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朱蒙, 西汉 玄菟郡 高句丽 县人,高句丽第一代侯,出生于汉朝玄菟郡高句骊县, 公元前8年 被立为高句骊侯,后世追封 谥号 东明圣王。
高朱蒙自幼便善于狩猎,七岁就自作弓矢,射之百发百中。在扶余语中,“朱蒙”即为“善射”之意。 公元前37年 ,高朱蒙在沸流水(今 富尔江 )畔的纥升骨城(又称卒本城,今 桓仁满族自治县 五女山城)建立了高句丽国。高朱蒙在位期间,高句丽国逐渐发展壮大,成为 东北地区 的一支重要力量。公元前19年,高朱蒙去世,享年39岁,他的儿子 高类利 高类利继任为 高句丽 的君主。
记载
朝鲜记载
高句丽 侯驺, 公元前8年 在 西汉 的玄菟郡的高句丽县获得侯爵 爵位 ,根据是历史文物高慈 墓志铭 的记载:“自句丽初立至国破已来,七百八年。”而碑文上明确记载立碑那一年是 圣历 三年,即公元700年,由此往前数708年就是高句丽初立的年份即公元前8年。
西汉灭亡时, 高句骊 人比较弱小,其首领没有取得“王”的称号,只是“侯”,高句骊人接受玄菟郡的统治,户口报在玄菟郡下面的高句骊县。
王莽 篡位后,公元9年,把其他 王都 降级为侯,但是由于 高句丽 侯本来就是侯爵,所以没降他的爵位。 班固 说得很清楚:
《 汉书 》卷九十九《王莽传》记载:其东出者,至玄菟、 乐浪 、高句骊、夫馀;南出者,逾徼外,历 益州 ,贬句町王为侯;西出者,至 西域 ,尽改其王为侯;北出者,至 匈奴 庭,授 单于 印,改 汉印 文,去“玺”曰“章”。
由此可见, 高句骊 的首领本来就是“侯”。
公元12年,被王莽派兵诛杀。朱蒙(驺)被杀一事发生在 新朝 的 始建国 四年(公元12年)。
金富轼 《 三国史记 》 :始祖东明圣王,姓高氏,讳朱蒙一云邹,一云众解。先是,扶馀王 解夫娄 老无子,祭山川求嗣。其所御马至鲲渊,见大石,相对流泪。王怪之,使人转其石,有小儿,金色蛙形。蛙,一作蜗。王喜曰:「此乃天 我令 乎!」乃收而养之,名曰 金蛙 。及其长,立为太子。后,其相阿兰弗曰:「日者,天降我曰:'将使吾子孙立国于此,汝其避之。 东海 之滨有地,号曰迦叶原。土壤膏宜 五谷 ,可都也。'」阿兰弗遂劝王,移都于彼, 国号 东扶馀。其旧都有人,不知所从来,自称天帝子 解慕漱 ,来都焉。及解夫娄 ,金蛙嗣位。于是时,得女子于 太白山 南优渤水,问之,曰:「我是 河伯 之女,名 垂柳 。与诸弟出游,时有一男子,自言天帝子解慕漱,诱我于熊心山熊神山下鸭鸭绿边室中,私之, 往不返。父母责我无媒而从人,遂 居优渤水。」金蛙异之,幽闭于室中。为日所照,引身避之,日影又逐而照之。因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许。王弃之,与犬豕,皆不食,又弃之路中,牛马避之,后弃之野,鸟覆翼之。
王欲剖之,不能破,遂还其母。其母以物之,置于暖处,有一男儿,破壳而出,骨表英奇。年甫七岁,然异常,自作弓矢,射之,百发百中。扶馀 俗语 ,善射为朱蒙,故以名云。 金蛙 有七子,常与朱蒙游戱,其伎能皆不及朱蒙。其长子带素言于王曰:「朱蒙非人所生,其为人也勇,若不早图,恐有后患,请除之。」王不听,使之养马。朱蒙知其骏者,而减食令瘦,驽者,善养令肥。王以肥者自乘,瘦者给朱蒙。后,猎于野,以朱蒙善射,与其矢小而朱蒙兽甚多。王子及诸臣又谋杀之。朱蒙母阴知之,告曰:「国人将害汝。以汝才略,何往而不可?与其迟留而受辱,不若远适以有为。」