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大型汉墓位于山东 菏泽市 定陶区 张湾镇 王庄村南400米处(距离张湾镇政府直线距离约2000米)。定陶王墓地( 王陵 )2013年被列为第七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历史沿革
山东定陶大型汉墓位于山东菏泽市定陶区张湾镇王庄村南100米处(距离张湾镇政府直线距离约2000米)。自2010年10月开始,考古人员对这个墓葬进行了抢救性发掘,至2011年下半年,完成了墓室内的初步清理。墓葬以规模巨大、结构保存完整而被誉为“我国目前发现规模最大、保存最好、规格最高的大型‘ 黄肠题凑 ’墓葬”。
山东 菏泽市 定陶区 发现的大型 汉墓 获得重要考古发现,考古人员在原本空空如也的墓室内地板下发现一竹 ,内盛一件缝有玉璧的 汉代 丝质 旗袍 。这一埋藏方式为国内首次发现。考古人员初步判断这件丝织品为女性服饰,基本可以判定定陶大墓的主人是西汉哀帝的母亲丁太后。丁后是在儿子即位后去世的,因此是实实在在的“皇太后”,等同于“帝王级”。定陶汉墓木材使用量达2500立方米以上,盖板、 黄肠 木、棺木分别采用 楠木 和硬木松、 柏木 、 檫木 ,完全符合文献记载的“ 黄肠题凑 ”葬制,也完全符合礼制。为汉代“天子墓制”提供了实物。除此之外,考古专家在定陶汉墓的南、北、西三面外围,都发现有相当于“门”的设计,分别象征一条墓道。再加上可供人进出的东墓道,此墓其实有4条墓道。专家介绍,“4条墓道”即为古代天子丧葬等级。这件丝织品的出土,不仅为 汉代 服饰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也为研究汉代帝王埋葬制度提供了重要资料。
墓葬时代
要确定墓葬的墓主为谁,我们需先能确定墓葬所处的大体时代——当然像出土文字表明墓主为谁且墓主还文献有载,那其所在墓葬的时代也就不言而自明。从定陶汉墓报导看,因该墓“随葬文物被盗一空”,也就使我们再也无法根据出土遗物这一长期以来进行墓葬断代的基本材料,进行其大体时代的判断。这样一来,对这座墓葬,我们即使要给其一个较明确的时代认识,可能都会有较大的困难。
首先,在发掘之后,这座墓葬中我们所能看到的,除了“被撬开的漆棺之外”就是“各墓室墓门门轴上还残存部分铜质构件”。而无论是“保存完整”的“墓葬结构”,还是这些残存的“铜质构件”,在历来的 汉墓 发掘中,还似乎从没有成为过进行墓葬断代的主要依据。
对我们来说,虽已发现了多座 西汉 的 黄肠题凑 墓葬,但不仅每座西汉黄肠题凑的结构都有不同,而且就是像已出土多座黄肠题凑墓的 长沙市 、 北京 等地,其一地发现的有关黄肠题凑的格局之间也都有差异。与此同时,现有各黄肠题凑墓的所处时代和空间差异也都很大,我们似乎并不能从既有的黄肠题凑墓考古资料中,成功的总结出几条单从黄肠题凑外形和结构上,就可开展断代的规律性知识,然后拿它来给一座新发现的黄肠题凑进行准确定时。因此,特别是在定陶汉墓作为“我国目前所见规模最大、规格最高、保存最好的‘ 黄肠题凑 ’墓葬”的情况下,其空前的黄肠题凑,很难成为据其它黄肠题凑墓葬时代进行时代判定的依据——虽在特定条件如地域性特征等等情况下,墓葬结构对判断墓葬时代确实有一定辅助意义。
当然,该墓的“门轴上还残存部分铜质构件”,自然也应被纳入该墓的断代依据之中。但就现有的 汉墓 分期而言,我们过去所建立并至今一直使用的,乃是在对陶器、 钱币 等遗物分期基础上形成的断代 标尺 。像门轴上铜质构件此等的金属遗物,似乎也还从未进入过既有的断代标尺。自然,这些残存的铜质构件,也就很难成为该墓断代的主要依据。
于是,从上述分析看,既然保持完好黄肠题凑的墓葬结构、残存的铜质构件都不能成为该墓的断代凭借,那在墓葬随葬品被盗一空情况下,要想给它一个具体的时代认识,在我看来应该相当困难。当然,上述这些问题也许早已被发掘者认识,并做出了墓葬为“ 西汉 晚期”的判定,其自然有具体理由。不过,在发掘者将判定理由完整公布前,我自己还是不能贸然的对其信从无疑——在“从墓室结构初步判断”、“从墓葬所处地望并结合文献记载”这样简单阐释外,我们当然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判定信息。
