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波利斯战役

巴耶塞特一世等指挥的战役

尼科波利斯战役( 保加利亚语 :Битка при Никопол、Bitka pri Nikopol; 土耳其语 :Niğbolu Savaşı; 匈牙利语 :Nikápolyi Csata; 罗马尼亚语 :Bătălia de la Nicopole)于1396年9月25日爆发,交战双方分别是 奥斯曼帝国 与 匈牙利王国 、法兰西王国、医院 骑士团 、威尼斯共和国及 欧洲 各地的其他军团和个体组成的联军。战役在 多瑙河 岸上的尼科波利斯(Nicopolis,又名尼科堡)要塞进行,尼科波利斯位于今 保加利亚 境内。此役又称尼科波利斯 十字军国家 ,是 中世纪 时期最后一次发动的大规模十字军东征。

战役背景

14世纪时,个别的君王及 爵士 发动了许多小型的十字军东征,如1390年对 突尼斯 失败的一次十字军东征和在 波罗的海 海岸一直进行着的 北方十字军入侵 。 奥斯曼帝国 人在1389年的 科索沃战役 得胜后控制了 巴尔干半岛 的大部分地区,使 拜占庭帝国 的控制范围缩减至只有 君士坦丁堡战役 一带,接着奥斯曼人便对君士坦丁堡发动一连串的攻城(分别在1390年、1395年、1397年、1400年、1422年及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之陷落)。

1393年, 保加利亚 沙皇 伊凡· 希什曼 (Ivan Shishman)失去了其临时首都尼科波利斯予 奥斯曼一世 人,他的弟弟伊凡·史拉特辛米尔(Ivan Stratsimir)虽然仍统治维丁,但已成为了 奥斯曼帝国 的附庸。 伊斯兰教 与 基督教 之间的前线冉冉移向 匈牙利王国 ,匈牙利王国成为了双方在东欧的界线,匈牙利人自身也受到 内战 威胁。 威尼斯 共和国担忧奥斯曼帝国会控制 巴尔干半岛 ,包括威尼斯在 摩里亚 和达尔马提亚的属地,这会削弱威尼斯对 亚得里亚海 、 爱奥尼亚海 及 爱琴海 的影响力。 热那亚共和国 共和国则担忧如果 奥斯曼帝国 控制了 多瑙河 和 土耳其海峡 ,他们最终会垄断了 欧洲 至 黑海 的贸易路线,热那亚在黑海掌有卡法、锡诺普及阿马斯拉(Amasra)。 热那亚 人还控制着 伊斯坦布尔市 金角湾 北方的加拉塔(Galata), 巴耶塞特一世 在1395年对加拉塔发动过进攻。

即使西方教会大分裂将 教皇 的职位一分为二,亚维农与 罗马 的教宗互相对立,而且教宗号召 十字军 东征的权力早已远去,罗马 博义九世 仍在1394年号召十字军抵抗土耳其人。

最后的十字军东征得以组成有赖于两个决定性因素: 英格兰共和国 理查二世与 法国 查理六世 的 百年战争 及勃 艮 第公爵菲利普二世的支持。1389年,百年战争进入了周期性的休战,理查二世以和平为考虑因素而在1395年与查理六世的女儿 伊莎贝拉 (Isabella of Valois)成婚。两国国王继而在1396年10月在边界加来会晤,同意组成联盟,并延长勒兰盖姆停战协定(Truce of Leulinghem)。得到法国贵族当中最具权势的 勃艮第 公爵的支持亦至关重要,勃艮第设法派遣 十字军 到 普鲁士王国 或 匈牙利 ,勃艮第公爵派遣使节盖伊·德·特雷穆瓦耶(Guy de Tremoille)前往 威尼斯 和匈牙利评估形势。勃艮第原本希望由勃艮第公爵、奥尔良公爵路易一世及兰卡斯特公爵约翰领导十字军,但事实上他们全部都没有参加十字军。抵抗 土耳其 人不太可能是 勃艮第 公爵支持 十字军 的主要目的,勃艮第希望透过支持十字军来增加其家族的声望和权势,史学家 巴巴拉·塔奇曼 (Barbara Tuchman)也写道:“他是一个自大的贵族,他那阔气的炫耀才是真正的主题。敌人的计划、后勤及情报只可能放在他心目中的第二位。”1394年, 勃艮第 在佛兰德榨取了120000里弗赫(法国货币)为 十字军国家 作好准备。1395年1月, 勃艮第 向 匈牙利 国王 西吉斯蒙德 捎来口信,指出向法国国王的请求将会获得批准。

