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书纪年

中国西晋初年汲郡魏国墓地出土的编年体通史

《竹书纪年》,原无题名,又可名《纪年》等,由中国 战国 后期魏国史官编纂[zuǎn],是 晋朝 太康初年在 汲郡 (今 河南省 汲县西南)战国 魏襄王 (一说魏安釐王)墓地中发掘出的竹简古书之一。 关于具体的出土时间, 陈梦家 归纳为四种说法:咸宁五年(279年)、太康元年(280年)、太康二年(《晋书·束皙传》)及太康八年(《尚书·咸有一德正义》)。

荀勖 、 和峤 、 束皙 、 卫恒 等西晋著名学者,将出土的 文言文 摹拟作隶书,并整理出先秦古书约十余种,共七十五篇,其中包括“古本”《竹书纪年》。“古本”早已散佚,如今辑佚出约四百条,内容始于夏、商、周,终于魏今王二十年(公元前299年),按年编次,在夏、商、西周时期纪年使用夏历, 东周 时期用晋纪年, 公元前403年 三家分晋 以后用魏纪年。

现存的《竹书纪年》即“今本”,是后人重编的版本,包括两卷,上卷包括 黄帝 、 五方上帝 以及夏、商的帝王,下卷从周 牧野之战 直到周隐王十六年(公元前299年)用周王纪年,从东周平王开始记录晋国史事。

《竹书纪年》,尤其是“古本”《竹书纪年》,是中国目前所能见到的最早的编年体通史,第一次较为系统地记述了夏、商、周三代的历史。它对晋唐间的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如今也为中国上古史的重建提供了重要的史料,并能与传世、出土书籍进行补充互证,尤其是它与《 史记 》传统 儒家 历史记载的区别,进一步揭开了历史真相。

书名

《竹书纪年》本无书名,根据其按年编次的体例,出土当时的整理者将它命名为“纪年”。或又根据书写载体,称之为“竹书““竹书纪年”“ 汲冢竹书 ”;或根据出土地,称之为“汲冢纪年”“ 汲郡 竹书”“ 魏郡 竹书”“汲冢书抄”;或根据文字,称之为“汲郡 古文 ”“汲冢古文”;还有“书纪年”“纪年篇”等称法。但最通行的称呼还是《竹书纪年》。

《竹书纪年》书名繁多,尤其是古时各家所述,往往各随所便,没有定式,汲冢所出之书皆可称为“竹书”或者“ 汲冢书 ”,浑言不别,即在笼统的称呼上相同,在阅读时需要加以斟酌鉴别、辨析异同。

出土与整理

中国 晋朝 初年,汲郡(今 河南省 汲县西南)人不准在 战国 魏襄王 (一说 魏安僖王 )墓地中发掘出一大批的竹简古书,史称“汲冢书”,其中就有《竹书纪年》。该批竹简“汲冢书”因战乱散失,仅《竹书纪年》和《 穆天子传 》通过传抄保留下来。 《竹书纪年》原用战国文字书写, 荀勖 《穆天子传序》称之为“ 文言文 ”,即《 说文解字-附音序笔画检字 》、三体石经等所保存的六国文字资料, 杜预 《春秋经传集解后序》称之为“科斗文字”,则是古文的别名,这是因为古文的 笔画 一般写得前粗后细,或两头细中间粗,形状像 蝌蚪 的缘故。

出土年代

关于具体的出土年代, 史书 记载并不统一,主要存在 咸宁市 五年(公元279年)、 太康 元年(公元280年)、 太康 二年(公元281年)、 太康 八年(公元287年)这四说。现在一般持 太康 初年的说法。

《竹书纪年》出土年代的不同说法及相关记载

整理经过

汲冢竹书的出土受到了当时的重视,经过了 荀勖 、 和峤 、 束皙 、 卫恒 等当时著名学者的整理,写定成书七十五篇,共计十余万字。《竹书纪年》十三篇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部。

荀和本

传世文献如《 隋书·经籍志 》、 孔颖达 《 春秋左传正义 》对汲冢书的出土与整理经过有所记载。 司马炎 时期, 汲冢竹书 出土,但由于发掘者不以为意,竹简散乱无序,字迹漫 不清,已经不能辨认,在传抄中讹误益多。于是 中书监 荀 、 中书令 和峤奉命对其展开编次工作,并用“今文”,即 隶书 书写,遂有初释本《竹书纪年》,又称“荀和本”,共十三篇。