诸侯王陵
该墓虽随葬品被盗一空,但就考古收获而言,其实可资讨论的考古遗物却还是有那么一些,它们或许对墓葬的断代会有所帮助。比方说,在墓葬发掘中,在墓顶上发现了1.3万块“绝大多数砖上面有文字”的封顶用砖,“文字有朱书、墨书、刻写、戳印四种形式,还有刻划符号等等。初步观察,墓砖上文字内容绝大部分是人名,另有少量如‘山阳昌邑、 里’等地名以及数字。”目前仅公布的“山阳昌邑、焬里”文字,或许就是一条重要线索。
据《 汉书地理志 》, 山阳郡 “故梁, 刘启 中六年别为山阳国。 刘彻 建元五年别为郡”,有县二十三,其 郡治 即为 昌邑 。不过,“武帝 天汉 四年(公元前97年)更 山阳 为昌邑国”。《水经·济水注》“武帝天汉四年,更为昌邑国,以封 刘髆 。贺废国除(公元前86年),以为山阳郡”。于是,从“山阳”和“昌邑”一起出现的情况看,“山阳昌邑”的出现时间,就存在景帝中六年至武帝天汉四年的山阳国时期、昌邑国国除后 山阳郡 时期、或者景帝中六年之前山阳郡为 梁国 属郡时期等三种可能。即,将昌邑国时间排除在外。自然,定陶大墓的时代,也就大体可从上述时间范围中进行进一步的寻找和确定。
据文献, 定陶区 汉墓发掘所在定陶,在汉属 定陶国 ,《 汉书地理志 》“故梁。 刘启 中六年别为济阴国。宣帝甘露二年更名定陶”,有县九, 郡治 即为定陶。而定陶成为诸侯国治的时间,大体有二:1、甘露二年正月( 公元前52年 ), 汉宣帝 将济阴郡封给儿子 刘嚣 ,建立 定陶国 。黄龙元年(公元前49年)定陶王改封楚王,定陶国复为济阴郡,持续不到4年。2、 河平 四年四月(公元前25年), 刘骜 将自己兄弟,也就是原山阳王刘康迁徙到 济阴郡 封为定陶王,到建平二年(公元前5年), 刘欣 将定陶王刘景徙封信都王, 定陶国 再复为济阴郡,持续约20年左右。
从山阳国和 定陶区 国的受封情况看,它们的统治都仅是一郡之地,不仅山阳国没有管辖过定陶,而定陶国也不可能下辖到 山阳郡 的 郡治 昌邑 。因此从沿革讲,在定陶发现的诸侯王级别墓葬中,居然出现了山阳郡郡治昌邑的文字内容,就无疑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情况。
目前,我们还几乎不知道1.3万块砖上究竟还有哪些具体内容的文字,无法确定相关文字的性质,因此还不能做出太多的判定。但从以往 西汉 诸侯王墓的考古发现看,虽像在 满城汉墓 出现过“柳市买”的外地购置商品用青铜器的情况,但就墓葬营建而言,目前还只能暂且“默认”诸侯 王陵 大体应是本国下辖吏民所建(如将来通过完整公布这批定陶汉墓的文字内容,表明 西汉 已有外地工匠参加本地诸侯王陵营建的情况存在,那无疑对于很多在诸侯王陵研究中悬而未决问题的解决具有重大意义,但目前还只能暂且以本地工匠营建为基础开展讨论)。
因此考虑到上述这个情况,实际上定陶汉墓的时代,就可能要比现认识会早出好多。即,要在 定陶区 出现由 山阳郡 昌邑 人来参修的陵墓,那定陶和昌邑就首先应归属于同一诸侯王的统治范围。而如是,从前述文献梳理看,此墓葬为梁的可能性则明显最大——这当然是一个需公布更多文字材料来进一步阐发或否定的意见。
据《史记· 彭越 列传》载, 汉高祖 五年(公元前202年)“立彭越为 梁王 ,都定陶”,定陶是 梁国 首都 。 高祖 十一年(公元前196年),《史记·高帝本纪》载“梁王 彭越 谋反,废迁蜀;复欲反,遂夷三族。立子恢为梁王”,“罢 东郡 ,颇益梁”(《汉书·高帝纪》),梁国范围大为扩张。据《史记·吕太后本纪》,到 吕雉 七年(公元前181年)“徙梁王恢为赵王。 刘太 产徙为梁王,梁王不之国,为帝太傅。”但到吕后八年(公元前180年)即被 刘章 章“杀之郎中府吏舍厕中。”此后,《 史记·孝文本纪 》载, 刘恒 二年(公元前178年)“子揖为 梁王 ”,十一年(公元前169年)“夏六月,梁王揖 。”次年(公元前168年)《史记·梁孝王本纪》载,文帝即“徙 淮阳区 王武为梁王。梁王之初 王梁 , 拓跋宏 之十二年也。”《水经·渠水注》“ 汉文帝 封 孝王 于梁,孝王以土地下湿,东都睢阳,又改曰梁,自是置县。”
