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道泉

于道泉（1901年10月18日-1992年4月12日），字伯源，出生于 山东省 临淄 葛家庄 （今 临淄区 ），毕业于齐鲁大学，中国语言学家、藏学家、教育家。

1924年，于道泉从齐鲁大学毕业。同年，于道泉担任泰戈尔访华团英语翻译。1925年，于道泉离开 北京大学 的住所，迁至 雍和宫 的小平房居住，跟随 藏族 朋友学习，经过两年的练习，掌握了藏语文的听、说、读、写、译能力，并跟随雍和宫的 蒙古族 喇嘛学习了蒙古语文。1927年，经 袁同礼 推荐，于道泉到北海图书馆（即 中国国家图书馆 ）担任满、蒙、藏文图书的采集和编目工作，利用空闲时间自学了满文。1928年，于道泉经 清华大学 陈寅恪 教授介绍进入 傅斯年 创建的中研院史语所任助理研究员。1931年，由于道泉翻译、 赵元任 记音的《仓央嘉措情歌》出版，第六代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歌首次被翻译成汉英文并加以注释。1934年，他被派往 巴黎大学 现代东方学院学习 土耳其 文。后又随巴考、 拉露 、李盖提等藏学家学习藏文文法、古藏文、蒙古文文法和 民俗学 ，同时在巴黎国家图书馆从事满文书籍编目工作。1938年，应聘赴 伦敦大学 东方与非洲学院任高级讲师，教授汉语、藏语和 蒙古语 ，并将100多首藏族民歌译成 德语 。在 英国 期间，除了担任教学工作外，主要钻研心灵学。 1949年回国后，于道泉任 北京大学 藏文教授。1950年，于道泉参与筹备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藏语广播。同时，解放大军正在向大西南挺进，为了培养藏语人才以适应形势需要，负责筹备成立中央民族学院工作的刘春，与季羡林和于道泉共同商量，从若干高校文科中抽调在校学生集中到北京，用速成方式学习藏语。于道泉采用拉丁拼音系统进行藏语教学。1951年6月，中央民族学院成立，于道泉担任该院藏文教授，并担任藏语教研组组长。 1973年以后，于道泉创制出1套汉语数码代字，并加以利用，设计出一种简便的方框式盲文符号方案。1982年，于道泉撰写了《普通文字的数码代字：数字化文字与拉丁化文字对照》一文，提交第十五届国际汉藏语学术会议。1992年4月12日，于道泉因病在北京西山医院逝世，终年90岁。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于道泉1901年10月18日出生于 山东省 临淄 葛家庄 （今 临淄区 ）一户书香之家。于道泉从小跟随祖父生活多年，后随父亲定居 济南市 ，完成中学学业。1916年，于道泉考入山东省甲种工业学校 化学 科，四年后考入 齐鲁大学 继续学习化学，入学不久开始主攻西洋史和 英国 语言文学，以及医科的心理学，同时兼修数学科，临近毕业时转变学业方向，进入社会历史系主攻美国和欧洲历史。在齐鲁大学，许多课程由欧美等国教师直接用英语授课，学生回答教师提问须使用英语，对英语水平要求较高。于道泉经常举手回答教师提出的问题，并能够顺利作答。他在业余时间为济南 ymca 开办的英语补习班兼课，还通过自学掌握了 世界语 的阅读和口语表达能力，申请加入瑞士环球世界语学会，后被聘为该学会在济南的联络员，参与了世界语在 山东省 的传播工作。

1922年暑假， 许地山 到 齐鲁大学 讲学，于道泉负责向油印室送取演讲稿，工作中得以结识许地山。1924年春天，大学即将毕业前夕，于道泉考取山东省官费留学美国的资格。在办理留学手续并准备毕业论文答辩之时， 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 访问 济南市 ，于道泉担任陪同翻译。在济南佛经流通处，于道泉用英语介绍了佛教传入中国、山东、济南的基本路径，以及佛教对中国文化、齐鲁文化的影响和两者融合的过程。泰戈尔注意到于道泉精通英语、学识渊博，且对 印地语 文化有浓厚兴趣，于是建议于道泉前往 维斯瓦·巴拉蒂大学 学习 梵语 和佛教，于道泉答应了这一建议。于道泉回家将决定告知父亲于明信，于明信表示反对，并以断绝经济往来作为条件。但于道泉决定去 印度 ，放弃了留美官费生资格，随后与 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 一同乘火车从 济南市 前往北京。同年，经 许地山 介绍，于道泉加入由 周作人 、郑振铎、王统照、许地山等12人发起成立的中国文学研究会，成为在校大学生会员之一。1924年4月， 日本 世界语 学者小坂狷访华，专程到 齐鲁大学 组织世界语报告会，用世界语发表演讲。于道泉以 山东省 世界语 协会的身份接待，并为小坂狷做世界语翻译。回到日本后，《东方评论》刊登了小坂狷在北京、济南等地的活动介绍，在日本引起关注。这次小坂狷的世界语演讲对中国世界语早期学术活动产生了影响，于道泉也因此在世界语学术界一定的知名度，参加了很多与世界语相关的活动。

