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尔引(Charles Maurice de Talleyrand-Périgord,1754年2月2日-1838年5月17日) 法国 资产阶级革命时期著名外交家,为法国 资本主义 革命的巩固做出了极大贡献。从18世纪末到19世纪30年代,曾在连续6届 法国政府 中,担任了外交部长、外交大臣,甚至总理大臣的职务。
少年时代
1754年2月2日,夏尔·莫里斯·塔列朗诞生在巴黎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里。他的祖先从10世纪 卡佩王朝 建立时起就已经是宫廷贵人了。按血统来说,他的父亲塔列朗伯爵查理-达尼埃尔同国王 路易十六 还是表兄弟!
塔列朗尽管出身名门,然而他的童年却是不幸的。父母按照当时 法国 贵族的生活方式,整天忙于社交活动,只顾自己寻欢作乐。小夏尔出生不久便被寄养在巴黎郊区的奶妈家里。两岁时,他从高柜子上摔下来,把右脚摔伤了。过了好几个月,父母才知道这件事,可是残疾已经造成,他成了一个终生只能借助拐杖走路的跛子。4岁时,他被寄养在外省的一个亲戚莎莱夫人家,又过了两年,仆人把他从莎莱夫人家直接送到了 巴黎 的一所寄宿学校——父母竟没想到应该先让孩子回家来见见面!6年后,他又染上了天花,父母既不探望他,也不接他回家养病,只让仆人把他送到奶妈家,病愈后又送回了学校。夏尔在学校,整天沉默寡言,郁郁不欢。他因身体残废,自惭形秽,不愿交朋友,但又感到孤独,缺少爱抚和温暖。慢慢地,他萌发并滋长了对父母和亲属的怨恨。他决心用自己的智力来战胜自己的不幸,并且胜过周围的人。
15岁时,夏尔中学毕业,父母没跟他商量一下,就把他送进了圣·秀尔比斯神学院。夏尔的哥哥童年就已夭折,所以夏尔已经成为长子,可是父母却剥夺了他承袭爵位和财产的长子继承权,硬要让他当神甫。在 神学院 的五年里,他仍然很少说话,不爱交友,既孤单又苦恼,把空余时间都消磨在图书馆里。当时能够找到的革命书籍,包括 让-雅克·卢梭 、 伏尔泰 的著作,他都读过。
1774年,夏尔·莫里斯·塔列朗从神学院毕业了。第2年他获得神甫称号,这年6月 路易十六 即位,父母派他参加了加冕典礼。大典过后,路易十六赏赐塔列朗兰斯市 圣雷米修道院 院长职, 年金 18,000锂。 1776年初,塔列朗又上 巴黎大学 神学院进修了两年。结业后,继续当他的院长。1778年,长期流亡国外的老叛教者 伏尔泰 回到 巴黎 ,受到许多人的崇拜。塔列朗竟也跑去拜访了他,甚至请求得到这位84岁老人的祝福。此事一经传开,宗教界领袖十分恼怒,巴黎大主教特地把塔列朗叫去训斥了一顿。因为那个院长职务是个只拿薪水不干事的美差,他有的是时间。他在巴黎买了一所舒适的小房子,在兰斯和首都轮流居住,狂饮滥赌,寻花问柳。薪金不够开销,他便到交易所去搞 投机 ,大把大把地捞钱。他的贪婪、卑鄙也就从这时起开始出了名。他交游广泛,口才敏捷。在宫廷且在僧侣界、在贵妇的沙龙里,他到处钻营,打通关节,取得了权贵们的信任和宠爱。1787年,他差一点得到 枢机 的职位,只是由于王后 玛丽·安托瓦内特 阻挠,才未如愿。不过,在革命前夜,1788年12月, 路易十六 还是应塔列朗父亲临终前的请求,签署了任命塔列朗为奥顿区山 主教 的文件 这就是塔列朗走上社会的头15年,他的黄金时代。他享尽了 巴黎 上层社会的荣华富贵。可是,革命的风暴来临了。
革命主教
1789年7月14日 法国大革命 爆发。这时,塔列朗在其一生中面临第1次重要的 抉 择。他凭着敏锐的政治嗅觉,意识到强大的革命力量必然会埋葬腐朽的封建王朝。当时新旧 国债券 高达45亿锂,人们都看到;可以解决危机的唯一捷径,就是由国家没收并卖掉价值30多亿锂的法国天主教教会的土地。可是,这会得罪还没有公开站在反革命一边的教会; 10月10日,作为奥顿区教士代表的塔列朗,出席制宪议会讨论教会土地问题。他建议把教会土地收归国有,还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有关法律草案,滔滔雄辩,强调指出:教会财产与世俗人的私有财产不同,它本来就是属于全体信徒,也就是属于国民的,所以国家有权收回。这次会议争论得很厉害,虽然其他 主教 激烈反对,制宪议会还是以多数票通过了“教会土地由国家处理”的决议案。当天晚上, 巴黎 民众一片欢腾。他们被塔列朗主教的“自我牺牲精神”深深感动了,从此,贵族和僧侣恨透了他,革命阵营却开始信任他。他逐渐成为革命的红人,为制宪议会起草重要报告和文件。当时,保王党到处散发污蔑革命的反动小册子、传单、诗歌和文章。为了抵消反革命宣传的影响,1790年2月,塔列朗被委托向民众发表演说。他在广场上面对成千上万的群众慷慨陈词,对各种反革命言论于以逐条驳斥,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1周后,即被选为制宪议会主席。
罗马教皇恨透了这位“革命” 主教 ,宣布把他革出教门。但是塔列朗对此充耳不闻,继续从事他的宗教活动。直到1791年秋,他觉得自己的主教角色已经扮演完毕,这才自动地扔掉他久已厌恶的黑法衣,换上了漂亮的世俗贵族服装。
1792年1月,塔列朗被派往 伦敦 ,去执行使 英国 保持中立的任务。但是伦敦极不礼貌地对待这位瘸腿使节。7月初,塔列朗回到 巴黎 ,奥普联军正向 法国 推进。7月25日,奥普联军总司令不伦瑞克公爵 卡尔·斐迪南 发表宣言,公然威胁法国。8月10日,巴黎人民发动武装起义,攻下了王宫。面对群情激昂的人民起义,塔列朗一面起草了一份谴责路易十六专制制度的 备忘录 ,通知 女王陛下政府 :法兰西共和国成立了。同时,他又以这份备忘录作掩护,从当时负责外交事务的 丹东市 手里骗取了出国护照,于9月中旬逃往 英国 。也幸亏他跑得快,因为两个月后, 杜伊勒里宫 内 路易十六 的秘密 壁柜 被发现,在藏有国王通敌文件的铁柜子里,有两份文件可以证明在1791年塔列朗同国王也有过一些小勾结,而这在当时那种急风暴雨般的革命气氛下,就足以把他送上 断头台 的了。
