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等人制

元朝时期的政治制度

"四等人制",是 元朝 实行民族歧视政策所建立的制度。元朝建立后, 为了保持自己的特权地位和维护 蒙古族 对 汉人 和其他少数民族的统治,根据民族和被征服的先后将全国人口分为四等。蒙古人作为统治民族被列为第一等级。其次根据所征服地区民族的时序,又依次分为 色目人 、 汉族 、南人三个等级。并认为四等人的政治待遇有所区别,在任职、科举、刑律等方面,均有不同的待遇 。四等人制是元朝统治者利用民族矛盾及制造等级差别来达到统治全国的目的。

名称

这一元代社会特有的语境描述,应是滥觞于日本元史学者 箭内亘 的 “三等人制” ( 蒙古族 、色目人、汉人)。1916年箭内亘采用了“种族阶级”这一概念。

而最早提出 元朝 “四等人制”一词的是民国学者屠寄在《 蒙兀儿史记 》中提出的,屠寄曾是清朝官员为清朝写史。之后被学者广泛引用。

四等人划分

元朝政府虽没有组织过任何形式的民族成份辨别活动,但却将不同时间所征服的地域人群笼统划分为四个群体:蒙古人、 色目人 、 汉族 和南人。所以“色目”一词有时指西域人,有时也指蒙古人。 日本 学者旁公田善之认为在元代户籍制度上并没有蒙古、色目、汉人、南人四个并列的分类方式。

清末史官屠寄提出的划分方法:

第一等 蒙古族 为 元朝 的“国族”,蒙古统治者称之为“自家骨肉”。

第二等为色目人。多西域人,部分契丹人被划入色目人。

第三等汉人(又称汉儿),概指 淮河 以北原 金朝 境内的汉族和 辽朝 ﹑女真等族,以及较早为蒙古征服的云南人,及最晚为蒙古征服的四川汉族。高丽人也属于这一等。

第四等南人(又称蛮子﹑ 囊加歹 ﹑新附人),指最后为元朝征服的原 南宋 境内(元江浙﹑ 江西省 ﹑湖广三行省和 河南行省 南部)各族。汉人﹑南人绝大部分都是原 宋朝 的 汉族 。汉人和南人如当兵则不许充宿卫,如当官也往往只能做副贰。仅有如吕文焕、史天泽、贺惟一等个别汉人高官。

蒙思明 将等级大致分为两等:蒙古、 色目人 为一等,汉人、南人为第二等。

原因

从政治的角度来考量

元朝 统治者之所以建立这样一种“四等人制”的本意无非是想加强统治。当年 蒙古族 的崛起速度过快,依靠弓弩骑兵,人口稀少的蒙古人几乎占据了半个欧亚大陆。在中国, 孛儿只斤·忽必烈 建立起元朝之后,面临的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 蒙古族 人口太少了,而被统治的 汉人 数量庞大。

人口基数的短板可以用教育、文化来弥补,但讽刺的是受教育程度低,文化水平有限恰恰是当时大多数蒙古人的真实写照。为了保障蒙古人的统治地位, 元朝 皇帝摒弃了原有的科举取士的公平性,在政治上和科举取士方面给予蒙古族特权,不仅如此,还在法律等诸多方面享受优待,使元朝政权牢牢掌握在蒙古族统治者手里。另一方面“四等人制”也分化了 汉族 的内部团结,当时的第三等汉人与第四等南人,本质上都是汉人却因为被人为分化而丧失了民族凝聚力。

从文化的角度来考量

元朝 统治者建立“四等人制”恰恰是要跟中原文明的“华夷之辨”作抗衡。传统的 华夏 文化圈,认为 中原文化 是中心,周边的文化、种族都是蛮夷。作为原先的少数民族, 蒙古族 在建立起庞大的帝国之后,自然是不允许自己的文化被看轻。为了强调自身文化、强调统治的合法性,建立起一套与“华夷之辨”相反的制度,成为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这套制度的核心便是将蒙古人放在“统治 金字塔 ”的顶端。最先归附并为蒙古人做出巨大贡献的色目理所应当的位列第二等。北方 汉族 在 蒙古族 建立政权的期间,帮助其建立了各项制度,所以位列第三等。最后一等的南人,则是因为抵抗最顽强、反叛最激烈。