朱蒙乃与鸟伊乌伊、摩离、 父等三人为友,行至淹水一名盖斯水,在今鸭绿 东北 。欲渡无梁,恐为追兵所迫。告水曰:「我是天帝子,何伯河伯外孙甥。今日逃走,追者垂及如何?」于是,鱼鼈浮出成桥,朱蒙得渡,鱼鼈乃解,追骑不得渡。朱蒙行至毛屯谷『魏书』云;「至普述水。」,遇三人:其一人着麻衣,一人着衲衣,一人着 水藻 衣。朱蒙问曰:「子等何许人也, 何姓 何名乎?」麻衣者曰:「名再思」,衲衣者曰:「名武骨」,水藻衣者曰:「名默居」,而不言姓。朱蒙赐再思姓克氏;武骨仲室氏;默居少室氏。乃告于众曰:「我方承景命,欲启元基,而适遇此三贤,岂非天赐乎?」遂 其能,各任以事,与之俱至卒本川『魏书』云:「至纥升骨城。」。观其土壤肥美,山河险固,遂欲都焉。而未遑作宫室,但结庐于沸流水上,居之。
国号 高句丽 ,因以高为氏。一云:朱蒙至卒本扶馀,王无子,见朱蒙知非常人,以其女妻之,王薨,朱蒙嗣位。时,朱蒙年二十二岁,是汉孝 刘奭 建昭 二年, 新罗 始祖 赫居世居西干 二十一年 甲申 岁也。四方闻之,来附者众。其地连 渤海国 部落,恐侵盗为害,遂攘斥之,靺鞨畏服,不敢犯焉。王见沸流水中,有菜叶逐流下,知有人在上流者。因以猎往寻,至沸流国。其国王松让出见曰:「寡人僻在海隅,未尝得见君子,今日邂逅相遇,不亦幸乎!然不识吾子自何而来。」答曰:「我是天帝子,来都于某所。」松让曰:「我累世为王,地小不足容两主,君立都日浅,为我附庸,可乎?」王忿其言,因与之 辩,亦相射以校艺,松让不能抗。
中国记载
先是,莽发 高句丽 兵,当伐胡,不欲行,郡强迫之,皆亡出塞,因犯法为冠。辽西大尹田谭追击之,为所杀。州、郡归咎于高句骊侯驺。 严尤 奏言:“貉人犯法,不从驺起,正有它心,宜令州、郡且尉安之。今猥被以大罪,恐其遂畔,夫馀之属必有和者。 匈奴 未克,夫馀、秽、貉复起,此大忧也。”莽不尉安,秽、貉遂反,诏尤击之。尤诱高句骊侯驺至,而斩焉,传首长安。
高句丽 ,後 汉朝 贡,云本出於夫馀先祖朱蒙。朱蒙母河伯女,为夫馀王妻,为日所照,遂有孕而生。及长,名曰朱蒙,俗言善射也。国人欲杀之,朱蒙弃夫馀,东南走渡普述水,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曰句丽,以高为氏。及 刘彻 灭 朝鲜 ,以 高句丽 为县,属玄菟郡。赐以衣帻、 朝服 、鼓吹,常从玄菟郡受之。後稍骄恣,不复诣郡,但於东界筑小城以受之,遂名此城为帻沟漊。「沟漊」者,句丽名城也。 王莽 时,发句丽兵以伐 匈奴 。其人不欲行,皆亡出塞为寇盗。莽更名 高句丽 王为下句丽侯。於是 人寇边愈甚。光武 建武 八年,遣使 朝贡 ,帝复其王号。
其国在 辽东 之东千里,南与朝鲜、 濊貊 ,东与沃沮,北与夫馀接。地方二千里,多大山深谷,无原泽,随山谷而为居,少田业,力作不足以自资。其俗节於饮食,而好修宫室。以夫馀别种,而言语法则多同,而跪拜申一脚,行步皆走。凡有五族,有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本消奴部为王,稍微弱,後桂娄部代之。其置官有相加、对卢、沛者、古雏大加、 主簿 、优台、使者、 衣先人。其俗淫,皆洁净,国中邑落男女,每夜群聚为倡乐。好祠鬼神、社稷、零星,以十月祭天,大会,名曰「东盟」。其国东有大穴,号 神,亦以十月迎而祭之。其公会衣服皆锦绣,金银以自饰。大加、主簿皆著帻,如冠帻而无後。其小加著折风,形如弁。无牢狱,有罪,诸加评议便杀之,没入妻子为奴婢。婚娶之礼略无财币,若受财者谓之卖婢,俗甚耻之。