热月党
塔列朗在英国流亡了1年多,1794年1月,又被 女王陛下政府 驱逐出境 、那时,在欧洲各国到处都有对他切齿痛恨的 法国 流亡贵族,塔列朗被迫远涉重洋,跑到了 美国 。穷极无聊,只得做些土地 投机 买卖来打发光阴。1794年7月,法国发生 热月政变 , 1796年9月,塔列朗终于回到了 巴黎 。这时,法国早已打退了 第一次反法同盟 ,并把战争打出了国界。虽然5个督政对他都没有好感,但他们缺少干练的外交人才。1797年夏,塔列朗的密友,著名女作家斯塔埃尔夫人冒着酷暑,一连8次拜访督政保罗? 巴拉斯 ,为他说项。7月18日,塔列朗终于如愿以偿被督政府任命为外交部长。
作为外交部长,塔列朗对 法国外交 部进行了许多有利于 资产阶级 的改革。他规定驻外领事要为 法国 商业服务。他还恢复了附设于领事局的青年翻译学校,为驻东方各国的 大使馆 、领事馆培养了一批人材。当然,塔列朗给自己规定的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接近波拿巴将军。他知道:在不久的未来,波拿巴将是法兰西的唯一主宰。于是,这位外交部长写 远在 意大利 的将军的信件,口气日益谄媚。
臂膀
1797年夏秋之际, 督政府 发生危机。保王党控制了两院多数,阴谋发动叛乱。塔列朗写信同 拿破仑·波拿巴 商议,从意大利派来奥热罗将军支持督政巴拉斯。1797年9月4日(共和5年果月18日),他们发动了塔列朗第1次参加的 政变 ,这天夜里,两个 右派 督政,1个被捕,另1个逃走了。5日晨, 巴黎 实行军管,两院被清洗,保王党议员全被抓住。政局稳定了。应该说,塔列朗的建议和 果敢 行动,对果月事件起了很大的作用。
1797年12月7日,波拿巴回到巴黎,受到隆重的欢迎。塔列朗尤其突出地向将军献上肉麻的阿谀之词,仿佛是在迎接一位伟大的君主凯旋。波拿巴回国不久,就向督政府提议进攻 埃及 ,以打击 英国 在 印度 的统治,削弱它的经济力量。塔列朗又竭力支持这项计划。但波拿巴出发后,1798年底,奥、英、俄、 那不勒斯 、 土耳其 等国又组成第二次反法同盟军,一直打到 法国 边境来了。俄军统帅 亚历山大·苏沃洛夫 攻入 意大利 ,1799年,波拿巴在北意的战果丧失 尽。人民更加不满, 督政府 地位动摇。这时,塔列朗也受到了攻击。7月20日,他辞职离去。1799年10月16日,波拿巴从 埃及 赶回 巴黎 发动 雾月十八日政变 ,推翻了督政府。 政变 的许多细节,都是波拿巴在塔列朗的府邸同他一起策划的。塔列朗还受波拿巴的派遣,带了一笔巨款去“说服”巴拉斯自动退职。可是他刚一张嘴,颇识时务的巴拉斯便表示同意下台,塔列朗也就乐得把这笔钱留在自己的口袋里了。12天后,他重新出任外交部长。
对于 法国 的外交政策,塔列朗有着自己的设想。他主张:法国应当同 奥地利 的哈布斯堡-洛林皇朝结盟。但是怀着征服全世界野心的波拿巴,不愿把自己局限在法国的疆界以内。从1800年至1812年,他的政策是要在不断扩张领土的战争中,迫使 奥国 和各小国屈服,同时与 俄罗斯 结盟,以便在海上同 英国 对抗。 雾月十八日政变 后成立的由3个执政组成的执政府,实际上只是第1执政波拿巴一人说了算,他对塔列朗的外交设想根本不予理睬,只命令外交部长忠实地贯彻自己的意图。
开头几年,塔列朗的确是个忠实的执行者。他奉波拿巴之命,写信绐俄国 沙皇 保罗一世 ,通知他: 法国 将把1799年 俄法战争 中的所有俄俘(6,000人)穿戴整齐、武装完备地连同 军旗 一并送还,而且不要求交换法俘。信中有意奉承地指出:在 意大利 ,战胜 法军 的不是英国人,也不是奥国人,而是俄国人。波拿巴献的小殷勤和他的辉煌战绩,使保罗一世·彼得罗维奇产生了以俄法联军去侵略 印度 的野心。俄、法两国一时相当接近。这些活动使 欧洲 列强特别是 英国 极为不安。英国驻俄大使惠特沃斯组织了一个暗杀集团,1801年3月, 保罗一世 被刺杀。俄法联盟就此中断。
塔列朗忠实地执行波拿巴的外交政策,他尽心竭力地为波拿巴的肆意侵略扩张制造堂皇的“根据”。 1802年秋波拿巴派米歇尔·内伊元帅率军30,000进入 瑞士 ,乘机占领了这个国家。塔列朗起草并散发文件,振振有词地强调:占领瑞士完全是为了“平定和防止瑞士内部的骚乱与分裂”。
1804年3月初,在破获一起由流亡 英国 的 路易十六 的兄弟们策划的谋刺第一执政的案件时,波拿巴得到不确的情报:住在中立区巴登大公国的当甘公爵是这一阴谋的指挥者。塔列朗力主逮捕,枪决当甘公爵,并有意激怒波拿巴:“显然,波旁家族以为,您的血没有他们的血那样高贵。”这句不冷不热的话触到了波拿巴的痛处, 3月14日,一队 法国 宪兵 闯入巴登,把当甘押送到 巴黎 东南的万森城堡。塔列朗还为他们侵犯别国领土的非法行为,给巴登政府送去了谎话连篇的公文。3月20日,当甘被交军事法庭审判,虽未发现他与这次暗杀阴谋有任何牵连的罪证,还是在3月21日夜被处死了。为这件事, 拿破仑·波拿巴 一直遭受各国宫廷和贵族的咒骂,本来,在严酷复杂的政治斗争中,错杀无辜也是难免的;但塔列朗的无耻却在于:当波旁王朝复辟后,他竟然在友人中大肆宣扬自己曾冒险秘密通知当甘逃走、而当甘未听劝告致遭横祸等等。谎言编得活灵活现,以致当甘的父亲都信以为真了。他于1818年专程登门拜访塔列朗表示感谢,而塔列朗也居然厚着脸皮接受了老头的拥抱和感恩。
称帝后
1804年12月2日,拿破仑加冕称帝。塔列朗在通知驻外使节的文件里,竭力描绘加冕的“重大意义”、人民对皇帝的狂热感情。1806年10月底, 法国 在 耶拿战役 大败 普鲁士王国 后占领了 柏林 。11月21日, 拿破仑·波拿巴 在柏林颁布著名的 大陆封锁 令。它禁止法国及所有欧洲大陆国家与 大英帝国 进行贸易。塔列朗被召到柏林去,受命起草这方面的文件。他知道,这个政策对敌人固然不利,但必将引起全 欧洲 的不满和反抗,所以对法国更是可怕的灾难。然而,他沉默着遵命照办。