《晋书·荀勖传》记载:“及得 汲郡 冢中 文言文 竹书,诏勖撰次之,以为《中经》,列在秘书。”这是说,汲冢书经过整理编次后,还被 荀勖 列入了中国第一部 四部 体系分类目录《 中经新簿 》丁部之中。

卫束本

由于竹简文本的残缺、文字转写的讹误、古文理解的困难等诸多原因,初释本的内容解读也存在诸多争议。《晋书·王接传》与《束皙传》记载, 刘彻 下命编次 隶定 工作以后, 司马衷 时,任秘书丞的 卫恒 也展开了对汲冢书的考正释义,但未完成而遭 永嘉之乱 ,于是佐著作郎束皙接续完成了义证。 卫恒 、 束皙 相继对汲冢书展开了考正、释义,是为考正本,又称“卫束本”。

其他

《晋书·王接传》还记载了在卫恒、束皙之后,还有一代代学者参与了整理工作,比如,时任 东莱 太守 的王庭坚,与束皙一样,也对汲冢书进行了有理有据的考证,他们二人皆亡故,散骑侍郎 潘滔 支持并劝说王接继续开展论说,解决二人留下来的疑问与纠纷,王接于是开始著述论证,其成果得到了对汲冢书有所研究的 挚虞 、 谢衡 的赞同。《儒林传·续咸》记载 西晋 的文臣 续咸 也有著作《汲冢古文释》十卷。

《竹书纪年》的出土整理过程中,在统治者命令下, 荀勖 、 和峤 进行编次 隶定 , 束皙 、 卫恒 进行考正注释。后续过程中,还有王庭坚、 王接 、 挚虞 、 谢衡 、 续咸 等学者自发参与了汲冢书的考释与讨论。当时《竹书纪年》流传甚广,学术界对其给予了很高的重视。但历经 安史之乱 、 五代十国 等变故,最初的十三卷本,在《 宋史·艺文志 》仅存《竹书》三卷,元代以后连三卷本也失传了。

内容与体例

古本竹书纪年

《竹书纪年》是战国时期 魏国 的 编年体通史 ,其内容与体例和一般列国 史书 有很大的不同。

杜预 《春秋经传集解后序》对《竹书纪年》的性质有扼要的说明:“其《纪年》篇,起自夏殷周,皆三代王事,无诸国别也。……下至 魏襄王 之二十年,盖魏国之史记也。”《竹书纪年》是一部始于上古 夏商周 三代,终于魏今王(或称 哀王 、 齐襄王 )二十年(公元前299年),即秦 统一六国 (公元前221年)之前78年的通史,是魏国的史书。

杜预所见荀和本《竹书纪年》起自三代,如今的“古本”《竹书纪年》则 辑佚 出了五帝纪部分。五帝纪内容简略,不如“今本”有规整的脉络,因此其是否应该属于正文,学界仍存争议。 朱右曾 、 方诗铭 等学者就认为,编年纪事始于三代,五帝纪别为一编,将其视作夏商周纪的附录。

《竹书纪年》按年编次,在夏、商、西周时期,纪年“皆用夏正建寅之月为 立春 ”,使用夏历,记叙的重点是王室世系与年代,并不涉及王室下属的列国;东周时期,叙事重心转移至 晋国 ,用晋纪年; 姬午 二十三年( 公元前403年 ),也是 晋烈公 十三年,韩、赵、魏 三家分晋 成为诸侯后,“晋国灭,独记魏事”,开始专详 魏国 史事,用魏纪年。

“古本”《竹书纪年》所记时代及其君王顺序

“古本”《竹书纪年》在内容方面存在与传世史籍截然不同的历史记载,可以进行对比考证,起到证史补史的作用。例如,《史记·五帝本纪》对尧舜王位继承过程的记载十分平和:“尧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摄行天子之政,荐之於天。……尧知子丹朱之不肖,不足授天下,於是乃权授舜。”尧认为自己的儿子 丹朱 不足以胜任,于是将舜推荐给上天。“舜曰‘天也’,夫而后之 中国 践天子位焉,是为 帝舜 。”舜称自己继承王位是上天的安排。《 史记正义 》引述《竹书纪年》则指出“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舜通过囚禁尧获得王位。

又如,对于禹的儿子启得到王位继承,《 史记·夏本纪 》记载为“禹子启贤,天下属意焉”,《竹书纪年》则记载殊异:“益干启位,启杀之。”《竹书纪年》这一记载在《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 》《战国策·燕策一》中有相近的说法,与《 史记 》的传统说法形成抗衡之势,《 史记索隐 》《史记正义》也正是注意到这一点,故时而引用《竹书纪年》对《史记》有所补充。

