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孝德(715年-780年11月15日)是 天宝 中期的名将,出生于安西(今新疆库车)的胡人家庭,是 龟兹 王族的后裔。 他勇猛强悍,精于骑射,尤善使两支短矛。在 安史之乱 爆发后,白孝德随军入关勤王,在蕃将 仆固怀恩 军中充当军吏,屡立战功。 两京光复后,他隶属于 河北省 节度使 李光弼 麾下,参加了 河阳之战 ,阵斩叛军骁将 刘龙仙 ,升任镇西、北庭行营都知兵马使。 宝应 元年(762年),被将士推举为镇西、北庭行营节度使。他历任 坊、 宁节度使、检校 刑部尚书 、吏部尚书,封昌化郡王。 大历 十四年(779年),担任太子少傅。次年,白孝德逝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 太子太保 。他曾用兵破 吐蕃 、 谷浑 ,累封昌化郡王。白孝德被誉为“壮哉嗣业,孰出其右!”(《 旧唐书 》)。
人物经历
英勇善战
白孝德是安西(今新疆库车)的少数民族,是 龟兹 王族白氏的后裔。少年时期的白孝德经常在 安西都护府 龟兹军的营垒旁玩耍,深受 唐朝 驻边将士的影响,爱好武艺,年长后勇猛强悍,有胆量魄力,而且精于骑射,尤善使用两支短矛。后来 应征入伍 ,在龟兹镇的蕃军(少数民族军)中服役,多次在作战中立功,被提拔为下级军官。
天宝十四载(755年),唐朝发生 安史之乱 ,叛军攻陷东京洛阳和西京长安。 李隆基 仓惶逃往四川成都,其子 李亨 在灵武匆匆即位,是为唐肃宗。为了平定安史之乱,肃宗向各地征兵,安西大都护府 长史 李栖筠 选拔七千名精锐骑兵入关勤王,白孝德随军进入内地,在蕃将 仆固怀恩 的队伍中充当军吏。 郭子仪 领兵屡败叛军,收复西京长安和东京洛阳,白孝德因功升任裨将(副将),隶属于 河北省 节度使 李光弼 麾下。
阵斩龙仙
乾元 二年(759年)十月, 史思明 带领叛军,占领了 河南省 大片地区,朝 洛阳市 猛扑过来。 李光弼率领唐军来到洛阳。他观察了一下形势,认为敌人人数多,声势大,如果死守洛阳,就会形成被动的局面。他当机立断,连夜把城中的百姓和油、铁等物资都撤了出来。他亲自带领五百骑兵当后卫。士兵们点起火炬,有秩序地撤退到洛阳(现在河南孟县西面)。史思明进了洛阳,得到的只是一座空城。李光弼率军到达河阳,已经是半夜了。一检查军粮,只够两万士兵吃十天。他没有被困难吓倒,马上整顿城防,加强防御力量。
天一亮, 史思明 便派一个叫 刘龙仙 的,带兵来到河阳城下挑战。刘龙仙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不把 唐军 放在眼里,刀入鞘、箭入壶、弓入韬,翘起右腿搁在马 上,大声谩骂 李光弼 。城上将士们都很气愤。 李光弼登城观望,回头看着各位将领说:“那一位能为我把他的头颅取来?”都知兵马使 仆固怀恩 请战,李光弼说:“这件事不应该让你这样的大将去做。”这时其余的将军都说:“裨将白孝德可以胜任。”于是 李光弼 就把白孝德召来询问,白孝德愿往,李光弼问道:“你需要带多少兵马?” 白孝德说:“兵多了反而碍手。我一人一骑先去,请元帅派50名骑兵,在后面接应好了。” 李光弼拍了拍白孝德的肩膀,兴奋地说:“壮士!壮士!”
白孝德挟着两支短矛,策马横过河流而进。当白孝德半渡时, 仆固怀恩 道贺说:“白孝德能够战胜。” 李光弼 说:“还没有交锋,你怎么能够知道呢?” 仆固怀恩 说:“看白孝德手揽缰绳,如此沉着,可知他万无一失。”
刘龙仙 看见白孝德单枪匹马而来,很轻视他。当白孝德稍近时,刘龙仙才准备应战,只见白孝德连连向他摆手示意,好像并非前来作战的样子。刘龙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停着不再动弹。当双方相距十步之遥时,白孝德才与刘龙仙说话,刘龙仙仍然不停地谩骂。白孝德把马停下来休息许久,然后怒目对刘龙仙说:“叛贼认识我吗?”刘龙仙说:“你是谁?”白孝德说:“我是白孝德。”刘龙仙骂道:“你算什么猪狗!”这时白孝德大声高呼,跃马挥矛上前来搏击。城上和阵前擂鼓呐喊,喊声震天动地,后援的五十名骑兵也在后面杀出。 刘龙仙 来不及拉弓发箭、拔刀出鞘,慌忙勒转马头在河堤上奔逃。白孝德紧追上去,将他刺下马来,取 腰刀 砍下其首级而回。 等大队叛军赶来时,白孝德早已带了50名骑兵,进了城门。 唐军 杀了刘龙仙,压住了敌人的气焰。 史思明 大吃一惊,见 唐军 冲杀过来,仓惶败逃而去。白孝德因功升任镇西(这时 安西都护府 已改名为镇西大都护府)、北庭行营都知兵马使。
节度镇西