拿破仑十分赏识他的才能,称赞他是大臣中“最聪明能干的人”,对他的赏赐也极为优厚,先后任命他担任了外交部长,外交大臣(1799—1807)、宫廷侍从长(1804—1802);还被封为 意大利 领地本尼凡托亲王(1806年封),帝国副大选侯(1807年封)。这些头街给他每年的合法进款就有650,000金 法郎 。豪华的宫廷生活、奢侈的舞会 宴会 、巨大华丽的宫殿、出门500仆从的前呼后拥,都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近50岁的塔列朗,仍然同时有着好几个情妇。其中,寡居的葛兰夫人竟长期住在他家里,引起了各国驻法大使夫人的反感。她们拒绝出席 法国 外交部长主办的舞会。消息传到 拿破仑·波拿巴 耳中,他就下令外长同葛兰夫人结婚,就这样,1802年,塔列朗十分勉强地开始了家庭生活。
贪污受贿
在拿破仑统治期间,塔列朗的贪污受贿也达到了顶峰。这时候,几十万 太平洋法郎 都不大顶用了,一开口就是上百万,上千万。 美国 代表为了美法商务条约不致拖延批准,一次就送给他2,000,000法郎。 1801年《 吕内维尔条约 》签订后,波拿巴和奥皇弗兰西斯为了酬谢他,已经各送了他几十万法郎,可是他还假装要索取赔款,又向 奥地利 讹诈了15,000,000 法郎 。 德意志帝国 小王公施太因弗尔特想要获得一小块土地,托 丹麦 大使送给塔列朗夫人50,000金镑,求塔列朗说情,这位夫人让大使转告:非1,000,000不收。小王公只得照给。于是,塔列朗上报 拿破仑·波拿巴 时,以无可辩驳的理由说明需要把这一小块土地划归施太因弗尔特。拿破仑不知内情,提笔就签字同意了。
行伍出身的拿破仑认为用战争手段公开掠夺是理直气壮的,而偷偷摸摸地敲诈勒索则是可耻的。他对塔列朗的巨富来源很怀疑,但并未深究,他需要利用这个人的才干。表面上看起来,塔列朗对 拿破仑 的服从是十分恭顺;实际上他从未停止过思索。在 法兰西第一帝国 最辉煌鼎盛的时候,他却对它的牢不可破产生了怀疑。固然,在1807年6月的 弗里德兰战役 中, 法军 大败俄军,迫使 沙皇 亚历山大一世 在 涅 曼河上同 拿破仑·波拿巴 结盟; 普鲁士王国 被粉碎,《提尔西特和约》把它割得只剩不大一块了。这些都是伟大的胜利。但是皇帝并不肯就此罢手,他在扩张的道路上已经不能止步。而俄、英等大国显然不肯自甘灭亡,一定会动员全 欧洲 的力量同他作殊死搏斗。塔列朗预见到: 拿破仑 不断“播下新战争的种子,而这些新战争在席卷欧洲和 法国 之后,终将导致他本人的毁灭。”其实,这时候已经不止他一个人,许多元帅、大臣都在提心吊胆,谁不知道历史上类似的世界帝国都是短命的呢。不过塔列朗不光是思索,他开始行动了。
1807年8月10日,《提尔西特条约》刚刚签订不久,塔列朗突然辞去外交大臣的职务。 拿破仑·波拿巴 厌恶他利用职权敲诈勒索,批准了他的辞职,但同时又封他为副大选侯,他的任务只是在重大节口里穿着红袍,作为侍从长站在皇帝的身边。从此,塔列朗与拿破仑的命运分开了。
背叛
1807年,拿破仑占领 葡萄牙 和 西班牙 。遭到强烈反抗,西班牙人民展开了游击战争。 半岛战争 开始。为了防止正在加紧重新武装的 奥地利 再次兴兵,以免被迫在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 拿破仑 有意炫耀并设法巩固法俄同盟。1808年9月,他到埃尔富特去同 沙皇 亚历山大 会面时,把塔列朗也带去了。就在埃尔富特,塔列朗开始第一次叛卖 拿破仑·波拿巴 。当时,亚历山大由于在 奥斯特里茨战役 和 弗里德兰战役 的两次惨败精神异常不振——他是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来到埃尔富特的,可是没想到却在这里受到了意外的鼓舞。
9月27日,两个皇帝第1次见面。也就从那天晚上开始,塔列朗每晚都同 亚历山大 秘密会晤。他对亚历山大说:“ 皇帝 !您为什么到这儿来?您应该拯救 欧洲 ,而您也能够拯救欧洲,只要您抵制 拿破仑 ! 法国 人民是文明的,而法国的君主不文明; 俄罗斯 君主是文明的,而俄国人民不文明。所以,俄国君主应当与法国人民结成同盟。”他力劝 亚历山大 采取强硬立场,丝毫不要向 拿破仑·波拿巴 让步。埃尔富特会谈期间,每天早上,拿破仑指示塔列朗如何同 亚历山大 谈判,以巩固法俄同盟;而几乎每天晚上,塔列朗都教给亚历山大如何在谈判中与 拿破仑 顶牛。就这样,出于同 法国 争霸的野心,亚历山大最终没有向拿破仑保证在法奥大战时一定站在法国一边。
另外,这时拿破仑已经决定同妻子 约瑟芬·博阿尔内 离婚。他让塔列朗向 亚历山大 试探,可否娶亚历山大的妹妹为 法国 皇后。塔列朗则劝亚历山大尽量推托敷衍,不要答应。于是, 亚历山大 借口此事要由母后作主,含糊其辞地不置可否,终于使这门亲事未能成功。塔列朗回国以后, 俄罗斯 驻法使节就开始向本国政府不断报告这个叛变者送来的许多有用的情报,塔列朗甚至出卖军事情报,并向俄国提供自己策略性的建议;同时,他还设法同奥国驻法大使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暗中接近。
拿破仑·波拿巴 也明白 亚历山大 与他的结盟是虚假的,而且 奥地利 可能不久又要开战。1808年秋,他亲自赶到 西班牙 ,想要尽快平定这“穷流氓的骚动”,好腾出手来对付大国, 12月4日,皇帝进入 马德里 。可是西班牙人民起义的烈火更是凶猛,每一间茅屋都成了一座抗敌的堡垒。 法国 军队越来越深地陷入了这个难以自拔的泥潭,这时,长期对拿破仑阳奉阴违的塔列朗,开始在熟人中间宣传拿破仑的 西班牙 政策失败了。
远在西班牙的 拿破仑 风闻此事,又听到塔列朗与警务大臣富歇相勾结,准备推出 若阿尚·缪拉 元帅来代替他的传说,加上他需要准备对奥战争,便于1809年1月中旬星夜 奔驰 巴黎 。 拿破仑·波拿巴 刚一回到首都,就立即把大臣们召进王宫,紧握着拳头扑向塔列朗,厉声怒骂:“你!小偷!坏蛋!丧尽廉耻的人!”“你欺骗所有的人,出卖所有的人!对于你,没有神圣的东西,你连生身父亲都会出卖。我对你恩重如山,而你却想尽法子来反对我。已经10个月了,你散布谣言,好像我在 西班牙 的事情进行得不好。”“你听着!我要像砸碎玻璃一样把你砸碎……你——丝袜里的臭泥!臭泥!”
