、鸿术、庶姓、青衣、土产、村落、园墅、桥梁、冢墓。这些条目记录分湖一带的风景及人事,每目有小序,以“纪xx第几”的形式分类叙述。多数条目是先“序”再“详事实”;少数条目只有序而无正文,还有的条目既没有序亦无详细正文。其序语在记录叶氏所见所闻时,亦蕴含着自己的内心感受。该书虽为一家之言,但其内容丰富,语言优美,字里行间都夹杂着叶氏对国家兴亡的感慨,保留了明末清初分湖的历史文化,对后世分湖志书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湖隐外史》属于偏向随笔札记风格的地方志,具备一定的史料研究价值。叶绍袁一生只有短暂外出做官的经历,其余时光大都留在家乡,对故土的历史文脉、民俗风貌都十分了解。由他撰写的《湖隐外史》真切细致地记录了分湖地区方方面面的旧事。书中不仅记载了当地各式民俗风尚,还收录名胜古迹、乡土物产等内容,是研究明末清初分湖一带经济与文化的宝贵文献。
譬如在《古迹》篇目当中,作者细致记述了 陆姓 义塾、陶氏义塾,借凭吊旧迹抒发内心感怀,依托风物文采寄托情志。《土产》篇目里写道,分湖大米颗粒修长、色泽莹润,口感软糯滋润,香气清甜;湖蟹味道鲜美洁净;鲈鱼鳞片泛着白霜,鱼身如玉; 银鱼 通体白净剔透; 西湖莼菜 只适宜生长在此地,移栽到别处,始终无法繁茂生长; 泗洲寺 的泉水清冽 乙二醇 ,是本地独有的佳品; 菱角米 鲜甜可口。这些生动的文字,能够让后人真切感受到当年分湖水乡独有的风土面貌。
《甲行日注》
《 甲行日注 》八卷,是叶绍袁在明亡以后所写的一部日记。始于乙酉(1645年)秋,止于戊子(1648年)九月。作者在乙酉年八月二十九日(甲辰)出行为僧,因节取《 楚辞集解 》“甲之朝吾以行”一句,将这部日记命名为《甲行日注》。所谓“注”,就是注记,即记录的意思。“日注”即“日记”。
甲申年变故爆发, 崇祯 在煤山自缢,清兵随后挥师南下,颁布剃发令,逼迫 汉族 百姓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明朝覆灭之后,江南有德有才的读书人,纷纷遁入佛门保全自身气节。隐居佛门是叶绍袁悲愤反抗清廷统治的一种方式。他的日记里,处处流露着山河破碎、家国沦丧的哀伤。丁亥年五月十五日记载:我和友人去往梅溪,路过 宣公桥 ,昔日繁华热闹的街市,如今全都化作残垣断壁,楼台宅院尽数被毁。只有野草燕子,随风飘摇。 鲍照 的《芜城赋》千古流传,眼前的景象和文中描写别无二致。戊子年四月初一写道: 杨朱 教我研读《 诗经 》,我对他说,《都人士》后面几章写:发丝笔直如同描画,我见不到故人,心中烦闷不解;卷发弯弯,我无法相见,难以追随;卷束的长发舒展飘扬,故人再也难寻,苍天为何让人悲叹。诗句描绘 周代 东迁之后,昔日宏伟的王城,尽数被外族侵占,百姓改换服饰,正如当下的时局。诗人早早发出悲叹,这种苦痛,早在 晋朝 覆灭之前就已经出现。
前一段只是对战乱破败的普通感慨,后一段直白抒发了对外族入侵者的愤恨,直接将清军视作外敌。叶绍袁始终心系家国民族的命运。和 南宋 爱国志士一样,他常常忧虑:如果不能早日赶走外来入侵者,时日一久,百姓便会渐渐习惯异族的统治,忘掉亡国的奇耻大辱。人心如果彻底麻木,才是最大的悲哀。只要人心尚存,民族就还有希望。所以他极力赞扬那些遁入佛门、拒绝参加清廷科举的士子,在他眼中,这些人才是真正保有华夏风骨之人。与此同时,对于那些丧失骨气卖国求荣的汉奸,他时常尖锐批判、嘲讽挖苦。
