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

唐朝诗人

孟郊(751年-814年),字 东野 ,湖州武康(今 德清县 )人, 祖籍山东平昌(今 德州市 临邑县 ), 天宝 诗人,耿介拙率,不合流俗, 人称“诗囚”。

孟郊少时居嵩山读书,自称处士, 这一时期孟郊的诗作主要表现了仕与隐的矛盾,代表作品有《 山中送从叔简赴举 》《 湖州取解述情 》等。年过而立后,孟郊开始了求仕之路,前往河阳投奔 节度使 李梵 ,并作《往河阳宿峡陵寄李侍御》表明心迹,其作品《 杀气不在边 》《 感怀 》诗在表达渴望用世心态的同时,也体现出对现实政治的关怀。

贞元 七年到贞元十二年(791到796年),孟郊两次科举不第,直至贞元十二年(796年)登科,这一时期,他的作品有《 落第 》《 登科后 》等,诗风随着科举之路的起伏而发生了较大转变, 但好景不长,孟郊的仕途并不顺利,贞元十六年(800年) ,孟郊选为 阳尉,后因不治官事,被迫辞官。 其后,孟郊冷峻、险怪、阴郁的诗风逐渐形成。

李纯 元和 九年(814年), 郑余庆 征辟其为兴元府任 参军 ,孟郊赴任,行至 乡县(今河南灵宝)时,突发恶疾病逝,葬于洛阳东, 张籍 为其谥曰贞曜先生,终年六十四岁。

孟郊诗多寒苦之音,用字造句追求瘦硬,故有“诗囚”之称,与 贾岛 同为苦吟诗人,人称“郊寒岛瘦”。 因与 韩愈 诗风有近似之处,后人论诗常以“ 韩孟 ”并举。又因韩愈以散文著称,孟郊以诗名世,当时有“孟诗韩笔”之誉。 孟诗现存诗作500多首,长于五言古诗,代表作有《 游子吟 》《 登科后 》,有《 孟东野诗集 》传世。

人物生平

早年:隐居与求仕

孟郊生于 李隆基 天宝 十年(751年), 从小性格 介孤傲,不谐流俗,少与人往来。 其父孟庭玢是一名朝廷小吏,曾任 昆山市 尉。 因父亲早逝,孟郊和两个弟弟孟 、孟郢,与母亲相依为命,家境贫苦。

孟郊少时隐于嵩山, 作有《 山中送从叔简赴举 》《 湖州取解述情 》等,表现了出仕与隐退的矛盾。 李适 建中 元年(780年),三十岁的孟郊离妻别家,前往河阳投靠 节度使 李梵,并作《往河阳宿峡陵寄李侍御》表明心迹,其作品《 杀气不在边 》《 感怀 》诗在表达渴望用世心态的同时,也体现出对现实政治的关怀。

贞元 元年(785年),孟郊转往江西上饶与 陆羽 相会,后折回 长安 依附 陆长源 。从三十岁到四十一岁这十数年间,孟郊辗转于 孟州市 、 苏州市 、 河南省 、长安等地,并结识了许多至交好友。

中年:科举入仕与文学创作

贞元七年(791年)秋,41岁的孟郊至湖州考取 乡贡 ,以 湖州府 的拨解身份荐赴长安应 进士 试,结识了 韩愈 和 李观 ,并得到韩愈赏识,可惜落榜。

贞元九年(793年),孟郊二试于长安,再次落榜,便怀着郁郁不得志的心情周游南北。先后历游 朔方郡 、湖楚、 洞庭湖 等地。最后,北上再度与陆长源相聚于 汝州市 。

贞元 十二年(796年),46岁的孟郊决定第三次应试。其时,孟郊通过广泛的社会交游,结交了不少当朝权贵,加之友人举荐,终于登科。 一首《 登科后 》毫不遮掩地表现了他内心的兴奋和喜悦,但孟郊的生活困境并未因登第而立即改变。

贞元十六年(800年),孟郊五十岁通过吏部 铨选 ,任 溧阳市 (在今 江苏省 ) 县尉 ,官阶从九品,掌地方治安,为一介微吏。次年(801年),孟郊到 溧阳市 赴任后迎侍其母,并作著名的《 游子吟 》。由于生性狂狷,孟郊在任期间醉心山水,常往投金濑吟诗作乐,致使曹务多费,县令不满他的所为,派假尉代之,分走孟郊一半的俸禄。终于, 贞元 二十年(804年),孟郊因贫困辞去溧阳尉一职。

