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之鼎

中国清代画家

禹之鼎(1647年—1716年)是 中国 清代 画家,字尚吉,号慎斋。他擅长山水、人物、花鸟和走兽,尤其擅长肖像画。禹之鼎的肖像画以逼真、生动而著称,他的作品有白描和设色两种风格。他的作品包括《骑牛南还图》、《放 图》和《王原祁艺菊图》等,这些作品至今传世。禹之鼎曾受 蓝瑛 的教导,并从宋元诸家汲取艺术灵感,他的画技扎实,擅长临摹。他的才华备受当时许多知名人士的赞赏,包括 陈廷敬 、 徐乾学 和 高士奇 等。禹之鼎在 康熙帝 四十八年(1709年)退休后定居江苏太湖。

生平经历

禹之鼎是 清代 康熙 著名画家,擅长人物,尤以肖像著称。入京供奉内廷后,誉满京师,“一时名人小像皆出其手”(清· 秦祖永 《 桐阴论画 》)。然而,关于他的生平,画史记载却极简略,可能基于他是宫廷画家而非文人士大夫之故。所幸他结识的许多王公大臣在所著诗文或所题画跋中,披露了他的一些行迹。禹之鼎的一生大致可分成4个时期:33岁以前为早年,居乡习画,主攻肖像;34岁至39岁为壮年,入京供奉,出使 琉球王国 ;40岁至50岁为中年,名誉京师,创作鼎盛:50岁至70岁为晚年,功成名就,孜求拓展。

禹之鼎生于清 顺治帝 四年(1647年),字尚吉,亦作上吉、尚基、尚稽,号慎斋。本籍 扬州府 兴化县 人,后寄籍 扬州市 。因 扬州 、江都古称 广陵 ,故自署常称“广陵”人。

禹之鼎出身比较贫寒, 咸丰 《兴化县志·禹之鼎传》记:“幼微贱,落拓不偶。”十余岁时曾为 李姓 “ 青衣 ”,即童仆。据《 清稗类钞 》载:“初为李氏青衣,公事毕,窃弄笔墨,主人教其专习绘事。”李氏为 兴化市 四大姓之一,是明末 吏部尚书 李春芳 后裔,族人多善绘画。禹之鼎在李家当童仆,主人教其习画,这当是他最早的画业启蒙。画史还记他“幼师 蓝瑛 ”,其时蓝瑛已72岁,不可能收十余岁的小孩为弟子。禹之鼎习蓝瑛笔墨,很可能就由主人传授。禹之鼎20余岁时,在家乡已小有名气,并以肖像画著称。他结识了不少当地的名人和画家,并为他们画像。如23岁左右时曾为 吴伟业 写照。吴伟业是明末清初著名的诗人、画家,“画中九友”之一,与 董其昌 、 王时敏 友善,其时已60余岁,请后生禹氏写照,可见他对禹氏的器重。 康熙帝 十三年时,著名学者 徐乾学 翰林来 扬州市 ,与书法家 姜宸英 、诗人 汪懋麟 集饮于汪氏“爱园”,禹之鼎也应邀出席,为记录此次聚会,即命禹氏貌三人像作《三子联句图》卷。时年28岁的禹之鼎得以参加这样的名公朝臣聚会,并为之作图以记,可见其在扬州画名之显。

据画史记载,禹之鼎是在 康熙 中入京任鸿 胪 寺 序班 的。鸿胪寺是专司朝贺庆典礼宾的机构,“序班”是掌管百官班次的官员,负责侍班、齐班、纠仪与传赞等仪节,官秩为从九品。禹之鼎任此职,官位甚低,但他似乎专司绘肖像的工作,与一般序班不太一样。当时 清朝 国力强盛,藩属、外邦不断来人 朝贡 ,他们均由鸿胪寺接待,每次来朝觐见的主要官员,都要由画家绘肖像留底,禹之鼎即任此职。对此,文献曾有具体记载,吴 《西斋集》卷二《广陵禹生王会图歌》序曰:“ 康熙帝 丙寅 、 丁卯 间, 朝鲜 、 安南 、 琉球王国 、 贺兰进明 、西洋、 吐鲁番市 、 泰国 、喇嘛、阿罗斯、喀尔凯凡十国,其国王 李琮 等各遣使入贡,故事 大鸿胪 引使臣见朝毕,赐宴 礼部 ,时 东海 公官 礼部侍郎 。公之客广陵禹生之鼎,善人物。公陪宴日,辄命生囊笔以随,生从旁端视,叠小方纸,粗写大概,退而图之绢素。凡其衣冠剑履,毛发神骨之属,无不毕肖,图成,公取汲冢周书王会篇之义,命曰《王会图》。”禹之鼎为丙寅、丁卯年入贡使者画肖像,只是其中一例,他于 康熙帝 二十一年(1682年)随 汪楫 等出使 琉球王国 ,也当肩负绘像的使命。

