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史料笔记丛刊:归潜志》是 刘祁 在壬辰(1232)北还,以“归潜”称书室,因用为书名。
内容介绍
《归潜志》共十四卷,金末刘祁撰。记述 金朝 史实的私家著作,祁字京叔, 浑源县 (今属 山西省 )人。他早年随祖父、父亲游宦于金之南京开封府(今 开封市 ),结识了不少名官显宦和文人学士。金亡以后,回到故乡,有感于“昔所与交游皆一代伟人,今虽物故,其言论、谈笑想之犹在目。且其所闻所见可以劝戒规鉴者,不可使湮没无传”,于是写作该书,意在“异时作史,亦或有取焉”。
该书前十卷,大抵即杂记其“昔所与交游”的言论与行迹。卷一至卷六为金代人物传记,其中大多数皆是金代著名的文学家,如 赵秉文 、 李纯甫 、 雷渊 、麻知几、 辛愿 、 李汾 、 杨云翼 、冯壁等,共涉金末一百多位文人的事迹,是研究金代文学的重要资料。卷七至卷十杂记遗事,其中有 金朝 文人对诗、文的评论,其评论范围,包括 北宋 苏轼 、 黄庭坚 、 南宋 杨万里 ,可以见到当时北方对南方文风的看法。此外,尚有作者对金代自 明昌 、 承安 以来至金末诗文风气的演变的论述,有时 党怀英 、 辛弃疾 等人轶事的记载。卷十一《录大梁事》,专记元兵包围 开封市 始末。当时开封被围,金兵屡败,执政者仓皇无计, 完颜承麟 在宫中想自缢,并欲坠楼,为人所救。城内百姓多饿死,甚至人相食。卷十二《录崔立碑事》,专记金朝叛将崔立降蒙古及其被杀始末;同卷之《辩亡》,以亲身感受,分析了 金朝 亡国的原因:金南渡后,宰执往往无恢复之谋,上下皆以 苟安 为乐;朝廷近侍,谄谀成风,隐瞒灾异和民间疾苦,遇事不肯明白表示可否,互相推诿,号“养相体”;宰执用人,必先择无锋芒、软熟易制者。曰“恐生事”足见当时官场的腐败。最后卷十三、十四,多是发表个人感慨,并辑录了他人投赠的诗作。其中论述金玉于粮食在平日和危难时不同价值,就很令人深思。
刘祁的写作态度十分严肃,“所传不真及不见不闻者,皆不录”,故为史家所重视。元人修《 金史 》多采用其著。如《金史》对 金朝 兵制的批评、对金末近侍权重的批评、对南渡后宰执的批评等,都取自 刘著 的议论。其他如 李之纯 、 赵秉文 、王郁等人的传记,也采用了刘著资料。
《归潜志》亦有许多名句流传,如卷七曰:“古人谓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对文学亦有不凡之见解,如卷十三言:“唐以前诗在诗,至宋则多在长短句,今之诗在俗间俚曲。” 李慈铭 在《 越缦堂读书记 》的《归潜志》一目批评 刘祁 的金国因分别蕃汉而亡的说法:“国势所趋,人习便安,即使得志,亦恐不能尽革其旧,故此不足为 金朝 讥。”又说“惟 李忱 一败之后,即迁汴都,为大失计耳”。
版本
本书有《 知不足斋丛书 》本、《学海类编》本。1983年中华书局刊行 崔文印 点校本,为学界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版本。
目录
归潜志序
卷一
附录: 李纯甫 重修面壁庵记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古文记载
元 刘祁 撰。祁字京叔, 浑源县 人。 御史 从益之子。为太学生,举 进士 不第。元兵入汴,遁还乡里。戊戌复出就试,魁 南京市 。选充山西东路考试官。后征南行省辟置幕府,凡七年而殁。旧以《 金史 》载之文艺传,遂题曰 金朝 ,殊非其实。是书名曰归潜,盖祁于壬辰北还,以此二字榜其室,因以题其所著。然晚年再出,西山之节不终,亦非其实也。卷首有祁乙未自序,谓昔所闻见,暇日记忆,随得随书。第一卷至六卷悉为金末诸人小传,第七卷至十卷杂记遗事。第十一卷题曰录大梁事,纪哀宗亡国始末。第十二卷题曰录崔立碑事,纪立作乱时廷臣立碑以媚之,劫祁使撰文事,又一篇题曰辨亡,叙金前代之所以 治平 ,末造之所以乱亡。自此二篇以下至十三卷,悉为杂说,略如语录之体,殊不相类。疑此二篇本自为一卷,殿全书之末。别以语录为第十三卷,诗文为第十四卷,附缀于后。后人因篇页不均,割语录之半移缀此卷,故体例参差也。壬辰之变,祁在 开封市 目击事状,记载胥得其实,故《 金史 》本传称祁此志于金末之事多有足徵, 完颜守绪 本纪全以所言为据。又若《 大金国志 》称 枢密使 伊喇蒲阿出降于元,此志不书出降,与《金史》相合,可证《大金国志》之误。《 元史 》称壬辰正月 李世民 自白坡济河而南, 李旦 由峭石滩涉汉而北,以渡河涉汉同在一时,而此志则载睿宗涉汉在辛卯十一月,太宗渡河乃在壬辰,与《金史》及 姚燧 《牧巷集》、 苏天爵 《名臣事略》所纪相合,可证《元史》之误。又如载 天兴 元年刘元规使 北朝 ,不知所终,而《金史》本纪不书其事;载萨克苏媒孽李元妃,本纪不著其名;载大定十七年三月朔,诸国使臣朝见,遇雨放朝,与 周煇 《北辕录》合,而本纪但载十六年三月朔日蚀放朝一条;载 金朝 钞法凡八易其名,而《金史·食货志》失载通货改为通宝,通宝又改为通货一条;皆足以补正史之阙。至于金史交聘表称, 大定 十六年,宋汤邦彦充申请使,此志作祈请使;图克坦乌登传称天兴元年正月朝廷闻大兵入饶风关,移乌登行省 乡以备 潼关县 ,此志书其事于正大八年, 完颜思烈 传载 王渥 从思烈战殁,此志作从持嘉哈希;李英传称与元兵遇于 霸州市 败死,此志作遇于 潞州区 ;郭阿林传称宋兵大至,遂战殁,此志作马倒被擒,不知存殁; 师安石 传赞称以论列侍从,触怒而死,此志则云既居位,人望颇减;皆有异词。其他年月先后,姓名官阶,与史不同者甚多,皆足以资互考。谈金源遗事者,以此志与 元好问 《壬辰杂编》为最,《 金史 》亦并称之。《壬辰杂编》已佚,则此志尤足珍贵矣。世所行本皆八卷,虽传是楼藏本亦然。国朝郭朝 编 金诗,所采录仅及前七卷,知其未见全 。此本一十四卷,与 王恽 浑源县 世德碑相合。当犹从元本传录。 钱曾 《 读书敏求记 》称陆孟 家钞本《归潜志》凡十四卷,盖即此本也。
古籍级别
2020年10月30日,入选第六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