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遇春(1911年-1993年4月28日),原名仲杰,是中国 京剧 界的武生和文武老生。他是河北梆子旦角“毛毛旦” 宋永珍 的次子,其母宋风云是京剧界的第一位女丑演员。宋遇春的代表作品包括《无头案》和《汉寿亭侯》。
简介
宋遇春1923年小学毕业后,即入“群益社”科班学艺,工文武老生,排名宋益俊。宋益俊入科后,主要是向 张玉峰 先生学黄派武生戏和天霸戏。张玉峰教戏极其认真,一出戏不教磁实了决不罢休。由于宋益俊天资聪慧悟性强,极受张之器重,因而要求也就更加严格。过去科班讲究“打戏”,打戏打戏焉有不打人之理,当然宋益俊也不例外,要求越严格,挨打次数也越多。
孟凤仪、程晓亭、张立英等都曾教过他,头一出老生戏学的是《鱼肠剑》,后来又学了《 献地图 》、《打窦瑶》、《胡迪骂阎》、《 一捧雪 》、《 乌龙院 》等。并向黄少山学了 关羽 戏《 战长沙 》等。还学会了技巧难度很大的 梆子 《五雷阵》等。
在严师和父母的严格督促下,他更加刻苦用功,技艺突飞猛进,成为“科里红”的主要演员。张玉峰更加喜爱于他,料定其将来必成大才,遂有意招其为门婿,后因张女早逝未能如愿。
1924年 冯玉祥 将军与李德全女士举行结婚典礼,在 北京南苑机场 举办三天堂会戏,由 崔灵芝 亲率科班全体师生演出。头天打炮的开锣戏,就是刚刚 人科 不足一年的宋益俊演出《献地图》,他年纪虽小,但演出却唱做俱佳,受到热烈欢迎。演完刚进后台,又被管事的 范文英 临时派了个活儿,是陪冯将军的部下唱 梆子 《 双官诰 》的薛倚哥,小小年纪就开始“ 钻锅 ”,一边扮戏一边现学,由于他聪明一学就会。
主要作品
宋益俊除演黄派武生戏《马三保》、《剑峰山》、《 凤凰山 》、《 独木关 》、《 百凉楼 》、《 溪皇庄 》等戏外,亦常演《恶虎村》、《 连环套 》、《霸王庄》、《骆马湖》、《殷家堡》、《东昌府》、《 州庙》、《 八蜡庙 》、《 洗浮山 》、《杀马刚》、《画春园》、《 刀劈三关 》、《 林冲夜奔 》、《 狮子楼 》(带血彩)、《 翠屏山 》、《I陆潼山》、《嘉兴府》、《卧虎沟》、《卧虎洞》、《潞安州》、《 战宛城 》、《战渭南》、《 冀州城 》、《诈厉城》、《 长坂坡 》、《风鸣关》、《 黄鹤楼 》、《 定军山 》、《 伐东吴 》、《 下河东 》、《南天门》、《鱼肠剑》、《胡迪骂阎》、《打窦瑶》、《 乌龙院 》、《一捧雪》、《 三娘教子 》及梆子《江东记》、《五雷阵》等。《 战长沙 》是 黄忠 、 关羽 均演,《古城会》和《 华容道 》是向宫中太监陈子田学的,因陈公公也曾在该班演出过。后又陆续演出了《斩车 胄 》和《走麦城》等 关公 戏。
生平
该班还经常根据真人真事及时编演一些时装戏。宋益俊21岁时,首演时装戏《 啼笑姻缘 》,演 樊家树 ,小马五饰沈风喜,蔡莲卿饰何丽娜,当时非常叫座。随之又排演出《枪毙王小四》(宋饰王小四)、《 杜小栓》(宋饰杜小栓)等剧,都极受欢迎。最吸引观众的是《 无头案 》,这出戏是根据1923年轰动京城的一起凶杀案编演的。