父母及夫丧,其服制同於 华夏 ,兄弟则限以三月。兵器有甲、弩、弓、箭、戟、 、矛、 。乐有 五弦琴 、筝、 、横吹、箫、鼓之属。赋税则绢布及粟,随其所有,量贫富差等输之。其马皆小,便登山。本朱蒙所乘马种,即果下也。畜有牛、豕,豕多白色。其人性凶急,有气力,习战斗,好寇抄,沃沮、东濊皆属焉。又有小水貊。句丽作国,依大水而居。汉 辽东郡 西安平县 北有小水,南流入海,句丽之别种,依小水作居,因名之为小水貊。出好弓,所谓貊弓是也。
至其王宫,生而开目能视,国人憎之。及长勇壮,和帝时,频掠辽东玄菟等郡。宫死,玄菟 太守 姚光 上言,欲因其丧发兵击之。尚书 陈忠 曰:「宫前桀 ,光不能讨,死而击之,非义也。宜遣吊问,因责让前罪。」 安帝 从之。明年,宫子遂成还汉生口,诣玄菟降。诏曰:「自今以後,不与县官战斗而自以亲附送生口者,皆与赎直, 人四十匹,小口半之。」自尔率服,东陲少事。
其後王伯固死,有二子,长曰拔奇,小曰伊夷模。拔奇不肖,国人共立伊夷模为王。自 伯固 时数寇 辽东 ,又受亡胡五百馀家。 刘协 建安 中,拔奇怨为兄而不得立,与消奴加各将下户三万馀口诣 公孙康 降,还住沸流水。降胡亦叛伊夷模。伊夷模更作新国,都於 丸都城 山下。拔奇遂往辽东,有子留句丽国,古雏加驳位居是也。伊夷模死,子位宫立。以曾祖名宫,生能开目视,及长大,果〈歹凶〉虐,〈歹凶〉音凶。今王生亦能视,句丽呼相似为位,似其祖,故名之为位宫。宫有勇力,便鞍马。魏齐王正始三年,位宫寇 西安市 平。在辽东。五年, 幽州 刺史 毌丘俭 将万人出玄菟讨之,战於沸流。位宫败走。俭追至 岘,悬车束马,登丸都山,屠其所都,斩首虏万馀级。六年,毌丘俭复讨之。位宫轻将诸加奔沃沮。俭使 王颀 追之,绝沃沮千馀里,到肃慎南界, 刻石 纪功。又刊 丸都城 、铭不耐城而还。
至位宫五叶孙钊, 晋康帝 建 元初 , 慕容皝 音晃率兵伐之,大败,单马奔走。 乘胜追至丸都,焚其宫室,掠男女五万馀口以归。钊後为百济所杀。其後 慕容宝 以句丽王安为平州牧,封 辽东 、带方二国王。安始置 长史 、 司马 、参军官,後略有 辽东郡 。至孙 高琏 , 东晋 司马德宗 义熙 中,遣长史 高翼 献 白马,以琏为 营州 诸军事、高丽王、乐浪郡公。宋元嘉中,又献马八百匹。自东晋、宋至於齐、梁、後魏、後周,其主皆受南北两朝封爵,分遣贡使。初後魏时,置诸国使邸,齐使第一, 高丽 次之。 南齐 刘彻 永明 中,高丽使至,服穷葱,冠折风。中书郎王融戏之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头上定是何物?」答曰:「此即古弁之遗像也。」
自 晋朝 以後,其王所居平壤城,即汉乐浪郡王险城。自为 慕容皝 来伐,後徙国内城,移都此城。亦曰 长安城 ,随山屈曲,南临 浿水 ,在辽东南千馀里。城内唯积仓储器械,寇贼至,方入同守。王别为宅於其侧。其外有国内城及汉城,亦别都也。复有 辽东 、玄菟等数十城,皆置官司以相统摄焉。其地後汉时方二千里。至魏南北渐狭,纔千馀里。至隋渐大,东西六千里。其国中书籍,有 五经 、三史、三国志、晋阳秋、玉篇、字统、字林。
