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奇龄(1623年~1716年),原名 ,又名初晴,字大可,又字于一、齐于,号秋晴,又号初晴、晚晴等, 绍兴府 萧山区 (今浙江 杭州市 萧山区)人。以郡望西河,学者称“西河先生”。 康熙 十八年(1679年)举博学鸿词,授 翰林院 检讨,参与修《 明史 》,二十四年引疾归里,专事著述。毛奇龄亦工词,并擅骈、散文,都自成家数,著述甚富,仅《 四库全书 》著录者就有52种,《 西河合集 》400余卷,系诸子及门人所编。
毛奇龄出生在一个普通读书人的家庭。他从小养成了勤学苦读的习惯。毛奇龄5岁开始读《 四书 》,8岁开始读《五经》,每天从晨光微客一直读到暮色檬陇,经过几年时间的苦读,就把当时读书必读的几本书读得滚瓜烂熟。因为家境比较清贫,毛奇龄家书籍不多,他常到藏书很多的祁家借书阅读,并且一定按时日还,决不拖延。毛奇龄十三岁应童子试,陈大樽看后不禁拍案叫绝,断定毛奇龄将来一定成就非凡。
明末诸生,毛奇龄 清代 参与抗清军事,流亡多年始出。 康熙帝 时荐举博学鸿词科,授检讨,充明史馆 修官。寻假归不复出。治经史及音韵学,著述极富。所著《 西河合集 》分经集、史集、文集、杂著,共四百余卷。毛奇龄与弟毛万龄并称为“江东二毛”;与 毛先舒 、 毛际可 齐名,时称“浙中 三毛 、文中三豪”。“ 扬州八怪 ”中的 金农 及 陈撰 均为其徒弟。
生平简介
毛奇龄四岁识字,由其母口授《大学》,即能琅琅成诵。少时聪颖过人,以诗名扬乡里,十三岁应童子试,名列第一,被视为“神童”。当 时主考官 陈子龙 见他年幼,玩笑说:“黄毛未退,亦来应试?”毛奇龄答道:“鹄飞有待,此振先声。”众人皆惊。明亡,哭于 罗定学宫 三日。后曾参与南明鲁王军事,鲁王败后,化名 王彦 ,亡命江湖十余年。明亡,清兵南下,他与沈禹锡、 蔡仲光 、包秉德避兵于县之南乡深山,筑土室读书。毛奇龄生性倔强而恃才傲物,曾谓:“元明以来无学人,学人之绝于斯三百年矣。”评判言词过激,得罪人多,因此仇家罗织罪名,遭几度诬陷。后辗转 江淮汽车 ,遍历 河南省 、湖北、 江西省 等地。赖友人集资向国子监捐得 监生。 康熙帝 十八年(1679年)举博学鸿儒科,授 翰林院 检讨、 国史馆 纂修等职,参与纂修《 明史 》。其间以《 古今通韵 》1卷进呈,得到赞赏,诏付史馆。 康熙帝 二十四年(1685年)任 会试 同考官。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因两膝 肿胀 , 关节僵硬 ,辞职归隐,居杭州竹竿巷兄长万龄家,专心著述。曾结识 汤斌 ,与 阎若璩 等多有辨难。从学者甚多,著名的有 李塨 、 邵廷采 等。毛奇龄70岁时,自撰 墓志铭 ,提出死后“不冠、不履,不易衣服,不接受吊客”。 康熙 五十五年(1716年)在家病逝,葬于 北干街道 后浦滩。
著述名录
毛奇龄的学 识渊博,能治经、史和音韵学,亦工词,擅长骈文、散文、诗词,都自成家数。精通音律,并从事诗词的理论批评。他在书法艺术上也功力深厚,有自己的艺术风格,在 清代 初年很受推崇。毛奇龄的书法,骨力骏健、笔势挺拔,儒雅清奇、个性强烈,是文人书法中很有代表性的一位。毛奇龄博览群书, 经学 词章,各擅胜场。遇有异说,必“搜讨源头”、“字字质正”,好持自己独特见解。其所撰《四书改错》是针对 朱熹 《 四书章句集注 》之抨击。毛奇龄一生以辩定诸经为己任,力主治经以原文为主,不掺杂别家述说。他在 少林寺 写的《大学知本图说》,为其得意之作。以及其他众多著作,均阐明他的治经思想。除潜心经学外,对地方志也有研究,著有《湘湖水利志》3卷、《 萧山县志刊误 》3卷等。此外,毛对文学、音乐颇有造诣,好诗词歌赋,著有《 西河 诗话》、《西河词话》多卷;又曾教授 乐律 ,著有《竟山乐录》4卷、《乐本解说》2卷等。近人 邵瑞彭 评其词“雅近齐、梁以后 乐府 ,风格在 晚唐 之上”。