8月,西吉斯蒙德指派四名 爵士 及一名 主教 到 巴黎 的宫廷描述“40000名”土耳其人掠夺和危及 基督教 领地,并代表匈牙利的西吉斯蒙德求援。 查理六世 透过通婚已与 英国 达成和约,于是回复作为“基督教国王们的领袖”,他有责任保护基督教及教训 巴耶塞特一世 。 法国 贵族均热切地响应。法国骑士统帅阿图瓦的 菲利普亲王 和法国元帅 布锡考特 都称参加 十字军 是“勇士”的职责。

双方兵力

序言

在历史文献里,参战者的人数存有严重的争议。史学家塔奇曼认为“记录者惯于把数字与事件凑合,使之看起来十分惊人”。尼科波利斯战役被认为相当重要, 中世纪 史编者所给出的参战人数最高达到400000人,双方都声称对方的人数倍于己方,故十字军可为他们的失败寻找慰藉,而土耳其人可为他们的胜利感到更加骄傲。塔奇曼对于一般数据认为的100000名 十字军 不屑一顾,他认为100000人需要一个月时间在铁门渡过 多瑙河 ,实际上十字军仅用了八天渡河。

第一个对此进行记述的是一位 巴伐利亚王国 贵族的随从约翰·希尔特贝格(Johann Schiltberger),他在16岁时目睹了战事并被 土耳其 人俘虏及奴役了30年才得以回家,他在这段时间写了一些关于战役的描述,他估计 十字军 的兵力达16000人,而土耳其人的军队更被吹捧至200000人。十九世纪 德国 史学家推测十字军的参战人数在7500至9000人之间,而土耳其人则在12000至20000人之间。值得注意的是,从后勤的方向来看,尼科波利斯附近的乡效地区不可能供应足够的粮食及饲料予上数千的人马( 中世纪 时的军队随着行军而就地补给,不像现代军队那样使用补给线)。

来源 年份 从属 十字军 兵力 土耳其 兵力 总兵力

约翰·希尔特贝格 1427年 欧洲 16000 200000 216000

十九世纪 德国 史学家 1800年代 欧洲 7500-9000 12000-20000 19500-29000

苏古拉 1400年代 奥斯曼帝国 130000 60000 190000

大卫·尼科尔 1999年 欧洲 16000 15000 31000

十字军

据说参战的 法国 骑士及扈从达2000人,另有6000名由志愿者及 雇佣兵 中抽调出来的弓箭手及步兵。重要程度仅次于他们的是 罗德岛 的医院 骑士团 :他们自从 伊斯坦布尔市 及 塞浦路斯 衰落后便是累范特 基督教 的旗手。 威尼斯 提供海上船舰支援; 匈牙利 的使节们策动莱茵兰、 巴伐利亚州 及 萨克森公国 等地的 德国 诸侯参加 十字军 。法国信使还在 波兰 、 波希米亚 、 纳瓦拉王国 及 西班牙 号召十字军,个人可参加十字军。

意大利 各个城邦热忱于惯常的互相攻伐,无暇参加 十字军 。而 英国 甚嚣尘上的参与却从来没有出现。据闻英国派遣了1000名骑士参加十字军的记录是来自当代的安东尼奥·菲奥伦蒂诺,史学家阿齐兹·叙耶·艾提亚(Aziz Suryal Atiya)及其追随者信以为真,他们把步兵及其他随从计算在内,使英国参战人数达到“4000至6000人及两倍于人数的马匹”。不过, 英国 并没有这次遣兵海外的财政记录,也没有作出过任何组织和调遣军队的准备。 亨利四世 、兰卡斯特公爵的儿子们及几乎所有 英国 的重要贵族成员都在 十字军 出发以后的五个月出席了国王的婚礼,因此亨利四世和兰卡斯特公爵儿子们率领 英国军队 参加十字军的说法必然是错误的。艾提亚又认为在尼科波利斯采用了 圣乔治 为呐喊声表示了 英国 士兵确实参与了战役,因英国人认为圣乔治是主保圣人,然而编年史家 傅华萨 (Jean Froissart)则提到那是法国爵士阿图瓦的 菲利普亲王 的呐喊声。再者,参战国家在战败后提交赎金换回俘虏,而英国却没有这种迹象。当代文献零星提及到的“英国人”可能是指医院 骑士团 操 英语 口音的小部分人,他们自罗得岛出发,沿 多瑙河 航行来到了战场。 英国 不参加 十字军 的可能原因包括国王与 格洛斯特 公爵之间的紧张关系,致使双方都希望把他们的支持者留在身边;英国与 法国 的长期战争使两国互不相容,虽然两国新近签订了和约,英国还是不愿意参加法国领导的十字军。