塔列朗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平静地、彬彬有礼地聆听着皇帝对他的疯狂叫骂,等 拿破仑·波拿巴 的雷霆发作过后,塔列朗才环顾一下四周吓呆了的同事们,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么个伟大人物,可惜没点儿教养。”他听出来了,拿破仑虽然怀疑他叛变,但并没有抓到真凭实据。对于这场奇耻大辱,他的回答是:立即开始新的叛卖! 第2天他就同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见了面,正式提出自己要为 奥地利 服务,并索取了几百万 法郎 。
重启战端
1809年春,法、奥两国重启战端。7月6日, 法军 在 第二次多瑙河谷战役 惨胜;10月14日,两国签订了《 维也纳 条约》,1810年3月11日, 拿破仑·波拿巴 同奥皇 弗朗茨二世 的女儿 玛丽·路易丝 举行了婚礼,塔列朗明白,这次联姻只不过是暂时的握手言和,而决不是真正的结盟。此时的拿破仑,握有无上的权力,直接间接地几乎控制了整个 欧洲 。而塔列朗却看到了皇帝正在从令人眩目的顶峰走向灭亡的深渊。他继续他的叛卖活动。
从埃尔富特起,他的贪赃受贿已经变成骇人听闻的出卖祖国了。他把 法国 的情报出卖绐敌国政府,换取巨额金钱。法、奥开战后,塔列朗把 拿破仑 如何部署军团的秘密都出卖绐 奥地利 ;他甚至把 拿破仑·波拿巴 的文件也偷出来过。他提供给 俄国 的情报,都是由 俄罗斯 使团顾问涅谢尔罗捷转送 圣彼得堡 的,后者每次都要当场付钱。
1810年12月,塔列朗密告俄国:拿破仑准备让 波兰 重新独立,要从 普鲁士王国 割下西里西亚、从奥国割下加里西亚并入波兰。他建议俄国快跟 土耳其 议和、把 摩尔多瓦 和 瓦拉几亚 让给 奥地利 ,以得到土耳其、奥地利两国的友谊,从而联合他们对法作战。同时,他还估计到 拿破仑 正在作进攻 俄国 的准备。1811年3月,塔列朗 预言 俄法战争 将在1812年4月1日开始。因此他竭力劝告 俄罗斯 同 英国 进行秘密谈判,表面上执行 大陆封锁 政策,暗中则加以破坏。
当时,法,俄两国都在准备战争。所以塔列朗的情报对俄国极其有用,而对 法国 当然为害很大。1812年5月9日(仅比他的预计迟了1个月又8天), 拿破仑·波拿巴 发动了俄法 1812年战争 。420,000大军分几路经由 德意志帝国 各国和 波兰 开往 俄国 边境,出徒前, 拿破仑 曾想把塔列朗带走,好监视他。可是临行时竟忘记了。这是拿破仑后来悔之莫及的一桩事。1812年年终, 法军 从 莫斯科 溃退,塔列朗对近友说:“到了该把他推翻的时候了。”本来,如果拿破仑老老实实地待在国内,是不大可能被推翻的:士兵和农民拥护他,部分 资产阶级 支持他,又有富歇严密的警察网。可是,昏了头的 拿破仑 却挑起战瑞,把自己的主力部队开到远方去白白消耗掉,这就绐他的政敌有了可乘之机。 12月5日晚, 拿破仑·波拿巴 从 俄罗斯 离开了自己只剩下30,000人的军队,坐上雪橇,只身跑回 法国 ,征召 新建陆军 。可是,连仆从国军队在内的600,000侵俄大军的覆没,已经成为他的帝国崩溃的开端。
帝国崩溃
1813年初冬,英,俄,奥,普、 瑞典 等国组成第六次反法同盟,几乎动员了全 欧洲 的人力和物力,与法国决战。塔列朗在一次 宴会 上宣布: 拿破仑 就要垮台了!在座的人都默不作声,他们对这一 预言 已经深信不疑。就在这年的10月16日至18日,在著名的 莱比锡市 各民族大会战中, 拿破仑·波拿巴 终于被盟军彻底击败,11月9日,他率领残部回到 巴黎 ,而敌人的 大炮 已在 法国 边境轰鸣了。
塔列朗盼望皇帝快些失败, 1814年3月17日,他派出密使、波旁王室的代表维特洛尔伯爵,到同盟军军营,送给 亚历山大 一封信。在这封未署名的、故意写得文理不通的便笺里,他建议同盟军不要理会还在远方打仗的 拿破仑 :而是立即直接进攻巴黎。3月25日黎明,盟军打到巴黎城下。29日,路易丝皇后带着儿子出走内地,许多大臣都跟了去,塔列朗却找到借口留在了 巴黎 。1814年3月31日上午11时,以俄皇 亚历山大一世 为首的同盟军100,000人开进 巴黎 。塔列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复辟策划
1814年3月至4月,是60岁的塔列朗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候。此时, 法国 没有主宰,未能阻止敌军进占巴黎的 拿破仑·波拿巴 待在 枫丹白露 ,波旁们还没有回国;而 同盟国 的首脑 亚历山大 正准备向他讨主意,3月31日下午,沙皇住进了座落在 协和广场 对面的塔列朗的私邸。 普鲁士 国王, 俄罗斯 外交大臣, 奥地利 代表也都被请来开会。
会上主要是研究把法国交给谁统治好。塔列朗选定 路易十六 的弟弟 普罗旺斯 伯爵(他在流亡中已自称 路易十八 ),可是,亚历山大对波旁王室和普罗旺斯伯爵都没有好感。他想立 拿破仑 的儿子罗马王,让玛丽·路易丝皇后摄政。还有人提到约翰·贝尔纳多特和奥尔良公爵路易·菲力浦。塔列朗努力说服 亚历山大 ,他说: 法国 人民渴望和平,而只有在“正统的”旧王朝的统治下,和平才能得到应有的保障。只要 同盟国 宣布不再同 拿破仑·波拿巴 及其家族成员进行谈判,他本人可以保证 罗马元老院 会表明法国需要波旁的意愿。亚历山大最后让步了。
同一天,塔列朗以帝国副大选侯的身份召集元老院会议,废除了原来的宪法,任命了以他为首的 临时政府 。第2天,元老院和立法院宣布 拿破仑 的统治告终。按着,帝国的官吏,元帅和将军一个个宣布效忠复辟王朝。1814年4月6日,拿破仑被迫在 枫丹白露 签署了退位文告,随后波流放到 地中海 上的 厄尔巴岛 。也就在4月6日这一天, 元老院 在塔列朗的主持下:通过新宪法,决定召回波旁王室和 路易十八 。
同盟国 与 法国 开始了谈判,代表 法国 的主要谈判者还是塔列朗:这一次,他又争取到了一个重要的预备条约;预备条约承认了1792年的法国国界,这是4月1日宣言的必然结果,因为宣言允诺尊重法国“在历代合法国王统治下那样的领土完整”。
对于波旁复辟的策划者塔列朗,波旁们同 拿破仑·波拿巴 一样,也是既憎恶又离不开。他们让他保留了拿破仑给予他的所有官衔,并继续拥有 意大利 领地本尼凡托。他收到国王及其近属送的很多礼物。他还保留了从国库偷走的价值几百万 法郎 的黄金。1814年5月13日, 路易十八 又做了督政府和拿破仑做过的事:任命塔列朗为外交大臣。
塔列朗本来希望在波旁复辟这种旧的“正统王朝”的形式下,尽可能保留一些 法国 革命和帝国时期 资产阶级 所获得的成果,以期用新旧结合的办法来巩固 法国 资产阶级革命的牲利,但一开始他就失望了。连他要求采用人民喜爱的 三色旗 和三色徽,波旁们都不肯,偏用他们的白旗、白徽。塔列朗鄙夷地说:“波旁们什么也没有忘记,什么也没有学会”。 路易十八 批准了一部宪法,算是建立了一个与过去的君主专制政体不同的政权,在王位上坐了下来。下一步,塔列朗所关心的便是列强将如何对待 法国 了。