毛奇龄以 经学 傲睨一世,挟博纵辩,务欲胜人,抨击 朱熹 《 四书章句集注 》,撰《四书改错》, 阮元 尝推他对乾嘉学术有开山之功。他亦好为诗。初受知于 陈子龙 ;反复变化,由三唐而上窥齐梁。其论诗,主张以“涵蕴”、不着□际“见难”,以“能尽其才”为妙;大抵尊唐抑宋,甚至痛诋 苏轼 。所作亦颇博丽窈渺,声名甚著。曾有 琉球王国 使者过 杭州市 拜访他,并觅买其诗集。但毛奇龄自谓其诗“酬应者十九,宴游者十一,登临感寄无闻焉”, 张维屏 也说:“名家 古体诗 多存寿诗者, 无过毛西河。”(《 国朝诗人征略 》)可见其内容比较狭窄和贫乏。他还写了一部《仲氏易》,把宋人讲的《 周易风水 》推倒了。毛奇龄认为 周敦颐 的《太极图》是来自道佛的文献。
藏书故实
博览群籍,蓄书甚富,藏宋元版古籍几十种,每日归来摩挲不忍释手。建藏书楼为“冰香楼”、“友汉居”等。其夫人悍强,夫人有病,而他仍然藏书、校勘不辍。一天,趁他外出之时,夫人说他整天搬弄花花绿绿古书,而不助于米盐生计,一气之下,竟将西河所藏古书付之一炬。藏书印有“西河毛氏藏书之印”、“ 史官 ”、“太史氏”、“大可氏”、“文学侍从之臣”、“友汉居藏”、“冰香楼”、“毛甡之印”、“西河季子之印”、“东吴毛子图书”、“简香图书”等。工诗文,善书法。著有《毛诗续传》、《 古今通韵 》、《 春秋毛氏传 》、《经集》、《竟山乐录》、《西河诗话》、《词话》、《四书改错》、《 河图洛书原舛编 》、《 太极图说遗议 》等数十种,诗赋杂著230余卷,后人编为《 西河合集 》。《 四库全书 》收有其著述40余种,是《四库全书》收录个人著述最多的人。
毛奇龄著述甚富,仅《四库全书》收录他的著录者就有52种。他的遗著由学生编为《西河全集》,共493卷,系诸子及门人所著的文章编辑成集,分为《经集》和《文集》二部。其当归于集部者,文119卷,诗50卷,词7卷。另有《 六一诗话 》8卷,《词话》2卷。
人物评价
梁启超《 梁启超全集 》第3卷:“其纯然为学界蟊贼,煽三百年来 恶风 ,而流毒及于今日者,莫如 徐乾学 、 汤斌 、 李光地 、毛奇龄。……汤斌、李光地,皆以大儒闻于 清代 ,而斌以计斩明旧将 李玉廷 ,光地卖其友 陈梦雷 ,而主谋灭耿、郑,皆坐是贵显。然斌之欺君,圣祖察之,光地之忘亲贪位, 彭鹏 闽人,给事中,与光地同乡。劾之,即微论大节,其私德已不足表率流俗矣。而皆窃附程朱、陆王,以一代儒宗相扇耀,天下莫或非之。质而言之,彼二氏者,学术之醇,不及 许衡 ,而 弃名节与之相类;阶进之正,不及 公孙弘 ,而作伪日拙与之相类。程朱、陆王之学统,不幸而见纂于竖子,自兹以往,而宋明理学之末日至矣。” (梁启超.《 梁启超全集 》第3卷 新民说: 北京出版社 ,1999年:第611页)
作品特色
诗词
清代 诗界名家中,毛奇龄正是在诗歌创作中有所追求、有所创新的诸多大家之一。著名词学专家、已故 龙榆生 教授在其编选的《 近三百年名家词选 》中评日:“奇龄 小令 学《花间》,兼有南朝乐 府风味,在清初诸作者,又为生面独开也。”晚清词人 陈廷焯 (字亦峰)对己作自视过高,爱以个人偏见讥评前辈词家的词没他写的好,说毛奇龄词“造境未深,运思多巧。”现代作家、著名教授 施蛰存 不以为然,在他选定的《花间新集》中选人毛奇龄词12首,他说:“右毛检讨词十二阕,可与李波斯比美。而取境之高,直是 南梁 清商曲辞。陈亦峰乃讥其‘造境未深,运思多巧’,殆不知词之本源者。”施老在集中的陈廷焯词后则评之日“白雨斋(按:廷焯之号)论词主沉郁,谓‘沉则不浮,郁则不薄’,论 小令 主唐五代,谓‘晏欧已落下乘’。