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陆协议( 奥斯陆 Accords)是1993年在奥斯陆谈判,于美国华盛顿签订的协议,属于以色列和 巴勒斯坦解放组织 (巴解组织)双方之间的一系列协议,该协议在挪威奥斯陆通过相互谈判的两国解决方案,为 巴以冲突 建立了和平进程。
1993年1月,在 挪威 的调解下, 巴勒斯坦 和以色列双方代表在奥斯陆进行了长达数月的秘密谈判,这一历史性的会谈被称为“奥斯陆和谈”。这是巴以双方领导人首次直接对话,经过艰苦努力,双方在实现初步和平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最终在加沙和杰里科的自治问题上达成了原则性协议。同年9月13日,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和巴解组织主席亚西尔·阿拉法特在美国白宫南草坪正式签署了《临时自治安排原则宣言》,即奥斯陆协议。 1995年9月28日, 伊扎克·拉宾 、 卡洛斯·安德烈斯·佩雷斯 和 亚西尔·阿拉法特 签署了《奥斯陆第二协议》,这项新协定的条款比1993年签署的奥斯陆协议更加全面和详细。
奥斯陆协议签署后,协议确立了“以土地换和平”的核心原则。 以色列 右派 继续积极推动定居运动的发展,阻挠拆除任何犹太定居点,反对“以土地换和平”政策。 这些协议通过建立 巴勒斯坦 权力机构,导致 约旦河西岸地区 和 加沙地带 巴勒斯坦人的自治受到限制。尽管这些协议的目标是在1999年5月之前解决巴以冲突,但几十年敌对行动最终破坏了这一进程。
协议背景
第一次世界大战 期间, 巴勒斯坦 沦为 英国 的委任统治地。此后,世界各地犹太人开始陆续移居巴勒斯坦地区。由于犹太人与当地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发生过多次流血冲突,1947年11月, 联合国 通过第181号巴勒斯坦分治决议。决议规定,在2.7万平方公里的 巴勒斯坦 领土上建立犹太国和 阿拉伯 国, 耶路撒冷 国际化。1948年5月14日, 以色列 宣告成立。由于这项决议遭到 巴勒斯坦 人以及 阿拉伯 方面的强烈反对,以色列宣布建国后与巴勒斯坦之间的矛盾加剧。为了恢复 民族权利 ,重返家园, 巴勒斯坦 人开始了武装斗争。1964年5月, 巴勒斯坦解放组织 (简称 “巴解组织”)成立,其目标就是要在“巴勒斯坦领土上消灭 犹太复国主义 ”。从此,巴勒斯坦开始了反对以色列入侵的武装斗争。多年的战争使双方认识到,谁也无法消灭谁,战争解决不了问题。在 国际社会 的斡旋下,巴以双方开始寻找政治解决的途径。
1991年1月17日,海湾战争爆发, 巴勒斯坦解放组织 在战争期间由于站在伊拉克一方,使自身陷入了危机中。超过30万 巴勒斯坦 人被驱逐出了科威特(这意味着4亿美元的财政损失), 沙特阿拉伯 和科威特停止了对巴解组织的援助,这实际上就砍掉了巴解一半的财政预算。海湾战争使 阿拉伯国家 再度陷入分裂, 以色列 的克制态度得到了 美国 和世界的同情,中东地区再也经受不起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中东和平进程再次被提上日程。
1991年10月, 中东 和会在 西班牙 首都 马德里 召开,其中 巴勒斯坦 和 以色列 的和谈是中东和平进程的关键。 以色列和 巴勒斯坦解放组织 完全出于不同的目的参加此次会议。 美国 发起并实际主导了马德里和会,以色列在美国威胁将推迟考虑为其提供100亿美元贷款的担保后才被迫参加会议。以色列马德里之行的最重要目的就是进一步提升与美国的关系,避免在获取美国支持上被 阿拉伯国家 占了先机。在有关巴以和平的问题上,比如:被占领土的犹太定居点问题, 以色列 沙米尔政府根本没有做出让步的打算。巴解组织参加 马德里 和会的首要目的是改变因为在 海湾战争 中决策失误造成的极度孤立的局面,重新获得 国际社会 的认同和支持。由于 以色列 政府一直不愿与巴解组织直接谈判,巴解也没有从以色列沙米尔政府身上看到改变这种状况的可能,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对和谈有多大的热情。
