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字孟阳, 安平县 (今河北安平)人。生卒年不详。 中国 晋朝 文学家。张载性格闲雅,博学善文。曾任佐著作郎、著作郎、记室督、中书侍郎等职。西晋末年天下纷乱,托病告归。张载与其弟张协、张亢,都以文学著称,时称“三张”。
太康 初,张载至蜀看望父亲,途径剑阁,著《 剑阁铭 》。铭文先写 剑阁 形势的险要,次引古史指出国之存亡,在德不在险的道理。 司马炎 派人镌之于剑阁山。《隋书•经籍志》著录有集7卷,今存诗10余首。代表作是《文选》所载《 七哀诗 》二首。
轶事典故
传说张载貌丑,外出时顽童常以石掷之,以致“投石满载”。在《 幼学琼林 》中亦有“投石满载,张孟阳丑态堪憎”之语。可见古人有时也会以貌取人。
太康初,张载至蜀省父,道经 剑阁 ,因著《 剑阁铭 》。铭文先写剑阁形势的险要,次引古史指出国之存亡,在德不在险的道理,被后人誉为“文章典则”( 张溥 《张孟阳景阳集题辞》), 司马炎 曾派人镌之于石。
文学成就
张载今存诗10余首。较可取的有《 七哀诗 》2首。其一“北芒何垒垒”描写 汉代 帝王陵寝被毁后的景象,慨叹世道乱离和沧桑变化。其三“秋风吐商气”写秋风扫林,满目凄凉的景色:“ 金乌 收和响, 寒蝉 无 余音 ”,“ 肃肃 高桐 枝, 翩翩 栖孤禽。仰听离鸿鸣,俯闻蜻 吟。”通过景物的描绘,寓情于景,表现了作者在黑暗现实中的孤独苦闷心情。
此外,张载还有几篇赋、颂和铭文。其中《蒙汜赋》当时曾受到 傅玄 的推崇,是张载的成名之作。明人 张溥 把张载和 张协 的作品辑为《张孟阳景阳集》,收在《 汉魏六朝百三家集 》中。
《 艺文类聚 》卷二十七收录了张载的《叙行赋》:岁大荒之 立夏 ,余将往乎蜀都。脂轻车而 马,循路轨以西 。朝发轫于京宇兮,夕予宿於谷洛。践有周之旧墟,槐丘荒以寥廓。赞王孙於北门,问九鼎於东郭。 公目之所卜,曷斯水之濆薄。入函谷而长驱,历新安之卤阜。行逶迤以登降,陟二 之重阻。经 岑之险 ,想姬文之避雨。出潼关以回逝,仰 华岳 之崔嵬。勤 大禹 之疏导,豁龙门之洞开。舍予车以步趾,玩卉木之璀错。 青青之长松,荫肃肃之高柞。缘阻岑之绝崖,蹈偏梁之悬阁。石壁立以切天,岌嶮隗其欲落。超阳平而越白水,稍幽以回深。秉重峦之百层,转木末於九岑。浮云起於毂下,零雨集於麓林。上昭 以清阳,下杳冥而昼阴。闻山鸟之晨鸣,听玄猿之夜吟。虽处者之所乐,嗟寂寞而愁予心。造 剑阁 之崇关,路盘曲以晻蔼。山峥嵘以峻狭,仰青天其如带。兼习坎之重固,形东隘以要害。岂乾坤之分域,将隔绝乎内外。
这篇文章是现存最早描写入蜀行程的赋,它与《 剑阁铭 》相互映衬,堪称张载入蜀的姊妹篇。之后描写巴蜀风景的作品如《 巫山高 》、《 蜀道难 》等便大量产生了,可以认为始作俑者便当追溯至张载的《叙行赋》和《剑阁铭》。
史籍记载
《晋书 ·卷五十五》
张载,字孟阳, 安平县 人也。父收, 蜀郡 知府 。载性闲雅,博学有文章。 太康 初,至蜀省父,道经 剑阁 。载以蜀人恃险好乱,因著铭以作诫曰:
岩岩梁山,积石峨峨。远属荆、衡,近缀岷、 。南通邛、 ,北达褒斜。狭过彭、碣,高逾嵩、华。惟蜀之门,作固作镇。是曰剑阁,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世浊则逆,道清斯顺。闭由往汉,开自有晋。秦得百二,并吞诸侯。齐得十二,田生献筹。 兹狭隘,土之外区。一人荷戟,万夫<走咨>趄。形胜之地,非亲勿居。昔在 武侯 ,中流而喜。河山之固,见屈 吴起 。洞庭孟门,二国不祀。兴实由德,险亦难恃。自古及今,天命不易。凭阻作昏,鲜不败绩。公孙既没,刘氏衔壁。覆车之轨,无或重迹。勒铭山阿,敢告梁益。
益州 刺史 张敏见而奇之,乃表上其文, 刘彻 遣使镌之于剑阁山焉。
载又为《 论》曰:
夫贤人君子将立天下之功,成天下之名,非遇其时,曷由致之哉!故尝试论之: 商汤 无鸣条之事,则 伊尹 ,有莘之匹夫也;周武无牧野之阵,则 姜子牙 , 渭滨区 之钓翁也。若兹之类,不可胜纪。盖声发响应,形动影从,时平则才伏,世乱则奇用,岂不信 !设使秦、莽修三王之法,时致隆平,则汉祖,泗上之健吏;光武, 陵之侠客耳,况乎附丽者哉!故当其有事也,则足非千里,不入于舆;刃非斩鸿,不韬于鞘。是以驽蹇望风而退,顽钝未试而废。及其无事也,则牛骥共牢,利钝齐列,而无长涂犀革以决之,此离朱与 者同眼之说也。处守平之世,而欲建殊常之勋,居太平之际,而吐违俗之谋,此犹却步而登山,鬻 章甫 于越也。 刘恒 见 李广 而叹曰:「惜子不遇,当高帝时, 万户侯 岂足道哉!」故智无所运其筹,勇无所奋其气,则勇怯一也;才无所骋其能,辩无所展其说,则顽慧均也。是以吴榜越船,不能 碘化钠 而浮;青 赤 ,不能无云而飞。故 和氏璧 之在 荆山 ,隋珠之潜重川,非遇其人,焉有连城之价,照车之名乎!青骹繁霜, 于笼中,何以效其撮东郭于 下也?白 玄豹,藏于 槛,何以知其接垂条于千仞也?孱夫与乌获讼力,非 龙文赤鼎 ,无以明之;盖聂政与 荆轲 争勇,非强秦之威,孰能辨之?故饿夫庸隶,抱关屠钓之伦,一旦而都卿相之位,建金石之号者,或有怀颜、孟之术,抱伊、管之略,没世而不齿者,此言有事之世易为功, 无为 之时难为名也。若斯 湮灭 而不称,曾不足以多说。
况夫庸庸之徒,少有不得意者,则自以为枉伏。莫不饰小辩、立小善以偶时,结朋党、聚虚誉以驱俗。进之无补于时, 退之 无损于化。而世主相与雷同齐口,吹而煦之,岂不哀哉!今士循常习故,规行矩步,积阶级,累阀阅,碌碌然以取世资。若夫魁梧俊杰,卓跞俶傥之徒,直将伏死嵚岑之下,安能与步骤共争道里乎!至如轩冕 班之士,苟不能匡化辅政,佐时益世,而徒俯仰取容,要荣求利,厚自封之资,丰私家之积,此沐猴而冠耳,尚焉足道哉!
载又为《蒙汜赋》, 司隶校尉 傅玄 见而嗟叹,以车迎之,言谈尽日,为之延誉,遂知名。起家佐著作郎,出补肥乡令。复为著作郎,转太子中 舍人 ,迁 乐安县 相、 弘农 知府 。长沙王乂请为记室督。拜中书侍郎,复领著作。载见世方乱,无复进仕意,遂称疾笃告归,卒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