自琏七叶至元, 杨坚 时,率 靺鞨 之众万馀骑寇 辽西地区 。隋遣汉王谅总兵讨之,次 辽水 ,大遭疾疫,又乏粮。元复惶惧,遣使请罪,遂班师。至 隋炀帝 徵元入朝,不至。 大业 七年,帝亲征元。师度辽水,东城分道出师,顿兵於其城下。高丽婴城固守,帝命诸军攻之。又敕诸将:「 高丽 若降者,即宜抚纳,不得纵兵。」城将陷,贼辄言请降。诸将奉旨,不敢赴机,先令驰奏。比报至,贼守御亦备,随出拒战。如此者再三,帝不悟,食尽师老,输粮不继,诸军败绩,还者千人而已。是行也,唯於辽水西拔贼武列逻而已。还。九年,帝复亲征,乃敕诸军以便宜从事。诸将分道攻城,贼势日蹙。会 杨玄感 作乱,反书至,帝班师。 兵部侍郎 斛斯政 ,玄感之党,亡入高丽,高丽具知事实,悉锐兵来追,殿军多败。十年,又发天下兵。会 盗贼 蜂起,所在阻绝,军多失期,少至 辽水 ,又属饥 ,六军递相掠夺,复多疾疫。自黄龙以东,骸骨相属,止泊之处,军人皆积 以御风雨,死者十八九。 高丽 亦困弊於守御,遣使乞降,囚送 斯政以赎罪。帝许之,顿於怀远镇,受其降款,旋师。仍徵元入朝,不至,帝更图後举。会天下大乱,不克复行。
大唐 武德 四年,遣使 朝贡 。其国建官有九等。其一曰吐捽,昨没反。旧名大对卢,总知国事;次曰太大兄;次郁折,之悦反。华言 主簿 ;次太大夫使者;次皁衣头大兄, 东夷 相传所谓皁衣先人者也。以前五官掌机密,谋政事,徵发兵马,选授官爵。次大使者,次大兄,次收位使者,次上位使者,次小兄,次诸兄,次过节,次不过节,次先人。又有状古雏加,掌 太子宾客 ,比鸿胪卿,以大夫使者为之。又有国子博士、大学博士、 舍人 、通事、典书客,皆以小兄以上为之。又,其诸大城置 内屋反萨,比 都督 ; 诸城 置处闾近支,比 刺史 ,亦谓之道使。其武官曰大模达,比 卫将军 ,以皁衣头大兄以上为之;次末客,比 中郎将 ,以大兄以上为之;其次领千人以下,各有差等。又其国有五部,皆贵人之族也:一曰内部,即後汉时桂娄部也;二曰北部,即绝奴部也;三曰东部,即顺奴部也;四曰南部,即灌奴部也;五曰西部,即消奴部也。 碣石山 在汉乐浪郡 遂成县 ,长城起於此山。今验长城东截 辽水 而入 高丽 ,遗址犹存。按尚书云:「夹右 碣石 入於河。」右碣石即河赴海处,在今北平郡南二十馀里,则高丽中为左碣石。又平壤城东北有鲁阳山,鲁城在其上。西南二十里有苇山,南临 浿水 。其 大辽 水源出靺鞨国西南山,南流至安市。小辽水源出辽山,西南流与大梁水会。大梁水在国西,出塞外,西南 流注 小辽水。 马訾水 则移反一名鸭绿水,水源出东北靺鞨白山, 水色 似鸭头,故俗名之。去 辽东 五百里,经国内城南,又西与一水合,即盐 难水 也。二水合流,西南至 安平城 ,入海。 高丽 之中,此水最大,波澜清澈,所经津济,皆贮大船。其国恃此以为 天堑 ,水阔三百步,在平壤城 西北 四百五十里, 辽水 东南四百八十里。汉乐浪、玄菟郡之地,自後汉及魏,为公孙氏所据。至渊灭, 晋朝 永嘉 以後,复陷入高丽。其不耐,屯有、带方、安市、平郭、 安平 、居就、文城皆汉二郡诸县,则 朝鲜 濊貊 、沃沮之地。又遣使请 道教 。诏 沈叔安 将天尊像并道士至其国,讲五千文,开释 李隆基 ,自是始崇重之,化行於国,有逾释典。
其後东部大人盖蘇文弑其王高武,其王元在位十八年,高武即元异母弟。立其侄藏为主,自为 莫离支 。此官总选兵,犹吏部、 兵部尚书 也。於是号令远近,遂专国命。蘇文须面甚伟,形体魁杰,衣服冠履皆饰以 金彩 ,身佩五刀,常挑臂高步,意气豪逸,左右莫敢仰视。常令武官贵人俯伏於地,登背上下马。七年二月,遣使内附,受 正朔 ,请颁历,许之。
八年三月, 高祖 谓群臣曰:「名实之间,理须相副。 高丽 称臣於隋,终拒 隋炀帝 ,此亦何臣之有!朕敬於万物,不欲骄贵,但据有土宇,务共安人,何必令其称臣以自尊大。可即诏述朕此怀也。」 裴矩 、 温彦博 进曰:「 辽东 之地,周为 太师 之国,汉家之玄菟郡耳。 魏晋 以前,近在提封之内,不可许以不臣。若以 高丽 抗礼, 四夷 必当轻汉。且 中国 之於夷狄,犹太阳之於列星,理无降尊,俯同藩服。」乃止。