不过,夸大的数字却不断被复述,包括6000至8000名匈牙利人、近万名的法国、 英国 及 勃艮第 军队、近万名瓦拉几亚人、近6000名德国人及近15000名 荷兰 、 波希米亚 、 西班牙 、 意大利 、 波兰 、 保加利亚 、 苏格兰 及瑞士陆军,还有 威尼斯 和 热那亚 的海路支援,使总数达到47000至49000人,许多来源更指出参战人数达120000至130000人,当中包括 奥斯曼帝国 史学家苏古拉在他的著作里提到 十字军 的人数达130000人。

土耳其军

参战人数估计约20000至25000人,但有许多来源将数字夸大至60000人,包括15世纪 奥斯曼一世 史学家苏古拉,他在著作里指出 奥斯曼帝国 军由60000人组成,并且认为数字是十字军的一半。奥斯曼帝国军中包括了 斯特凡·拉扎列维奇 领导的5000名 塞尔维亚 重装骑士,斯特凡·拉扎列维奇在1389年的 科索沃战役 后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的附庸。 奥斯曼帝国 苏丹 迎娶了拉扎列维奇的亲姐妹奥利韦拉·德斯皮娜,她的父亲正是塞尔维亚大公拉扎尔·赫雷别利亚诺维奇,他在科索沃战役里殒命。

行军

勃艮第公爵 菲利普亲王 原本计划与冈特的约翰和路易一世一起领导 十字军 ,但计划最终流产,菲利普称与 英国 的和约表明英国须参加十字军,但恐怕那是因为没有人愿意离开帝位的左右,而其他帝位竞争者却在帝位左右。菲利普指派其长子约翰·讷韦尔为名义统帅,公爵可能认为其长子及次子厄和 布锡考特 当时不足35岁,缺乏必要的经验,故任命了国土上最具经验的战士及政治家、库西堡公爵昂盖朗七世(Enguerrand VII)为约翰的“首席顾问”。 十字军 模糊的统率架构对最后战果至关重要。 讷韦尔 身边有一大堆的“顾问”,还有一些杰出的 法国 领主,讷韦尔可“在认为合适的时候咨询他们”,这是因为 中世纪 的战士不了解统一指挥的概念。1396年3月28日举行的战争会议颁布了 十字军 的规条,当中包括“贵族及其人员编入前卫”,足见骑士的准则依然认为骑士应担当冲锋的职责来彰显他们的勇气[。

开赴

1396年4月30日, 十字军 从 第戎 出发,取道 斯特拉斯堡 横过 巴伐利亚州 抵达 多瑙河 上游,并透过河运与西吉斯蒙特在布达会合。尽管他们没有详尽的计划,十字军的目的是要把 土耳其 人驱逐出 巴尔干半岛 及援救 伊斯坦布尔市 ,然后越过 达达尼尔海峡 ,进击土耳其及 叙利亚 ,解放 巴勒斯坦 及圣墓教堂,然后经海路返回 欧洲 。在计划当中, 威尼斯 的船舰会从 马尔马拉海 包围土耳其人,然后将会在7月沿 多瑙河 航行并在 瓦拉几亚 公国 与 十字军 会合。

由于昂盖朗七世身负出使觐见 米兰 公爵居安·加利阿索·维斯康蒂(Gian Galeazzo Visconti)的任务,在十字军出发之时,他并未随军。维斯康蒂不满 法国 企图将他对 热那亚足球俱乐部 的影响力消除,他尝试阻止法国吞并热那亚的进程。昂盖朗七世受命前往警告维斯康蒂切勿轻举妄动,否则法国会考虑进一步干涉。这次争拗的原因不仅仅是政治因素:在 十字军 出发的同一个月,法国皇后伊萨博施计流放奥兰多公爵的妻子、维斯康蒂的爱女瓦伦蒂娜·维斯康蒂(Valentina Visconti)。 米兰 公爵维斯康蒂扬言要派遣 克利夫兰骑士队 捍卫女儿的名誉, 十字军 随后在尼科波利斯的惨败让人不免怀疑维斯康蒂向 巴耶塞特一世 泄露了十字军的行军情报。虽然谋杀了亲叔伯以巩固权力的维斯康蒂确实有可能背叛了 十字军 ,但是并没有证据证实这一点,而他与 法国 之间的争执也可能使他成为了替罪羊。完成了出使使命的昂盖朗七世、亨利(Henry of Bar)及他们的随从离开了 米兰 , 自前往 威尼斯共和国 。他们于当年的5月17日在当地征用了一艘船横渡 亚得里亚海 ,同年5月30日在 克罗地亚 港口塞尼(Senj)登陆,接着赶往预定的会合地点布达。