晚年:家庭变故与贫病交加

李纯 元和 元年(806年), 河南尹 郑馀庆 启用孟郊作为水陆 转运使 ,担任协律郎一职,孟郊再度踏上仕途, 后定居洛阳立德坊。受到 韩愈 和 郑余庆 的照料,孟郊的生活较前稍为安定富足。元和四年(809年),孟郊老母病故,加之晚年三子相继天亡,家庭连遭变故,孟郊陷入贫病交迫之境。

唐宪宗元和九年(814年),郑馀庆上奏孟郊为 兴元 军参谋,任 大理评事 。孟郊接到任命后从 洛阳市 前去赴任,八月到达 阌乡县 (今河南灵宝),因患暴疾去世,终年六十四岁。 后葬于洛阳,韩愈为其作 墓志铭 ,友人 张籍 等私谥为贞曜先生。

主要作品

孟集在宋初虽有刻本,但卷数不一,直至 北宋 宋敏求 (字次道)收集整理,始有定本。孟诗现存五百多篇,包括 乐府 、感兴、咏怀、居处、行役、纪赠、怀寄、酬答、送别、杂题、哀伤、联句等十四种类别,共十卷。

孟诗经典名篇中,占比最多的是五古, 七古 、 五绝 、 七绝 占比较少,其中,五古《游子吟》和七绝《登科后》最为著名。 除此之外,孟郊在 乐府诗 的创作上也不遗余力。 他的乐府诗形式上包括旧题乐府、 新乐府 和自创新题三类,旧曲新声或新题古义交杂。内容上有感时、述怀、闺怨、纪游、酬赠、寓言等。如关怀民间疾苦的《织妇辞》, 以事实为议论的《和丁助教塞上吟》。更有写离愁别绪之名篇名句:被称为天地间奇文、至文的《古怨》《闺怨》等短章;《古怨别》中“含情两相向,欲语气先咽”、《折杨柳二首》“枝疏缘别苦,曲怨为年多”、《古别曲》“行衣未束带,中肠已先结”的离别深怨,缠绵悱恻,出语不凡。另外,还有 乐府 题材的酬赠送别之作,如和作《和丁助教塞上吟》《楚竹吟酬卢虔端公见和湘弦怨》,赠别之作《新平歌送许问》。寓言体《覆巢行》《空城雀》《黄雀吟》等,以 鸟纲 所栖非地寓示士人生存环境的恶化。

孟诗部分经典名篇分类汇总如下:

创作特点

风格特征

纵观孟郊一生的创作,孟诗矫激求变、寒峭瘦硬、清奇僻苦 之风格并非生而有之或者一蹴而就,而是随着其人生境遇、政治遭际的变迁而变迁,随着其人生心态的变化而逐步形成。 其创作中也有古朴凝重、清新雅致 之作,但其最突出的特点体现为奇崛、冷峻、苦涩。

孟郊诗风奇崛的主要表现有三:

其一,在诗人对最能表现自己情感和思想的 意象 作独具一格的处理,对最能体现生活本质的东西有一种别开生面的揭示。 孟郊的《 游终南山 》:“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高峰夜留日,深谷昼未明。”一个“塞”字表现了山的高大和连绵,“日月石上生”取譬新奇,别开生面。

其二,炼字求异,以造成突兀奇崛之感。其《赠章仇将军良弃功守贫》诗云:“饮君江海心, 能辨浅深。揖君山岳德,谁能齐 岑。”先用江海、山岳修饰限定“心”、“德”,再将“饮”、“揖”与江海、山岳挂钩,极写章仇将军的宽广的心胸和高尚的德行,出人意表。 孟郊惯于运用白描手法、形象化的比拟和苦吟的字句来夸张地突出他要描写的对象,含义深永,耐人寻味。如“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吹霞弄日光不定,暖得曲身成直身”等,无不体现了他奇妙生动的设想。

其三,常用给人以强烈感观刺激的词语, 直接刺激读者神经。如“逐客零落肠, 到此汤火煎” (孟郊《 峡哀 》其三) 之“煎”字,“劲飙刷幽视,怒水慑馀懦” (孟郊《石淙》其十) 之“刷”“慑”二字,极富力量感,有高古之风。

