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梦赉

清朝文学家

唐梦 ,字济武,号豹岩,又号岚亭,生于明天启七年 (1627),终年72岁, 淄川区 南坡村人。

人物简介

唐梦赉少时跟从父亲学习 文言文 ,很受乡贤器重, 高珩 称其“异日当以文章名世”。他于清 顺治 五年(1648)中 举人 ,翌年(1649)成 进士 ,授 庶吉士 ,顺治八年(1651)授翰林院检讨。翰林院受命将《 玉匣记 》和《玄帝化书》译为满文,唐梦赉以为两书皆荒诞离奇,诬民惑事,上疏请罢,又疏斥谏言官 张煊 、阴润之失, 顺治 九年(1652),他请假回家归葬亡亲,临行之前,谏疏事发。 御史 张煊弹劾李道昌、王世骥等人,致李、王等人丢官,而自己也因此名列外转。张煊不服,反而攻击唐梦赉上“谏疏”阻译《 化书 》是“干重典”。唐梦赉又因为纠劾某位给事中而 怒朝廷要员,陷入朝中派系斗争漩涡,竟被罢官。 詹事 李呈祥 等人虽上疏为唐梦赉申辩,然其去意已决,遂拂袖而归。当时唐梦赉年仅26岁。归田后,寄情山水,栖心禅悦,日与高珩等人诗酒唱和,并两次南游。但他对国家政事仍然关心,时为经世之言,只是未再入仕。

人物轶事

唐梦赉罢官归里后,虽然身居林下,却不甘寂寞,关心当地的政事民风,参与部分政务活动;他读书广博,勤于著述,著有《志壑堂集》24卷、《志壑堂后集》8卷,曾被推荐 修《淄川县志》、《 济南府志 》;他重义怜才,提携后进,经其指授,他们大都成为名士,其中取得科第者有苏元行、谭再生、 杨万春 等人;他还为《 耳中人 》作序,与 蒲松龄 交往频繁、友情深厚。 清代 ,以唐梦赉为核心,在 淄博市 形成了一个交游广泛而密切的文人圈。可以说,不论是人格品德、作文立言,还是社会声望,唐梦赉在当时当地都有着很高的地位。正因为这样,唐梦赉被他人神化,经广泛传扬,逐渐演化为一个鬼神都敬畏的伟人。

蒲松龄的《 泥鬼 》、《 雹神 》,就是神化唐梦赉的两个最好例子。《泥鬼》写唐梦赉的表兄带他到 庙宇 中玩耍,他看到泥塑鬼像的眼睛是琉璃珠子,光芒四射,非常喜欢,就偷偷用手抠下,揣回了家。泥鬼有灵,不敢怪罪唐梦赉,就迁怒于他的表兄,让他得暴病,代它斥责:“为什么抠下我的眼睛!”后来表兄的家长得知情况,诚心祈祷,承认错误,又虔诚地把琉璃珠子安到泥鬼的眼眶中,其表兄才痊愈。 蒲松龄 在篇末议论:唐梦赉登堂索睛,泥鬼怎么这样有灵性!唐梦赉挖取眼珠,泥鬼为什么要迁怒于他的表兄?这是因为唐梦赉贵为翰林院官员,并且性格刚直,从他上书皇宫、拂袖归里来看,神仙都害怕,何况泥鬼呢?

《 雹神 》写唐梦赉晚年去山东日照为好友安氏送葬,途经雹神李左车庙,便进去游览。唐梦赉看到 聂氏宗祠 水池内有条红鱼浮到水面吃食,十分有趣,就要拿小石子投它,陪同道士劝阻他,说池内红鱼都是龙族,伤害它会招致雹灾,唐梦赉认为道士的话荒诞不经,竟真的用石头打了红鱼。唐梦赉一行离开祠堂东行,天上一团黑云尾随而行,下起了雹子,大约跟随了一里路才停止。唐梦赉的弟弟从后边追上他,告诉他实况后,唐梦赉不以为然地笑着说:“这难道是雹神在作怪吗?”安氏所在的村外有一座 关帝庙 ,有一个小商贩在外休息,雹神托他传话,告诉安氏家人明天将陪同唐梦赉前来送葬。安氏家人十分害怕,赶忙准备礼品,到李左车祠堂去祈祷。安氏家人郑重地告诉唐梦赉,雹神的话最灵验,一定要相信,如果不虔诚祷告,明天可能要下雹子。 蒲松龄 在篇末说:雹神 李左车 也是谋略深远、有所成就的神了,此时根本不应该狂妄自大,尾随唐梦赉一行降雹示警。唐太史的道义文章,天上神仙、世间凡人都钦佩不已,既然如此,降雹这件事可能是鬼神要求信于君子吧。