持论甚高。其自作词,亦刻意揣摩温、韦,用功于文字声色之间,但得貌似耳。”的确,对毛奇龄词(特别是小令),采取武断否定,只能说明否定者本人“殆不知词之本源者”;对 清代 生面独开、自成一格的毛奇龄词,简单地斥之为“造境未深”,不仅不公允,而且不符事实。总之,毛奇龄在诗文词曲方面的成就是客观的历史存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奇龄善诗歌 乐府 填词,所为大率托之美人香草,缠绵绮丽,按节而歌,使人凄怆,又能吹箫度曲。”他的《 西河 词话》,对词曲的发展演变“缕陈始末,亦极 悉”(《总目》卷一九九,《词话》条)。决不能因为他没有“大江东去”式豪放词赋而对其妄加菲薄。毛奇龄和 清代 的 钱谦益 、 王士祯 、 吴伟业 、 朱彝尊 、 陈维崧 等等大家一样,在诗文词曲上的成就是不容抹杀的。
毛奇龄的诗作,体式多样,不乏佳作。如 五言绝句 《 览镜词 》:“渐觉铅华尽,谁怜憔悴新。与余同下泪,只有镜中人。”寥寥20字,托出了咏叹年华易逝和自己早年坎坷中的落寞心情。清代著名诗人 沈德潜 评点此诗谓:“其实无一同心人也,然道来曲而有味。”又如七绝《除夕作》:“旅馆椒花红欲燃,椒盘愁向客中传。如何才听金鸡唱,便唤今宵是客年。”沈又评述“人人能道者,却未有人道及,新故之感,凡事类然,不独 除夕 也。”再如七绝《秦淮老人》:“秦淮高阁拟临春,中有仙翁鬓似银。话到陪京行乐处,尚疑身是太平人。”沈评述甚高:“明处离乱之后,偏云尚疑身际太平,词弥曲意弥悲矣!”的确,毛奇龄诗的一个共同特点,是他擅长在寻常的景物情事上力创新境,别出新意。如七律《少年》、《朔方》、《钱唐逢故人》、《送人之耒阳》等等,都无不“自我胸中出”,“妙语出平淡”。毛奇龄有不少 七言古诗 ,写得非常凝炼,栩栩如生,堪称 清代 叙事诗 中的上乘之作。像收录在《 清诗别裁集 》里的《杨将军美人试马请歌》、《钱编修所藏司马相如玉印歌》、《诏观西洋国所进狮子……》诸篇,入神之笔屡见,其中尤以《打虎儿行》为最佳。 沈德潜 在《清诗别裁集·卷十一》中选毛奇龄诗16首,高度评价毛之诗“学唐而自出新意”,并把此诗列在卷首,评之日:“正说小儿之忘身救父,易乎平直,得‘假虎隐幔恐小儿’一衬,则小儿之至性愈出,见此时小儿知有父不知有虎也。”并说此诗是毛奇龄的“拔萃之作”。在毛奇龄所作众多诗篇中,诗中点明有关吟咏故乡景物情事的不下20首,这些篇什,“情之所发,根于至性”,诗韵优雅,读之琅琅上口,其中 虞世南 如《苎萝村(二首)》,五律如《山行过美施闸(二首)》, 七言绝句 如《湘湖采 歌(二首)》,七律如《 江令宅 》、《重阳日同姚监郡张广文徐征君城山晚眺》等,不仅有相当的文学价值,而且有很高的地方文献价值。
书法
毛奇龄的书法处处都能使人体味到一种纯情,一种超逸的格调,通篇洋溢着诗的纯情,纯得醇厚高古,出尘超迈,具有饱学之士的风雅。纯中孕有无限的意趣与生机,雅拙中藏有万般轻灵,纯而不弱,其行笔 结体 有 魏碑 的支撑,有铮铮铁骨之感,拙中富巧,巧中含拙。毛奇龄以行书笔意入魏楷,任笔结体,丝毫没有夹生感、造作感、局促感,也着实难能可贵。其楷中的行意,点画潇洒,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流畅有序,没有无病呻吟的媚态,没有故作多情。在用笔上不浮不躁,不激不厉,舒展自如,一笔一画急缓徐驰,节奏铿锵,依法而又不为法度所拘束。全幅格局疏朗宕润,气度轩昂,情调统一而和谐,意态紧密相联,没有经营的辛苦,而更多是自作诗的纯情,学富五车者的恬淡,一切也都不遮不掩,情真而率直。犹如 古体诗 歌中的那种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空灵淡远的意境之美,欲辨已忘言,可谓入神入理。但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看似漫不经意,但不激不厉而风规自远,实为千耕万耘,千锤万炼后成果而决非一朝一夕之事。