1925年，于道泉离开 北京大学 的楼房，搬入 雍和宫 的小平房，跟随 藏族 朋友学习，经过两年的练习，掌握了藏语文的听、说、读、写、译能力，并跟随雍和宫的 蒙古族 喇嘛学习了蒙古语文。1927年，经 袁同礼 推荐，他到北海图书馆（即 中国国家图书馆 ）担任满、蒙、藏文图书的采集和编目工作，利用空闲时间自学了满文。北京图书馆特藏部的少数民族文字典籍中，大约三分之二是由于道泉、彭色喇嘛和李德启三人采集而来。1928年，于道泉经 清华大学 陈寅恪 教授介绍进入 傅斯年 创建的中研院史语所任助理研究员。1930年，由于道泉翻译、 赵元任 记音的《仓央嘉措情歌》在 北平出版。1931年，由于道泉翻译、 赵元任 记音的《仓央嘉措情歌》出版，第六代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歌首次被翻译成汉英文并加以注释。1934年，他被派往 巴黎大学 现代东方学院学习 土耳其 文。留法期间，他应聘在中英文化研究所为 法国 学生讲授 文言文 。后又随巴考、 拉露 、李盖提等藏学家学习藏文文法、古藏文、蒙古文文法和 民俗学 ，同时在巴黎国家图书馆从事满文书籍编目工作。

工作经历

1938年，于道泉应聘赴 伦敦大学亚非学院 任高级讲师，教授汉语、藏语和 蒙古语 ，并将100多首藏族民歌译成 德语 。在 英国 ，其除了担任教学工作外，主要钻研心灵学。此外，他还曾将 赵树理 的《 李有才板话 》和《 小二黑结婚 》翻译成法文，向外国朋友介绍中国解放区的情况。 1946年8月3日， 北京大学 校长胡适致函 伦敦大学 ，邀请于道泉回国，到北京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担任蒙、藏文教授。 胡适 的邀请促使他决定回国。但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内战全面爆发，他只能继续留在 英国 。

1949年1月，北平解放，于道泉接受妹妹 于若木 建议，乘船从伦敦经 香港特别行政区 抵达 天津市 ，受北京大学邀请担任东语系藏语文教授。4月，于道泉与时任东方语文系主任的季羡林见面磋商，最终商定在东方语言文学系开设藏语专业，任命于道泉担任组长，并立即开始招生。之后，担任新闻出版总署署长的胡乔木了解到于道泉通晓多种语言，且是留学欧洲多年的专家，于是将筹办藏语广播的工作交给他，请他协助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设立藏语翻译和播音小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聘请于道泉，以及由他推荐的李永年、李春先（又名曲吉洛卓，拉萨藏族旅京人士）和图丹尼玛喇嘛等人作为藏语广播组第一批成员。之后，解放大军正在向大西南挺进，川康各地军事行动迅速。为了培养藏语人才以适应形势需要，筹备成立中央民族学院工作的刘春，与季羡林和于道泉共同商量，从中国若干高校文科中抽调在校学生集中到北京，用速成方式学习藏语。1951年6月，中央民族学院成立，于道泉担任该院藏文教授，并担任藏语教研组组长。 1953年，于道泉主持编纂《藏汉对照拉萨口语词典》。“文化大革命”期间，其教学和科研工作均中断。1973年以后，于道泉创制出—套汉语数码代字，并加以利用，设计出一种简便的方框式盲文符号方案。1982年，于道泉撰写了《普通文字的数码代字：数字化文字与拉丁化文字对照》一文，提交第十五届国际汉藏语学术会议。