当时镇西、北庭行营节度使荔非元礼贪婪残暴,不断克扣军粮,经常鞭打将士,白孝德却平易近人,爱兵如子。 宝应 元年(762年)二月,镇西、北庭行营的将士群起哗变,杀死荔非元礼,推举白孝德担任节度使。 李亨 听闻白孝德的才能和品行,于是任命白孝德为镇西、北庭行营的节度使,受 郭子仪 的节制。
大破吐蕃
广德 二年(764年),白孝德改任鄜坊、 邠宁节度使 ,奉命抗击侵扰 唐朝 的吐蕃。
永泰 元年(765年),吐蕃、 回纥汗国 合兵包围 泾阳县 ,郭子仪单骑退回纥,吐蕃只得连夜退走。随后,郭子仪命 浑瑊 率五千人出兵 沈阳市 ,白孝德率军配合,于赤沙烽大战吐蕃,斩获颇多。
封王去世
白孝德不但公平正直,而且勤奋好学,戎马倥偬之时,经常手不释卷,因而很快就掌握 儒家文化 ,精通历朝掌故。后来历任检校 刑部尚书 、 吏部尚书 ,封爵昌化郡王。后因家难(亲属去世)离职,服丧期满后,官复原职。
大历 十四年(779年)九月, 李适 任命白孝德为太子少傅。
建中 元年(780年)十月十五日(11月15日),白孝德逝世,享年六十六岁。朝廷追赠 太子太保 (一作太保)。
主要成就
安史之乱 时,白孝德随军入关平叛,参与 唐收复两京之战 ( 长安 、 虎牢关之战 ),并于 河阳之战 中阵斩叛军骁将 刘龙仙 。他升任鄜坊、 邠宁节度使 后,整肃军纪,抗击入侵的 吐蕃 军,并配合 浑瑊 ,于赤沙烽再败吐蕃。
逸闻轶事
白孝德任鄜坊、邠宁节度使时, 段秀实 刚担任 泾州 刺史 时,汾阳王 郭子仪 任副元帅驻 蒲州 。他的儿子 郭晞 为尚书,兼任副元帅行营的节度使,军队驻于 邠州 ,他放纵士兵胡作非为。邠州轻薄无行、凶恶残暴的人,大都以财物买通官吏混入军队,然后就为所欲为,当地的官员不能过问。他们每天成群结队在街市上敲诈勒索,得不到满足,就奋力击打断别人的手脚,把釜 瓮盎砸得满街都是,然后袒露着胳膊扬长而去,甚至还撞死怀孕的妇女。
邠宁节度使 白孝德因为 郭子仪 的缘故,担忧而不敢作声。 段秀实 从 泾州 用公文禀告邠宁节度使府,请求商议公事。到达后就说:“皇帝把百姓交给您治理,您看到百姓被施暴戕害,仍旧若无其事,这样将会出大乱子,该怎么办?”白孝德说:“希望接受您的教导。” 段颎 说:“我在泾州很闲适,公事较少。如今不忍看到百姓没有战乱却被残害致死,以扰乱国家的边防。您如果能把都虞候的职位委任给我,我就能为您制止暴乱,使您治下的百姓不遭祸害。”白孝德说:“太好了!”便依照 段太尉 的请求去做。段太尉担任 都虞候 一个月后, 郭晞 部队的十七名军士到街上索酒,又用刀刺卖酒的老头儿,砸破酒缸,酒流到。段太尉部署士兵,逮捕了这十七人,全部被砍下了头系在 长矛 上,竖立市场门外。
郭晞 的整个军营叫嚷喧闹, 土兵 全部穿上铠甲。白孝德震惊恐惧,把 段颎 召来说:“这该怎么办?”段太尉说:“不要紧,请让我到军营中去讲话。”白孝德派几十人跟从 段秀实 ,他全都谢绝,解下自己的佩刀,挑选了一名跛足的老兵牵马,来到郭晞军营的门前。武装的士兵冲了出来, 段太尉 边笑边往里走,说:“杀死一个老兵,何必穿铠甲?我顶着自己的脑袋来了。”武装的士兵惊愕不已,段太尉于是开导说:“郭尚书本来亏待过你们吗?郭副元帅本来亏待过你们吗?为什么要用暴乱来败坏郭家?为我禀报郭尚书,请他出来听我说话。” 郭晞 出来见 段颎 ,段太尉说:“郭副元帅的功勋充斥天地之间,应当务求善始善终。如今您放纵士卒行暴、暴行必将引发动乱,扰乱国家的安宁,这将归罪于谁?这罪过还将连累副元帅。现在 邠州 的不良子弟用财物买通官吏混入军籍,杀害百姓,如果这样再不制止,不出几天就大乱了。大乱由您引起,人们都会说‘尚书您依仗副元帅的权势不约束士兵’,那么郭家的功业名声还能保全多少?”话还没说完,郭晞拜了两拜,说:“幸亏您用正确的道理教导我,恩德甚大,我愿意率领全军听从。”他回头呵斥随从的士兵说:“全都卸除铠甲,解散归队,胆敢喧闹者处死!”军纪立时整肃起来。
史书记载
《旧唐书·卷一百九·列传第五十九》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六·列传第六十一》
《 资治通鉴 》卷二百二十一~二百二十三
人物评价
仆固怀恩 :观其揽 便辟,可万全者。
刘昫 等《 旧唐书 》:①骁悍有胆力。 ②多 忘身许国,孝德壮勇立功,皆 三军 之杰也,岂九夷之陋哉!
宋祁 《 新唐书 》:若荔非元礼、 郝廷玉 、 李国臣 、白孝德、 张伯仪 、 白元光 、 陈利贞 、 侯仲庄 、 柏良器 ,皆章章可称列者,附次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