因此,从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开始,除 吕雉 八年 吕产 被杀到文帝二年 刘辑 受封间等很短时间外, 定陶区 一直都是 梁国 首都,直到文帝十二年(公元前168年) 刘武 为 梁王 才徙都于 睢阳 。因此,我们在考虑定陶地区诸侯王陵的时候,在定陶发现这段长达的34年左右时间中的梁国王陵的可能性,也应得到足够重视——特别是在墓葬时代在我看来还难以确切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既然 山阳郡 郡治 昌邑 的名字出现在了定陶发现的诸侯王陵中,那这座王陵作为梁国王陵的可能性就已相当的大。而如果考虑到梁国历任诸侯王的历史,在 定陶 去世的 刘辑 和之前被徙走的刘辉的可能性,明显要比 彭越 和 吕产 多了不少。
此外,从区位看, 定陶区 除了前述一系列统属关系变化外,其实还有一些需要说明,那就是定陶本身其实还是 西汉 的建立之地——《史记·叔孙通列传》载“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此后才有 刘邦 定都于 渭河平原 。而《史记·货值列传》讲“陶、 睢阳 亦一都会也”(陶,即定陶),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看,定陶是关东地区一处非常重要的经济中心。因此在有了上述这种独特的政治地位、更有了庞大经济基础的支撑情况下,在 定陶 作为 南梁 首都的期间,完全有实力去营建一座规模庞大的诸侯 王陵 。
当然,需要指出的是,目前我们所了解到的规模庞大的 西汉 诸侯王陵的时代,几乎都集中在西汉早期或西汉中期的偏早阶段,而在西汉中后期建造的诸侯王陵规模,则一般都相对要小了很多。因此,在看到 定陶区 发掘的这座墓葬,居然有空前规模 黄肠题凑 报导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它会不会是一座早期的梁国王陵?
而且,虽发掘后的定陶汉墓黄肠题凑的规格目前为最大,但实际现知的一些诸侯 王陵 规格明显要大出此墓不少。如位于 山东省 章丘区 枣园街道办事处洛庄村西的 洛庄汉墓 ,封土边长约200米,原封土高达20余米。而位于 淄博市 临淄区 大武乡的大武齐王墓,封土底部略呈圆形,直径更达约250米,残高尚有24米。因此无论是定陶汉墓的封土规格,还是其“墓 近方形,边长28.3米”的墓葬规格,明显都较之前两墓小了很多——当然从总体上定陶汉墓规格在现知 西汉 土石坑诸侯 王陵 中依然处于前列——前述二墓的时代均为诸侯王陵规格一般甚大的西汉早期。
在 刘武 将 首都 从 定陶区 迁走之后,《史记·孝景本纪》载,到 刘启 中六年(公元前144年),“四月,梁孝王、 城阳 共王 、汝南王皆薨。立梁孝王子明为济川王,子彭离为济东王,子定为山阳王,子不识为济阴王。梁分为五。”梁孝王“子不识为济阴王”,定陶再次成为了诸侯国的都城所在。不过这次定陶却随着济阴王的很快去世,使其作为王都的时间非常短暂。虽《汉书·文三王传》载“济阴哀王不识立一年薨。亡子,国除”,但从《汉书·天文志》载“六年四月, 刘武 死。五月,城阳王、济阴王死”的情况看,济阴王的实际在位时间,也就大体只有一月左右。此后济阴国“国除,地入于汉,为 定陶国 ”(《 史记•梁孝王世家 》)。
因此,考虑到 济阴 国王 刘不识 在位时间非常短暂,济阴国刚受封不久既除国为郡,在定陶大墓空前规格的情况下,我认为从目前报导资料看,其作为济阴国王陵的可能性应基本上并不存在——发掘者也早已将其排除出去——虽我们并没有看到其排除的具体原因。
四、会不会是第一 定陶国 的诸侯 王陵 ?