昂盖朗七世首先抵达 多瑙河 上游,开始接待 德国 贵族。 讷韦尔 在当年6月24日才抵达 维也纳 ,较厄及 布锡考特 率领的先头部队迟了一个月。70艘载满补给品的 威尼斯 船只亦抵达多瑙河。讷韦尔在这时受到连襟 奥地利公爵 利奥波德四世(Leopold IV)的款待,讷韦尔提出向利奥波德四世借用100000达克特币(Ducat,当时通行 欧洲 的一种欧洲金币),由于需要时间处理,讷韦尔在7月才到达布达。

进军

军中首领们抵达预定会合地点后,他们需要与医院骑士团团长菲利伯特·莱雅克(Philibert de Naillac)和 威尼斯共和国 舰队的代表协调战略。24艘威尼斯船只将医院 骑士团 的骑士从 罗得岛 经 爱琴海 送入 马尔马拉海 ,部分船只深入 黑海 ,向 多瑙河 上游进发。事实上,虽然当时的土耳其人有一些微弱的海上舰队,但并没有阻止 威尼斯 人,这可以证明 巴耶塞特一世 及他的多数军队仍然处于 欧洲 。

在布达举行的战争会议马上成为了争执剧烈的辩论会。在一年前(1395年),巴耶济德一世扬言他将会在5月进攻 匈牙利 ,然而到了7月尾仍不见 奥斯曼帝国 军的踪影。远至 达达尼尔海峡 的 侦察部队 也未能发现巴耶济德一世,法国人认为巴耶济德一世是懦夫。匈牙利的 西吉斯蒙德 坚信 巴耶济德一世 会来,并建议让土耳其人长途跋涉会是明智的决定,而不需要反过来长途跋涉去找他们。 法国 及其盟友却不同意,昂盖朗七世代表法国发言道:“即使 苏丹 夸下海口,我们也不应该不去争取军绩及追击敌人,这才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西吉斯蒙德不得已只得顺从。编年史家写道昂盖朗七世这番言论引起了厄的猜忌,厄认为他法国骑士统帅的身分才适合代表法国发言。

十字军 沿 多瑙河 左岸前进,部分 匈牙利 军队转而向北,收编 特兰西瓦尼亚 及 瓦拉几亚 米尔恰一世领导的军队,其余的匈牙利人在十字军后方殿后。十字军进入穆斯林控制的地区,开始劫掠和虐杀当地的居民,早前十字军路经 德国 时已出现零星的抢略。当他们来到异教徒领地上时, 法军 的纪律变得更加松散。编年史家传神地描述了 十字军 的放荡及亵渎行为,包括骑士们终日酗酒嫖妓的详细描述。塔奇曼认为当代的编年史家有意将十字军的失败归咎于十字军的放荡行径,但无法证明这种说法。

十字军 花了八天在铁门渡过 多瑙河 。

奥尔绍瓦 (Orşova)的铁门峡谷是多瑙河较狭窄的河段,十字军在这里使用浮桥和舟船渡河,渡河花了八天时间。 十字军 的兵锋直指 维丁 ,维丁原本是 保加利亚 西部的一个重镇,被土耳其人控制。维丁的贵族无意为 土耳其 征服者 效力以对抗势不可挡的十字军,便马上投降了。十字军在维丁处决了当地的土耳其官员。法国人更加坚信土耳其人无法阻挡十字军的去路。