案情为掖县武丕先,在北京打磨厂经营隆和成铜器铺,因赴东北办事,将其铺面托付给老乡鞠鑫(字芝鸿,旧北京商会会长)临时照看,不料武病故于 哈尔滨市 ,鞠鑫顿起不良意欲吞其产,遂将武的遗孀 张姓 杀害,将其头、脚埋于东便门二闸北黄带子沟,尸身打成包裹暗放开往 天津市 的火车厢内,列车行至天津“包裹”无人认领,经查验包内为一无头女尸,这一无头案件顿时轰动京津,时有马英臣(即戏剧家 马少波 之父,剧中改名马良臣)鉴于各种迹象,判定张氏系为鞠所害,出于义愤抱打不平,乃挺身出首告发鞠鑫图财害命。奈苦无实据,鞠鑫暗中勾结官府,马老竟被以诬告罪反坐。后经各界声援,并将 张氏 头颅、断足找到,况张氏所戴耳环经验证为掖县制造,证据确凿案情大白,鞠鑫及子侄三凶犯伏法。后在各界舆论支持下,大总统 黎元洪 向马英臣颁发了亲题褒匾额“任侠风高”,并赠刻有“替天行道,锄暴安良”的宝刀一把,并由内务部颁发褒扬证书及紫绶金质褒章。
宋益俊在该剧中饰马良臣,赵起荣饰鞠鑫(后改庞德云扮演)。剧中“托兆”一场, 台中 挂有白色大纱幕,女尸盘腿 坐帐 ,当马公半夜做梦之时,突见 张姓 之头忽然离胫而起,悠悠荡荡,飘来飘去,令人毛骨悚然,在当时这彩头极为新颖,加之张氏有诉说被害的大段唱腔,以及马公惊醒后的精彩表演和声情并茂的整套唱腔,极为吸引观众,以致连演连满久演不衰。
宋益俊23岁时,于天桥吉祥戏园贴演《走麦城》,该剧是当年随 孟丽君 在外地演出时,跟毕德林老先生学的。后 夏月润 来京于第一舞台演出此剧,他抓住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买来铅笔多支,把它一折为二,两头削好备用,这样一支就当四支使了,又利用别人送他的“海报”边条做为白纸使用。进入剧场便躲在一边,偷着边看边记,看一场记一场,看了一出戏,偷了一出“总讲”,当时的兴奋心情,比吃了蜜还甜。回家后又根据毕先生所教,认真琢磨加工提高,后来终于正式演出了。不想被素有“活 关羽 ”之誉的 李洪春 先生得知,李老抱着怀疑的心情前往观看。
那时戏曲界门户之见相当严重,不是以艺术高低而论,而是以珠市口大街为分界线。所谓街南即指天桥一带,街北则指大栅栏一带,好像在街南演出艺人的身份、水平就低人一等,因而受到歧视。那日李洪爷进场后,消息立即传至后台,年轻的宋益俊并没有背上思想包袱,反而更加认真地演出。李洪爷看后连声称赞道:“想不到这儿竟有这么一个好演员,而且老爷戏演得如此之好。”不久宋又在 华乐戏院 (今大众剧场)演出《 古城会 》,李洪爷同何佩华又去观看,演出后宋急忙奔向前台请李先生多提宝贵意见,李先生当即夸奖了他一番。临走时。约定过两天到大栅栏口“天蕙斋”鼻烟铺杨掌柜那里见面再聊。本来宋益俊对李先生的文武昆乱不挡特别是 关羽 戏的表演仰慕已久,今天又亲耳听到李老的鼓励,心情十分激荡。是日,他衣冠整齐地前往天蕙斋赴约,爷儿俩谈得甚是投机,后几经接触,李先生决定收宋为继 吴彦衡 后的人室弟子。宋喜出望外,因崇敬 李洪春 先生,遂将宋益俊改名“宋遇春”,即“遇到洪春”之意。
拜师后不久,即随先生赴外地演出,给李先生演配角,如关公戏中的 关平 、 张辽 、 廖化 、 刘备 、 鲁肃 、 吕蒙 、普净、 华佗 等,借此机会认真观摩学习,并抓紧时间向李老问艺。在李先生无演出时,就搭散班。 吕振羽 言菊朋 、 奚啸伯 、 徐东明 等同台演出,一度同时搭过五个班,忙得一日竟连赶三包,并傍 言慧珠 和 童芷龄 分赴东北及南方演出。
婚后经历