在作为汉郡90余年后,《汉书· 宣帝 纪》载,到 公元前52年 ,即“(宣帝甘露)二年春正月,立皇子嚣为定陶王。”但据《汉书·宣元六王传》,“楚孝王嚣,甘露二年立为定陶王,三年徙楚”,其作定陶王的时间仅有三年。虽《汉书·诸侯王表》记载于此略异,讲其“十月 乙亥 ,立为定陶王,四年,徙楚,二十八年薨”,认为其作定陶王为四年。但不管如何,即使以四年计,大体到黄龙元年(公元前49年), 刘嚣 就已改封楚王, 定陶国 除国为 济阴郡 。
这样,同样考虑到 定陶区 国王刘嚣在位时间较短,而定陶大墓又拥有空前的规格,那从目前的报道资料看,其作为第一定陶国王陵的可能性应基本上并不存在——这还不说第一定陶王的诸侯王刘嚣,其在徙为楚王后肯定应在去世后将被埋到 楚王陵 中。
未用寿陵
据《汉书·宣元六王传》,在第一定陶国除国后大约25年,到 刘骜 河平 四年(公元前25年),成帝将原来的山阳王刘康迁徙到济阴郡,封定陶王,“定陶 姬繄扈 康,永光三年立为济阳王。八年,徙为山阳王。八年,徙 定陶区 。”成帝 阳朔 二年左右(公元前23年),共王康去世。之后其子刘欣在次年 阳朔 三年(公元前22年)嗣位为王。但到绥和元年( 公元前8年 ), 刘欣 被奉为 成帝 太子,于第二年成帝去世后即位——即文献所载 汉哀帝 。即《汉书·诸侯王表》所载“阳朔三年,王欣嗣。十四年,绥和元年,为皇太子。”而在刘欣立太子后月余, 刘骜 将楚孝王孙 刘景 封定陶王,三年后也就是建平二年(公元前5年), 哀帝 将刘景徙封为信都王, 定陶国 除国。《汉书·诸侯王表》讲“绥和元年十一月 壬子 ,王景以 孝王 孙立为定陶王,奉恭王后。三年,建平二年,徙信都”。第二定陶国的持续时间约20年左右,其中共王刘康在位3年, 刘欣 刘欣 在位14年,刘景则在位3年。目前,发掘者判定的墓主即为第二定陶国的首位诸侯王 共王 刘康 。
按照 汉代 制度,天子一般是在即位后次年开始营建寿陵。由于目前我们并没有西汉诸侯王开始营建诸侯 王陵 时间的文件记载,因此只能大体按诸侯王制拟天子的情况推断,诸侯王陵的营建,大约也应在诸侯王的即位后不久。
从现有诸侯王陵的考古发现看,诸侯王陵的营建规模,一般上说,既与诸侯王陵的营建时间长短有关,也与诸侯国的经济实力、诸侯王与天子的关系密切与否有直接关系。从第二 定陶国 的历史看, 共王 刘康 不仅为首封之王,而且其在即位前就深得 刘奭 喜爱,“定陶共王爱幸,几代太子”(《汉书·王商传》)。而即使是在 刘骜 即位后,其与成帝也兄弟情深,“太后与上承先帝意,遇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它王,不以往事为纤介”(《汉书·元后传》)。因此发掘者可能从定陶汉墓规模空前的 黄肠题凑 规格考虑出发,将墓主断定为 刘康 ——这自然有着明显的道理。不过,从时间看,刘康的在位时间其实和 刘嚣 的时间基本相当,因此我们还很难在空无一物的情况下,定墓主为刘康而否定刘嚣——他们不仅级别相同,而且还拥有同等的可能造墓时间。
除共王 刘康 之外,后成为 哀帝 的 刘欣 ,在 定陶区 王大位的时间长达14年,是第二 定陶国 最长的一位诸侯王,且一直为 刘骜 所喜爱,“贤定陶王,数称其材”(《汉书·哀帝纪》),并最终入嗣大统,成为汉之天子。因此按预修寿陵制度,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刘欣其实更有足够的时间去为自己修一座庞大规格的寿陵——现墓中空无一物的情况,除可能是被盗之外,同样也存在仅为寿陵还并未入葬的可能——在大型墓葬中像这座墓随葬品完全一空的情况过去似乎还极少发现——我们当然不能排除其为未用的空陵的可能(其实考虑到预修寿陵情况的存在,每个在 定陶区 做过诸侯王的人,其实都有成为定陶汉墓墓主的可能)。因此,如果不考虑前述“山阳昌邑”砖文的有关情况,那定陶汉墓作为后来为 刘欣 、当时为定陶王 刘欣 寿陵的可能性,在我看来明显要比共王刘康大上不少。