十字军的下一个进攻目标是距维丁约75英里的要塞奥雷霍沃(Oryahovo)。 法军 苦恼于没有机会展示他们的勇气,他们在夜间强行军以先于其他盟军抵达要塞,他们在早上抵达目的地,但刚好遇上出来破坏 护城河 桥梁的土耳其人。经过一番激战后,法国人占据了桥梁,但他们需要等待 西吉斯蒙德 才可继续前进。 十字军 会合后推进至城墙,守军在翌日被迫撤离。奥雷霍沃的居民在得到西吉斯蒙德保证居民的性命和财产得到保障后投降,但法国人在进城后立刻把西吉斯蒙德的保证抛诸脑后,他们在奥雷霍沃大肆抢劫及屠杀。他们声称在进城前一晚已占据了城墙,奥雷霍沃是被他们征服的。城里大约一千名 土耳其 及 保加利亚 人成为了人质,奥雷霍沃也被焚毁, 匈牙利 人认为 法国 人的行径等于侮辱他们的国王 西吉斯蒙德 ,法国却认为匈牙利人试图在战争里剥夺属于他们的光荣胜利。

十字军 在派遣驻军驻守奥雷霍沃后直取尼科波利斯,沿途袭取了一些堡垒和城镇。其中一个要塞的信使向 巴耶塞特一世 通报十字军的来袭。1396年9月12日,十字军在 碳酸钙 峭壁上已能望见尼科波利斯要塞。

围攻

尼科波利斯位处险要,扼守 多瑙河 下游及对内陆的沟通管道。尼科波利斯要塞设有两道城墙,较大的那道城墙在峭壁上,另一道城墙在峭壁下,峭壁与河流之间有一条小路。在城墙内深入的位置,峭壁相当陡峭。在守备严密、后勤充足的状况下,尼科波利斯的 土耳其 统治者多根·贝伊已预备即将进行旷日经久的围城战,并深信 巴耶济德一世 会前来援救。

十字军 并有携带攻城武器,但 布锡考特 乐观地认为梯子容易制造,而且在勇士的使用下,梯子较 投石器 更好。由于缺乏攻城武器,加上城墙外的坡度陡峭及难以应付的要塞,使十字军无法攻陷要塞。十字军在尼科波利斯外围驻扎,封锁了城镇的出入口及河流,企图饿死守军。 十字军 认为围攻尼科波利斯只不过是解救 君士坦丁堡战役 的第一步,不认为 巴耶塞特一世 会迅速来援并引发大战。

两周以来,百无聊籁的十字军以酒席、玩乐及侮辱敌人的军事技能打发时间。不知道是因为酒醉还是疏忽,虽然一些离营到外抢掠的士兵回报土耳其人正在接近,但 十字军 没有设置任何哨兵。巴耶济德一世当时已通过 埃迪尔内 ,并强行军通过 希普卡 (Shipka)山隘向特尔诺沃进发。他的附庸, 塞尔维亚 的 斯特凡·拉扎列维奇 在途中加入 巴耶济德一世 的大军(斯特凡·拉扎列维奇在1389年的 科索沃战役 后成为 奥斯曼帝国 的附庸)。 西吉斯蒙德 已派出500名 克利夫兰骑士队 在 北面 70英里的特尔诺沃附近侦察,他们回报 土耳其 人的确正在接近。被包围的尼科波利斯守军也收到了消息,他们吹响了号角并欢呼。 布锡考特 称敌人欢呼的声响只是诡计,坚信 苏丹 不会前来,又扬言散播土耳其人迫近的谣言将被视为破坏军心,违者会被割去耳朵。

昂盖朗七世亲自侦察战情,他领导着500名骑士及500名骑弓兵向南侦察,遭遇到了一股通过附近一个关隘的 土耳其 人,他让200名骑士佯退,吸引追兵进入伏击地点,预先埋伏在暗处的 十字军 袭击敌人的殿后部队。昂盖朗七世的军队毫不留情地尽量消灭敌军后返回营地,他的行动一洗营地无精打采的气氛并引来了其他十字军的赞赏。塔奇曼认为这使得法国人更加过分自信,并再次引起了厄的嫉妒,厄认为昂盖朗七世的行动鲁莽轻率,企图从 讷韦尔 身上夺取荣誉和威权。

西吉斯蒙德 在24日召开战事会议,他提出了一个作战方案,当中 瓦拉几亚 的步兵将会充当先锋对付 土耳其 人的先头部队,土耳其人的先头部队通常都是装备差劣的 地方武装 ,他们通常被用作抢掠及在战时拖延敌人让较强的 土耳其军队 对付疲惫的敌军。 西吉斯蒙德 认为 土耳其 人的先头部队不堪一击,当两军首度交锋后,法国人应该形成前线冲锋, 匈牙利 及其他盟军紧随其后展开攻势,以阻止土耳其的西帕希骑兵扫荡 十字军 两翼。厄斥责这个方案贬低骑士,因为骑士要跟在步兵后面战斗,据说他曾经说:“去收拾殿后部队是对我们的羞辱,使我们在众人面前受到鄙视。”他又称作为统帅,他会亲自带领先头部队,任何冲在他前方的人就是对他的侮辱, 布锡考特 也支持厄。 讷韦尔 被他们的自信所说服。