贞观 十八年二月, 李世民 谓侍臣曰:「高丽 莫离支 贼杀其主,尽诛大臣。夫出师吊伐,须有其名,因其杀君虐下,取之为易。」 谏议大夫 褚遂良 进曰:「兵若度辽,事须剋捷。万一不获,无以威柔远方,必更发怒,再动兵众。若至於此,安危难测。」太宗然之。 兵部尚书 李勣 曰:「近者薛延陀犯边,必欲追击,但为 魏徵 苦谏遂止。向若讨伐,延陀无一人生还,可五十年间边境无事。」至十一月,以 刑部尚书 张亮为 平壤 道行军大总管,自 莱州 泛海趣平壤。又以特进李 为 辽东 道行军大总管,趣辽东,两军合势。三十日,征辽东之兵集於 幽州 。十九年, 李世民 亲征渡辽。四月,李勣攻拔盖牟城,获口二万,以其城置 盖州 。勣又攻 辽东城 ,拔之,以其城为辽州。六月,攻拔白 城,以其城为巖州。遂引军次 安市城 ,进兵以攻之。会 高丽 北部傉萨 高延寿 、南部高惠真率 靺鞨 之众十五万来援,於安市城东南八里依山为阵。上令所司张受降幕於朝堂之侧,夜召文武躬自指挥。是夜有 流星 坠贼营中。明日及战,大破之。延寿、惠真率三万六千八百人来降。上以酋首三千五百人授以戎秩,迁之内地,馀三万人悉放还平壤城,靺鞨三千人并坑之。获马五万匹,牛五万头,甲一万领,因名所幸山为驻 山。命 许敬宗 为文,勒石以纪其迹。遂移军於安市城南。久不剋。九月,遂班师。先遣辽、盖二州户口渡辽,乃召兵马历於城下而旋。城主升城拜辞, 李世民 嘉其坚守,赐缣百匹以励事君者。二十一年, 李勣 复大破 高丽 於南蘇。班师至颇利城,渡 白狼 、黄巖二水,皆由膝以下。勣怪二水狭浅,问契丹辽源所在。云:「此二水更行数里,合而南流,即称 辽水 ,更无 辽源 可得也。」旋师之後,更议再行。
二十二年, 司空 房玄龄 病亟,乃谓诸子曰:「当今天下清谧,咸得其宜。唯东讨不庭,方为国害。主上含怒意决,臣下莫敢犯颜。吾若不言,可谓衔恨入地。」遂封表切谏曰:「臣闻兵恶不 ,武贵止戈。当今圣化所覃,无远不服。自上古所不臣者, 皇帝 皆能臣之;所不制者,皆能制之。详观古今为 中国 患害,无过突厥,遂能坐运 神册 ,不下殿堂,大小 可汗 ,相次束手,分典禁卫,执戟行间。其後延陀 张,寻就夷灭。 铁勒 慕义,请置州县。沙漠之北,万里无尘。至如 高昌国 叛涣於流沙,吐浑首窜於积石,偏师薄伐,俱从平荡。 高丽 诛,莫能讨击。陛下责其逆乱,杀主虐人,亲总六军,问罪辽碣。未经旬日,即拔 辽东 。此圣主之所自知,微臣安敢备说。且陛下仁风被於率土,孝德彰於配天,兼众美而有之,靡不毕具,微臣深为陛下惜之重之,爱之宝之。易曰:『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又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由此言之,进有退之义,存是亡之机,得有丧之理。老臣所以为 皇帝 惜之,盖谓此也。 老子 曰:『知足不辱,知止不 。』臣谓陛下威名功德亦可足矣,拓地开疆亦可止矣。彼 高丽 者,边夷贱类,不足待以仁义,不可责以常礼。古来以鱼鳖畜之,宜从阔略。若必欲绝其种类,深恐兽穷则搏。且陛下每决死囚,必命三覆,进素食,停音乐,盖以人命所重,感动圣慈。况今兵士之徒,无一罪戾,无故驱之於辽城之闲,委之於锋刃之下,使肝脑涂地,魂魄无归,令其老父、孤儿、寡妇、慈母,睹 音卫车而掩泣,抱枯骨而摧心,足以变动阴阳,感伤和气,实天下之冤痛也。伏愿 皇帝 遵皇祖 老子 止足之诫,以保万代巍巍之名,许高丽自新,罢应募之众,自然华夷庆赖,远肃迩安。臣老病三公,朝夕入地,谨罄残魂馀息结草之诚,傥蒙录此哀鸣,即臣死且不朽。」
