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龙毅(1925年1月18日--2009年7月24日,曾用名:阎童生、阎德荣),出生于 山西省 定襄,参加过抗日战争、 解放战争 、 抗美援朝战争 ,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批飞行员之一。
1939年3月,华龙毅到晋绥军事干部学校学习,同年10月加入山西青年抗日决死队。1940年,华龙毅一行阔别家乡,从 山西省 赶到 延安市 。在延安,华龙毅被分到交际处工作,先后做炊事员、通讯员等工作。1943年,在延安“抢救”运动中,华龙毅被诬蔑为特务,并被关押。1945年抗战胜利后,响应中央号召,华龙毅奔赴 东北地区 。初任 中共中央地方局 刑侦处处长,后因“特务”问题,改派任东北日报政治教员。 1946年成为 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 首期飞行学员,1951年10月作为空4师12团2大队大队长率队作战,因战功卓著,成为空军首位 特等功臣 。1959年转业到民航工作,任 西北 中国民用航空局 第一飞行副局长,1979年任华南民航管理局副局长,1983年离休。 华龙毅饱受 肺气肿 的困扰,最终因肺气肿引发全身并发症,于2009年7月24日在 广州市 去世。
1951年11月,华龙毅被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授予特等功,成为中国空战史上第一个特等功获得者;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政治部授予他特等功奖状,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也先后授予他 军功章 、 国旗勋章 和 自由独立勋章 各一枚。毛泽东在《空军战报》上看到华龙毅的事迹后,当即在报告上写下“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一师 奋勇作战,甚好甚慰”,并称赞华龙毅为“孤胆英雄”。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1937年,华龙毅在 山西省 定襄县 高小读书,还是一个名叫阎童生的12岁少年。一天下午,校长召集全校师生宣布,日本人打进 山西省 ,学校办不下去了,让大家各自回家,但强调大家千万不能当亡国奴,说着说着校长就哭了。不久,日军铁蹄踏进定襄。炮火连天中,华龙毅考入了该县新成立的联合高小。实际上,该校是中共定襄县委举办的抗日干部培训班,校长就是 县委书记 。之后,他正式脱离家庭,参加了革命,当时一边上学,一边进行抗日宣传。1939年3月,华龙毅到晋绥军事干部学校学习,同年10月加入薄一波领导的山西青年抗日决死队。
1940年,在时任中共中央统战部副部长的南汉宸(曾任 杨虎城 秘书)的带领下,华龙毅一行告别家乡,步行半月,从 山西省 赶到 延安市 , 这一别,对家人来说,华龙毅15年杳无音信。 后改名为 阎德荣 ,由于年龄不够,华龙毅上不了 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 三分校,便被分配到新成立的延安交际处当炊事员。虽然他组织意识比较强,守纪律、听招呼,但他毕竟还只是个15岁的少年,天天锅碗瓢盆的生活对他而言也确实单调了一些。于是,他渐渐喜欢上了骑马。作为统战单位,交际处是延安的窗口,来这里会见客人的首长也多,那时的交通工具主要是马,华龙毅因此偷偷骑了不少首长的马。在延安,华龙毅最大的收获就是增长了知识、丰富了见识。他听过毛泽东讲国际国内形势,听过朱德、贺龙讲抗日战争的军事策略,听过“ 延安五老 ”的专场报告,还听过经济学家吴黎平、统战部副部长南汉宸关于边区经济的讲座,这些都为他日后的成长进步打下了坚实基础。
1943年,和华龙毅一同来 延安市 、在中央医院当勤务员的青年,因为在“抢救运动”中被错误审查,信口开河说自己是 阎锡山 “革命同志会”的骨干,负责与自己接头的特务在交际处工作。 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 把材料转到交际处,很快就锁定了华龙毅。虽然没有调整华龙毅的工作岗位,但仍然将他关押了一阵子,并按组织规定把那份揭发材料放进了他的档案。
学习生涯
1945年10月,华龙毅响应中央号召,赶赴白山黑水的东北,但由于档案里的“特务”问题,他不得不从 中共中央地方局 刑侦处长改任《 东北日报 》政治教导员。从那时起, 阎德荣 正式更名为华龙毅。1946年3月,华龙毅被组织安排到 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 (始驻通化,称航空教导队;同年6月转至 牡丹江市 ,改称航校)学习,成为中国共产党最早的飞行员之一。当时华龙毅他们学习用的飞机全是日军遗留下来的,主任教官也是一个名叫 林弥一郎 的投降日军 少校 。当时能用的飞机很少,而且每架飞机上都打着七八十个补丁。由于时间紧,条件差,他们跨越了初中级教练机,直接从 高教机 开始。
