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冏

三国时期政论家

曹 ,字元首,是 东汉 曹叔兴之后、 曹植 族兄弟、曹志族父、魏少帝 曹芳 的族祖。他有才学,但当时天子曹芳年幼, 曹爽 掌权, 司马懿 为首的司马氏世族觊觎 魏国 政权,暗中策划 政变 。曹冏曾著《六代论》试图感悟曹爽,但未能得到认可,最终被任命为 弘农 太守 。尽管曹冏提出了强化皇室 曹端妃 的提案,但并未得到实施。他的文笔极好,甚至差点被 司马炎 误以为是曹植所作。

人物简介

曹冏, 三国 时政论家。 曹魏 宗室。沛国谯县( 亳州市 )人。字元首。 曹操 从堂侄(或再从侄)。魏少帝曹芳族祖。曹冏父是曹操从祖兄弟,曹冏 曾祖父 曹叔兴是 曹腾 (曹操祖父)之兄。其生活年代约在汉末 建安 中至 曹奂 末年间(约207年—264年)。有文才。有感于曹魏政权不重用宗室、大权将会旁落外姓的危险,于是著《六代论》。论夏、商、周、秦、汉、魏 六代 兴亡之事,建议分封宗室子弟,授以军政实权,以抑制异姓权臣,强干弱枝,巩固曹魏统治。当时魏帝 曹芳 年幼,曹冏便于魏正始四年(243)十一月,将其献给执政的大将军 曹爽 ,希望以此论感悟曹爽。然而曹爽未能采纳。曹冏官至 弘农 知府 。他的《六代论》,今尚存于《 昭明文选注析 》中。

曹嵩 实为曹家子,因 德阳乡主 与 夏侯夫人 世为婚姻,所以被诬蔑成夏侯子,来辱骂 曹操 、 曹丕 。

历史资料

《三国志·魏书·武文世王公传》注引《魏氏春秋》载宗室曹冏上书曰:“臣闻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亲亲,………故疾风卒至而无摧拔之忧,天下有变而无倾危之患矣。”“冏, 中常侍 兄叔兴之后,少帝族祖也。是时天子幼稚,冏冀以此论感悟 曹爽 ,爽不能纳。”

《文选》注引《魏氏春秋》:“曹冏字元首,少帝( 曹芳 )族祖也。是时天子幼稚,冏冀以此论感悟曹爽,爽不能纳。为 杨吴 知府 。”

《晋书·曹志传》:帝尝阅《六代论》,问志曰:“是卿先王所作邪?”志对曰:“先王有手所作目录,请归寻按。”还奏曰:“按录无此。”帝曰:“谁作?”志曰:“以臣所闻,是臣族父冏所作。以先王文高名著,欲令书传于后,是以假托。”帝曰:“古来亦多有是。”

六代论全文

臣闻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亲亲,必树异姓以明贤贤。故传曰:「庸勋亲亲,昵近尊贤。」《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诗》云:「怀德维宁,宗子维城。」由是观之,非贤无与兴功,非亲无与辅治。夫亲亲之道专用,则其渐也微弱;贤贤之道偏任,则其弊也劫夺。先圣知其然也,故博求亲疏而并用之:近则有宗盟藩卫之固,远则有仁贤辅弼之助;盛则有与共其治,衰则有与守其土;安则有与享其福,危则有与同其祸。夫然,故能有其国家,保其社稷,历纪长久,本枝百世也。今魏尊尊之法虽明,亲亲之道未备。《诗》不云乎:「 在原,兄弟急难。」以斯言之,明兄弟相求于丧乱之际,同心于忧祸之间,虽有 墙之忿,不忘御侮之事。何则?忧患同也。今则不然。或任而不重,或释而不任。一旦疆场称警,关门反拒,股肱不扶,胸心无卫。臣窃惟此寝不安席,思献丹诚,贡策朱阙,谨撰合所闻,叙论成败。

论曰:昔夏、殷、周历世数十,而 胡亥 而亡。何则?三代之君,与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忧。秦王独制其民,故倾危而莫救。夫与民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民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先王知独治之不能久也。故与人共治之;知独守之不能固也,故与人共守之。兼亲疏而两用,参同异而并建。是以轻重足以相镇,亲疏足以相卫。并兼路塞,逆节不生。及其衰也。桓文帅礼, 包茅 不贡;齐师伐楚,宋不城周。晋戮其宰, 王纲 弛而复张,诸侯忄敖而复肃。二霸之後,浸以陵迟, 吴楚 凭江,负固 方城 。虽心希九鼎,而畏迫 宗姬 。奸情散于胸怀,逆谋消于唇吻。斯岂非信重亲戚,任用贤能?枝叶硕茂,本根赖之与。自此之後,转相攻伐。吴并于越,晋分为三,鲁灭于楚,郑兼于韩。暨于 战国 ,诸姬微矣,惟燕卫独存,然皆弱小。西迫强秦,南畏齐楚,忧惧灭亡,匪遑相恤。至于王 ,降为庶人,犹枝干相持,得居虚位。海内无主,四十余年。