法国人执意负责冲锋,西吉斯蒙德只得为他自己的部队制定作战方案。似乎在数个小时内,西吉斯蒙德通知营地,指 巴耶塞特一世 还有六个小时便会抵达。 十字军 在宿醉未醒中听到了此事,引起了混乱-有些人不相信这个消息、有些人惊惶失措、有些人则匆忙地准备作战。据说由于 十字军 缺乏卫兵,十字军将由拉彻华带来的俘虏屠杀,连后来的 欧洲 编年史家也称这种行为“野蛮”。

会议

在1396年9月25日黎明破晓之际,参战者各自在他们的首领旗帜下组织起来。 西吉斯蒙德 派遣他的大元帅向 讷韦尔 反映他的侦察兵已目堵了 土耳其 人的先锋,请求将攻击行动延迟两个小时,使他的侦察兵得以回报敌军的数量及部署。 讷韦尔 匆忙地举行顾问会议,昂盖朗七世、 法国 海军上将让·德·维埃纳(Jean de Vienne)及 十字军 的一些资深骑士都建议依从 匈牙利 国王的建议,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厄再次大唱反调,称 西吉斯蒙德 只是想包揽战功,并请缨带领冲锋。昂盖朗七世斥责厄的言论“傲慢无礼”,并让维埃纳发表意见。维埃纳说道:“实情和情理不被接纳,那便是傲慢无礼。”他又认为如果厄希望推进,那么大军一定会跟随,但是与匈牙利人和其他盟友一起合作会更为明智,厄不愿意再等下去,结果会议演变成激烈的争辩,较年轻的鹰派分子认为那些资深骑士不是谨慎行事,而是惧怕敌人。厄最终决定推进,争议才似乎得以解决。

作战

厄领导着 法国 克利夫兰骑士队 组成的前锋, 讷韦尔 和昂盖朗七世则统率中军。 法国 骑士及骑弓兵骑着坐骑向尼科波利斯的方向冲击,土耳其人则从山丘的南麓迎战,医院骑士团、德国人和其他盟军则待在 西吉斯蒙德 的阵形里。由于文献记载出发了矛盾之处,使接下来的战况令人费解,塔奇曼写道:“缺乏了接下来的战场讯息和动态,只有一些杂乱的记载,显得当时瞬息万变。”

图中描述 法军 的冲击。

虽然 十字军 骑士们遭到土军射手的箭雨攻击及面对用来刺穿马肚的尖桩, 法军 的冲击还是击溃了由征募入伍的 土耳其 新兵组成的前线,并推进至由土耳其那些老兵们组成的阵线。编年史家记载那些坐骑被尖桩刺杀的骑士推倒了尖桩,让后面的骑士得以通过,并击溃了土耳其步兵,败溃的土耳其步兵逃到西帕希骑士后面的安全位置。昂盖朗七世及 维埃纳 提议停下来整顿阵形,并让 法国 骑士 休整及让 匈牙利 人赶上来提供支援。那些年轻的骑士否决了这个提议,他们不知道 土耳其军队 的规模,但他们相信他们经已击败了 巴耶塞特一世 的大军,并坚持追击败军。

法国骑士追上山丘,文献指出超过半数的骑士步行追赶,因为他们被尖桩赶下马或他们需要下马拆除尖桩。他们身披重甲竭力追上山上的高地,本以为能够看见败逃的土耳其人,但他们发现眼前的是一股战意高昂的西帕希骑兵,这些西帕希骑兵是巴耶济德一世的预备军,他们吹响号角,击打 定音鼓 ,又大喊著“真主至上”汹涌地杀上来。 法国 骑士 很快便显得绝望,一些骑士开始向山下逃跑。其余的骑士被一位史学家形容为“比野猪及狂狼更激烈地”交战。扛着法国旗帜的大骑士 维埃纳 身负重伤仍奋力激励同胞们的士气,最终阵亡。其他战死的著名骑士包括让·德·卡鲁日(Jean de Carrouges)、菲利普·德·巴(Philippe de Bar)及奥达德·德·沙斯龙(Odard de Chasseron)。土耳其人扬言要击倒 讷韦尔 ,讷韦尔的卫兵伏地默然投降,并央求对方留下讷韦尔的性命。虽然土耳其人已向 十字军 发动圣战,但他们希望能利用 讷韦尔 索取巨额赎金,于是俘虏了讷韦尔。余众见主帅被俘,他们也纷纷投降。