逝世

1992年4月12日，于道泉因病在北京西山医院逝世，终年90岁。

家庭成员

参考资料

主要作品

专著

参考资料

论文

 参考资料

译文

参考资料

社会任职

于道泉曾任中国民族语言学会理事、 中国语言学会 理事、中国世界语协会理事、中国民间文学研究会理事、 海淀区 社会福利基金会名誉副会长。

主要成就

开设藏语专业

北平解放后，于道泉与当时担任东方语文系主任的季羡林见面、磋商，确定在东方语文系开设藏语专业。季羡林推请于道泉担任组长，组内还有 王森 、金鹏、 韩镜清 几位同事，并立即开始招生。第一期有两名学生，使 藏学 这一专业在高等学府内正式立足。也在同一时间，解放后的 国立北平图书馆 由于道泉担任特藏部主任，他为图书馆研究馆员。出国前于道泉曾在馆内负责收集兄弟民族语文图书，并在馆刊上多次发表研究成果，利用王云五发明的“四角号码检字法”编辑满文书目。为便利读者检索，于还准备把《 西域同文志 》等书编成四角号码索引。此后（自1950年起）于道泉继续担任 中国国家图书馆 研究馆员（不支薪）的工作，直到离休时，他物色、推荐了 黄明信 接任。

筹办藏语广播

时任新闻出版总署第一任署长的胡乔木了解了于道泉的经历，知道他通晓多种语言，且在欧洲留学多年。胡乔木将筹办藏语广播的工作交由于道泉，请他协助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设立藏语翻译和播音小组。于接受了这一工作。经过筹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聘请了于道泉，以及由他推荐的李永年、李春先（曲吉洛卓，拉萨藏族旅京人士）和图丹尼玛喇嘛等人作为藏语广播组第一批成员。该小组于1950年4月10日开始工作，完成各项准备后，于5月22日晚上正式播音。 张小平 同志作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民族语文部的负责人，记录了这一段历史。于道泉在工作中与几位 藏族 知识分子合作，共同为 西藏自治区 的事业开展工作。在此期间，还出版了（内部发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藏语广播稿》藏文版。广播中每日会遇到许多新词术语，需要用藏语播送，于为此进行了反复斟酌。这一藏语广播稿几乎成为每日出版的“藏文信息报”，在北京的藏族人士中受到关注，在推广新词术语方面发挥了作用。如“政协”“民主”“革命”“解放”等反映新社会、新事物的词语逐渐在 藏区 传播开来。

编写藏文字典

编写藏文字典是于道泉长期以来的计划。20世纪30年代初，他在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工作期间，曾向所领导提出过编写藏汉佛学大辞典的建议。在所内无法将其意见列为项目的情况下，他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工作，并动员了志趣相投的朋友李永年参加。先动手把《翻译名义大集》的词条逐条抄出，又将藏文部分还原出来。每天下班后，在房间内持续工作，抄写了近万条卡片。正在准备补充若干词条、纠正原有词条中的编纂工作之时，出国赴法的行期已定。权衡之后，他暂停了这项工作，留待回国后进行。

回国以后，于道泉在 北京大学 东方语文系开始工作，便将那一批卡片取回，李永年又参加到这一工作中。1951年6月中央民族学院成立，少数民族语文系的藏语专业率先建立后，于道泉担任了教研组组长。他在组内建立了字典编写小组，由于教学和翻译等实际工作的需要，着手搜集口语资料，改变原来编纂佛学字典的计划，先编方言字典（即口语字典）。首先编纂的是《拉萨口语辞典》。经过长时间的工作，这部辞典编好后，先后油印过3次（1954年、1957年、1960年），不断征求意见，进行补充、订正、修改。这期间，教研组多人参加过这项工作。从一开始就有傅家璋、赵堡、阿拉坦仓、工布扎布、 王尧 等为专职成员，另有洛桑群觉等 藏族 教师参加审订。傅家璋为此做了很多工作，她与 土丹旺布 贯彻于道泉的编纂原则：“口语、实用、全面、准确。”这部字典于1983年由 民族出版社 正式出版。共收词2.9万余条，以藏文正字为条目，附有拉丁注音和 文言文 释义，口语与文字有差异者一一标明。这是于道泉多年计划实现的一个成果。

于道泉认为这部口语字典的出版是一个成果。同时，他在给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的 黄颢 、 吴碧云 合编的《仓洋嘉措及其情歌资料集》作序时说，世间的一种困难是面前有许多想看的书而自己无法看懂；一种便利条件是经过努力后可以解除这种困难，并解决他人类似的困难。接着，他的学生们陆续完成了《安多方言口语词典》《嘉戎语词典》《藏汉词汇》《藏语成语词典》、《藏汉佛教词典》《 西藏历史文化辞典 》，以及由他的同道、老朋友张怡荪教授主持、并有他的众多学生参加编纂的《 藏汉大辞典 》。藏学研究领域出现了多种成果。