禹之鼎出使琉球,是他一生中最显赫的事迹,他的肖像画誉满京城,也与此次出使有密切关系。 康熙 二十年冬,琉球来使请封,二十一年四月,朝廷择定汪 和林麟娼为正副使,八月册使离京至闽出海,到琉球册封其世子尚贞为琉球国中山王,二十三年春还朝。据文献记载,禹之鼎亦随册使至琉球,《王会图》序中即记:“禹生天才隽妙,无愧古人。今官鸿胪 序班 ,方充琉球伴使,衔命入闽。”《王会图》作于 康熙 二十七年,是年前惟二十一年有 汪楫 出使 琉球王国 之举,故禹氏亦当是此次伴使。同时,此年七月禹氏还在京为 王士祯 、 陈廷敬 、 徐乾学 、 王又旦 、 汪懋麟 等人作《城南雅集图》卷,八月后至 康熙 二十三年春二三年内,则再无禹氏在京活动的记载,可旁证禹氏已出使琉球。

禹之鼎于 康熙 二十三年(1684年)随同汪楫返京,其时声誉已远播中外。如 咸丰 《兴化县志·禹之鼎传》载:“ 康熙 中授 鸿胪寺 序班 ,随册使至琉球,名播中外。”此后他的创作即步入鼎盛时期,京城名人都纷纷请他画肖像。《江都县续志》记:“都下名公通人描画 遍。”此时,他结识了更多的王公大臣和文人名士,修养和画艺都有进一步提高,其创作既留下了当时许多著名人士的珍贵图像,也显示了他成熟精湛的艺术风貌。

此时期禹之鼎创作的肖像画数量甚多,且多为当代名人。如 康熙帝 二十三年返京不久,即为 曹寅 画《栋亭图》,曹寅即 曹雪芹 先人,官两淮监政,为康熙宠臣;二十四年为 陈廷敬 画《燕居课儿图》,陈廷敬官 大学士 ,工诗文,与 王士祯 、 汪琬 并称当世;二十七年为 朱昆田 画《胡波吹笛图像》卷,朱昆田即 朱彝尊 之子,工诗文书法;二十八年为朱彝尊画《小长芦钓鱼师图》,朱彝尊为著名学者,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官检讨,入直南书房;同年为 高士奇 画《江村南归图》卷,高士奇为著名鉴藏家,工书善画,供奉内廷,官至 礼部侍郎 。这些名人肖像均刻画精细,形神毕肖。

禹之鼎在京城虽然声誉为起,但络绎不绝的求画和限时急索的逼画,使他不堪重负,心绪烦乱,40余岁时遂有南下之行。清· 张庚 《国朝画徵录》记载:“有戚 策骑来召,急甚,之鼎南人,既不善骑,加以奔促,固以委顿矣。至府拜 未起,即传命写小照,蒲伏运笔,殊有煎茶博士之辱,遂决归计。” 康熙帝 二十九年春, 徐乾学 休致回籍, 居 洞庭山 ,编 《一统志》,邀请禹之鼎随行,为志配图。这是一次很好的脱身机会,禹氏欣然应允,随即同往。禹氏于 康熙 二十九年(1690年)44岁时南下,至三十四年(1695年)49岁时才北归。在南方5年期间,主要随徐乾学居 洞庭湖 ,其间与文人酬往,无贵官相逼,创作比较自由,所画除肖像、雅集,还有其他人物画及花卉、山水等,传达的情思也闲适高雅或真挚亲切。如 康熙 三十三年 上巳节 , 徐乾学 招邀 钱陆灿 、 盛符升 、 尤侗 、 黄与坚 、 王日藻 、何棒、 孙旸 、 许缵曾 、 周金然 、 秦松龄 , 徐秉义 等12人,修 于遂园,请禹之鼎画《遂园修禊图》卷。此图描绘这些德高望重的宿儒,仿 兰亭 故实,修禊遂园、饮宴三日、赋诗雅集的景象,著意传达文人的高蹈情致。