爱新觉罗·旻宁 年间 淄博市 籍官员王培荀在《 乡园忆旧录 》中记载了唐梦赉学道时发生的一件奇异事情。文章说唐梦赉潜心学道,“一日静坐,洞见脏腑,见一缕白气起自丹田。尝至 河南省 访同年,友未至,已遣人相候。问何以知,曰:‘知之久矣!’盖用静功,终日默坐,澄定既久,神明潜通,凡事无不预知。从学数十人,惟教以静坐。久之,仙人时于耳际对语,旁人不闻。”唐梦赉学道有所成就时,能够看清自己的肺腑,能够预知同年来访。对此,王培荀解释说,这是因为唐梦赉长时间静坐,能与神仙沟通,就可以预知未来的事情了,并且说他的学生像他那样静坐,也能听到神仙与自己对话。

令人称奇的是,《 淄川县 忠信乡唐氏族谱》里面也有神化唐梦赉的记载:“七十二,于六月十七日将适店子庄,出城西门见仪卫甚盛,自 西北 来,疑为贵显。因命仆还至家,无疾而终。”意思是说,唐梦赉72岁时,阴历六月十七日这天,他到店子村游玩,出淄川城西门,看见一队规模宏大的 仪仗队 从西北方向过来,怀疑是显贵人物出行。唐梦赉马上与仆人一起回家,不久便去世了。

以上这些故事和记载,虽然颇具荒诞色彩,但都反映了唐梦赉在人们心中的尊崇地位。人们尊敬唐梦赉,怀念唐梦赉,要想表达这种感情,便将许多神奇的事情编排到他的身上,久而久之,唐梦赉就被神化了。

主要作品

唐梦赉的诗不拘樊篱,以新颖自得为宗。他在 顺治 十六年(1659)以前所写的作品,已"于酒炉边尽焚之"(《登岱集》),现存的主要是 康熙 所作。他的诗词雅意和,然又被称为"刻练之工,山颦水笑"( 孙光祀 《志壑堂集序》),甚得王士□、 施闰章 等人的称赏;但多为唱和纪游之作,面对社会、反映民生的作品很少。他的文写得明白恺切,不事雕琢,较多地反映了他对时政民生的关切,《拟行铜钞疏》等尤为时人所重。

唐梦赉与 蒲松龄 是同乡,并有较密切的交往。曾与 高珩 、蒲松龄等东游 崂山 。 康熙 十二年(1673)七月下旬,又与蒲松龄游览 泰山 。 康熙 二十八年(1689年)曾纂修《 济南府志 》。唐梦赉是《 耳中人 》最早的读者之一,他与高珩都曾为《聊斋志异》写序。 王士祯 评其诗文:“盖先生之胸中,浩浩然,落落然,如云之行太空,如风之行于江海,入世出世,随所遇而发之,而未尝有所执也。故其文近于蒙庄,而其诗近于 东坡 ,读者欲以拘墟之见,尺寸而测之,失其意矣。”。 蒲松龄 应约为他作过生志。

著有《志壑堂集》24卷、《借鸽楼小集》、《林漫录》。

作品注释

1. 唐梦赉《志壑堂文集·杂记》记载:“壬子夏,游 崂山区 ,见海市。时同行者八人。初宿 修真观 ,历上清、下清庵,登 八仙墩 ,水尽山穷,连天一碧。再宿青石涧,观日出。回至番辕岭,微雨初晴,东望海际,一城在白云中, 数十仞,炮台敌楼,历历可数。俄见一人青衣出,路南行,后一人肩挑雨具从之,向西望,若凝眸。吾辈诸同人方惊疑,云去时未见此城,且迁海以后宁复存此岛乎?询之土人从同行者,乃曰:‘此海市也,是为沧洲岛。’一食顷,而埤 渐低,青山露髻文,移时城山尽出,恍如梦寐矣。”