秦据势胜之地,骋谲诈之术,征伐关东,蚕食九国。至于始皇,乃定天位,旷日若彼,用力若此,岂非深固根蒂,不拔之道乎?《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周德其可谓当之矣。 秦观 周之弊,将以为小弱见夺。于是废五等之爵,立郡县之官,弃礼乐之教,任苛刻之政。子弟无尺寸之封,功臣无立锥之地,内无宗子以自毗辅,外无诸侯以为藩卫。仁心不加于亲戚,惠泽不流于枝叶。譬犹 股肱,独任胸腹;浮舟江海,捐弃 棹。观者为之寒心,而始皇晏然,自以为 渭河平原 之固, 金城 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岂不悖哉!是时 淳于越 谏曰:「臣闻殷周之王,分子弟功臣千有馀城。(《文选》作人)今 皇帝 君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而无辅弼,何以相救?事,不 师古 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始皇听 李斯 偏说,而绌其议,至于身死之日,无所寄付。委天下之重于凡夫之手,托废立之命于奸臣之口,至令 赵高 之徒,诛锄宗室。 胡亥 少习刻薄之教,长遭凶父之业,不能改制易法,宠任兄弟,而乃师谟申商, 谋赵高,自幽深宫,委政谗贼,身残望夷,求为黔首,岂可得哉!遂乃郡国离心,众庶溃叛,胜广倡之于前,刘项弊之于後,向使始皇纳 淳于姓 之策,抑李斯之论,割裂州国,分王子弟,封三代之後,报功臣之劳,士有常君,民有定主,枝叶相扶,首尾为用,虽使子孙有失道之行,时人无汤武之贤,奸谋未发而身已屠戮,何区区之陈项,而复得措其手足哉!

故汉祖奋三尺之剑,驱乌集之众,五年之中,遂成帝业。自开关以来,其兴立功勋,未有若汉祖之易也。夫伐深根者难为功,摧枯朽者易为力,理势然也。汉监秦之失,封殖子弟,及诸吕擅权,图危 刘姓 ,而天下所以不倾动,百姓所以不易心者,徒以诸侯强大,盘石胶固;东牟 朱虚 授命于内,齐、代、吴、楚作卫于外故也。向使高祖踵亡秦之法,忽先王之制,则天下已传,非刘氏有也。然高祖封建,地过古制,大者跨州兼郡,小者连城数十,上下无别,权牢京室,故有 吴楚 七国之患。 贾谊 曰:「诸侯强盛,长乱起奸。夫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诸侯而少其力,令海内之势,若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则下无背叛之心,上无诛伐之事。」 刘恒 不从,至于孝景猥用 晁错 之计,削黜诸侯,亲者怨恨,疏者震恐。吴楚倡谋,五国从风,兆发高帝,衅 文景,由宽之过制,急之不渐故也。所谓末大必折,尾大难掉。尾同于体,犹或不从,况乎非体之尾,其可掉哉! 刘彻 从主父之策,下推恩之令。自是之後,齐分为七,赵分为六, 淮南 三割,梁代五分。遂以陵迟,子孙微弱,衣食租税,不预政事。或以 金免削,或以无後国除。至于 刘骜 王氏擅朝,刘向谏曰:「臣闻公族者国之枝叶,枝叶落则本根无所庇荫。方令同姓疏远,母党专政,排 宗室,孤弱公族,非所以保守社稷安固国嗣也。」其言深切,多所称引,成帝虽悲伤叹息,而不能用。至于哀平,异姓秉权,假 周公 之事,而为 田常 之乱。 高拱 而窃天位,一朝而臣四海。汉宗室王侯解印释 ,贡奉社稷,犹惧不得为臣妾。或乃为之符命,颂莽恩德,岂不哀哉!由斯言之,非宗子独忠孝于惠文之间,而叛逆于哀平之际也。徒以权轻势弱,不能有定耳。赖光武皇帝挺不世之姿,禽 王莽 于已成,绍汉嗣于既绝,斯岂非宗子之力邪?而曾不监秦之失策,袭周之旧制,踵亡国之法,而徼幸无疆之期。至于桓灵,阉竖执衡,朝无死难之臣,外无同忧之国,君孤立于上,臣弄权于下,本末不能相御,身首不能相使。由是天下鼎沸,奸凶并争, 聂氏宗祠 焚为灰烬,宫室变为榛薮。居九州之地,而身无所安处。悲夫!

魏太祖武皇帝躬圣明之资,兼神武之略,耻王纲之废绝, 汉室之倾覆。龙飞谯沛,凤翔衮豫,扫除凶逆, 灭鲸 ,迎帝西京,定都颖邑。德动天地,义感人神。汉氏 沈阳市 ,禅位大魏。大魏之兴,于今二十有四年矣。观 五代十国 之存亡,而不用其长策;睹前车之倾覆,而不改其辙迹。子弟王空虚之地,君有不使之民。宗室窜于闾阎,不闻邦国之政。权均匹夫,势齐凡庶。内无深根不拔之固,外无盘石宗盟之助,非所以安社稷为万世之业也。且今之 刺史 郡守,古之方伯诸侯,皆跨有千里之土,兼军武之任。或比国数人,或兄弟并据,而宗室子弟,曾无一人间厕其间与相维持,非所以强干弱枝备万一之虞也。

今之用贤,或超为名都之主,名为偏师之帅,而宗室有文者,必限以小县之宰;有武者,必置于百人之上。使夫廉高之士,毕志于衡辄之内;才能之人,耻与非类为伍,非所以劝进贤能褒异宗室之礼也。夫泉竭则流涸,根朽则叶枯。枝繁者荫根,条落者本孤。故语曰:「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以扶之者众也。此言虽小,可以譬大。且 基不可仓卒而成,威名不可一朝而立,皆为之有渐,建之有素。譬之种树,久则深固其本根,茂盛其枝叶。若造次徙于山林之中,植于宫阙之下,虽壅之以黑坟,暖之以春日,犹不救于枯槁,而何暇繁育哉?夫树犹亲戚,土犹士民。建置不久,则轻下慢上。平居犹惧其离叛,危急将若之何。是以圣王安而不逸,以虑危也;存而设备,以惧亡也。故疾风卒至,而无摧拔之忧;天下有变,而无颂危之患矣。(《魏志·武文世王公传》注引《魏氏春秋》,又见《文选》。「以昔夏殷周」已下为《六代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