鬼魂尚且记得明朝的旧恩,可那些出卖本心换取富贵的人,全然丢掉了廉耻。作者记录这件奇闻时,世间种种卑劣无耻的行径,全都浮现在眼前,不然他不会这般厌弃世俗,满怀愤懑。隐居的岁月凄苦贫寒。物质上的匮乏,内心的伤痛交织在一起,写下的文字满是沉痛。
书中还有一段笔墨,是叶绍袁怀念幼女小鸾。小鸾自幼聪慧擅长诗文,四岁诵读《 离骚 》,几遍就可以熟记于心。十岁那年回到家中,天气微凉,深夜点灯静坐,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月光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昼。我随口吟出一句:桂寒清露湿。女儿立刻接下一句:枫冷乱红凋。那一刻我惊叹她才思敏捷,如同 谢道韫 咏雪一般灵动。
叶绍袁是成就出众的小品文作家,文笔清丽雅致。他善于观察自然风光,体悟隐居闲适的日常,擅长描摹景致,文中随处可见优美动人的短句。丁亥年四月初四日记:安居在丰庵,藤蔓环绕小路, 法国蔷薇 沿着涧边盛放,篱笆之下,山泉流淌,石坛藏在树丛之间。庭院里的 海棠花 枝叶鲜嫩, 蜀葵 盛放,屋中摆放兰花,细雨洒落。煮上 新茶 ,品尝 鲜竹笋 与豆子,耳畔 黑枕黄鹂 啼鸣,安然静坐在土墙之外。戊子年三月十八日写道:菜地环绕四周,花香扑面而来,独自驻足远眺,景致朦胧淡远,心中生出怅然之感,遗憾没有知己一同赏花,愧对这片落花美景。清美精巧的词句,继承了六朝小品文独有的风韵,在晚明文坛之中自成一派。
《午梦堂集》
《午梦堂集》是叶绍袁于明 崇祯 九年(1636)为其妻女精心编纂的一部诗文合集,其中收录了其妻 沈宜修 ,其女 叶纨纨 、 叶小纨 、 叶小鸾 ,其子叶世偁、叶世俗等人的诗、词、 杂剧 、文等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另收录了沈氏领衔的一众女性文人的诗作。集名源自叶绍袁这一支派的定居之所“午梦堂”,集因宅命名,宅因集传世。
叶绍袁一家,世代书香,通过联姻与吴江其他名门如沈氏结成姻亲关系,应合唱酬,留下无数传世名作。《 午梦堂集 》作为这一历史的见证,所具有的价值是肯定的。当然,就其文学价值而言,较之同以家庭为创作单位的三国 金乡公主 父子、 北宋 眉山市 苏氏父子,《午梦堂集》不能与曹、苏两家的创作比肩。但是,就以女性作者为主体这一特色而论,该集的地位不言自明。同时,因其中保留了近百人反映生活各方面的大量作品,对研究晚明社会和文学、人情和习俗而言,都是一份难能可贵的资料。
《午梦堂集》这类文集能够诞生,也离不开女性文人抱团崛起的时代风潮。当时女子写诗不再是个别才女独自创作、任由世人品评,她们开始组建诗社、结伴唱和,从单打独斗变成彼此扶持的团体。一个人的文采很容易被时代埋没,但一群人的声音就拥有足够的影响力。依靠亲缘与友情搭建起庞大的社交圈子,女性不再只局限于家门之内,拥有了独立的文人身份,也获得了更大的舞台展现才华。
作品选摘
(其二)桂树山深落叶多,秋风何地不横戈。羁愁细剪韩终韭,乡梦频抛谢女梭。月堞遥荒空石蟹,锦纹春去闭金鹅。碲边几段残碑在,犹为前朝卧绿莎。
(其二)孤臣涕泪未曾消,寥落莎灯又百宵。几处雁屯开细柳,何时犀甲报夫椒。战袍金锁秋宫冷,使节银菟夜月遥。只是栖迟愁病客,旅怀恒逐唳霜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