盖蘇文死,其子男生嗣立,为其弟男建所逐,使其子献诚诣阙。 高宗 总章 元年,遣司空 李勣 伐 高丽 。破其都平壤城,擒其王 高藏 并男建等,平其国,下城百七十六,户六十九万七千。二年,移高丽户二万八千二百配江淮以南、 山南 、京西。 咸亨 元年四月,其馀类有酋长 剑牟岑 者率众叛,立 宝藏王 外孙 安舜 为王。令左卫大将军高 讨平之。其後馀众不能自保,散投 新罗 、 渤海国 旧国,土尽入於靺鞨,高氏君长遂绝。
武太后圣历二年,鸾台侍郎、 平章事 狄仁杰 上表请拔安东,复其君长,曰:「臣闻先王疆理天下,皆是封域之内,制井田,出兵赋,其有逆命者因而诛焉,罪其君,吊其人,存其社稷,不夺其财,非欲土地之广,非贪玉帛之货。至汉 刘彻 籍四帝之资储,於是定 朝鲜 ,讨 西域 ,平南越,击 匈奴 ,府库皆空,贼 盗蜂 起,百姓嫁妻卖子,流离於道路者万计。於是 沽市利,算及舟车,笼天下货财而财用益屈。末年觉悟,息兵罢役,封 丞相 为富人侯。然而汉室中分,盖由此起,岂不戒哉!人有四支者,所以捍头目也。君有四方者,所以卫 中国 也。然以 蝮虫 在手,既以断节全身;狼戾一隅,亦宜弃之存国。 刘奭 罢 珠崖 之郡, 汉宣帝 弃车师之田,非恶多而好少也,知难即止,是为爱人。今以海中分为两运,风波漂荡,没溺至多,准兵计粮,犹苦不足。且中国之与蕃夷,天文自隔, 辽东 所守,已是石田, 靺鞨 遐方,更为鸡肋。今欲肥 四夷 而瘠中国,恐非通典。且得其地不足以耕织,得其人不足以赋税。臣请罢 薛讷 ,废安东镇。三韩君长, 高氏 为其主,诚愿 皇帝 体存亡继绝之义,复其故地,此之美名,高於尧舜远矣。」
——《通典·边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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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窃考旧史, 高句丽 自朱蒙得纥升骨城居焉,号曰高句骊,因以高为氏。历汉至 李治 时,其王 宝藏王 失国内徙。 圣历 中,藏子德武得为安东 都督 ,其后稍自为国。 元和 之末,尝献乐工,自此不复见于 中国 。 五代十国 同光 、 天成 之际,高骊王高氏复来贡,而失其名。 长兴 三年,乃称权知国事 王建 遣使奉贡,因以建为王。建子武,武子昭,昭子弟治,治弟诵,诵弟询,相继立。盖自朱蒙至藏,可考者一姓九百年,传二十一君而失国,其后复自为国,而名及世次、兴废之本末,与夫 王建 之所以始,皆不可考。王氏自建至 ,四王皆传子,自治至询,三王皆传弟。询自 天圣 八年来贡,至 熙宁 三年,今 王徽 来贡,其不见于中国者,盖四十有三年。今 皇帝 仁圣文武,声教之盛,东渐海外,徽所遣使,方集阙下。
盖 高句骊 ,文字之国也,其使者宜知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欲乞诏谕 大鸿胪 之臣,问自德武之东也,其后何以能复其国,何以复失之,尝传几君,其名及世次可数否, 王建 之所以兴者何由,其兴也自建始 ,抑建之先已有兴者欤。自 天圣 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而徽复见于 中国 ,其继询而立者欤,岂其中间复自有继询者欤,徽于询为何属。如其言可论次,足以补旧史之阙,明陛下德及万里,殊方绝域,前世有不能致者,慕义来庭,故能究知 四夷 之事,非声教之所被者,远不能及此。取进止。