从社会历史因素来看

元朝 统治者建立“四等人制”绝非偶然。作为塞北三朝的其他两朝代——辽、金,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建立了类似的民族分化制度。据《 辽史 》记载:“ 太宗 兼制 中国 , 官分南、北 , 以国制治 契丹 , 以汉制待汉人”。契丹人为了加强燕云地区的统治,采取了南北 官制 。在燕云地区实现汉制,而在塞北关外则是保持原有的契丹统治制度。

女真族 建立 金朝 后,在兵权、财权上的用人顺序为:“先女真,次 渤海国 ,次契丹,次 汉人 ”。辽金两国采用这种民族分化制度,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抵御来自其他民族对政权的冲击,也为了建立自己作为统治民族的威信。

史料及勘误

• 《 元典章 》规定蒙古人杀死汉人南人,只需杖刑五十七下,付给死者家属烧埋银子即可;反之殴死蒙古人,则要处以死刑,并"断付正犯人家产,余人并征烧埋银"。元廷设置将“斗杀”单独特殊化是有社会背景的,至元九年(1272年)五月,朝廷颁布了"禁止汉人南人聚众与蒙古人斗殴"的禁令 [12-13]。况且《元典章》卷四三有明确记载:至元二年(1265年)二月, 孛儿只斤·忽必烈 下诏:"凡杀人者虽偿命讫,仍征烧埋银五十两。若经赦原罪者,倍之。“杀人偿命是基本原则,斗杀上的区别只不过是细化的结果,虽然确实存在严重的区别对待。

• 《 元典章 》同一盗窃也,其一般法律,初犯刺左臂,再犯刺右臂,三犯刺项。而蒙古人犯者,不在刺字之条。 色目人 犯盗,亦免刺刻断。至藩囚官强愎自用,辄将蒙古人刺字者,则杖七十七,除名,并将已刺字去之。

• 《通制条格》规定蒙古人殴打汉儿人,不得还报,指立证见于所在官司陈诉;如有违反之人,严刑断罪。

• 至元元年(1335年)十一月,废除科举。

• 至元三年(1337年)四月,“禁汉人、南人不得持寸铁”。或“癸酉,禁汉人、南人、高丽人不得执持军器,凡有马者拘入官”。

• 蒙古、色目殴汉人、南人,不得回手。

• 天下治平之时,台省要官皆北人为之, 汉人 、南人万中无一二。其得为者不过州县卑秩,盖亦仅有而绝无者也。

至正元年(1341年),伯颜下台, 脱脱 上台,废除如上弊政。

地位和待遇

现在普遍认为 元朝 无四等人之明确法令,但各族的政治待遇有所区别。

任用官吏方面。蒙古贵族为统治广大 汉族 人民﹐不得不利用汉族地主阶级﹐但又要防止员数﹑文化水平和统治经验都超过 蒙古族 的汉官占据重要职位﹐以保持自己的权力优势﹐遂用等级制度加以限制。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官署的实权多数操在蒙古人﹑ 色目人 手中。中央最高行政机构中书省的 丞相 ﹐通常“必用蒙古勋臣”﹐色目人仅个别亲信得任此职。世祖初年曾以 史天泽 和蒙古化的契丹人 耶律铸 为丞相﹐其后即规定“不以 汉人 为相”。次于丞相的平章政事亦多由蒙古﹑色目人担任﹐一般不授与汉人。各行省丞相﹑平章的任用亦同此例。

元朝 统治者尤严防汉人掌握军机重务﹐定制汉人不得阅军数﹐故掌兵权之枢密院长官(知院)终元一代除少数色目人外皆为蒙古大臣﹐无一汉人。御史台长官(御史大夫)﹐亦规定“非国姓不以授”。元朝于行省以下各级地方政府皆置 达鲁花赤 为首席长官﹐规定要由 蒙古族 担任﹐若无﹐则于“有根脚”(出身高贵)的 色目人 内选用﹐三令五申禁止或革罢冒任此职的 汉人 ﹑南人﹐仅南方边远地区遇蒙古人畏惮瘴疠[lì]不肯赴任时﹐才允许以汉人充任。又据大德元年(1297)中书省﹑御史台奏准:“各道廉访司﹐必择蒙古人为使﹐或缺﹐则以色目世臣子孙为之﹐其次参以色目﹑汉人。”在入仕途径上﹐也优待蒙古﹑色目而限制 汉族 ﹑南人。 元朝 以怯薛出身者做官最为便捷﹐而充当怯薛的主要是蒙古﹑色目人﹐汉人则只有部分世臣子弟。武宗时(1308~1311)分汰怯薛﹐只留有阀阅的 蒙古族 ﹑ 色目人 ﹐其余皆革罢﹔严禁 汉人 ﹑南人投充怯薛﹐已冒入的遣还原籍。