而至于第二 定陶国 的最后一位定陶王 刘景 ,虽来去匆匆,但在位时间也与前述的 刘嚣 、 刘康 等相当,因而定陶汉墓墓主为刘景的可能性,在既然刘康可能为墓主的情况下,那么其自然也同样可能为墓主——虽他与天子的关系明显要较前二人浅了许多。
当然,在定陶汉墓中发现了“被撬开的漆棺”,似表明墓中曾葬过去世的诸侯王,并非是修而未用的空墓。那么,如果它是一个启用过墓葬的话,那从前述文献梳理看,在 定陶区 地区西汉诸侯王的名单中,可成为定陶汉墓墓主的候选人,已可大为减少。不过,事实上由于诸侯 王夫人 完全可拥有与诸侯王同等规格甚至规格更大的墓葬,因此在墓中空无一物的情况下,要确定墓主为谁,在我看来依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发掘者并没有告诉我们为何墓主一定就是作为男性的刘康而不会是女性。
丁后之墓
据《汉书·外戚传》, 刘欣 之母也就是 共王 刘康之姬丁氏,在哀帝即位后被奉为太后,其在建平二年(公元前5年)去世,当时其子哀帝认为,“ 丁姬 宜起陵恭皇之园”,于是“遣 大司马 票骑将军明东送葬于定陶,贵震山东”。汉之“ 山东省 ”指函谷关以东。因此从“贵震山东”的表述看,丁后的葬礼在当时引起了多么大的轰动,其墓葬规格自然不会太小。不过,就在 刘骜 之后不久,丁后之墓遭到了 王莽 的破坏。
《汉书·外戚传》:载,丁后墓在大规模的破坏中:“火出炎四五丈,吏卒以水沃灭乃得入,烧 中器物”,则墓中器物当已不存;将丁后“更以木棺代,去珠 玉衣 ”后,墓中自然只能是一座较为普通的木棺,也不会有在 西汉 诸侯 王陵 中常见的玉衣片——在被盗诸侯王等级墓中,因个体较小且数量众多,玉衣片是一类最易留存下来反映墓主身份的遗物。也就是说,在被王莽破坏后,丁后墓中只有木棺,无玉衣,陪葬器物不存等等的情况,其实与定陶汉墓发掘所见的情况居然高度一致。
《 水经 》“东过 定陶区 南”注记载,“ 济河 又 东北 定陶恭王陵南, 刘欣 父也。……今其坟冢,巍然尚秀,隅阿相承,列郭数周,面开重门,南门内夹道有崩碑二所,世尚谓之丁昭仪墓,又谓之长隧陵。盖所毁者, 傅昭仪 陵耳。 丁姬 坟墓,事与书违,不甚过毁,未必一如史说也”。因此结合《 汉书 》的记载, 王莽 对丁后墓的破坏,大体应主要是将墓中的随葬品清除、去掉 玉衣 、替换木棺,而墓外的 两周王陵 设施的破坏应该并不彻底,因此到 北朝 时还依然保存者“巍然尚秀,隅阿相承,列郭数周,面开重门”的陵园和坟冢。
而从定陶汉墓的发现情况看,其封土在现代地面以上有七、八米,地面以下至 汉代 地面尚有10.5米,总高大体在18.5米左右,其高大的封土正与前述丁后坟冢北朝时依然“巍然尚秀”的情况一致。
因此,如果定陶汉墓的时代确实是发掘者判定的 西汉 晚期,那墓主为丁后的可能性,在我看来,要比刘康大了很多。而且,需要说明的是,丁后去世时是以 丁姬 的身份埋葬,而其丈夫 共王 刘康去世后是以普通诸侯王埋葬,因此丁后墓在规格上大于刘康墓也就并不奇怪。
从前引文献看,不仅共王刘康有 两周王陵 “恭皇之园”,且一直到 北朝 时期还保持较好,因此《 水经注 》讲“隅阿相承,列郭数周,面开重门”。于是,在墓中空无一物的情况下,要确定墓葬时代和墓主为何,那进一步去寻找并确定陵园的结构,试掘并获得陵园的 建筑材料 ,用现在断代认识较为明确的建筑材料来进行墓葬的时代判断,并根据陵园内相关墓葬、建筑的规格、布局等来 推定 墓主为谁,大体也不失是一个较为可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