贴黄:欲乞谕 毕仲衍 ,因话从容访问。或来使未能尽对,即谕以候归本国,讨寻记录,因向后别使人附来。
高骊世次
高句丽 ,其先出夫于王,得河伯女,因闭于室,感日而孕,生朱蒙。及长,夫余之臣谋杀之,朱蒙走得免。至纥升骨城居焉,号高句骊,因以高为氏。朱蒙死,子如栗立。如栗死,子莫来立。〈 刘彻 元封四年,灭 朝鲜 ,置玄菟郡,以高句骊为县,属之。〉驺立。〈史失其世次。 王莽 时,发高句骊兵伐胡,不欲行,遂皆出塞为寇,归咎于驺, 严尤 诱而斩之,莽乃大悦,更名高句骊王为下句骊侯。〉光武 建武 八年,高句骊遣使 朝贡 ,复其王号。〈史不著其名。〉莫来裔孙宫立。〈殇、安之间寇 辽东 。〉宫死,子遂成立。〈 司马德宗 建光元年也。〉遂成死,子伯固立。〈《 北史 》云:宫死,子伯固立。〉 伯固 死,子伊夷模立。伊夷模死,子位宫立。位宫死,元 孙乙 弗利立。〈频寇辽东。〉弗利死,子钊立,安立。〈史失其世次,而云:以 高丽 王安为平州牧,晋孝武大元十年也。〉钊曾孙琏立。〈晋太武时,始遣使者,诣安东奉表。〉琏死,孙云立。〈后魏孝文太和五年也。《 南史 》云:琏死, 子云 立。〉云死,子安立。〈后魏宣武、神龟中。〉安死,子延立。延死,子成立。成死,子汤立。汤死,子元立。〈隋开皇、 大业 中, 皆伐 之。〉元死,弟 建武 立。〈建武之立,隋末也。 唐高祖 武德 中,拜 辽东 郡王。〉 建武 死,弟之子藏立。〈建武为 渊盖苏文 所杀,更立建武弟之子藏为王,自为 莫离支 专国,犹唐 兵部尚书 、 中书令 之职。 贞观 十八年遣李伐之。十九年, 太宗 亲征。高宗龙朔元年,遣 任雅相 以三十六军,水陆分途,观 高丽 之衅。乾封三年,李拔扶余城。 总章 元年, 李勣 拔平壤城,执藏,收其地。盖朱蒙至藏,有国九百年矣。〉藏子德武为安东 都督 。〈 武后 圣历二年也。后稍自为国,至元和末,遣使献乐工。〉 同光 、 天成 间,高骊国王 慧贤皇贵妃 ,累遣使 朝贡 。〈唐末,中原多事,其国遂自立君长。 同光 , 李存勖 时。 天成 , 明宗 时。天德元年至长兴二年,二百六十四年,通上九百年,计 一千一百六十四年 。〉高骊国王 王建立 。〈明宗 长兴 三年,权知国事 王建 遣使朝贡,明宗拜为王。〉建死,子武位。武死,子昭立。〈 建隆 三年、四年, 开宝 五年,来贡。〉昭死,子立。〈 开宝 元年, 太平兴国 二年、三年、五年、六年,来贡。〉死,弟治立。〈太平兴国七年九月,遣使来贡。制以治为王。九年, 端拱 元年,来贡。 淳化 二年,遣使求印经,诏赐之。四年,又来贡。五年,来乞师,优诏答之。〉治死,弟诵立。〈诵初立,遣兵校徐远来候朝廷德音,远久不至。咸平三年,其臣 吏部侍郎 赵之遴命牙将朱仁绍至 登州 访之,州将以闻,召见仁绍,回,因赐诵钿函诏。六年,来贡乞师,优诏答之。〉诵死,弟询立。〈 大中祥符 七年, 天禧 元年、五年, 天圣 八年,来贡。〉
——《元丰类稿·札子六首》
高句骊(丽)君王世系
注:从高藏以后(668年)至王建代高氏 高丽 之前( 长兴 二年,931年)之间的264年,高氏高丽的世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