仁宗延佑元年(1314)恢复科举取士﹐但在名额分配上规定﹕蒙古﹑色目﹑汉人﹑南人四等﹐乡试各取七十五名﹐会试各取二十五名。汉人﹑南人超过蒙古﹑色目百倍﹐这种平均分配实际上是极大的不平等。考试程序﹐蒙古﹑色目人考二场﹐汉人﹑南人需考三场﹔考题难易也有差别。蒙古﹑色目人初学汉文化﹐自然难以和文化高的以及老于科场的 汉族 ﹑南人竞争﹐因而用民族等级制的限定来防止后者取得更多职位。

法律地位上的不平等。 元朝 统治者曾下令﹕ 蒙古族 因争执殴打 汉人 ﹐汉人不得还手﹐只许向官府申诉﹐违者治罪。又扩大为“蒙古﹑色目殴汉人﹑南人者不得复”﹐于是前者得以援例肆意欺压后者。法律中还规定﹕蒙古人因争执及乘醉殴死汉人﹐只征烧埋银﹐并断罚出征﹐无需偿命﹐而汉人殴死蒙古人则要处死﹐甚至只打伤蒙古人也处以极刑。四等人犯同样的罪﹐而量刑的轻重不同﹐例如﹐同是 盗窃罪 (已得财者)﹐汉人﹑南人断刺字﹐蒙古人则不在刺字之列﹐审囚官擅将蒙古人刺字者革职﹐ 色目人 也可以免受刺字之刑。

对 汉族 ﹑南人进行严密的军事防制。元统一后﹐即以蒙古﹑ 探马赤军 镇戍河洛﹑ 山东省 ﹐据全国腹心重地﹐“与民杂耕﹐横亘中原”﹐以监视 汉人 ﹔江南地区﹐则遣中原汉军分戍诸城及要害之处﹐与新附军相间﹐藉以防范南人。同时﹐严禁汉人﹑南人执把 弓箭 和其它兵器。至元二十二年(1285)﹐令将汉地﹑江南拘收的弓箭﹑兵器分为三等﹐下等销毁﹐中等赐给近居 蒙古族 ﹐上等存库﹐由所在行省﹑行院﹑行台掌管﹔无省﹑台﹑院官署的﹐由 达鲁花赤 或畏兀﹑ 回族 任职者掌管﹔汉人﹑南人虽居职﹐但不得掌兵器。其后又规定了各路﹑府﹑州﹑县捕盗应备弓箭的数量﹐仍命由当地蒙古﹑色目官员掌管。新附军的兵器﹐平时皆存放库中﹐有事时临时关发﹐一旦军事行动停止﹐仍归库存放﹐不得继续持有。

元朝政府甚至禁止汉人﹑南人畜鹰﹑犬为猎﹐违者没入家资。后至元二年(1336)﹐丞相伯颜当国﹐为防止南人造反﹐甚至禁止江南农家用铁禾叉。此外,对汉人、南人祈神赛社、习学枪棒武术以至演唱戏文、评话等,都横加禁止或限制,以防他们聚众闹事,而蒙古、色目人则不在禁限之内。

争议

元朝 存在“四等人制”是现如今学术界的公论,而迄今为止并没有发现任何 元代 有把臣民明确划分为四等的法令和史料,这也是学术界的公论。

最早提出元朝存在“四等人制”,是 民国时期 出版的《 蒙兀儿史记 》。 屠寄 提出元朝存在“四等人制”。

事实上,“人分三等”的说法出现更早。 魏源 就谴责过明人说元代用人行政“皆分内外三等”。他根据史实反驳,认为“初无 内蒙古 色目外 汉族 南人之见”,到中叶之后,才“始分 域”。

元朝 的法律虽然为蒙古、 色目人 规定了许多特权,但是真正利用法律到处横行不法的只是蒙古、色目贵族,而广大蒙古、色目劳动人民与 汉族 劳动人民一样,过着受压迫剥削的生活。贫苦的 蒙古人 甚至有被贩卖到异乡和海外当奴隶的,这在《通制条格》和《 元典章 》中也屡见不鲜。

“色目人”一词对应的 蒙古语 是合里·亦儿坚(qariirgen])。色目人的范畴由法律规定、社会习俗和文化背景的差异而产生。在户籍制度上虽没有划分蒙古、色目、 汉族 、南人之四个并列的分类方式,但法律上作为不同民族的划分仍是有的。日本人认为元代在户籍,收拢外来的户(侨寓户、北人户)是为了确保赋税及处理纠纷、犯罪等问题,与“约会”有很大关系,这种户籍制度是“集团主义”的表现。