他作为外交大臣,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与 同盟国 谈判缔结和约,1812年5月30日, 巴黎 和约正式签订。法兰西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并得到国际上的正式承认。被 欧洲 联合力量打败了的 法国 ,居然能保全它的领土完整,甚至不必付出赔款,这不能不被认为是一个奇迹。应 说,塔列朗本人多年来对 拿破仑·波拿巴 的暗中出卖和公开作对,是他与 同盟国 讨价还价时的一个重要资本,因为他可以以同盟国“自己人”的身份,代表 法国 要求列强节制些,当然,也不能忽略更为重要的国际因素,列强让法国完整地保留下来,首先是为了在战后的 欧洲 逮立起各大国都有利的均势。
就法国来说,巴黎和约固然使它逃过了毁灭的厄运,保存了国家,但是头等强国的地位还远没有恢复。它不能让列强拼命扩大地盘,而使自己降为次等国。它必须夺回这个国际地位。为了在 维也纳会议 上能同 俄罗斯 沙皇 亚历山大 、 奥地利 外交大臣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英国 外交大臣卡斯尔雷这些第一流的外交家对阵,并取得胜利, 法国 只能又派出塔列朗。
会议
维也纳会议的主要目的是恢复和巩固欧洲大陆的封建统治,为了剥夺其他国家的发言权,俄、英,奥,普4大国企图合伙把维也纳会议控制在它们手里。为此,这4国先在伦敦开会商量办法。这对一心想重新 身于大国之列的法国是十分不利的。但是6月伦敦会议首先把四大国相互间的重重矛盾暴露了出来。 俄国 一心要吞下 拿破仑·波拿巴 留下的 华沙大公国 , 普鲁士王国 十分垂涎 德意志帝国 境内资源丰富工业发达的 萨克森王国 ; 英国 则竭力反对 俄罗斯 更强大, 奥地利 也不愿俄、普两国再扩张。4国在伦敦未能达成协议。塔列朗在巴黎一直注意研究 伦敦 会议的消息和文件,决定利用矛盾取得 法国 要取得的东西。最重要的两条,就是防止 俄国 吞并 波兰 ,摧毁普鲁士鲸吞 萨克森公国 的计划。
接着,塔列朗又开始在4大国中寻找盟友。由于英国在 欧洲 的传统政策是使欧陆各大国势均力敌,彼此对立,以便它充当仲裁者的角色,从中渔利。同时,它又特别反对俄国过份扩张。所以,塔列朗决定先同 英国 接近。 维也纳会议 前, 英国 外交大臣卡斯尔累到 巴黎 同塔列朗会谈,同意 法国 摧毁 俄罗斯 吞并 波兰 的计划。英法这次会谈,成为后来 维也纳 会议上塔列朗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
塔列朗组成使团后,便着手挑选可以在 维也纳 主持自己沙龙的主妇。按照维也纳的习惯,许多大事都是在 宴会 ,舞会上决定的。所以这位主妇必须出身高贵,能干、美丽,能协助他顺利工作。按理说,她当然应该是他的夫人。但塔列朗夫人此时既老又蠢,显然不能称职,于是,塔列朗不顾舆论,选中了自己的侄媳多罗赛·贝里哥尔·丁诺夫人。多萝赛才30岁,一切条件都十分优越,而且正为丈夫的滥赌和无能而对自己的婚姻不满。她答应了伯公的要求。从此,塔列朗夫妇开始分居,而多萝赛成了塔列朗家的主妇,直到他逝世为止。
1814年9月23日, 法国 使团到达 维也纳 。塔列朗马上开始鼓动如簧之舌,在反法同盟各国之间进行挑拨离间,设法搞垮这个同盟,他看到:失去 拿破仑·波拿巴 这个共同敌人的同盟者,从第1天起就互相咬起来了;而且他们在错综复杂的矛盾中,又有1个共同感受到的威胁: 涅瓦河 上的巨熊正企图代替刚被囚禁的 塞纳河 上的狮子称霸 欧洲 。所以他们都需要同 法国 拉关系。这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塔列朗的第一个目标是设法挤进4大国会议,首先,他向4国宣布: 同盟国 与法国既已签订和约, 维也纳会议 的文件上就不该再出现“同盟国”的字样。1814年10月1日大会开幕前各国所做的一切,对 法国 说来,都不存在。这个声明打乱了4大国的计划, 伦敦 会议的决定无法拿出来了。其次,塔列朗又提出了在维也纳会议上起了决定作用的所谓“正统主义原则”。 塔列朗利用这个头等封建的、头等君主专制的原则,来捍卫 资产阶级 的 法国 。这个原则,他在上半年已经用过,使没有武力保卫自己领土完整的法国免于被瓜分;它又可以用来遏止 普鲁士王国 和 俄罗斯 的扩张野心了。塔列朗把这条原则先同卡斯尔累、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商量过,得到了他们的同意,最后也被其他各国所接受。战胜国首先根据这个原则来安排各国疆界,如在各大国的要求仍得不到满足时,便分割 拿破仑·波拿巴 统治过的小邦或小盟国作为“补偿”。塔列朗在 维也纳会议 上最重要而艰巨的任务是为 波兰 和 萨克森公国 问题同 亚历山大 进行的斗争。他为此费尽心机,全力以赴。法、奥都认为, 萨克森王国 是它们在东方和北方的一个缓冲国,它的存在是很重要的。所以塔列朗首先鼓动 奥地利 出来反对侵犯 萨克森 ,并扬言 法国 有200,000军队,有时还说有400,000,暗示自己对抗俄、普的野心还是有实力作后盾的。为了把波兰从 沙皇 手里夺下来,10月3日和23日,塔列朗同 亚历山大 两次交锋,展开激烈的舌战。但是亚历山大寸步不让,狂言“我有200,000人在 波兰 ,让他们试试把我赶走吧!”24日, 梅特涅 又同亚历山大大吵了一场,也没有结果。11月14日, 普鲁士王国 干脆侵入 萨克森公国 ,想造成既成事实。一时间,各国关系十分紧张: 巴伐利亚州 , 奥地利 开始讨论作战计划, 法国 也准备命令军队进入战场, 亚历山大 则正式宣布他要任意处理波兰问题。社会上纷传战争即将爆发。
破同盟
俄、普两国的贪婪,绐塔列朗造成了破坏旧反法同盟、建立新反俄普同盟的时机。12月25日,他试探着向卡斯尔累建议成立英奥法同盟,当时后者还下不了决心。可是没过几天,局势又进一步紧张了。在12月30日的会上, 俄国 大使声称非照 俄罗斯 的方案办事不可。卡斯尔累当场提出抗议,次日,他余怒未息地前来拜访塔列朗。这时,塔列朗又提出建立英法奥同盟。卡斯尔累立即表示同意,并提出由他来起草条约的草案。草案被塔列朗和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接受了。1815年1月3日晚,3国代表签了字。这是个秘密防御同盟条约。英、奥、法3国 宣誓 一致行动,保证 巴黎 和约的实施,3国在它们中间的任何一国受到攻击时,有责任立即互相支援;法,奥各出兵150,000,并配备相应的 大炮 重; 英国 如不能提供规定的士兵人数,则要为每个士兵付出20 英镑 ;设立军事委员会,万一俄军进攻西欧,要订立联合军事计划。条约上签名的顺序是:塔列朗, 梅特涅 ,卡斯尔累。
