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慧新 ,笔名卞僧慧,字伯耕,多年致力于 天津市 史志的研究,对天津名称由来的考据、确定天津进入近代的断代等研究,成果颇丰,为天津文史研究奠基者之一。
基本介绍
卞慧新,笔名卞僧慧,字伯耕,初号巨 耒 ,晚号迟叟。1912年11月出生于 天津市 ,祖籍 江苏省 武进区 。1957年受聘天津史编 室,1988年从 天津社会科学院 历史研究所退休。1989年受聘为天津市文史馆馆员、原天津市地方志编修委员会顾问。先生多年致力于 天津 史志的研究,对天津名称由来的考据、确定天津进入近代的断代等研究,成果颇丰,为天津文史研究奠基者之一。
先生1925年考入 南开中学 ,1931年毕业后,以第十九名考入 清华大学 。次年,患 肺结核 ,系主任 张准 先生谓不宜继续学 化学 ,乃转入历史学系,1934年因病休学两年。
1937年 卢沟桥 事变爆发时,先生距毕业尚差十余学分。胞弟卞又新也在清华大学( 土木系 )就学,学校安排已先期前往 长沙市 (1938年初投笔从戎,参军抗战),先生则留津承担家庭生计。8月16日,先生离校返津,在 天津市 车站即遭日本宪兵拘捕,被投入囚禁天津著名报人 刘髯公 、神父师潜叔等人的囚室, 先生在多方营救下,囚禁18天后方得以获释,目睹同囚难友横遭残虐,对 日寇 之残暴,愤慨尤深,乃以不任伪职、不投文稿自律,直至日寇投降。
1961年初秋,先生以确凿证据撰写《关于〈资治通鉴〉的几个问题》,对著名 历史学 权威的观点提出质疑,投稿无果。友人提示发表此类文章可能殃及今后的学术生涯,但先生不以为然。后寄至吴晗处,吴晗阅后觉得甚好,便推荐到《 光明日报 》,文稿被删除一半,得以发表。但即遭 翦伯赞 先生弟子撰文攻击,再投稿反驳时,报社以对此问题不再讨论为由拒绝发表。三十年后 陈垣 的秘书、 北京师范大学 刘乃和 教授讲:对该文印象极深,并问为何再没见文章发表?
先生心系文史,于1957年受聘天津史编纂室。不料,“反右”爆发,先生被划为“ 右派 ”分子。次年,天津史编纂室并入 天津市 历史研究所。由于机构变更,先生“右派”身份虽侥幸逃过正式审批,先生虽得到历史所领导的保护,未被补戴右派分子帽子,实则仍需按“右派”对待。只能从事图书资料室工作,无法安排到研究岗位,长达二十余年。先生并不气馁,坐冷板凳数十年,逆事顺办,利用工作之便利,大量购买认为可研究的图书资料,同时也更加重家中经济之 拮 据。
1959年9月吴晗发表《论 海瑞 》、《海瑞骂皇帝》等提倡敢讲真话的文章,先生在购旧书时发现海瑞墨迹,即购赠吴晗先生。吴晗在《海瑞罢官》单行本序的末尾,写了“墨迹(指海瑞墨迹照片)中有一份是 天津市 卞慧新 同志送的,……并致谢意”。孰料此事在“文革”中竟被指为一大罪状,先生成为天津历史研究所第一个“现行反革命分子”。
先生 历史学 研究继承 清华大学国学院 建院初期的严谨治学传统,著述力求平实。先生在职期间,精心搜集史料,撰写专题、起草史稿,指导后学。此外,曾被指派参与中国地震历史资料汇编、 河北省 历代灾害调研及 天津市 环境质量图集、历史地图编制等项工作。其工作异常繁重,其研究成果则罕能发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先生年逾七旬,面临退职,仍无学术职称,自“文革”结束至1987年虽发表了近三十篇文章,出版了《 第二次鸦片战争 在天津》(1983.7)、《天津史地知识》(1987.6),其成果远未能反映先生之功力和学术水平。衡诸当时有关条例,知先生者不免焦虑,先生则淡然处之。幸赖领导和学界秉公评议,众望所归,先生得以以研究员职称退职。
1988年先生退职后,如 严范孙 先生诗句一样“花但能开不厌迟”,辛勤如昔,笔耕如常,常年的功力焕发为学术上的青春,缅怀严范孙、 梅贻琦 、雷伯伦、 陈寅恪 、 吴宓 、钱宾四等诸位师长的文字不断发表。《老天津的年节风俗》(1992.11)、《〈津门诗钞〉校点》(1993.1)出版。先生尝以数十年之力,为在历史上被误解湮没已久的 吕留良 广收遗事,纂为长编,发潜阐幽,得未曾有。海内学者得见之者,或称其搜集难度甚大,或称其持论精确新颖,或称其撰著经得起历史上的考验。《 吕留良年谱长编 》历经七十年,至2003年9月方得以在中华书局出版,该书得到 中国出版集团有限公司 学术著作、重点图书专项补贴。 蒋寅 研究员以“一部独具特色的清代人物年谱”对该书的体例结构之完备,资料之丰富、充实,倍加赞赏。《陈寅恪先生年谱长编(初稿)》经近十年的编撰于1995年曾协商出版事宜,因责编大肆删削,以至面目全非,先生宁不出版,亦不愿毁其文稿,负罪师门,亦无以对托付于己的 蒋天枢 先生。历经磨难二十余年,于2010年4月在中华书局出版。年末被《 中华读书报 》编辑部评选为2010年度十佳图书。两部巨作其学术价值和艰难历程,令人动容推崇。
对于先生来说,百年的人生苦旅,并非一路福星,先生幼年身体孱弱,青年患重病,早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家庭变故不断,经济之拮据,生活困顿,而先生坚忍对待,终能处之泰然。惟于治学一事,却夙兴夜寐,焚膏继 ,矻矻终日, 锲 而不舍。凡此种种,堪称人生典范。
而今,期颐之年,藏书数万册,四世同堂。虽有老病宿疾,却无烟酒恶习。九八高龄时大腿骨折,其骨质之密度令医生惊叹,手术平安,康复正常,创该院迄今仅有之例。
先生不嗜烟酒,勤于思考,笔耕不止;温和平静,低调做人,不争强好胜,生活顺其自然;淡泊名利,得意而不忘形,失意而不丧气,无疑是他得以登寿域、 春台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