四等人制在所谓用人行政上也是有问题的。 汉人 担任的总管和 蒙古族 担任的 达鲁花赤 品佚相同、俸禄相同,比 色目人 充当的同知还要高一级。而达鲁花赤负责监督,并没有什么特权。在元代的中央要员里, 汉人 南人的比例确实较少。主要因为“根脚”而产生的一种民族歧视。蒙元建国出力最多的是蒙古人(北人),如同后世的西方殖民帝国一样,按照 中国 “打天下坐天下”的那套政治逻辑(全世界适用的逻辑),作为征服的 族群 自然在政治资源上更加优越,《草木子》记载:“天下治平之时,台、省、要官皆北人为之, 汉人 、南人,万中无一二;其得为者,不过州、县卑秩,何亦仅有而绝无者也。”

1368年 元顺帝 退回长城以北的草原后,江南地区有众多仍惑于君臣 大义 的各族 元朝 遗民 。

目前,四等人制最大的争议不是否定元朝蒙古贵族和 色目人 所享有的特权,也不是否定蒙古贵族对其他民族的压迫,争议在于到底是二等人制,三等人制,还是四等人制, 蒙思明 提出的二等人制是有大量依据的,日本学者提出的三等人制也很有道理,这两种说法都可以搬出不少元代的法令作为依据,但 屠寄 提出的四等人制,认为 汉人 和南人也分等级,却缺少法令依据,因此争议很大。

评价

北京大学 历史系系主任 张帆 指出, 元朝 并没有就“四等人制”做过明确和系统的规定,“四等人制”只是一个笼统的原则,并非刚性规定,又认为将“四等人制”称为“四圈人制”会更恰当一些:“不管叫做“四等人制”还是“四圈人制”,元朝都没有正面规定,只能说大概有这么个原则。对某些数量较小的人群,有时政府也搞不清到底应该把他们归入哪一等或哪一圈。比如元朝中期有一个女真人的案子,从地方官府到中央 有关部门 ,都不知道他应该算 色目人 ,还是算 汉人 。查了半天文件,才确定该女真人归属于 汉族 。还有高丽人,和汉人在文化上类似, 元朝 把他们与汉人同等看待,高丽人就很不满,认为自己怎么着也应该算色目人。他们这个想法,到最后元朝也没同意,但毕竟说明还是有变化的空间,总之, “四等人制”只是一个笼统的原则 ,并非刚性规定,从前 金庸 先生来 北京大学 访问,我有幸见到他,他就问我这个问题,说“四等人制”到底是哪年颁布的?怎么查也查不到。确实查不到,因为就没有颁布过。”

民族史学家 白翠琴 指出,元朝政府虽然并没为四等人的划分颁布过专门的法令,但它却反映在有关他们政治、法律地位以及其他权利和义务方面的诸多不平等规定中,亦指出利用特权的只是贵族阶级,在元朝统治下的各族人民一样会被统治者压迫剥削,而从文献中也屡见 蒙古族 被贩卖当奴隶的记载,加上 回族 、 汉人 、南人 典买 蒙古子女为驱的现象亦有所发生。

中国历史学家 白寿彝 认为,元朝政府虽然并没为四等人的划分颁布过专门的法令,但它反映在有关他们政治、法律地位以及其他权利和义务方面的诸多不平等规定中。 孛儿只斤·忽必烈 在位时期,这种民族分化政策已经基本形成,其后构成元王朝统治秩序的一个很大特点。

中国历史学家 刘浦江 指出,《 元史 》、《 明太祖实录 》以及 朱元璋 等反元势力也均从未提及“四等人制”,而且 明朝 初期士人诸儒亦无“夷夏之别”以及“民族 大义 ”的思想。

蒙思明 指出,实行这一政策的目的在于借参用各方力量以实现对其他“种族”的牵制,削减被征服者的反抗力,以保持其既得权利。

杨志玖 认为蒙古统治者对 汉族人 不放心,重视和利用 色目人 的管理才能和兵力统治、镇压 汉人 ,实行的是民族压迫与民族分化政策,引起了民族之问的矛盾。 萧启庆 在《西域人与元初政治》一书中指出, 孛儿只斤·忽必烈 即位之初推行汉法,意图通过任用汉人以达到笼络汉人的目的,但李 叛乱事件削弱了其对汉地士大夫的信任感,故此借重西域人的力量牵制压抑 汉族 。他认为这一政策引起汉族的反感,是导致元代短命的一个主要原因。