马德里和会打开了阿以和谈的大门,虽然谈判并不顺利,特别是巴以、叙以、黎以双边谈判实际上陷入僵局, 巴勒斯坦 和 以色列 内部局势的变化,使双方有了直接谈判的可能与必要。自从1998年11月,巴勒斯坦表示接受 联合国安全理事会 第242号决议和第338号决议作为实现 中东 和平的基础后,以 亚西尔·阿拉法特 为首的“法塔赫”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国内的反对派一直认为阿拉法特的行为是在出卖巴勒斯坦人民。由于 海湾战争 中的错误决策,巴勒斯坦失去了大部分外援,在国际上十分被动,如果巴解组织不在和平问题上有所突破,将有可能失去巴勒斯坦人民的支持,被迫把巴勒斯坦政坛的主导地位让与以“哈马斯”为首的极端势力。
1987年 巴勒斯坦大起义 以后, 以色列 很多人开始认识到:巴勒斯坦人是不可能通过武力去征服的,与巴勒斯坦人特别是与以 亚西尔·阿拉法特 为首的巴解组织谈判已经无法回避。但是以色列沙米尔政府的顽固立场已经成了和谈道路上的障碍,引起了国内外的普遍不满。在这种背景下以 伊扎克·拉宾 为首的 工党 在1992年的以色列大选中获胜,工党政府接受了 阿拉伯国家 的“土地换和平”原则,开始在与阿拉伯国家的谈判中做出必要的妥协。
1987年,哈马斯组织成立,该组织脱胎于20世纪20年代末在 埃及 成立的逊尼派伊斯兰组织“穆斯林兄弟会”。是一个拥有军事部门的 巴勒斯坦 伊斯兰组织,和大多数巴勒斯坦派别和 政党 一样,哈马斯坚称 以色列 是占领国,是一个非法国家。哈马斯宣称自己的目标是消灭以色列,解放巴勒斯坦领土,建立巴勒斯坦国。
哈马斯的崛起不仅威胁到了巴解在巴勒斯坦的地位,也对以色列的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比起哈马斯来,以色列宁可与巴解组织谈判。在新的形势下,以色列和 巴勒斯坦解放组织 都承认现有的立场已经难以为继,任何一方都不可能通过坚持强硬立场去达到自己的目标。在国际、 中东 地区和巴以双方 内部环境 变化的背景下,巴以双方认识到了打破僵局的必要性,双方直接谈判的时机已经成熟,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对于双方来说都会是一种损失。 巴以和谈 在 奥斯陆 渠道开辟以前实际上已经陷入了一种“相互伤害性僵局”。巴解组织和 以色列 政府在奥斯陆谈判之前虽然已经有了接触,但这种接触都是间接的,由于相互不信任,不肯做出妥协, 马德里 和会上的谈判变得停滞不前,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不利的。此时, 挪威 提出为双方开辟一条新的和谈渠道——— 奥斯陆 渠道,并且愿意为谈判成功提供一切便利,而且以色列和巴解组织都认为挪威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介入者。以上情况表明,以色列与巴解之间的直接谈判的主客观条件都已经具备,时机已经成熟, 奥斯陆 渠道成功开辟, 巴勒斯坦 和以色列这对宿敌在挪威的丛林中开始了新的谈判。
谈判过程
在1992年的 以色列 大选中,以 伊扎克·拉宾 为首的 工党 赢得大选,取代了强硬的以色列沙米尔政府。工党是以色列国内主张和谈的最大政治力量,拉宾一上台就宣布接受以安理会的242号决议为阿以和谈的基础,实际上就接受了“土地换和平”原则,同时拉宾政府还取消了不能与巴解组织直接接触的禁令。在天时地利面前, 以色列 一方面继续和 巴勒斯坦 代表在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谈判,另一方面也接受了 挪威 提出的“奥斯陆渠道”,和巴解在奥斯陆展开了密谈。但是工党政府在和谈问题上相当谨慎,毕竟如果处理不好,就很可能导致严重的政治后果,所以 以色列 对 奥斯陆 谈判的态度实际上经历了一个:试探———接受———重视的过程。巴解组织一直希望能够与以色列政府直接谈判,但是在 马德里 和会和后来的华盛顿谈判中,以色列都不愿直接面对巴解组织,在这样的情况下,巴解组织也自然不把马德里和会和华盛顿谈判当作是和以色列和谈的最好机会。 以色列 政坛的变动,让巴解组织看到了与以色列新政府直接谈判的机会,当 挪威 提出开辟“奥斯陆渠道”的建议时,巴解组织就给予了重视,直接派出了巴解的实权人物 阿布·阿拉 与以方代表接触。