禹之鼎因 徐乾学 在三十四年逝世,遂于 康熙 三十五年(1696年)50岁时回到 北京 ,以后一直寓居京城,直到去世。在这20年小他继续为名人画肖像,许多著名书画家也纷纷与他合作,或补景,或题咏,留下了许多精心杰作。还为通政宫定庵画生平经历,此作已属于宦绩图一类。

禹氏晚年与一些著名书画家的往来更加密切,经常相互作画题诗,或合作画幅。不少名士也欣然为其画题诗,如扎尚任为《江乡钓叟图》题诗; 王士祯 、 宋荦 、宋至为《洗竹图》题诗;查慎行为《八 图》题诗等。禹之鼎以 鸿胪寺 序班 的卑职而 身于文人书画家之列,可以看出他当时的地位和声誉。禹之鼎晚年声誉卓著,功成名就,但仍孜孜不倦地拓展画路,试创新格。他重新认真临摹前人名迹,从中探索新画法;在肖像画领域辛勤耕耘同时,还广泛涉足仕女、花卉、山水等,力求开拓新题材。如57岁时为红兰主人画《芭蕉仕女图》,仿 徐渭 笔法,62岁仿 赵大年 《江乡清晓图》轴;63岁仿 马和之 《西郊寻梅图》等。虽然这些题材并未成为禹氏的特长,晚年变法也未显成效,但可看出他对艺术的不断追求和进取精神。

禹之鼎的肖像画虽独步画坛,但从学者并不多。在当时文人山水画盛行的社会风气下,需经过长期艰苦基本功训练的肖像画,为文人画家所不屑为和不敢为,故求画人虽多,宗学者甚少,使名重一时的禹之鼎并未创立新的肖像画流派。惟有一位禹秉彝所作的《把钓图》卷(现藏 广东省博物馆 ),画风与他十分接近,其姓氏、籍贯亦相同,抑或是禹之鼎的后人或族亲。

清代 画坛,以山水画最为流行,名家辈出,流派纷呈,著名的有号称“清初四王”的文人画派占居正统地位,四僧中由 宏仁 创立的“新安画派”和 石涛 、石豁的山水画也各占一席之地。花鸟画亦风格多样,并形成新的流派,如 恽 寿平的“常州派”。相对而言,人物画比较寥寂,虽也涌现出一些名家,如 焦秉贞 、禹之鼎、王树 等人,但均未自成一派。惟肖像画获一定发展,这就是明末清初由 曾鲸 创立新格而出现的“波臣派”。曾鲸在传统的“写真”技法基础上融合西洋画法,创立了以水墨 晕染 为主的“墨骨法”,追随者甚众, 谢彬 、郭巩,徐易、 沈韶 、刘祥生、张琦、张远、 沈纪 、廖大受、金名山、顾云乃、顾宗汉等人,都是他的弟子,逐形成“波臣派”。当时一些画肖像的画家,也都受其影响,如禹之鼎、 徐璋 、丁泉、 顾铭 等,其中以禹之鼎最负盛名。

禹之鼎虽以肖像画著称,但艺术根底比较深厚,他广泛涉猎绘画领域,兼长人物、仕女、山水、花鸟各科;先后出入 蓝瑛 及宋元诸家,转益多师:擅长工笔重彩、水墨 写意 、白描、淡彩、 没骨 等多种画法;肖像画也兼取墨骨法、白描法和 江南 画法等诸多技艺。通过广采博取和融会贯通,不仅使其肖像画达到得心应手、形神兼备的程度,而且形成多种风格面貌,与专宗一科一派的肖像画家相比,自然成为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艺术成就