毛奇龄 有五言诗吟道:“四海既统一,六国威归秦。不虞 汉代 儒,犹自著美新。草泽甫窃发,郡国先埃尘。三川即沦亡, 道气不伸,人生有义分,各自为君臣。 季布 思 项羽 ,五烛一齐 ,乌鹊自有侣,毛(*)亦有伦。不观山谷间,尚有秦遗民。”其书轻松自如,其诗朗朗上口,如春风拂衣,似 疏林 摇曳,那里有林塘曲园的幽雅,有清流泛舟、花开见佛的虚灵,有 先秦 遣民的风范。这是毛奇龄这位书法家、诗人的诗书化一,韵余笔外的超逸的艺术天才,在这幅作品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究其形迹,笔致凝练而秀逸, 结体 大小一任自然,意态松秀而天真,翩翩欲倾;章法最有意趣,风致散洒疏宕,其潇洒而漫不经意的韵度恰似瑶岛散仙,而通幅又意连势重,浑然为一体,如此这般意韵高超而又能超乎于形迹之外的书法作品,在当时确实是不多见的。也正如前贤所说:书者,抒也。当今书坛又有众多的“著名书家”无物可抒,无言可抒,只争抄录唐诗宋词。书法美的本质在于书者将心灵以点线的形式外化,借文字为载体(最好是自己的诗文),去表现自己的性情。所赏这幅作品,感到毛奇龄的心境是那么的恬淡和清静,一枝毛笔信手拈来,笔尖触纸即收,点到为止,所以点画的方圆,粗细,轻重长短,随意而安。如仰碧空纤云轻缭,清虚浩杳,确乎笔未到而意到,笔虽短而意长,笔虽短而神远。虽然从清劲洒脱的 笔画 中不难看到深厚的碑帖功底,但是产生强大诱惑力的还是那笔势中飘飘的一种仙气,字态如白云初晴、幽鸟相逐般的典雅和晴雪满竹、泉流石上般的清奇,其意境甚为清淡空灵,观之甚感静寂、疏远。字里行间如遥望缓步徐行的长老项背,一副超然物外的风采;亦仿佛精钢百炼,去尽渣滓,进入了至高境界。正谓前贤所指:“ 百炼钢 化为绕指柔,柔非弱,刚极乃柔。”用此语来说毛奇龄的书法,当受之无愧。
诗词选摘
【览镜词】
渐觉铅华尽,谁怜憔悴新。
与余同下泪,只有镜中人。
【过采石有怀 李白 】
李白扬帆出,曾披宫锦袍。
我来寻旧迹,空见水滔滔。
坠石分风急,清江蹙浪高。
绿萝 寒月下,一咏醉 。
【赠柳生】
流落人间 柳敬亭 ,消除豪气鬓星星。
江南 前朝多少事,说与人间不忍听。
【 除夕 作】
旅馆椒花红欲燃,椒盘愁向客中传。
如何才听金鸡唱,便唤今宵是客年。
【 秦淮河 老人】
秦淮高阁拟临春,中有仙翁鬓似银。
话到陪京行乐处,尚疑身是太平人。
【 长相思 】
长相思,在 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 。朝日瞳瞳熨花暖。 黄雀 飞,绿波满。
雀粟衔素珰,蛛丝断金剪。欲着别时衣,开箱自展转。
【江城子二首】
日出江城鸡子黄。照红妆。动江光。采莲江畔,锦缆藕丝长。欲问小姑愁隔浦,长独处,久无耶。
门东上海潮青。古 清西陵 。雨冥冥。 越王 宫女,着屐在樟亭。亭下教兵遗竹矢,秋日晚,堕鸦 。
【 州道中谢野人献菊】
晨发颍州路,朝光启城闉。修涂接林端,遥见菊蕊新。微霜逗寒馥,宿露滋清神。驻马一回眄,驾言逾前津。野人折相赠,顿使幽意亲。菉苞含紫贝,琢玉规芳鳞。佳色满 繘,流芬袭衣巾。故园有遗侣,高兴发上辰。东篱坐相待,西苑归何因。餐英解颔 ,酿酒酬苦辛。眷言谢修涂,雅意长相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