冷峻,是孟郊诗歌风格的第二个特征, 主要表现在孟诗所运用的生僻 意象 以及众多意象营造出的 冷冽 、险怪的意境中。例如,《 苦寒吟 》中的“厚冰无裂纹,短日有冷光”用“厚”和“短”来形容坚冰和 太阳 ,极言天气的寒冷,进而凸显“苦寒”;《和宣州钱判官使院厅前石楠树 》中的 “落泥途 ”、“卧枯株 ”,借物喻人,以“泥途”和“枯株”比喻前路的坎坷, 《秋怀十五首其二》中的“冷露滴梦破,峭风梳骨寒”,在冷峻之中更添绮丽。

此外,孟诗的苦涩主要表现在字句的声韵与情意上,如《古结爱》诗云:“心心复心心, 结爱务在深。一度欲离别。千回结衣襟。结妾独守志。结君早归意。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几乎句句用“结”字。除在语意上造成一种缠绵不尽之意外,还因“结”字的塞擦音特点,使得整首诗给人一种苦涩、沙哑而又细腻、凄戚的感觉。

思想内涵

不平之鸣

以峻直的品格针砭时弊,忧时忧世,表达对于 封建社会 中不合理现象的控诉和势利的封建关系的批判。 如《峡哀十首》对谄媚小人施以辛辣讽刺,《 择友 》对人与人的关系作了深刻的描绘,《 伤春 》对 内战 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加以叙写。

身世之叹

以悲苦的心境刻画人生不第、不遇、不达的各种况味,在自身与社会现状的对比中展示矛盾的心态。 如《 山中送从叔简赴举 》在描绘隐士境界的同时,也隐隐表达出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湖州取解述情 》写道“因兹挂帆去,遂作归山吟”,在即将出发参加科举之时又流露出对隐士生活的怀念。 此外《寒溪九首 》《秋怀十五首 》《哭刘言史 》《吊卢殷十首 》《送淡公十二首 》等,也表现出诗人对某种人生状态的感慨。

理性之思

孟诗往往将自己人生的感悟,借助自然界中具有相同本质的事象,运用比兴手法,委婉道来,清新可喜而又理趣盎然,如“朝为同蒂花,暮为四散飞”(《古乐府杂怨三首》其一),或以直接议论的方式,呈现在读者的面前,发人深省,或者经由锻炼,以名言警句的形式出现,给人以启迪,如“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 《古妾命薄》),兼有语参道佛,境造玄微之语,如“灵响非外求,殊音自中积”( 《 游韦七洞庭别业 》)。

人伦之爱

孟诗最平易近人处在于其对人伦之爱的抒写,如《 结爱 》写夫妻之爱,《杏殇》写父子之爱,《 游子吟 》写母子之爱等。

人物轶事

郊岛情结

郊岛是中唐诗人孟郊、 贾岛 的合称。孟郊和贾岛并提始于 欧阳修 ,他在《书梅圣俞稿后》写道“孟郊、贾岛之徒,又得其悲愁郁 之气”, 可知孟郊和贾岛诗风有相似之处,其后 苏轼 又在《祭柳子玉文》中有言:“元轻白俗,郊寒岛瘦。” 对二人的诗风作了区分。

孟郊比贾岛大28岁,是贾岛的前辈诗人。二人偶有诗相投赠,同为苦吟诗人的代表,又都是 韩愈 的诗友。韩愈对他们的诗也都很赞赏,说孟郊诗“横空盘硬语,妥贴力排 ”(《 荐士 》), 贾岛 诗“奸穷怪变得,往往造平淡”(《送无本师归范阳》),但重视孟郊过于贾岛。

孟郊去世后, 贾岛 作《 哭孟郊 》以凭吊孟郊。诗中写道:“身死声名在,多应万古传。” 可见其对孟郊诗作的肯定。

死后无营

孟郊死后,韩愈与 樊宗师 为之经营后事, 张籍 私谥其为贞曜先生, 其作品在当时并未编 成集,后经宋代 宋敏求 搜集编缀,才成《 孟东野诗集 》十卷行世。

人物关系

直系亲属

父亲:孟庭玢

母亲:裴氏

旁系血亲

弟弟:孟酆

弟弟:孟郢

人物影响

孟郊是古文运动的支持和拥护者,提出“雅正”和“六义”,认为诗歌要有所为而作,“证兴亡”“补风教”。作为中唐时期韩孟诗派的代表人物,孟郊在诗派中最为年长,他吸收了汉魏以来古典 现实主义 诗歌的宝贵传统,融合 宋玉 、 陶渊明 、 谢朓 、 谢灵运 、 阮籍 、 李白 等人的长处, 形成了特有的古劲、清苦、瘦硬的艺术风格。 其诗歌观念和创作风格对 韩愈 等人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对推动 唐朝 诗歌运动的发展作出了一定的贡献。