广采博取转益多师

关于禹之鼎的传统师承,画史仅简略记载:“幼师蓝瑛,后出入宋元诸家,遂成一家法。”(清· 秦祖永 《 桐阴论画 》二编下卷)。从著录作品和存世画迹看,他曾广泛宗学前人的人物、山水、花鸟,据著录,他临摹过唐·韩混《 《五牛图》 》、吴道子《送子天王图》、 五代十国 周文矩 《东山写照图》、宋· 赵伯驹 《 山水图 》、 文同 《墨竹图》、元· 赵孟頫 《 八骏图 》《 鹊华秋色图 》,以及《摹王蒙笔意图》等,存世作品中,也有补景师宋· 王诜 的《西斋行乐图》、仿 赵令穰 的《江乡清晓图》、拟马和之笔意的《西郊寻梅图》,以及《仿王蒙山水》等。据《图绘宝鉴续录》评述:“凡临摹旧本,无不乱真。”

明末 蓝瑛 的山水,对他早年绘画颇有影响。如39岁为 陈廷敬 所绘肖像《燕居课儿图》卷,背景树石中严谨的造型和劲健的笔法,与蓝瑛的《江皋话古图》轴即多相同之处,联系禹之鼎38岁与 蓝深 合绘《云林同调图》卷,可以看出他与蓝氏“武林派”的关系,这种严谨、劲健的特点在中年作品中还经常可以见到。另有一件作于40余岁的《乔莱濯足图》轴,坡石在勾 后以色渲染,鲜艳夺目,这种设色没骨法,与蓝瑛的《红树青山图》轴也很相似,惟繁密苔点近 文徵明 。

禹之鼎还追学元人之法,期间最倾心的是 王蒙 。他曾有多幅仿王蒙之作,如他54岁时所作的《仿王蒙山水》轴,从取景、构图到笔法、 黑色 ,均深得王蒙神髓:59岁所作的《仿王蒙山水》轴(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在自题中日:“乙酉夏闰,偶过朱邸,读王叔明画,爱玩不能去。其上董思翁为题曰……余甚爱文敏之论,服 叔明 之画,因稚翁宋八先生命写叔明山水,漫摹大意,请正。 广陵 学人禹之鼎。”此题即披露了他对 王濛 的 仰慕 之情。禹之鼎肖像画背景中常用的缜密繁细 布景 ,以及解索、乱柴,披麻等 山石 皴法,无疑都源自于 王蒙 。同时他对元人的墨竹之法也有所摭取,并运用于肖像画中,如《王土祯幽篁坐啸图》卷中的水墨 蕲竹 。

禹之鼎肖像画中的衣纹线条和树石造型,更多取自宋人。清· 李斗 《 扬州画舫录 》记载他:“写真多白描,不袭 李公麟 之旧,而用吴生兰叶法。”其实,他写真中的线条,有 宗法 李公麟一路的“行云流水描”,细劲圆转而又挺健流畅。而所谓“吴生兰叶法”,则是在吸取 马和之 的“ 蚂蝗 描”以后形成的,轻逸飘洒而又流利灵动,亦称“柳叶描”,这是他成熟后的本色线条。他后期的肖像画,不仅线条,连布局、造型、笔法都受马和之影响,画风更显简练明洁。在造型、笔法方面,他对 北宋 李成 、 郭熙 也颇为倾心,中年时期,常运尖利之笔,作工谨造型,画崔嵬山石,呈蟹爪树枝,显现出稳健细谨的面貌。另外,他还宗学过 五代十国 周文矩 的“战笔描”, 南宋 马、夏的“折芦描”,用笔运线或颤动盘纤,或跌宕顿挫,显示出丰富变化。

他偶尔涉足的仕女、花卉画,也转学多能。他 宗法 唐人 仕女,面部运“三白法”如《乔元之三好图》卷中的女乐,或用传统的工笔重彩法,鲜艳夺目,如《妆阁清暇图》页:还仿明代 徐渭 的 泼墨 法,绘水墨 写意 仕女,如《芭蕉仕女图》轴,亦效 陈淳 、徐渭的水墨淡色花卉,作《 荷花图 》轴,宗宋人的工笔设色花鸟,画《梅花仙子图》扇面等等。