于是,从这天以后,在召开4国会议时,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和卡斯尔累就坚持要请塔列朗也参加会议。1月11日,塔列朗终于挤进了4国会议,被正式邀去参加4国讨论每个问题的会议,从此,4国会议变成了5国会议。而在5国会议上,总是3票对2票,问题就好解决了。由于 亚历山大 蛮横地占住 华沙大公国 不放,法、英、奥3国代表最后只得让步,但他们不肯在 萨克森公国 问题上再遭失败了。尤其是卡斯尔累,此时他正接到被召回国的调令,在 英国 反对党和舆论的攻击下,他不愿毫无成就地回去,所以坚持不让 普鲁士 得到整个萨克森。2月9日,大家终于找到了一个妥协方案:萨克森国王留下包括来比锡和 德累斯顿 等28座城市在内的1,300,000人口的地方,另一半有720,000人口的较贫困的地区加上 波兰 的土恩则划给了 普鲁士王国 。卡斯尔累原想把多而富的一半划给普国,而塔列朗坚持把这多一半留给 萨克森公国 王。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支持他。塔列朗胜利了。
胜利
经过几个月的紧张斗争,塔列朗的胜利的确不小。 法国 重新成为强国之一:各大国保证遵守 巴黎 和约, 法国 保住了1792年的领土完整;英,俄、奥、普4国反法同盟瓦解,而有利于法国的法、英,奥反俄,普的同盟秘密成立了;塔列朗挤进了4国会议,使决定国际问题的会议不能不听到法国的声音;法国东北部仍保有一个较强的缓冲国 萨克森 ,使法国的世仇 普鲁士 未能因鲸吞整个萨克森而变得更强大。当然,这些成绩不能全记在塔列朗个人的名下。但是他施展外交手段,充分利用各大国间的矛盾,改善了 法国 的处境。他所起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这个人改不了贪财的毛病。他一面在 维也纳会议 上板着脸说教:“我不能搞什么交易!”一面又在会下同一些王公进行金钱交易。他答应为 萨克森公国 国王争领土(这本来就是 法国 的既定政策),从国王手里拿到5,000,000金 太平洋法郎 。为了坚持让波旁王族在 那不勒斯 复辟,他又从旧那不勒斯王费迪南四世那里得到2,000,000 法郎 。正当 欧洲 各国为分赃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1815年3月7日, 拿破仑·波拿巴 逃离 厄尔巴岛 ,重返 法国 的消息传到了 维也纳 。同盟各国害怕塔列朗再倒向拿破仑,便纷纷给他送黄金。塔列朗心中暗自好笑:他哪会干那种蠢事:拿破仑的东山再起,是不可能长久的。3月13日,在 维也纳 的八国代表发表联合宣言,宣布 拿破仑 成了”世界和平的扰乱者”和“人类之敌”,‘不再受法律保护”。这个狠毒的宣言,等于号召人人有权刺杀拿破仑。在宣言上第1个签名的就是塔列朗。
可是拿破仑对塔列朗此举却毫不介意。他派人找塔列朗,要塔列朗再转过来为他服务。 拿破仑·波拿巴 这么做,不仅是因为塔列朗一向善变,尤其是因为他在杜伊勒里王宫发现了 路易十八 匆忙逃走时未及带走的1815年1月3日法、奥.英 三国 秘密条约的副本。他派人把这份文件送给 沙皇 亚历山大 ,想用它来离间 俄罗斯 同英,奥的关系,并使塔列朗处于困境。 亚历山大 突然看到这个反俄秘密条约,当然十分恼火。但他对 拿破仑 的不共戴天的仇恨还是压倒了一切。他当着 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 的面,把文件付之一炬,表示不予计较,继续同各国代表商量如何联合打败 拿破仑·波拿巴 。这一次,拿破仑虽未得逞,但从此以后, 亚历山大 对塔列朗确是更加憎恶了。
1815年6月18日,第七次反法同盟军在 比利时 的 滑铁卢战役 战败 拿破仑 。他的“百日”统治告终。 路易十八 又重新坐上 法国 王位,并召回塔列朗,任命他为总理大臣。
新内阁
新内阁需要做的第1件事就是与 同盟国 签订新的和约。塔列朗又去参加谈判了。在这次谈判中, 普鲁士 人大叫必须永远削弱法国,要求割去法国的 阿尔萨斯 和洛林两省。但是俄、英政策不变,仍然支持法国领土不可侵犯的原则。1815年9月26日制订的和约草案,从 法国 夺去了一点土地;要法国付出赔款700,000,000 法郎 ,外加对私人赔偿240,000,000法郎;同盟军150,000人占领 法国 东北部海陆 要塞3 至5年;法国还得归还从别国掠夺来的艺术品。第2个 巴黎 条约比第1个苛刻多了:但“正统主义”的原则仍然使法国保留1790年的国界;与 法国 接壤的 普鲁士王国 仍然未能构成对法国的巨大威胁。尽管如此,塔列朗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条约,11月20日,代表法国在第2个 巴黎 和约上签字的是 路易十八 。
拿破仓的威胁消除了,法国处于150,000外国军队的占领下,它已经不再可怕了,谈判能手塔列朗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亚历山大 和波旁们都想把他收拾掉。塔列朗并非革命家,但却称得上是一个杰出的政治家。他冷静理智,有着清醒的政治头脑。他在感情上虽不喜欢革命,但革命来到了,却能明识大体,顺应潮流,而且善于巩固革命成果。就是在波旁2次复辞之后,他也希望尽可能多地保留一些革命时期和 拿破仑·波拿巴 时期的东西。这就使得波旁复辟王朝更加讨厌他了。在1815年7月塔列朗组成的 内阁 中,拿破仑的旧部很多,保王分子对此很不满意。他们本来就想把革命时期和拿破仑时期的新东西全部消灭,把已经走上 资产阶级 工商业发展道路的 法国 重新拉回封建贵族专制的轨道上去。特别是在“百日”期间,没有一个人主动起来捍卫复辟的波旁王朝,这就使他们迁怒于那些与革命,与 拿破仑 有过牵连的人:他们拟好了杀人名单。塔列朗极力反对这种血腥的清洗,认为波旁们是在毁灭自己。但是在全国,特别是在南方,已经开始了可怕的屠杀。9月24日,塔列朗晋见 路易十八 :要求改变政策,并以辞职相要挟。不料国王顺水推舟,满口答应:“好:我将任命新的 内阁 。”就这样,塔列朗出乎意外地下台了。总理大臣一职,很快就由 亚历山大 推荐的黎塞留公爵所接任。
新政权
波旁们虽然甩掉了塔列朗,但深知他惯于玩弄阴谋诡计,所以也不敢过份得罪他。他下台后,年 俸 还有100,000 法郎 ,还是贵族院的终身议员,并保留着宫廷侍从长的称号。他开始撰写《回忆录》并嘱咐家人,回忆录必须在他死后30年才可以出版。
塔列朗也仍想重返政治舞台。他不仅冷眼注视着波旁们自己挖自己的墙脚,而且积极行动,要把波旁们赶下台。他以 伦敦 为基地,纠集一些人,创办报纸,公开反对波旁的政策。1824年, 路易十八 死去,他的弟弟查理·阿图瓦伯爵即位,称 查理十世 ,他比路易十八更为反动。塔列朗开始同自由 资产阶级 的头面人物搞在一起,并成为他们中间的核心人物。他们经常在他的家里聚会。从1829年起,塔列朗又开始同与大资产阶级关系密切的奥尔良公爵 路易·菲利普一世 接近。