1936年宋遇春25岁时,与张淑芝女士于“全蜀会馆”举行结婚典礼。
婚后不久即与李先生搭 梁秀娟 班演出《 汉明妃 》,李饰王朝山,宋饰 刘奭 , 陈富瑞 饰毛延寿。随后又应 孙毓堃 之邀,在 吉祥戏院 演出《 四平山 》,孙饰 李元霸 ,宋饰 裴元庆 。赴戏院之时,仅雇到一辆人力车,为了不误场,夫妻只得同乘一车,在那封建年代确实少见。宋还未走进后台,同仁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开起了玩笑。演出获得成功,孙 非常高兴,并希望再度合作。不久宋遇春于庆乐戏院演出了《汉寿亭侯》,李先生看后极为满意。
1939年搭 李砚秀 班,头出戏为《北汉王》(即《 汴梁图 》),李饰柳瑞莲,宋饰 刘承祐 ,前面唱联弹,极受欢迎。《 千里送京娘 》李饰京娘,宋饰 赵匡胤 。尤其是《红龙涧》为李砚秀独有剧目,李饰娟娘,宋饰 周庄 , 姜铁麟 饰高通海, 贯盛吉 饰 欧阳德 ,曾红极一时。
同年年底,应 上海市 更新舞台董兆斌之邀,随同 李洪春 先生赴沪演出,同去的还有 贯大元 、 郑冰如 、 刘砚亭 、李一车等人。当时该班的小生是 俞振飞 ,武生 梁慧超 和白云亭等。旦角 郑冰如 离去后又换了 新艳秋 。 李砚秀 来此后演出《花蕊夫人》,李洪春饰赵匡 ,宋遇春饰 赵光义 。《 玉堂春 》李、宋师徒分饰蓝袍和红袍,有此二位傍演,相得益彰效果极佳。在沪演出达八个月之久。
返京后,李洪春即组成了“正春社”,以 连台本戏 《 铁公鸡 》为主,兼演其它武戏和 关羽 戏。《 铁公鸡 》由 李洪春 饰向帅,宋遇春饰陈国瑞, 李盛斌 饰张嘉祥, 贺玉钦 饰 张玉良 。为演好此戏,宋遇春自己还专门制作了一套崭新的行头,由于他刻画人物逼真,每次演出观众喝彩不绝。
为重修松柏庵,正春社于长安大戏院举办了一场隆重的义演,定为武生大会。剧目是全部《 马超 》(从《 反西凉 》起至《两将军》止),演员为李盛斌、 傅德威 、 袁金凯 等一人一折戏。大轴是《莲花湖》, 李洪春 饰 胜英 ,宋遇春饰 韩秀 。演出的全部收入都用于 松柏 庵东跨院大殿翻修工程。演员全都尽义务,即不拿戏份儿也不留名,只有一块“重修松柏庵 武生 大会”的刻砖,砌在墙内永做纪念。正春社经过两年半的演出活动后,因一部分人随 李盛斌 南下,随即报散。
宋遇春尽管演出频繁,但经过多年的刻苦学艺和艺术实践,终于将李先生的几十出“关公戏”(包括每出戏的配角、龙套的总讲),以及 文武 老生戏——继承下来。
宋遇春为了学余( 余叔岩 )唱腔,经常在深夜到余叔岩住所偷听 余莺儿 吊嗓,余吊嗓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为了不让别人偷听偷学,便吩咐看门人严格把守大门。宋遇春为达到偷学的目的,常常送给看门人一些茶叶等物,以求高抬贵手,这种如饥似渴的学艺精神,真是难能可贵。