两宋时期,孟郊在诗坛上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宋初以 欧阳修 为首的诗文改革运动就以韩愈、孟郊、 张籍 等人的诗作作为准则,稍后的江西诗派中 黄庭坚 、 陈师道 的诗风也与孟郊的诗歌有某些渊源。

人物评价

苏轼 在《读孟郊诗》中曾云:“诗从肺腑出,出辄愁肺腑。” 极言孟诗的情真意切。

苏轼在《 祭柳子厚文 》中写道:“郊寒岛瘦。” 一个“寒”字极尽简练地概括了孟郊的诗风,常被后人引用。

韩愈 在《 荐士 》中称孟郊:“横空盘硬语,妥贴力排奡。” 赞赏孟郊诗文的刚劲有力。

韩愈在《 贞曜先生墓志铭 》中评价:“及其为诗,刿目鉥心,刃迎缕解,钩章棘句,摇 胃肾,神施鬼设,间见层出。”道出了孟郊诗歌“奇”的特色。

李观 评孟诗:“高处在古无上, 平处 下 顾二 谢。” 凸显了孟郊诗歌的古朴风格极其成就之高。

元好问 在《论诗三十首·十八》中评价孟郊“ 东野 穷愁死不休, 高天 厚地一诗囚”。 道出了孟郊的苦吟诗风,故后人常以“诗囚”称之。

许学夷 在《 诗源辩体 》中评价:“ 东野 五言古,不事敷叙而兼用兴比,故觉委婉有致。”指出孟郊五言古体诗多使用比法和兴法,因此,孟诗委婉且有韵致。

高 在《 唐诗品汇 》中评价:“东野之少怀 耿介 , 困穷,晚擢巍科,竟沦一尉。其诗穷而有理,苦调凄凉,一发于胸中,而无吝色。如《古乐府》等篇,讽咏久之,足有余悲。”指出孟郊少时穷困和中年的不得志等情感在诗歌中得到充分体现,奠定了诗歌苦闷凄凉的基调。

闻一多 先生称赞孟诗 “最能结合自己生活实践继承发扬 杜甫 写实精神,为写实诗歌继续向前发展开出一条新路 ”。

钱锺书 认为: “ 唐诗 宋诗 亦非仅朝代之别,乃体格性分之殊。天下有两种人,斯分两种诗。唐诗多以风情神韵擅长,宋诗多以筋骨思理见胜。严仪卿首倡断代言诗,《 沧浪诗话 》即谓‘本朝人尚理, 唐人 尚意兴’云云。曰唐曰宋,特举大概而言,为称谓之便。非曰唐诗必出于唐人,宋诗必出于宋人也。故唐之少陵、 昌黎 、香山、 东野姓 ,实唐人之开宋调者; 宋之 张耒 、白石、九僧、四灵,则宋人之有唐音者。”肯定了孟郊诗作对 宋诗 的影响。

中国文学研究家华忱之提出,孟郊的部分诗作过多叙述个人穷苦遭遇,削弱了诗歌的社会意义,有意追求奥折险僻,诗风“矫激”,有碍诗歌情感的自然流露。

后世纪念

纪念场所

孟郊祠,位于 德清县 武康街道千秋社区。孟郊祠内有金色孟郊 塑像 ,塑像上方的横联是“贞曜千秋”几个字,竖联是“名诗一首抒尽人间母子情,巨篇五百咏遍天下平民心”。塑像后边两侧分别是 唐朝 韩愈 《 贞曜先生墓志铭 》和清武康知县刘守成的《东野新祠记》。

孟郊墓在送庄乡凤台村一带。

纪念活动

孟郊奖

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 2004年开始设立“孟郊奖”全球华语散文大赛。 其中,第二届“孟郊奖”在海内外引起了广泛反响,来自 美国 、 德国 、 加拿大 、 澳大利亚 、瑞士、 瑞典 、 英国 等国,以及港澳台、大陆各省市的近千名华人参与此次大赛,有的叙写游子与父母间的亲情故事,有的讲述在异乡创业、打工和求学的故事,表达了自己对祖国、对故乡、对父母的深切情感,体现了当代华人独特的精神风貌。

游子文化节

德清县 2004年开始举办游子文化节, 助推了文化经济 和谐发展 。

相关作品

文学作品

戏剧作品

2018年4月25日, 越剧 《游子吟》在国家大剧院上演,青年演员 汪舟格 扮演孟郊。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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