1820年8月,查理十世任命波里尼雅克为总理大臣、此人一贯主张全面复辟专制制度。他的上台,意味着 法国 政局再一次急剧地向右转。1830年7月25日,国王和波里尼雅克宣布解散下议院,恢复报刊检查,改变选举制度,使只有贵族出身的人才有 选举权 , 巴黎 人民忍无可忍,于7月27日发动武装起义。7月29日,杜伊勒里宫被攻占。还在起义爆发的第2天,政府军向城外撤退时,塔列朗就预料革命即将取得胜利。他立即写信绐路易·菲力浦,劝后者乘机出来推翻波旁。路易·菲力浦信任塔列朗的政治远见,就赶到巴黎去同革命者站在一起。但是, 查理十世 于7月30日宣布退位,把王位传给了小孙子 波尔多 大公,任命路易—菲力浦为监护人。路易·菲力浦面临抉择:或者当“监护人”侍候“合法”国王直到他成年自己掌权;或者立即同波尔多大公决裂,把王冠抢到手,他的拥戴者都劝他做国王。路易·菲力浦举棋不定,便又派人去请教塔列朗。塔列朗让他接受王冠。 1830年8月9日,路易·菲力浦被大工商业和金融 资产阶级 拥立为国王,波旁王朝在 法国 的统治就此结束。
法国“ 七月革命 ”巩固了资产阶级对封建贵族反动势力的胜利,使 欧洲 各王朝又吃了一惊,其中最为震怒的是 沙皇 尼古拉一世 ,他坚持要以武装干涉来推翻“街垒国王”路易·菲力浦,恢复波旁王位。他密令 华沙 当局准备派兵,同时要 普鲁士王国 也出兵共同干涉法国。
政局右转
为了打破外交孤立的局面,路易·菲力浦派人去 伦敦 ,要求 英国 承认他的政权。当时,英国由于国内阶级矛盾激化,决定改变对外政策,不愿干涉 法国 内政;而且路易·菲力浦曾经多年流亡英国,是个 亲英派 ,在制订国内外政策时每每以英国为榜样,因此英国很快就承认了他, 女王陛下政府 承认 法国 新政权不到6天,塔列朗就被路易·菲力浦任命为驻伦敦大使。因为他不仅是个富有经验、年高而仍干练的 欧洲 知名人士,而且同 英国 首相 威灵顿 公爵又有私交,这一消息传到了 圣彼得堡 , 俄罗斯 感到英法关系已经巩固,而不去出兵打 法国 。反而起义反 沙俄 的波兰人,又需要它大力对付,于是也只得承认了路易·菲力浦政权。
重返官场
1830年9月,离开政界15年的塔列朗洋洋得意地重返官场,24日,他和多萝赛到达 伦敦 。那一天,他的马车装饰着三色花条,招摇过市,似乎在向 英国 人民表示:一个革命的 法国 代表来到了。果然,他获得了英国劳动群众的高声欢呼。到了晚上,他出入上流社会,身穿华丽丝袍,佩带钻石饰物,仪表优雅,辞令华美,又俨然是位高贵的绅士,使得英国贵族倍感亲切。作为大使,塔列朗根本不把 法国 外交大臣莫菜放在眼里。他直接同国王或国王的姊姊阿德拉绮达公主联系;或者让多萝赛同当时已有影响的 路易-阿道夫·梯也尔 通信。外交大臣发现外交政策不是在他部里制订,而是在驻伦敦大使馆里制订的,所以双方关系紧张。但塔列朗倚仗同路易·菲力浦的友谊,有恃无恐。他的使命是建立并巩固英法友好关系,并在这个基础上,联合 奥地利 ,反对 俄罗斯 和 普鲁士王国 。这正是他历来的主张,所以执行起来得心应手。他的使命完成得很好。
当然,国内还是有不少人对塔列朗不放心。他们特别怀疑他为了讨好 英国 将在 阿尔及利亚 和 比利时 问题上出卖 法国 的利益。所谓阿尔及利亚问题,是指1830年6月波里尼雅克政府派遣远征军去征服阿尔及利亚的殖民战争。路昌·菲力浦继续了这场战争。而英国出于自身的利害关系,则一直予以反对。所谓比利时问题,那就又更复杂一些了。原来, 维也纳会议 把被 拿破仑·波拿巴 吞并的 比利时 划归了 荷兰 。可是,1830年8月25日,比利时受 法国 七月革命 的影响也爆发了革命。革命派立即要求与荷兰分立,宣布比利时独立。比、荷间开始了战争。同时,另一些 比利时 共和派又要求把比利时并入 法国 。他们得到法国部分人的支持,但英、俄等国坚决反对。
在以上两个问题上,塔列朗的想法都同 英国 一致,但他是根据法国的利益考虑的。他认为, 阿尔及利亚 人民英勇抗法,战争显然无法在短期内结束,这不仅要使法国耗费巨大的人力和财力,而且还会遭到国际舆论的强烈反对,所以不如尽早收兵。但在莫莱和 法国 舆论的压力下,他让步了,至于 比利时 问题,如何处理得既能符合 法国 的利益,又能取得国际上的同意,这是颇费斟酌的。塔列朗认为唯一的办法是让比利时独立。为此,他建议在 伦敦 召开国际会议。
1830年11月4日,俄、普、奥、荷,法各国代表参加的 伦敦 会议召开了,塔列朗代表 法国 出席。他和 惠灵顿 建议会议期间荷、比双方应先停战。他们拟定的停战协定又规定:荷、比军队部要留在原地不动,这就等于已经承认 比利时 是一个国家了。次日,塔列朗提出 法国 的方案:1、比利时从 荷兰 分立出来,建立君主统治下的独立国;2、君主可以是荷兰王室的奥伦治亲王;3、奥伦治如不能成为君主,比利时人自己选举国王;4、法比边界的要塞除 卢森堡 外都不能交给别的国家。在这个方案中,最重要的显然是独立和立谁为王的问题。11月初,在伦敦会议尚未做出任何决定时,比利时议会就已投票决定建立君主国,并要路易·菲力浦之子尼摩尔亲王为比国国王。塔列朗立即劝告法王拒绝后一要求。
俄,奥.普 三国 起初一致反对 比利时 独立。1830年12月20日那天,伦敦会议连续开了七个小时,塔列朗不屈不挠,极力维护 比利时 人独立的愿望。最后,在英国的支持下,终于使会议达成了同意比利时独立的协议。 伦敦 会议还经过漫长而艰苦的讨论,选择了塔列朗所中意的德意志的利奥波德亲王为比国国王。此人同 英国 王室关系密切,同时,他又亲 法国 而反对俄、普。所以他得到英、法两国的大力支持。塔列朗还计划着给利奥波德送去一位法国新娘,使他更加亲法(不久以后,路易·菲力浦的长女果然成了比国王后)。1831年7月21日, 利奥波德一世 在 布鲁塞尔 宣誓 就位。
比利时 问题的圆满解决,可以说是塔列朗在驻 伦敦 大使任内的代表作。为此,他收到了许多贺信,特别是路易·菲力浦为在 法国 的东北方出现一个友好邻邦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在给塔列朗的信中说:“条约是伟大的里程碑。日子越往后, 法国 就越要颂扬你的成就。”其实,比利时的独立是比利时人民斗争的结果,也是当时各大国互相妥协的产物。塔列朗对它既不能创造,也不能出卖。他只是尽了 法国 外交家的力量罢了。他最该挨骂的,还是贪财受贿。这位八十岁的 欧洲 豪富,爱钱已成病癖。在这次外交事务中,他又接受了荷兰国王15,000 英镑 的“馈赠”。 比利时 王后曾抱怨塔列朗由于接受了荷王的贿赂,才在荷、比划分领土和分担 公债 问题上,竭力偏袒 荷兰 。当时,她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抓到什么根据。可是100年后,1934年,她的这个猜想却真的被荷兰政府公布的文件证实了。塔列朗驻英时,虽然英法关系友好,但他与 英国 的外交大臣 亨利·帕麦斯顿 关系很坏。因为塔列朗常常从巴麦斯顿那里探听到最新消息后,就立即派亲信去交易所为他谋利。
1832年4月,塔列朗同英,西、葡各国签订了一系列有关 伊比利亚半岛 的极重要的协定,保证互相支持,反对互相攻击,从而防止了因 西班牙 王位之争可能引起奥、普等国参加的战争。以近80岁的高龄来完成这样的事业是不容易的,塔列朗甚至赢得了政敌们的赞扬。1834年11月,久恋官场的塔列朗终于告老退休,1838年5月17日,他在自己那座巨大华丽的瓦朗塞堡里与世长辞。在多萝赛的坚持下,塔列朗死前同教会和解了,他取得罗马教皇的宽恕,接受了神甫的临终祈祷。