他在贤内助的支持和帮助下,对事业更加上进,不仅苦学老生戏,对武生戏亦想方设法学会,虽然自幼从 张玉峰 学习黄派武生戏,并有一定艺术造诣,但对杨派武生戏崇拜之至,自己家住三眼井胡同,距笤帚胡同杨家仅隔两条胡同,通过 李洪春 先生的引见,常与 高盛麟 、 刘宗杨 同去 杨府 ,从聊天谈戏中,加深了对杨派的理解。杨老板知其为“毛毛旦”之子,故于高兴时还为其说说某些戏中的身段及唱念,回家后立即认真回忆和琢磨,日积月累,学习杨派也就有了一定成就,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尚小云 先生一向重艺爱才,从没有南北门户之见,这是众所公认的。为培养和提携后进,于1937年农历大年初一起,在第一舞台为宋安排六天演出,戏码为《 百凉楼 》、《莲花湖》、《 青石山 》、《 洗浮山 》等,演出后颇受 尚铂燃 赏识。
在尚小云的“重庆社”,他傍尚先生演出《九曲黄河阵》饰 陆压道人 , 李宝櫆 饰 姜子牙 , 袁世海 饰 赵公明 ,年幼的 尚长春 、 尚长麟 分饰哪叱和木叱。《梅玉配》饰 苏阳 ,筱翠花饰韩翠珠。《 梁红玉 》饰韩世忠,《摩登伽女》饰阿难和尚,《谢小娥》饰小娥父,《汉明妃》饰汉元帝,以及《林四娘》、《九阳钟》、《 北国佳人 》、《 青城十九侠 》、《虎乳飞仙传》、《乾坤福寿镜》等剧。
1937年随 尚小云 到上海演出,同去的还有袁世海、 阎世善 、 张云溪 等人。一次演出《乾坤福寿镜》,饰海俊的李宝 因事来不了,管事的就让宋扮演,可当时他不会,幸亏同住一饭店的 马连良 恰好来到后台,忙对宋说:“不要紧,这海俊是我第一个傍尚老板唱的,来!我给你说说,就凭你,一学就会。”这出戏虽然是现“ 钻锅 ”,但却受到 尚铂燃 的夸赞。不久,“ 七七事变 ”爆发,随团匆匆返回 北平市 。
一次在长安戏院演出大合作戏《 法门寺 》,演员有 尚小云 、马连良、 金少山 等诸多名家。戏已开演很久,可扮演 刘瑾 的金老板还未进来,急得尚先生直跺脚,并说:“今后再不和他(金少山)同台了!” 马连良 急忙走到宋的面前,让他扮演的宋国士加一“吊场”,以拖延时间,宋忙说:“这节骨眼儿,在台上没完没了的,观众还不把我给轰下来?”马先生说:“不会,你宋老二人缘好,台下决不会把你轰下来!”他只得现编词硬着头皮,尽量“马后”(拖延时间),终于把金老板盼来了,不然这出戏不知该如何演下去。由于他为人聪明,虽然临时现“钻锅”,但却能做到“不洒汤、不漏水”,而且还有一定的创造力,令人钦佩,因此 尚小云 更加器重他。
尚小云不仅邀他配戏,而且让其到“ 荣春社 ”协助工作,因看其年轻有为,委以文武总管事,每日不离左右,成为得力助手。尚小云凡有事都找“ 小宋 ”,甚至家务事都非他不可,足见关系相当密切。尚小云不仅对他婚事和宋父的丧事,关心备至,就连宋的长子虎子办满月,也亲到两益轩饭庄 贺喜 。尚小云先生对宋家三代如此厚爱,可想对宋是多么的器重。宋遇春始终对 李洪春 和尚 小云 两位先生的知遇之恩,铭记在心终生不忘。
在 荣春社 工作期间,不仅常傍 尚小云 演出和协助工作,还要抽出一定时间任教,他教戏完全是按照当年 张玉峰 先生教戏办法,从主角到龙套全教。教 尚长春 《 翠屏山 》,因“杀山”一场要唱 梆子 ,在演出时还亲自为其请来梆子班的伴奏人员。还给尚长春、 李甫春 、时荣章说过《九曲卧虎洞》,给李甫春说过《打窦瑶》,给陶荣耀说过《荒村怪侠》,给 孙瑞春 说过《 鄚 州庙》等戏。并常为学生们攒戏。