战事的时间轴显得有一些模糊,当 法国 骑士推进至斜坡时, 土耳其 的西帕希骑兵却从侧面往下进行包抄,在平原上的 匈牙利 及其盟军在混乱当中接战,无主马匹仓皇地奔逃。塔奇曼猜测 特兰西瓦尼亚 人和 瓦拉几亚 人眼见 十字军 兵败如山倒,于是放掉了拴绳,放弃了战斗。 西吉斯蒙德 、医院骑士团及德国人竭力抵抗,防止敌军对两侧的“无法形容的屠杀”。这时, 斯特凡·拉扎列维奇 领导的1500名 塞尔维亚 骑士 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西吉斯蒙德的军队被击败。西吉斯蒙德及医院骑士团团长等人利用 渔船 逃到 多瑙河 上的 威尼斯 舰只,西吉斯蒙德的一名士兵赫曼(Hermann)带领一支军队掩护西吉斯蒙德撤退,事后被封为伯爵。 巴耶塞特一世 和斯特凡·拉扎列维奇认出西吉斯蒙德军中的尼古拉斯二世·加雷(Nicholas II Garay),他是斯特凡·拉扎列维奇的连襟。巴耶济德一世和 斯特凡·拉扎列维奇 不欲误伤尼古拉斯二世·加雷,于是向对方提出和平协议,对方答应并撤退。

战役结果

战后, 西吉斯蒙德 向医院骑士团团长说道:“ 法国 人的自负虚荣使我们输掉了战争,如果他们听从我的建议,我们便有能力打败我们的敌人。”编年史家让·传华萨(Jean Froissart)称:“自从在十二名 法国 贵族阵亡的龙塞斯瓦列斯山口战役以后, 基督教 国家未曾遭逢过这么重大的伤害。”

后来, 巴耶塞特一世 重返战场,希望可以找到 匈牙利 国王的遗体,并为死伤更惨烈的 土耳其 人“悲恸痛哭”。他发现了奥雷霍沃的俘虏被杀害,挑起了他的怒火,他下令在翌日早上要把战俘聚集在他面前。土耳其人发现了曾经为 穆拉德一世 效力的 法国 骑士雅克·德·赫利,并让他辨认被俘的贵族以便索取赎金。昂盖朗七世、巴、厄、盖伊·德·特雷穆瓦耶等人都与 讷韦尔 一起被抽出来,而那些被认为是20岁以下的战俘都被抽出来强迫劳役。

其余数千名战俘被三四成群地捆绑在一起,他们的双手被绑,被迫赤裸地来到 苏丹 面前。在苏丹的命令下,刽子手依次处决各组俘虏,战俘被施以斩首之刑或割断肢体。讷韦尔及其他被俘的贵族被迫站在苏丹身边观看行刑。随后 布锡考特 被发现也在这些俘虏当中, 讷韦尔 随即向苏丹下跪,指出布锡考特与他情同手足,使苏丹确信布锡考特的价值, 布锡考特 被抽出来并加入到那些贵族俘虏当中。行刑一直由早上持续到傍晚,巴耶济德也许厌倦了血腥场面,也许被他的部下说服没有必要触怒 基督教 国家,他终止了行刑。撇开那些刻意被夸大的数字不提,被处决的俘虏在300至3000人之间,当然战死的人数多上很多。

那些逃离战场的 十字军 也只有少数幸存。许多人试图游向 多瑙河 上的船只,有多艘船只不堪负荷而沉没。后 来,船上的人推开那些试图上船的人,多有半途溺毙者。 西吉斯蒙德 担忧瓦拉几亚人背信弃义,他由水路航向 黑海 和 伊斯坦布尔市 回国。成功渡过多瑙河的十字军想由陆路返回,但他们发现粮草已经被败退的瓦拉几亚人掠去,十字军只得衣衫褴褛地穿越荒野及搜刮任何可得的物资,许多人在半路上毙命。在少数得以回家的幸存者当中, 巴伐利亚州 的鲁珀特伯爵是最著名的一个,他穿得就像乞丐一样回家,数天后逝世。