发明数码代音字

“文革”时期，于道泉一直在研究“一对多”的翻译机械化问题。他此前曾关注这一工作，1956年发表过相关议论，但未得到回应，也有人认为是不切实际的方向。在此期间，他脱离了其他事务，在特定环境中继续进行思考。他最终设计了一套“数码代音字”，认为这套数码代音字可用于翻译机械化，即在20世纪60年代后期构思了一套可在电子 计算机 上使用的 文言文 和藏文软件系统。但这一设想在学院和社会上未能获得理解或采纳。

1982年8月，在北京召开的第十五届国际汉藏语言学学会上，于道泉提交了一篇论文“Numerical Script for plain Texts Numerilised Script Versus Romanised Script”（数码字简表：数码字与罗马字对照表），文中列举了他所设计的数码代音字用于拼读汉字和拼读藏文的规则。他还附有用这套数码代音字拼写的两本书： 陈昌奉 的《 跟随毛主席长征 》和陈毅的《在井冈山打游击》。据中国科学院电子所的一位专家评价，于道泉设计的这套代音字方案是当时收到的多种方案中较为经济和方便的一种，学习和使用相对容易。该专家同时指出，数字码在日常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中应用广泛，若用作拼写文字的工具，可能产生混淆或不便。热心学习应用这种数码代音字的 张默生 教授，于1977年3月1日用这一体例的数码代音字给于道泉写来一封信。信中除使用数码代音体系书写外，还附有汉字逐字对照。张默生当时任 四川大学 中文系主任。

教学实践与育人理念

于道泉的教学思路和做法包括以下几点：

难点分散

学习一种语言，需将语音、词汇和语法在初学阶段的难点分散，避免难点过于集中。为此，他为藏语（ 拉萨市 方言）设计了一套拉丁拼音方案。拉丁拼音使用的英文字母较为常见，学习者无需额外花费精力即可掌握拼读。他使用这套拉丁拼音编写了带有生活情境的藏语教材，内容由浅入深，包括会话、民间故事和生活小品。学习者在短期内可掌握若干常用口语，然后再开始学习藏文。由于已经熟悉了许多藏语的口语发音，再去认读藏文时更容易记忆和朗读。于道泉将这一过程称为“转轨”，其效果和速度较有优势。

求精不求广

藏语的几大方言之间差异较大，学习口语应选定某一 方言学 深学透，之后再学习其他方言。他认为，拉萨话（卫藏方言）代表了藏语发展的方向。学好这一方言后，可以与其他方言区的人通话，因为 西藏自治区 三大寺内有来自各方言区的僧人，各地香客、商人也都是拉萨话的自然传播者。因此，将拉萨话作为一种标准音来学习和分析，有助于推广藏语普通话。基于这一认识，在他的建议下，又开设了专门学习安多方言的班级。这样，对藏语方言之间的差别和共同点都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这也是他后来提倡编写方言字典的原因。

实地学习

学习一个民族的语言，较好的方式是到该民族地区去学习。按他的说法：“置身庄岳，事半功倍。”在他的建议下，第一批学习藏语的学生被送往 藏区 ，由于道泉带队，前往贡噶雪山，聘请 藏族 学者 贡嘎活佛 （1893-1957）担任藏文教授。学生在地道的藏文化环境中学习，取得了效果。此后，这一经验成为中央民族学院民族语文系的常规做法，并在教学中延续。

深入钻研

在学好语言的基础上，应进一步扩展到历史、哲学、宗教和文化等各方面进行深入钻研，开拓新领域。从1960年开始，招收了两期研究生班，学制3年，专门邀请 东嘎·洛桑赤列 （1926-1997）、扎希仁青格西和土登格杰三位藏族学者担任主讲教师，另配备一些 汉族 青年教师作为辅导员。于道泉安排开办传统文化学术讲座，邀请 喜饶嘉措 大师、 法尊法师 、周叔迦、 任继愈 、 张克强 、 牙含章 、 柳升祺 、 王森 、 吴丰培 、高观如等人分别就佛学、 历史学 、 藏学 、哲学及目录学讲授各自擅长的领域。这两期研究班为国家培养了一批专门人才和领导干部，实现了于以知识报国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