荣春社 非常重视因材施教,如 孙荣蕙 原学净行又改生行最后归旦行。他曾向宋先生学《 凤鸣关 》、《 定军山 》、《 洗浮山 》、《截江夺斗》。一日 尚小云 拍摄剧照少一宫女,临时给孙荣惠扮上,尚先生一看孙非常漂亮,便找到宋说:“ 小宋 ,和你说个事儿,荣蕙从身条、扮相学旦角更为合适,把你这学生借给我吧。”宋忙说:“好!虽然我舍不得,但咱们不能埋没人才,就让他跟您学旦角吧!”果然后来孙荣蕙成为尚派艺术的卓越继承人。
宋遇春不仅在 荣春社 演戏、教戏和攒戏,同时还要到正春社傍 李洪春 先生演出。此外, 李万春 也常邀他到永春社演出,傍李万春演出《 武松 》饰 何九 ,《过五关》饰普净。此两角色戏虽不多,但他演来极为传神,使戏大为增色,至今还为人们所称道。《生死桃园》李万春自《走麦城》起到《战犹亭》上,连在一起演出。《走麦城》李饰 关平 ,宋饰 关羽 。《 煤山恨 》李饰祟 祯 ,宋饰 王承恩 ,最后 崇祯 吊死一场,两人配合默契,扔接盔头恰到好处,双双自缢的高矮亮相堪称一绝。在 魏莲芳 主演的《 董小宛 》中,李万春饰冒辟疆,宋遇春饰 顺治 ,也颇受欢迎。并与魏莲芳演出《 秦香莲 》饰 陈世美 。与 李万春 合演过《伍氏三雄》等多戏。李万春曾任宋为“鸣春社”名誉社长,曾为 王鸣仲 说过《锤震金蝉子》等。
1947年宋遇春应 童芷龄 之邀,赴 南京 、 上海市 演出,剧目有《 乌龙院 》、《 红楼二尤 》等,到达上海不久, 台湾 来人邀他们赴台演出,童芷苓开始曾有意赴台试探路子,但宋等多数人,一怕营业不佳,二怕整个大陆解放了怎么回来?故不愿前往,去台一事就此作罢。后与 高盛麟 、 李宝櫆 、 艾世菊 等人成为天蟾大舞台的基本演员。在此期间,擅演关公戏的 林树森 和 唐韵笙 ,每遇戏中有 张辽 一角,都请宋遇春前来扮演。
上海解放 不久,宋遇春与高盛麟被 徐荣奎 邀去 常州 、无锡演出。数月后,高又被 武汉 来人邀走,年底宋被上饶剧场经理孟玉亭邀去,当时上饶京剧团有武旦金少春、旦角耿苓秋等人。在政府的支持下,宋遇春、金少春、耿苓秋三位主演,取三人之名组成了“春秋剧社”,宋任团长,金、耿任副团长。
数十年来他始终坚持对艺术负责、对观众负责的宗旨。演出或排戏时,平日好饮酒的习惯立即停止而滴酒不沾。即使是感冒发烧,甚至外伤溃烂,都佯装无事咬牙上场,坚持工作。他不仅演主角认真,就是演配角也同样出色。如《 玉堂春 》之蓝袍、《 逍遥津 》之 穆顺 ,《 尤三姐 》之 贾琏 等。并能串演《 秋江 》之艄翁,《 智斩鲁斋郎 》之鲁斋郎,《评雪辨踪》之 吕蒙正 等。甚至偶尔贴演《 锁五龙 》之 单雄信 ,都能 得心应手 ,获得好评。每逢星期六、日均常客满,节假日连演半月不衰。 1952年耿苓秋离团到唐山 京剧 团,剧社改名为“上饶实验京剧团”。
他非常重视对青年演员的培养和提携,《长坂坡·汉津口》本是自己常演剧目,却让给青年演员并为其把场。在青年演员芮康英、陆盛英(原四维戏校焦维英)等演出的《 铡美案 》中,宋饰王延龄使戏大为增色。他不仅在业务上提携后进,就是在待遇上亦是如此,多次调工资都主动让给青年演员,即使团内决定给他调,他也主动弃权,并曾主动降低工资。直至退休返京后,不少中青年演员还常有书信前来问艺问安,使他深感欣慰。
1953年任益亭、任正春父子也参加了唐山 京剧 团,离开了 上饶市 。不久,有陈氏父子由 山东省 来此搭班,由于陈对宋不了解,有轻视之意,结果方知自己这主演比不了宋的配角,未演几场就只得主动撤走。后来陈听亲友对他说:“你跟宋遇春较劲儿,那不是自讨无趣吗?”