1948年4月,华龙毅入党,并因成绩优异留校担任飞行教官,后又担任飞行队长。期间,华龙毅参加了辽沈、 平津战役 ,随军接收国民党空军。 新中国成立 后,华龙毅又到济南歼击机航校学习,并以“优秀飞行员”的身份于1950年5月毕业。1949年,华龙毅赴 上海市 担任新组建的空军混成旅第10团飞行大队副大队长,首飞 喷气式飞机 。
英勇作战
1950年6月25日, 朝鲜战争 爆发。原空军混成旅第10团扩编为空军第4师,华龙毅被任命为该师第12团2大队大队长,飞赴 鸭绿江 边的 丹东浪头机场 参战,当时驾驶的是苏联人提供的 米格-15战斗机 。
1951年10月10日下午,三颗 信号弹 腾空而起。华龙毅和战友知道这是参战信号,立即驾机起飞。在飞至 清川江围歼战 上空8000米处时,看见8架敌机正贴着海面低低飞来。他立即急降,迎面冲上。在相距七八百 米时 ,对方分开。华龙毅紧跟其中一架,在距五六百米时射出一炮,未中。他随即又盯上另一架敌机,加速贴近,急射,对方中弹,但是还拖着白烟在山沟里拐来拐去。待闪过一个村庄后,华龙毅再出几炮,敌机终于在海边着火坠毁。10月16日,三颗信号弹再次升起。华龙毅和战友们马上腾空出发,又是在清川江上空遭遇敌机。这一仗,华龙毅屡次击中敌机,敌机太多,他干脆钻到他们机肚底下。敌机立即散开,并再次向他围追。当时双方都在高速飞行,他突然放开空中刹车,一架敌机立即从头上飞过。哪里能错过这个机会!华龙毅立即三炮齐开,击中该机。同时也发现自己手臂受伤,只能单手操作。再次侧转机头,对准一架敌机射出几炮,该机亦被击中。而此时,更多的敌机还在向他包抄过来。
华龙毅机身多处中弹,他索性在机群中直接冲撞,敌机则纷纷躲避,同时还在向他炮击,他的机尾已经断掉。华龙毅这才打开舱门,跳了下去。此时,他已经从3000米打到10000米,又从10000米打到1000米,单机与14架敌机进行了近20分钟的格斗。跳伞之后,华龙毅发现自己左臂已经血肉模糊,右腿也鲜血直流。敌机还是死死不放,居然又有4架冲过来冲他开炮。“你打我也打,还怕你不成”,华龙毅掏出手枪就还击。“不过,用手枪打飞机,这完全不可能嘛!”说到当时的血性倔强,华龙毅又忍不住纵声大笑,好在当时有中国人民解放军8架飞机飞来掩护,敌机逃走。华龙毅降落在 平壤 以东的白云山上,立即被志愿军和 朝鲜 军民送到医疗所。由于和血肉粘连在一起,他的衣服不得不被剪下。经过抢救后,华龙毅被送回祖国。
1951年11月,华龙毅被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授予特等功,成为中国空战史上第一个特等功获得者;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政治部授予他特等功奖状,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也先后授予他 军功章 、 国旗勋章 和自由独立勋章各一枚。毛泽东在《空军战报》上看到华龙毅的事迹后,当即在报告上写下“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一师 奋勇作战,甚好甚慰”,并称赞华龙毅为“孤胆英雄”。
晚年生活
1954年,华龙毅以优异成绩从空军 军师 级高级指挥员训练班毕业。从1955年开始,他先后担任空军第四航校副校长、代理校长。1959年,他被调至地方工作,到 兰州市 任 中国西北航空公司 管理局副局长,一干就是13年,直至1972年不得不因伤病转至 西安市 休养。1979年3月,华龙毅调任负责中南五省飞行事宜的民航 广州市 管理局副局长,继续为 中国民航 事业尽心尽责,在民航任职24年间,组织指挥过几十万架次的飞行,无一责任事故。
1983年,他主动要求离休,在 广州市 安享晚年。在最后的几年,华龙毅饱受 肺气肿 的困扰,身体虚弱,最终因肺气肿引发全身并发症,于2009年7月24日在广州去世。
人物轶事
改名自勉
由于转战需要,原名阎童生的他为自己取了一个化名:华龙毅。“中华儿女,龙的传人,虽然暂时受到不公待遇,也要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毅力”,华龙毅这样解释新名字的由来。
艰苦的学习条件