2.唐梦赉《志壑堂文集·杂记》记载:“癸丑,登泰岱,宿岳顶公署。四鼓登日观峰,天宇穹窿,白云满地。已而,鸡声唱彻,东望白云中,火焰堆起三峰,初如红榴乍吐;渐高,云气如赤,叠锦拖绮,变现万状;朱 轮盘 困,去天渐远,白云渐消,山峦村落渐出,而世界现矣。”

清代 进士 唐梦赉画像像赞考述

蒲松龄 纪念馆除收藏的蒲松龄先生画像外,还藏有一幅珍贵的画像,其主人就是蒲松龄的知音、清初进士、 淄博市 地区 绅领袖唐梦赉。

唐梦赉(1627~1698), 清代 文学家。字济武,号岚亭,别号豹岩。祖籍山东淄川南坡村(今属 淄川区 岭子乡)人。清顺治六年(1649)进士,授 庶吉士 ,不久迁 秘书院 检讨。 顺治 九年,因为逾职上疏谏阻把《 玉匣记 》和《 化书 》译为满文而被罢官,归里时年仅26岁。即 蒲松龄 在《聊斋志异·泥鬼》中所说的“上书北阕,拂袖南山”。

唐梦赉文风不拘樊篱,以新颖自得为宗。他在顺治十六年(1659)以前所写的作品,已“于酒炉边尽焚之”(《登岱集》),现存的主要是 康熙 所作。他的诗词雅意和,又被称为“刻练之工,山颦水笑”( 孙光祀 《志壑堂集序》),甚得 王士祯 、 施闰章 等人的称赏;但多为唱和纪游之作,关注社会、反映民生的作品很少。他的文赋写得明白恺切,不事雕琢,较多反映他对时政民生的关切,《铜钞疏》等尤为时人所重。归里后,唐梦赉优游林下,过着富裕、闲散的缙绅生活,又因其广博的学识成为当时 淄博市 地区的文人领袖。

唐梦赉画像作于何年、由何人所画,不详。但是 康熙 庚申秋(1680),云间名士 王广心 曾为唐氏画像题书跋语。据此推断,此像当作于1680年,或更早一些时间。该画像系长轴绢本,长135厘米,宽85厘米,是唐梦赉中年时的肖像。画像上主人公身着 清代 官服端坐太师椅中,官服补子上所绣的 鸟纲 为 白鹇 ,文官五品形制。右手搭在膝上,左手握一枚核桃大小的白色 圆球 ,从其光泽度和透明感来推测应为一 玉石 或 夜明珠 。只见画中人的面容清 庄重,冷静的眼神似有所思,而紧抿的嘴角却流露出几分不怒自威的刚毅。画像的画工颇精, 造像 传神,今虽不知出自何人之手,但以唐梦赉的身份看,应为当时的名家所作。画像原由 淄博市 唐氏后裔收藏,1965年3月捐赠给蒲松龄故居管理委员会。当时画像略残,但作为三百年前 蒲松龄 的重要交游的珍贵遗存, 蒲松龄故居 几代工作者悉心收藏至今,对于其修复也相当慎重,于2002年6月送往 南京博物院 揭裱修补。

更值得一提的是,该画像还配有一题跋长卷。总长约280公分,宽44公分。长卷上有著名学者 尤侗 、 刑部尚书 王士祯 、“ 康熙 十子”之一 颜光敏 ,以及 张翼 、张佝、 钱中谐 、董文龙、汪 舜、 王广心 、 林云铭 等十几位当时的达官闻人的题识。诸人题跋多系纸本,基本完好,所憾有数字难以辨认,详见于后。从各家题跋的落款来看,跋语多题于康熙庚申(1680)秋至康熙戌午(1681)春之间。长卷残破较重,已断为三截,1965年3月与画像一同捐赠 蒲松龄故居 。此题跋多为对唐梦赉的褒扬赞誉之词。题跋依次为:吴叶、尤侗、张佝、钱中 、 董文骥 、汪懋舜、 王士祯 、 倪灿 、陆嘉洲、 许缵曾 、 张翼 、颜元敏、周礼、林云铭。

题跋原文如下:

归去来兮悟浮名,红炉消尽残雪。回首软红十丈,晨钟敲发,何事江潭憔悴?怪放 屈原 凄绝,赖残芋足了平生。紫袍汗却珊骨, 邯郸市 行人,且歇到黄粱熟后。情景全别,哀哀诸公。可惜林壑云物,何以科头箕踞?浑不用乌巾青袜,无心把白眼看人,松间石上看月。

右调万年欢。用史梅溪旧韵。豹岩先生以神照命题,边佋和此词,遂率笔请政。

西湖 后学吴叶

庄庄乎士,彬彬乎史。心醉六经,目空千里。名在 头,

身依雉尾。宜画云台,丹青朱紫。超然高寄,著山岩熏。天际真人,自此远矣!昨从 清西陵 ,竭游吴市。把酒听歌,清言盈耳。我为赋诗,亦既见止。

长洲 尤侗 拜题

弱冠登承明著作之庭,未老耽求道逃禅之举。取天下名

山大川于胸次,以发挥其诗赋词章;收天下高人韵士于公门,以点缀其风云毛羽。始闻声而相思,今 面而共语。信山左之多伟人,知世间之有 仙侣 。盖腴乎其外,秀乎其中,浩浩呼其眉宇者乎!

戊午吴门舟次为济五老年翁先生题

顾宪成 弟张佝

金门曼倩,岳馆长源。龙章凤质,豹变鸿鶱。购遗书于灵威之洞,访下士 于伯通 之门。抑何烟霞带骨,玉屑霏言猗与。先生固已踞西昆之绝顶,而何尚执谦退于东园。

吴门 钱中谐 拜题

不居金马玉堂之署,不入 田蚡 魏其之门。若问四十三年之富贵,而自知寿命之归根。我还呼尔 李白 ,仙风道骨佴不言。翰林风月三千首,放浪江湖怀至尊。家近成山 紫霞 起,朝游 东海 暮昆仑。

济五老门见正 董文骥

咄嗟高人生 贝丘遗址 ,盛年卸却金貂裘。棕鞋桐帽道士服,采药日向名山游。山中道士亦无数,八百奇人在何处?白石成羊未可乎,黄金为饵终多误。古来达者慕长生,拔宅纷纷说道成。我尝快读列仙传,神仙大药驱利名。先生蚤已辞金马,闲吟只望 松柏 下。世上从夸仕宦荣,镜中久悟头颅假。谁为先生写此真,文家画手足丰神。果能磊落 □骨,不是寻常行路人。

戊午 元宵节 后奉题济翁老先生尊照求正。

十二砚斋汪懋舜

镂尘吹光,说有谈空。如焰奔马,如橐聚风。多闻博学,放怀幽讨。如足步目,如食得饱。矫矫 李渊 ,抗言丹砌。亭亭孤松,落落天际。凄神清骨,琢冰积雪。 上师 远公,下友 太白 。比 玉石 璨,知松在寒。士各有志,山栖考 。我怀斯人, 烟霞路。穆如清风,拂此毫素。

奉题济翁老先生小像请正

同里镇 后学 王士祯

老树 苍崖 独坐时,杜诗韩笔古人师。放怀天地吾何有,

目升沉其在斯。绿野不与莲社约,枯藤常与上方期。还思待召 金门 日,奏 分明琬琰垂。

奉题济翁老先生小像求郢政 江宁 后学 倪灿

儒门澹泊,收拾不得。早证 王维 ,晚逃 苏轼 。如水洗水,谁离谁即。峥嵘对事,万仞壁立。三□七签,诸讹荒 。孰辨其要,蝇声紫龟。既□斋丘,冈更易□。比於壬人,□律并德。 □来般阳,傲岸萧瑟。 东鲁 心印, 西江 口吸。馀事诗人,夙世词客。

盐官 陆嘉洲拜题

奚囊谢屐遍东南,懒把金门尘事谈。一代风流追屈宋,千秋道业企 昙。绯鱼曾换 兰陵酒 ,翰墨多留雪岭 。惟有虎头名笔在,画图疑是百花潭。

庚申闰八月既望,奉题济年史小照并政。

华亭 弟 许缵曾

旧是先皇侍从臣,却因抗疏得闲身。何人貌此崚嶒骨,不染 东华 十丈尘。

奉题济翁老先生小像并正

云间 张翼

龙门讼李君, 杜陵 救房相。岂不贵缄默,天才得肮脏。看君头皑皑,气吐青虹上。安能当盛年,饮身 天仗。五斗豁烦襟,一石发高唱。吴山小如拳,未足容骀荡。夜来雪平阶, 江门市 排素障。何当凌天台,礧砢始一放。