1957年应 南昌市 之邀率团前往,待到那里一看,竟有七个剧团来此,就连 盖叫天 也来此演出,这哪里是一般演出,简直是 擂台赛 。宋当即召集全团开会,要求大家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排出了观众爱看的硬戏码,自己除演 关羽 戏等拿手剧目外,并与妹妹宋紫珊合演《评雪辨踪》,这出戏经他一演,不要说观众,就连同台的妹妹,也被他的演技所折服。此次演出反应极好,上座率一般都达到了七、八成座,这是其它剧团所不能比拟的。
宋遇春的关公戏是全国 京剧 界闻名遐迩的,早年 即有 “二号 李洪春 ”之美誉。到 上饶市 不久即演出了《 古城会 》,当即轰动了 江西省 ,对他扮演威武庄严的 关羽 ,《 江西日报 》发表专门评论加以赞誉。早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有评论称他是全国“两把半大刀”中的“半把刀”,那两把一把是 北京 的 李洪春 ,另一把是 上海市 的 周信芳 。他虽然 关羽 戏会得极多,如:《 桃园三结义 》、《斩华雄》、《斩车胄》、《屯士山》、《赠袍赐马》、《 白马坡·斩颜良 》、《诛文丑》、《封金挑袍》、《 过五关 》、《 古城会 》(代问樵),《 华容道 》(代交令)、《 战长沙 》、《 单刀会 》、《 水淹七军 》、《走麦城》、《捉吕蒙》、《捉潘璋》、《斩越吉》等等。但他从不满足已有的艺术成就,凡遇有演关戏者,必亲往观之。他曾观摩过四十多位不同流派、不同剧种的演关戏者,吸取他人之长,来丰富自己的表演艺术。
他演了一辈子 关羽 戏,也改了一辈子关公戏。为此,他熟读《 三国演义 》,对与人物有关的年代、时间、地点、背景及身份等悉心研究。故此,凡他认为不合适和不合理的地方,都予以改正,改后再通过演出实践,直至认为改好了为止。譬如《 华容道 》, 周仓 有句“有请父王!”他认为这不合理,王者乃 刘备 非 关羽 ,称王乃死后封神之称,应称“父帅”为宜。
在 上饶市 的三十多年中,他除演关羽戏和武生戏外,也常演老生戏和新编 历史剧 ,以及现代戏。如《 四进士 》、《一捧雪》、《 斩经堂 》、《 徐策跑城 》、《萧何月下追韩信》、《群英会》、《 庆顶珠 》、《镇潭州》、《 赵五娘 》、《 秦香莲 》、《 坐楼杀惜 》、《 浔阳楼 》、《文天祥》、《 海瑞上疏 》、《青山英烈》、《 云罗山 》、《于谦》、《守扬州》、《 洞庭湖 》、《 九件衣 》、《节烈千秋》、《易水曲》、《八一风暴》、《井冈山的黎明》、《 霓虹灯下的哨兵 》等剧。
1965年 上海市 举行华东区现代戏会演,一出《风雷渡》的老船工形象,获得大会一致好评。为了力求出新,他率剧组到 南昌市 集中排演40 余天 ,他反复设计唱腔,并把多年到江边观察划船的运作,进行艺术加工和创造用来丰富表演,使一个完美的老船工形象生动地展开在舞台,给观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1966年他再次率团赴南昌演出,就在此时动乱的年代来临了,他急忙率团返回,只见不提名的大字报已开始出现,不久,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他的身上,随之又被关进了既无窗户又漏水的地下室,恰似坐水牢一般。批判时,挨打是常事。他当时已年近花甲,却还要被强迫去干扛箱、拉煤、运米等重达七、八百斤的重体力劳动,而且每月的生活费只有11元,当时的处境和生活十分艰难。