蔡凤林 认为, 元朝 统治者不能平等对待元朝境内各民族的思想根源是蒙古贵族的文化属 性和双重政治认同。而 色目人 的地位高于 汉人 和南人是因为 蒙古族 与色目人在文化上更为相似, 蒙古军队 在其征服战争中得到过色目各族的 军事援助 。

李大龙 在指出以往学界仅仅以民族歧视和压迫来评价元朝“四等人”政策的历史作用是不全面的。通过分析“四等人”政策,他认为“四等人”的划分既有维持大一统的需要,也是对宋辽金元时期民 族融合成果的一种承认,而以蒙古为国之根本、色目和 汉族 互相牵制的政策又导 致了民族分布格局的巨大变化,进而为更大范围内的民族融合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吴风霞 指出元代实行“四等人”制度的政治目的有二:防范其他民族的反抗,维护 蒙古族 绝对的优越地位;一面联合各族上层为其统治服务,一面又实行民族分化,有意造成民族问的不平等,使其互相钳制。

《中国通史1》 : 元朝 统治者公开地、毫不掩饰地把各民族按照族别和地区划为四个等级。 蒙古人 为第一等, 色目人 为第二等, 汉人 (北方的 汉,包括 契丹 、女真)为第三等,南人( 南宋 统治下的 江南 人民)为第四等。不同等级的民族在政治上、法律上享有不同的待遇,权利和义务都极不平等。元朝统治者规定 蒙古族 拥有多种民族特权,从而保证了蒙古贵族优越的社会地位,防止了民族的被同化。元王朝也因此显示出比辽、金等王朝更为浓烈的民族色彩,对各族人民实行着残酷的民族压迫。

元朝 的政治制度和军事制度,在 孛儿只斤·忽必烈 统治时期,已经基本上建立起来。它既不同于 辽朝 的“国制”、汉制两个系统并行,也不同于 金朝 迁都 燕京 后的全用汉制。元朝制度基本上沿袭金、宋的旧制,但同时也保存了蒙古的某些旧制,加以变改,并且在政治、军事、法律、科举、学校等各方面都贯穿着民族等级制的民族压迫的原则,从而使元朝制度又带有许多新特点。

《中国通史2》 :蒙古统治者仿效金朝在用人方面先女真、次渤海、次 契丹 、次汉儿的作法,分全国居民为蒙古、色目、 汉人 、南人四等。 蒙古人 为“ 国族 ”。 色目人 在当时是指唐兀人、畏兀儿人及其以西诸族出身的人们。汉人指 淮河 以北原 金朝 境域内的 汉族 、女真、契丹、渤海人, 四川 、 云南 两省人口,以及高丽人等。南人又称蛮子,指江浙、 江西 、湖广三省以及 河南行省 襄、郢、两淮等地的原 南宋 臣民。迄今所知,元朝政府并没为四等人的划分颁布过专门的法令。但它却反映在有关他们政治、法律地位以及其他权利和义务方面的诸多不平等规定中。 忽必烈 在位时期,这种民族分化政策已经基本形成,其后构成元王朝统治秩序的一个很大特点。

《 剑桥中国史 》 : 色目人 是 蒙古国 法律上承认的第二等人。随着 蒙古人 对北部 中国 的兼并和其后对整个中国的占领,又在法律上出现了另外两等人。在蒙古人统治下,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划分在范围上有了定义并被宣布为永久性的,这是在以往征服者的统治下都未曾有过的。

参考资料

  1. 元代的四等人制--《文史知识》1985年03期 中国知网 2021-08-15
  2. 对元代“四等人制度”说法来源的考辨--《兰台世界》2015年27期 中国知网 2021-08-15
  3. 元朝"四等人制"概论 万方数据知识平台 2021-08-15
  4. 多角度解读元代四等人制形成的原因--《黑龙江民族丛刊》2008年01期 中国知网 2021-08-15
  5. 浅探元代四等人制的成因--《安阳师范学院学报》2007年04期 中国知网 2021-08-15
  6. 元代四等人制研究--《西北师范大学》2009年硕士论文 中国知网 2021-08-15
  7. 从文天祥与元代遗民看中国的“民族主义” 网易百家博谈 2015-06-29
  8. 北大历史系主任张帆:元朝开启了“大中国”时代 澎湃新闻 2017-0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