禹之鼎从传统中广泛汲取营养,并加以融会贯通,再运用于他的肖像画创作中,使其肖像画逐步达到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境界。

主攻肖像面貌多样

清代 以前,已形成独立画科的肖像画,除传统的单线平涂法和白描法外,还出现了 江南 画法和墨骨法。如清· 张庚 《国朝画徵录》所述:“写真有两派,一重墨骨,墨骨既成,然后敷彩,以取气色之老少,其精神早传墨骨中矣,此闽中波臣之学也:一略用 淡墨 ,勾出五官部位之大意,全用粉彩渲染,此江南画家之传法,而曾氏善矣。”江南画法出现稍早,主要在传统基础上发展,面部用墨线勾出轮廓后,略用淡墨干笔 晕染 出明暗起伏处,再以 色或 桃花粉 复勾五官主要部位,然后全面敷色,根据不同对象的肤色和不同部位的深浅,用粉彩层层积染,以显现出结构上的明暗凹凸变化。这种以色晕为主的画法,既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肖像画的质感和立体感,又比较鲜亮明快。 曾鲸 创立的“墨骨法”,则汲取了 西洋画 的“明暗立体法”,并以墨晕为主。在勾勒轮廓后,面部的结构起伏和明暗凹凸,均用淡墨渲染出来,而且“每图一像,洪染数十层,必匠心而后止”(清· 姜绍书 《 无声诗史 》)。最后再罩上一层色彩。这种画法,使结构更显坚实、明晰,也更富立体感,故又称“凹凸法”。曾鲸亦兼善 江南 画法,然所立“波臣派”,则是以“墨骨法”为特点的。

禹之鼎的肖像画,既受曾鲸影响,又不为其所 ,显示出多种面貌。他有纯用“墨骨法”的,如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的《纳兰性德像》轴;又有纯用白描法的,如 南京博物院 所藏的《王原祁像》轴、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的《念堂溪边独立图》卷,但更多运用的是江南画法,以重彩 晕染 为主,所谓“两颧微用脂 晕之,娟娟古雅”(清· 李斗 《 扬州画舫录 》),如《燕居课儿图》卷、《西斋行乐图》卷等。

然而,他的本色肖像画则是融会贯通,穿插并用,墨骨和色晕并重,既有淡墨渲染的坚实结构起伏,又有重色晕罩的明润肌肤色泽,作品形貌逼肖,立体感强,又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达到了形神兼备臻境。存世代表作品有《王士祯放鹇图》卷、《王原祁艺菊图》卷、《乔莱濯足图》轴等。这些图中的主人公肖像,与其他同一主角的肖像画相比较,如《王士祯幽篁坐啸图》卷、《王原祁像》轴、《乔莱观画像》轴( 南京博物院 藏),体貌都毫无二致,可以看出禹氏写真技艺之高超。这种将白描、墨骨、色晕诸法融为一体的画风,既是对传统的集成,也成为一种新格。

禹之鼎的肖像画,还很少无背景的单身立、坐像,正襟危坐,一味端肃,而往往把人物置于特定的情节、环境之中,展现主人公其时的具体活动和生活环境,力求如实地反映他们的行动举止和思绪心态,因此,作品富有真实性和亲切感,而少人为雕琢或理想化、概念化的痕迹。如《月波吹笛图》卷中的思归心绪、《饷乌图》轴中的哀亲情思、《西郊寻梅图》轴中的咏梅词意,都表现得真切自然,动人心弦。这种用背景 烘托 人物的 传统手法 ,禹氏运用得娴熟自如,得心应手,远胜他人一筹。

禹之鼎的肖像画,在当时盛行文人山水、花鸟的社会风气下,虽未能蔚成一派,但杰出的艺术成就还是得到了世人的公认,画史谓其“工善写照,一时称绝”(《 图绘宝鉴续纂 》)诚非虚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