1968年总算发给67元的“工资”了,但还要供养 北京 无工作的老伴儿母子两人。这样的艰苦岁月直到1972年,后来允许他参加样板戏的演出了,但不能演正面人物,只能演《 红灯记 》的鸠山;《 智取威虎山 》的 座山雕 ;《 杜鹃山 》的毒蛇胆;《 平原作战 》的 龟田队长 ;《龙江颂》的常富等反面角色。直到1978年,被任命为省委书记的黄知真同志来此过问落实政策情况后,才恢复他在剧团及社会上的一切职务,并被聘为 江西省 文联理事。
他热爱党热爱 社会主义 ,热爱 京剧 事业,自1951年先后任 上饶市 戏剧家协会主席、 东营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副主席、市工会联合会执行委员、市文艺工会代理主席、市戏剧艺术委员会主任、京剧基层委员会主任等职务。1953年被选为市政协常委、市人大代表。1962年被选为江西省政协委员。
1980年即将退休回京,但他毕竟在 上饶 度过了三十多个春秋,对这里的领导和同事,对这里的剧团和剧场,对这里亲爱的观众,以及这里的山山水水,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若退休离去确实恋恋不舍,为此,不顾年高路远,再一次率团赴远郊县及山区演出了《 古城会 》、《 战长沙 》、《 华容道 》等拿手剧目。就在返京前还为 上饶市 的观众做了告别演出《一捧雪》,“莫成替死”一折,他把莫成这一人物的悲哀、绝望、临刑前魂不附体的情态,表演得淋漓尽致,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说戏或排戏,参加义演,都是尽义务而不取报酬。他教戏认真负责,前来问艺者男、女、老、中、青演员都有,那怕是问几句台词,他却能把全场乃至全剧都说给来人。不要说 关羽 戏和老生戏,就是武生戏,也是艺宗黄(月山)杨(小楼)两家,可以说黄派的“老头戏”,杨派的天霸戏,他都无一不会,而是都是“总讲”。尽管他会的多,又有丰富的舞台经验,甚至被称之为“戏词典”、“戏包袱”,但他从不教他没唱过的戏,他说:“我不能蒙人家!”一语道出了一个艺术家对艺术负责,对学艺者负责的高尚精神和高贵品德。
1983年, 童芷苓 专程进京与他再度合作《 坐楼杀惜 》,虽然当时他已是72岁高龄,但演至“杀惜”前愤怒已极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加上身段和面部表情,台下立即“炸了窝”,顿时掌声雷动。他这一特技,早在科班之时即已出名。此二位的演出,给中青年演员做了很好的示范,先后在中国戏曲学校排演场、 西单剧场 、物资礼堂、人大会堂小礼堂演出四场,但仍未能满足各界之要求。前三场演出后,中国剧协专门组织了座谈会,戏剧家 马彦祥 说他连续看了三场演出,一再称赞宋遇春的精彩表演,并说再演时我还去看。因宋不善于出头露面,尤其这种场合,因此推故未到会场。1986年 陈永玲 又与他在政协礼堂合演此剧,有关单位还录了相。1990年2月陈又提出赴 天津 再次合演此剧,奈当时宋因身体不适未能成行,别无合适人选,陈也只得作罢。
1985年,“ 宣武区 老年人活动站”成立,在大栅栏礼堂(原新中国电影院),为老年人演出了《扫松下书》。1986年“ 国际劳动节 ”节,再次为老年活动站义演了《 四进士 》,受到老年人的热情赞扬。同年为庆祝宣武区政协成立30周年,亲自为风雷京剧团排演了《 八蜡庙 》。同年12月初,年已九旬的 李洪春 先生率子在 吉祥戏院 为残疾人举行义演《刮骨疗毒》和《 古城会 》,宋遇春不顾有病之躯,再次为李先生配演 华佗 和 刘备 两个角色。