历史产物
18世纪末到19世纪前30年,是 法国 新兴 资产阶级 同腐朽没落的封建势力生死较量的关键时期,在这个漫长的殊死搏斗的过程中,资产阶级需要采用各种手段彻底战胜自己的对手,夺取并巩固政权。它需要火和剑,也需要谈判和结盟,这就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塔列朗同 拿破仑·波拿巴 一样,这时就应运而生、脱颖而出了。但是从贵族阵营里分化出来的塔列朗,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资产阶级革命者。他虽然也受过 伏尔泰 和 让-雅克·卢梭 的思想教育,但并不是他们的忠实信徒。他热爱、向往奢侈豪华的贵族生活,而对当时比贵族“粗俗”的 资产阶级 的衣着谈吐和生活方式,都深深厌恶和鄙视。但是他理智地预见到资产阶级是在上升的,势不可当的力量,必然会取得胜利而封建专制制度却如同风中残烛,将是一去不复返了。为了追求荣华富贵,他只有投靠那唯一能给他以可靠的官阶和金钱的资产阶级。
塔列朗离开了自己出身的贵族阶级,在资产阶级与封建残余势力浴血苦战的这几十年里,尽力为资产阶级服务。他帮助加强了资产阶级在教会中的地位,革新了外交工作,并为厉届政府制订有利的外交政策贡献了自己的才智。特别是在 维也纳会议 上,他为 法国 的领土完整并恢复 法国 的强国地位进行了顽强而有效的斗争。当然,他所取得的外交成就,主要是由于当时的国际条件造成的。但他充分施展了个人的才能,深谋远虑,手段灵活地利用各大国之间的矛盾和谈判对手的细微疏忽来达到有利于法国的目的,这还是应该肯定的。
塔列朗在其一生中,最为人们所不齿的是他的连续背叛。在 法国 当时政治风云变幻莫测的几十年里,许多著名政治家都上了 断头台 或者被迫流亡国外,而塔列朗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除了短期流亡和下台外,总是能青云直上,永保高官厚禄,最后以84岁高龄,在自己华丽宫殿的病榻上寿终正寝。这种超人的政客手腕,不能不使人感到惊讶而又愤愤不平。
他是怎么搞的呢?他总是在他的主子行将垮台之际暗中把笑脸转向未来的胜利者。他从 路易十六 转向共和国,从共和国转向督政府,又转向执政 法兰西第一帝国 ,再从拿破仑转向复辟的波旁,最后从波旁又转向路易·菲力浦,这些弯曲的路都走通了。难怪有人说他整个一生“都在出卖那些收买了他的人”。要是衰老和死神没有降临,他可能还会在1848年革命时再转向共和国呢。
但是,塔列朗在自己的遗嘱中却说:回顾我的一生,我发现,对任何一个党派,在它自暴自弃之前,我从未背弃过它。这虽然是他为自己的辩护之词,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道理的。表面上看来,他确实背叛了每一个他为之服务过的政权,但是,他并不是无原则地随心所欲地朝秦暮楚:他的每次转向都同当时最大的历史事件有关;而且在实质上,他从未背叛过刚刚巩固了胜利的 资产阶级 。就连他在1814年叛变到复辟的波旁王朝方面时,也还是千方百计地企图保留资产阶级的政策。如果再仔细想一下,我们还可以发现,塔列朗的行动总是遵循着两个原则(尽管他自己可能不一定是完全自觉的):一.抛弃必然没落的贵族阶级,同正在上升的资产阶级站在一起。18世纪末, 法国 封建贵族君主专制制度的垮台已不可避免,新兴的资产阶级一定能取得胜利。这时,他背叛了 路易十六 ,投入了1789年资产阶级革命的营垒;1830年,出于同样的理由,他再次背叛波旁王朝,跑到 资产阶级 的七月王朝方面去了。二.称霸世界的欲望,是无法实现的,只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必须设法制止,甚至不择手段。 拿破仑·波拿巴 企图靠穷兵 武来建立世界帝国,即使竭尽国力,也没有成功的希望,只能使 法国 遭殃甚至毁灭。所以他在 法兰西第一帝国 鼎盛时期就开始背叛拿破仑,跑到敌人方面去,以促使拿破仑尽快垮台。同塔列朗的卖力分不开的波旁王朝的复辟,是历史的一次倒退。但是这次倒退是不可避免的。没有这次波旁的复辟,失去 拿破仑 的 法国 政局就得不到稳定, 资产阶级 也就不可能有充分时间站稳脚跟去准备下一次的战斗。
很清楚, 法国 当时那么频繁的政权易手,恰恰是法国资产阶级取得胜利.巩固胜利的必经阶段。因此,塔列朗连续为6届政府服务,总的来说,只不过是顺应了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问题在于:他在每一次抛弃前一个政权、倒向后一个政权时,几乎总是使用暗中叛变的两面派手法,而不是采取光明正大、公开自己观点的方式。尤其应当指出的是,他为了打倒 拿破仑·波拿巴 ,甚至不惜私通敌国,接受金钱,出卖国家机密,这种卑劣的改治品质和手段,将永远受到正直的人们的谴责。
塔列朗年表
1770年入巴黎圣叙尔皮斯神学院学习。
1775年任兰斯圣丹尼修道院院长。
1780年任 法国 教会总代表。1788年任欧坦教区 主教 。
1789年被选为 三级会议 第1等级代表,主张把三级会议改为国民议会,并获通过。在制宪议会中倾向 第三等级 ,提议没收教会财产,属宪政派主教。
1792年出使英国,劝说 英国 保持中立,不加入反法联盟。同年8月10日 法国 人民推翻君主政体,塔列朗因与国王 路易十六 秘密通信,受到 国民公会 的指责。
1794年1月被英国 驱逐出境 ,同年3月赴美国旅行。
1796年9月返回巴黎。
1797年7月被督政府任命为外交部长,1799年7月辞职,11月积极参与 拿破仑·波拿巴 发动的雾月 政变 。
政变后,1799~1804年担任执政府外交部长。
1804~1807年任 神圣罗马 外交大臣,1804~1814年任宫廷侍卫长,1806年被封为贝尼文托亲王和公爵。
1807年被封为帝国大副选侯。在执行 拿破仑一世 争取 俄罗斯帝国 和离间 奥地利 和 普鲁士王国 的政策中起重大作用。1807年后,由于不同意拿破仑一世的大陆封锁政策和无限制的 侵略战争 ,开始暗中从事反对拿破仑一世的活动。
1808年9月随 拿破仑·波拿巴 出席 欧洲 君主会议,同 亚历山大一世 秘密勾结。
1814年3月间,他协助反法联盟军攻陷巴黎。4月1日, 罗马元老院 任命塔列朗主持 临时政府 。他积极主张废黜 拿破仑一世 ,拥立 路易十八 为国王。波旁王朝复辟后任外交大臣,5月30日代表 法国 签订《巴黎和约》 ,1814年10月~1815年6月率 法国 代表团参加 维也纳会议 。会上利用反法 同盟国 之间的矛盾,提出“正统主义原则”,既保卫战败的法国领土免被瓜分,又以此遏制 俄罗斯 和 普鲁士王国 的扩张野心。
1815年1月他同 奥地利 、英国签订反对俄国、 普鲁士 的秘密军事协定。
拿破仑·波拿巴 百日统治失败后,塔列朗于1815年9月24日被迫辞职。此后,从事《回忆录》的写作。1830年 七月革命 后,塔列朗再次被任命为驻英大使,竭力维护英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