华龙毅当年学习条件很艰苦, 东北民主联军 航校俗称“ 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 ”。由于没有初、中级教练机,航空学校为加强地面演练、增加带飞时间、改进训练方法,便让学员直接飞 高教机 ,但很多教练机破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不是摇半天都发动不了,便是飞着飞着 螺旋桨 就飞跑了……有一次,一位学员驾驶教练机着陆时,突然 铆钉 脱落, 发动机 居然掉了下来。至于机场勤务、设备设施也是差到极致:没有指挥塔台,没有 消防车 ,没有救护车,也没有 无线电通信设备 ,飞机起飞着陆,全靠人工挥举红白旗作为信号,指挥员的指挥台也就是一张桌子、一个闹钟、一张表格和两个旗子。如此简陋的条件,出现飞行危险是可以预料到的,但华龙毅硬是用自己的机智和沉着,避免了事故的发生。一天,他带领学员朱学才驾驶编号126的教练机,在转弯时机身突然着火,地面空勤人员眼瞅着飞机要爆炸,一个个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华龙毅冷静地指挥朱学才迅速减速,逐渐拉低飞机高度,不多一会就着陆了。飞机一停稳,华龙毅带着朱学才立刻跳出了机舱。由于 供水系统 有故障,空勤人员只能用大卡车拉着空油桶跑到江边拉水,等灭火的水拉来了,飞机早已烧毁,但没有人员伤亡。
击落F-86战斗机
1951年10月16日下午,华龙毅、齐连璧、 逯松亭 、陈书兰四机编队,在 朝鲜 宣川、 新义州特别行政区 东南空域遭遇 美国军队 F-86“佩刀”战斗机,齐连璧击落击伤美军F-86各一架,与逯松亭、陈书兰成功返航,华龙毅却深陷敌阵,从 清川江围歼战 至 平壤 、 大同江 、 成川郡 空域,与美空军第四战斗-拦截联队334中队、336中队战机进行格斗。空战中,华龙毅紧盯一架F-86长机,敌机利用F-86水平机动的优势拼命地往下冲,华龙毅跟着往下冲。在他的飞机剧烈地震动减速时,一架 F-86战斗机 型飞机从他的飞机肚子下面冲到了前面。原来,这架美机一直咬住华龙毅打算攻击,但由于害怕误伤自己的 长机 ,一直不敢贸然射击,谁知华龙毅突然减速,美机一下冲到华龙毅前面。华龙毅果断开火,这架F-86飞机当场被炸得粉碎。
击落这架美机后,更多敌机上来围攻华龙毅,华龙毅驾驶的飞机数次中弹,他的右腿被击穿,左胳膊肘关节被 机关枪 击碎。华龙毅抓住一切机会反击,直到他的飞机被彻底击残的最后一刻成功跳伞。当时,华龙毅已经从3000米打到10000米,又从10000米打到1000米,单机与14架敌机进行了近20分钟格斗。华龙毅降落在 平壤 以东的白云山上,被志愿军和 朝鲜 军民送到医疗所。由于和血肉粘连在一起,他的衣服不得不被剪下。1954年,这套上衣被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收藏,裤子被 航空兵 一师 收藏。经过抢救后,华龙毅被送回祖国。他左臂中的一块弹片至今未取,50多年了,一到阴天还会隐隐作痛。
“我又失去了一个兄弟”
1952年4月,从重伤手术恢复后的华龙毅,专程去看望自己的 僚机 战友陈书兰。当得知陈书兰牺牲后,华龙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张着嘴,上不来气。匆匆赶来的医生马上劝他“这样不行,你得哭出来啊!”哇的一声,华龙毅这才放声痛哭出来。从那次以后,华龙毅不能哭,要哭就是痛哭,用这种方式释放自己极度悲伤的情绪。在华龙毅生前,一家人有个默契,就是不提他牺牲的僚机战友,只要一提,老人家就低着头不说话。有时老人晚上睡觉说梦话都会叫出声来,一次从大床上掉在地上。后来家人在他睡觉时将他的房间门打开,还在他的床边放把椅子拦着,就怕他在床上翻滚掉下来。
人物关系
人物评价
“小机灵鬼”,做事一点就透,但就是有一点———“不安心工作”。(时任交际处处长的金城评)
“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一师 奋勇作战,甚好甚慰”,并称赞华龙毅为“孤胆英雄”。(毛泽东在《空军战报》上看到华龙毅的事迹后评)
华龙毅是具有传奇色彩的 中国 老一辈革命家,13岁就在 山西省 老家参加抗日,后来辗转进入革命圣地 延安市 ,成为一名“红小鬼”。在延安时期,他是一名机灵而又活泼可爱的小战士。(广州日报大洋网评)
获得荣誉
后世纪念
2016年3月1日, 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 成立70周年之际, 华山 就曾捐赠了其父华龙毅的特等功状,战时飞行服、飞行帽,受衔 礼服 ,历史文件和历史照片,及其母亲赵宁1950年作为空军第一位耳鼻喉五官科医生参加 抗美援朝战争 时的文物等。2018年1月5日,华山向 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主题展览 捐赠了其父的25件(套)文物,包括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二级 国旗勋章 、二级 自由独立勋章 ,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航空学校毕业证书、55式空军 常服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