1990年,为纪念徽班进京200周年,他又参加了 宣武区 政协和宣武区文物文化局举办的 京剧 演出活动。亲自为风雷京剧团排演了绝响多年的黄派戏《 溪皇庄 》。由于此剧多年无人演出,青年演员几乎无人见过此戏,更何况这是一出多角色、多场次、多表演、多武打的大群戏。在时间紧,困难大的情况下,他不顾八旬高龄的有病之身,亲到剧团为数十名演员一人一人地说,一场一场地排,既要把黄派风格真实地表现出来,又要把武打档子按原剧风貌再现出来,还要让新老观众从内心里叫出好来。结果这出即将失传的黄派剧目,通过著名演员 张宝华 等人的通力合作,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同时还亲自登台做了《骆马湖·问樵酒楼》的示范演出,不料此次演出,竟是宋先生的绝唱。
他早有一个宿愿,就是像李老对自己一样,要把毕生的艺术传给一个合适的人选。长子惠良远在 兰州市 ,既要演出又做行政工作,不能常在身边。次子宋锋虽在北京,同样也因繁忙,使他不能长时间连续地全面继承。最后选定了杨派武生 孙毓堃 的得意弟子 沈宝祯 ,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不仅把自己演出过的所有 关羽 戏,不管宝祯原来有与没有,都从头至尾把各个剧目,各个场次,各个角色都认真地传授给了他,师生还对个别地方,认真推敲改动词句,使其更合理更精练。而且还把自己所会的黄派武生剧目,细致人微之处乃至小节骨眼儿,都一一详尽地倾囊相授。
宋遇春在长达70年的艺术生涯中,不仅能演黄派和杨派的武生戏,而且能演各种流派的老生剧目,更擅演几十出关公戏,甚至能串演旦、净、丑各个行当,是 梆子 、 京剧 集于一身的全才演员。在与诸多名家合作中,博采众长,融会贯通,逐渐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是一位戏路宽广、腹 渊博的戏曲艺术家。他从学艺到退休,从退休到逝世,可以说一天也没有离开戏,正如有人说他是:“为演戏而生,为不能唱戏而死”,退休回京后,除教戏和演戏外,闲暇之时就琢溯出戏还要改,哪些戏词还不合适。当想到京剧不景气之时,就深感不安,总是希望常有人来学戏,好把自己所会的传授给更多的人。在家养病期间凡是有人来,不管是学戏还是聊戏,只要一提“戏”,立刻精神振奋,滔滔不绝地聊起没完。就在去世的前两天, 俞大陆 前来看望,此时他已病卧床榻,由于很少进食,言谈已很吃力,当知俞即将赴台演出,便挣扎着为他谈了《回荆州》中应注意之处,惟恐不清还用颤抖之手写下了已不工整的词句。远在 杭州市 的四弟 宋宝罗 ,闻其病讯后立即赶来探望,这最后的兄弟相聚,他谈论的话题还是“戏”。就在弥留之际,还在喃喃自语地说:“《古城会》还有个不合适的地方要改……”,老伴儿张淑芝让他写下来,可惜他已不能动笔了。 沈宝祯 、 萧润增 再次到百合园探望宋先生时,从眼神、手势和微动的嘴,可以看出他还想说“戏”呀,但最后的时刻来临,已来不及再说什么了。令他欣慰的是他的孙女宋怡,入 中国戏曲学院附属中等戏曲学校 前,即参加 北京 少儿京昆艺术团,并被破例吸收为“梅兰芳艺术研究会”会员。曾多次获 北京 及全国性少儿 京剧 表演奖。并出访过 日本 、 马来西亚 等国,获得极高评价。是宋家的第四代京剧演员。
1993年4月28日17时,宋遇春先生 然长逝,享年82岁。
诞辰:1911年, 宣统 三年(辛亥)
逝世:1993年4月28日,农历癸酉年闰三月初七日,17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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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益社 益字科 学生
荣春社 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