1993年1月20日,双方第一次会晤的地点是“离 奥斯陆 约80公里的保尔高德庄园,这里曾经是 中世纪 挪威国王的 夏宫 ,时值冬季,大部分建筑物隐藏在树枝压满白雪的丛林之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奥斯陆谈判就是在挪威丛林中举行的一系列密谈。前三轮谈判结束后,第四轮谈判转移到了奥斯陆郊外的霍曼考伦花园,“这是一块人迹罕至的僻壤,双方谈判小组共同下榻在一处,四周围绕着大片茂密的森林,这种环境使得双方谈判人员朝夕相处,不仅工作时在一起,闲暇时也在一起,这点对双方谈判对手尤为重要。”在这样的地方谈判,参加谈判的双方代表可以非常自由地听取对方的观点和建议,了解对方的真实想法,反复分析双方在谈判过程中遇到的难题,从而发展出双方都能够接受的谈判语言。巴以这对宿敌要想和谈,首先就要真正认识和理解对方的关切,逐步消除对对方的不信任感, 挪威 为谈判精心安排的地点为实现这一目标创造了条件。
1993年2月底, 亚西尔·阿拉法特 同身边的顾问们开了好几次夜间会议,最终确定了一个代号为‘斑豹’的计划。‘斑豹计划’是绝对保密的,甚至连巴解执委会的多数委员都不知道。”1993年8月19日晚, 何塞·华金·佩雷斯·马斯卡亚诺 在参加 以色列 驻挪威大使举办的 宴会 时,接到挪威外交大臣 霍尔斯特 的电话,让他速到首相府,佩雷斯离开宴会后并不是去见挪威首相,而是去参加《奥斯陆协议》的草签仪式,在见证了这一重要历史时刻后,佩雷斯又回到了宴会,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而这一切都是佩雷斯和霍尔斯特事先商量好的。 奥斯陆 谈判的知情者被限定在了很小的范围之内,这样双方代表和他们幕后的上级就没有了由于内部和外部压力而造成的思想负担,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实现和平这个关键问题上,在必须做出妥协和牺牲时也就不必犹豫。
1993年4月出任 挪威 外交大臣的霍尔斯特,他带领着他的团队全力以赴投入到调停工作中。 阿布·阿拉 在1993年4月安排了在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的 巴勒斯坦 代表重返谈判,并且更换了一名谈判代表后, 伊扎克·拉宾 确定阿布·阿拉是经过 亚西尔·阿拉法特 充分授权的,他对阿拉法特的决策有重要的影响,和他谈判就是和阿拉法特谈判。 拉宾 对阿布·阿拉的认识改变以后, 以色列 就派出了正式的官方代表,后来更是直接派出了拉宾的亲信 辛格 加入谈判。以色列谈判代表的级别的提高也引起了巴解的注意,阿拉法特一开始就派出阿布·阿拉参加谈判的决定被证明是明智的。有了双方认可的高级别代表,巴以才开始了高级别的官方谈判,这种谈判才有可能达成最终的协议。
1993年9月13日,以色列和 巴勒斯坦 在美国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签署了《临时自治安排原则宣言》(又称《加沙地带-杰里科先行自治协议》,即《奥斯陆协议》)。 奥斯陆 协议最大的成果就是巴解组织与 以色列 之间实现了相互承认,这为以后双方的直接谈判和其他问题的解决铺平了道路,身份的合法化是奥斯陆谈判的最大也是最有意义的突破,纵使后来协议的履行并不顺利,这也决不能否认巴以双方奥斯陆谈判和签订奥斯陆协议的巨大成功和重大意义。
协议内容
1993年第一协议