奉题济翁先生求教

阙里 颜光敏

齐楚吴越地有截,汗漫逢君探高穴。拄杖同看四明云,芒鞋共踏 吴山 雪。锦囊奇文许我读,琉璃蕃酒足我啜。□把卓□非世情,中秘之书君尽阅。青莲未许百篇多,工部犹觉苦唯劣。谁能添君颊上毛,我一对之不敢亵。胸中万卷貌不出,纵君自赞犹难说。

黄年小弟周礼

容寂 ,浸滛道腴,备然侗然,与天为徒。追惟三十年前,蕉鹿梦幻已相忘乎?故者只剩得文章 日产天籁 随地。喁于丹经贝叶,无非注脚自符斯人也。目击道存不可容声,是谓之真儒。

辛酉春孟下浣三曰题济翁老先生遵照。

晋年家教弟 林云铭

此长卷题跋且无不以“后学”、“拜题”自谦,又多是说唐梦赉罢官之事,并对此深表敬佩。可见唐梦赉在当时的名望。据 南京博物院 专家的鉴定,像这样集一时名流尤其又同是为一人题跋的长卷实属罕见,文字内容也具有相当高的欣赏价值。

在 康熙帝 十一年前后唐梦赉与一介寒士 蒲松龄 相识,这其中既有偶然的机缘,也更得益于他们共同的文学爱好,尤其是唐梦赉的重义怜才、礼贤下士。所以日后唐梦赉在为《 聊斋志异 》作序时,不仅狠狠地批判了时人对志怪小说的偏见,还不吝笔墨地赞赏蒲松龄:“留仙蒲子,幼而颖异,长而特达;下笔风起云涌,能为记载之言。于制艺举业之暇,凡所见闻,辄为笔记,大要皆鬼狐怪异之事……今观留仙所著,其论断大义,皆本于赏善罚淫与安义命之旨,足以开物而成务,正如杨云法言, 桓谭 谓其必传矣。”唐梦赉的评价是中肯客观的,可谓深得《聊斋》真味。我们可以想象,在当时这对于中年困顿的 蒲松龄 来说是多么大的鼓舞和安慰。蒲松龄在《沁园春·岁暮唐太史留饮》中说“尤难处,在世人欲杀,我意怜才”,“我”指的正是唐梦赉,足见他在蒲松龄心目中不同寻常的地位和感情。

当时的 正统 文人是不屑于《 聊斋志异 》这样的志怪小说的,连蒲松龄多年的好友 张笃庆 都不理解他:“聊斋切莫竞谈空!”多次告诫蒲松龄要致力于举业。而身份地位与蒲松龄颇为悬殊的堂堂前 太史姓 唐梦赉却如此“青眼有加”,实在是难能可贵的。蒲松龄在《沁园春·岁暮唐太史留饮》中还说:“念穷途不偶,我狂似絮;幽芳自喜,君淡如梅。盼睐宠承,留连不尽,争奈城头落照催。勿留我,倘乐谈不倦,数日还来。”一向清高 耿介 的 蒲松龄 能如此表白,我们不难体会他与唐梦赉的真挚情谊,尤其是后来蒲松龄到西铺毕家坐馆后,他们的交往也并没有中断,蒲松龄多次与唐梦赉等人赴 崂山区 、 泰山 等地游历,并留下许多诗文。这样地位悬殊而又惺惺相惜、有始有终的友谊是令人感动的,也为 清代 我们鲁中地区的文坛留下了一段佳话。而我们今天在纪念杰出的短篇文言小说巨匠蒲松龄的同时,也不应该忘记唐梦赉——这位在当时给予了穷愁潦倒的蒲松龄以关怀的人。幸好我们保存了唐梦赉的画像和有关他的题跋,还有诸多他与 蒲松龄 酬唱相和的文字,这些都将在 蒲松龄故居 的诸多馆藏中闪烁光芒!

(“□”为原长卷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