战俘被迫前往350公里以外的加里波利,他们被剥去衣衫,大多数战俘都没有鞋子,他们的双方被绑,又被劫持者毒打。那些贵族俘虏被关在加里波利一座塔的上层房间内, 苏丹 又从普通战俘当中挑选300人关在下层的房间内。西吉斯蒙德搭乘的船只在通过 达达尼尔海峡 时正在这座塔的一英里范围内,土耳其人把那些战俘排列在海岸上,又嘲讽地喊叫 西吉斯蒙德 来营救他的同伙。身在 伊斯坦布尔市 的 西吉斯蒙德 曾经提议营救战俘。 巴耶塞特一世 意识到 匈牙利 的财富已在这一次的 十字军国家 里耗尽,他或许可以从 法国 获取更丰厚的赎金。两个月后,战俘被转移到 奥斯曼帝国 首都 布尔萨 ,他们就在那里等待被赎回。

后续发展

在12月的第一周,难以置信的兵败传言传至 巴黎 。由于没有确切的消息,流言制造者被囚禁在大沙特莱,如果消息被证实是虚假,他们会被判处死刑。 法国 国王,勃艮第公爵、迪克·德·巴都三人都催促使者到 威尼斯 及 匈牙利 打探消息。当年12月16日, 货船 把尼科波利斯战败及 西吉斯蒙德 败走的消息带到威尼斯。

替 巴耶塞特一世 辨认贵族战俘的雅克·德·赫利在起誓将会返回向法国国王、 勃艮第 公爵通告土耳其人的胜利并要求缴纳赎金后才得以回国。 圣诞节 当日,雅克·德·赫利驭马进入 巴黎 ,跪倒在国王前诉说 十字军国家 、尼科波利斯战役、战败及巴耶济德一世对俘虏的屠杀,他又带来了 讷韦尔 及其他贵族俘虏的信件。没有来信的人被假定为死亡,宫廷人员都围在雅克·德·赫利身边打探亲人的状况,多有悲伤痛哭者。据圣但尼的僧人说,“悲痛之情充斥着众人的心里”。 迪迪埃·德尚 写道:“丧礼由早上一直举行到傍晚” 法国 宣布1月9日为 全国哀悼日 ,当天“ 巴黎 的所有教堂响起铃声,令人同情”。

1397年1月20日,携带着丰厚礼物的代表团离开 巴黎 ,前往晋见 巴耶塞特一世 商讨赎金。雅克·德·赫利在较早前遵守誓言已前往 奥斯曼帝国 ,并带同写给俘虏的信件。居安·加利阿索与奥斯曼帝国朝廷有广泛的接触,他提供了莫大的帮助。使者向他转达法国国王允许在他的纹章盾上添加百合花饰。居安·加利阿索的第一任妻子来自 法国 皇室,她也竭力寻求居安·加利阿索的协助。同时,12月初出发的使者已抵达 威尼斯 ,得悉俘虏们的下落,并准备前往 布尔萨 。威尼斯拥有的贸易网络使她成为法国通往穆斯林世界的渠道,成为了讯息、资金及交易俘虏的中心。

1397年2月13日,昂盖朗七世因伤重或疾病逝世。 布锡考特 和盖伊·德·特雷穆瓦耶在累范特地区主动寻求资金,盖伊·德·特雷穆瓦耶在 复活节 左右于罗得岛病逝,而厄则在6月15日逝世。同一个月内, 法国 就赎金问题与 奥斯曼帝国 朝廷达成共识,法国支付200000弗罗林金币(Florin)。在法国支付了75000的首期赎金后,俘虏在6月24日被释放,他们须留在威斯尼等待其余赎金的交付。被释放的贵族发现他们没有足够的资金以支撑他们惯常的奢华,他们又借了与赎金数目相约的资金供他们使用,辗转在多个岛屿停留及借款后,他们在10月抵达 威尼斯 。提供赎金及安排贵族回国和生活的交易异常复杂,勃艮第、 匈牙利 及威尼斯的三方交易花了27年时间才得以解决。威斯尼爆发的疫病一度要把贵族暂时转移至 特雷维索 。

十字军 的领袖 讷韦尔 、布锡考特、基雷姆·德·特雷穆瓦耶及雅克·德·拉·马尔凯与7至8名骑士在1398年2月重返 法国 ,沿途受到游方艺人、列队及团队欢迎。塔奇曼写道:“款待没有展示像14世纪其他盛典那样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