《奥斯陆第一协议》(正式的《巴勒斯坦自治原则宣言》)是以色列代表(由 西蒙·佩雷斯 领导)和巴解组织代表(由 马哈茂德·阿巴斯 领导)于1993年1月在奥斯陆开始秘密谈判的成果。该协议的基础是:联合国第242号决议,呼吁 以色列 撤出其在 第三次中东战争 中占领的领土(1967); 联合国 第338号决议,1973年10月 第四次中东战争 爆发后, 联合国安全理事会 于10月22日通过第338号决议。决议要求有关各方立即停止军事活动,同时规定,停火后立即执行242号决议。 这些决议及其土地换和平的表述早些时候被载入《戴维营协定》(1978年),作为更广泛的阿以和平进程的基础。1993年9月,以色列的生存权以及巴解组织作为巴勒斯坦人民代表的身份得到了正式确认。随后,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与巴解组织主席亚西尔·阿拉法特共同出席了在美国华盛顿特区举行的协议签字仪式。
为了换取对 以色列 及其公民和平生活权利的承认,在 奥斯陆 谈判达成的原则宣言以在 约旦河西岸地区 和 加沙地带 建立巴勒斯坦自治的进程为中心。该进程的框架包括以下规定:
1994年5月4日,在 开罗 缔结的一项协议安排了以色列安全部队撤离的第一阶段,并将权力移交给新成立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几周内,从 加沙 和 杰里科 两个城市的撤离就完成了, 巴勒斯坦 权力机构很快开始在这些地区履行民事职能。
1995年第二协议
尽管双方的宗教民族主义者试图破坏奥斯陆第一号协定规定的进程,谈判仍在继续。1995年9月28日, 伊扎克·拉宾 、 西蒙·佩雷斯 和 亚西尔·阿拉法特 签署了《奥斯陆第二协议》《 巴以冲突 关于 约旦河西岸地区 和 加沙地带 的临时协定》,其中详细说明了将巴勒斯坦自治扩大到加沙和杰里科以外的人口中心。这项新协定的条款比奥斯陆第一号协定更加全面和详细,包括以下措施:
后续影响
奥斯陆协议签署后, 以色列 右派 继续积极推动定居运动的发展,阻挠拆除任何犹太定居点,反对“以土地换和平”政策;哈马斯表示继续对以色列进行不懈的斗争,直到在 巴勒斯坦 建立伊斯兰共和国,不断制造恐怖事件。
《奥斯陆第二协议》规定的 以色列 安全部队的重新部署和 巴勒斯坦 权力机构的选举按计划进行。但是 奥斯陆 进程在1995年11月4日遇到了第一个主要障碍, 伊扎克·拉宾 在参加和平集会后被一名犹太极端分子暗杀。以色列1996年的选举反映了以色列公众对国家安全日益增长的担忧,使直言不讳地批评《奥斯陆协议》的 本雅明·内塔尼亚胡 上台。
塔尼亚胡在遏制暴力方面采取了强硬路线。他最初拒绝会见 亚西尔·阿拉法特 ,也拒绝实施 以色列 预先安排的在 希伯仑 的重新部署,但他最终在1997年同意了重新部署。尽管如此,两国关系仍然紧张,1998年 美国总统 威廉·克林顿 进行了干预,以缔结怀伊河备忘录,该备忘录使 奥斯陆 进程的恢复取决于 巴勒斯坦 权力机构打击暴力的行动。该协议导致内塔尼亚胡联盟内部的分裂,导致协议在达成几周后暂停,并最终塔尼亚胡呼吁提前选举。
奥斯陆进程在新总理埃胡德·巴拉克的领导下于当年晚些时候恢复,但不信任和紧张局势已经加剧。巴勒斯坦人被承诺在五年内实现自治,但他们感到被 以色列 政治的反复无常所剥夺,而 以色列人 越来越怀疑巴解组织阻止袭击的能力。2000年年中, 耶路撒冷 被证明是最有争议的悬而未决的问题。谈判破裂后,以色列反对派领导人阿里尔·沙龙挑衅地访问了圣殿山(阿克松清真寺, 伊斯兰教 最神圣的地方之一)。这次访问引发了巴勒斯坦人的起义,新的起义(通常被称为“阿克松起义”)导致 奥斯陆 进程停止。尽管多年后曾试图重振奥斯陆进程,但以色列和 巴勒斯坦 领导人从未能使其重回正轨。
评价
奥斯陆协议的签署推动了 中东 和平进程,但中东和平的实现则取决于协议的可接受性和可维持性。 约翰·加尔通 认为,如果第三方采取胡萝卜和大棒的政策,在当事人接受调停时给予奖励,在当事人不接受时予以惩罚,那么就没有真正的可接受性和可维持性。 美国 限制 俄罗斯 和 欧洲共同体 参与中东和平谈判,努力保持对中东问题的单方面控制,必然损害奥斯陆协议的可维持性和可接受性。 (苏州科技学院学报 邵成珠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