今本竹书纪年

“今本”《竹书纪年》包括两卷,上卷始于 黄帝 ,后有 五帝 ,以及夏、商的帝王,记载了夏、商每任君王的即位年、卒年以及相关史事。从尧元年(公元前2145年)开始有系统的编年,各王元年有 天干地支 纪年。下卷记载了 周代 从周 武王伐纣 直到 周隐王 ( 周郝王 )十六年(公元前299年)期间每一任君王的即位年、卒年以及相关史事。用周王纪年,从东 姬宜臼 开始记录 晋国 史事,不再记录 周王 即位。

“今本”《竹书纪年》卷次及其所记君王顺序

古今对比

记载时代上,“古本”始于夏,“今本”始于 黄帝 ,“今本”推前了时代的上限,有更丰富的 夏朝 以前的六帝的资料。

格式体例上,“今本”相比“古本”增加了注释。

采用纪年上,“古本”春秋战国时期采用魏、晋纪年,“今本”改为 东周 王室纪年,并且从尧开始增加了 甲子 天干地支 纪年。

记事内容上,“古本”记事偏重东周以后,“今本”则在东周以前更加详细,“今本”所记史事基本涵盖了“古本”的内容。

“古本”“今本”《竹书纪年》与《 春秋 》对比

价值与意义

古之视角

从古之视角来看,《竹书纪年》对晋唐间的 史学 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唐代 史学家 刘知几 《史通·外篇·申左》通过引用 束晳 之语,给予了《竹书纪年》高度的评价:“若使此书出于汉世, 刘歆 不作五原 太守 矣!”《 史通 》还指出, 杜预 援引《竹书纪年》与《 春秋 》经传互证, 干宝 以《竹书纪年》为师范,《竹书纪年》在未散佚时,流传甚广,被视为信史:“由是世称实录,不复言非,其书渐行,物无异议。”《竹书纪年》客观上推动了晋唐间古文经向史学的转化,以及历史 考证学 与疑古精神的发展。

今之视角

从今之视角来看,作为一部编纂于战国时期 魏国 的 编年体通史 ,《竹书纪年》补充了上古历史史料的空缺,还可以和其他已有的文献记载进行对比互证,纠正纪事之误。

上古历史的重建

《竹书纪年》为上古历史的重建提供了重要的史料。《竹书纪年》是 中国 目前发现的最早的编年体通史,也是最早系统记录 夏商周 三代的传世文献。而在此之前,文献中只有 西汉 刘歆 《三统历世经》、 晋朝 皇甫谧 《 帝王世纪 》和 汉代 所传殷历,这三类文献记载了 商周 的积年( 天文学 上的纪年方式),而《竹书纪年》提供了有别于这些资料的夏、商, 盘庚迁殷 到殷亡、 西周 的积年。

作为出土的汲冢书之一,《竹书纪年》在学术研究上的重要价值也被 王国维 先生给予了充分肯定。 孔子 壁 中书 、汲冢书,以及 甲骨文 、 敦煌 汉简、敦煌唐写卷、 内阁 档案,这大三类文献被并列为“ 中国 学问上之最大发见”。如今,“孔壁汲冢”常并称,除了实际含义以外,还可以用来代指 先秦 古文 ,或用以比喻珍贵的古代文化典籍。

文献记载的补充

《竹书纪年》可与传世、出土文献进行对比,起到证史补史的作用。传世文献中,《竹书纪年》可与先秦 秦汉 历史典籍对读,如《 春秋 》《 史记 》等。例如,对于 夏启 即位的这段历史,《竹书纪年》记载:“益干启位,启杀之。”这与《 史记·夏本纪 》“禹子启贤,天下属意焉”之记载殊异,但与《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 》《战国策·燕策一》的说法正相合。又如,帝 太甲 因暴虐被 伊尹 放逐 桐宫 ,最终又回归帝位,关于这段过程,《史记·殷本纪》称帝 太甲 “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迎回了太甲,“古本”、“今本”《竹书纪年》则皆记载为太甲“潜出自桐,杀伊尹”。《竹书纪年》出土于 晋朝 时期,《 史记 》的撰写并未受到它的影响,且 西汉 时儒学思想已经占据主导地位,与 儒家 正统 相悖的历史记载也就难以见于史籍。《竹书纪年》可以进一步为抛开儒家叙事模式来了解历史真相提供证据。

此外,《竹书纪年》还可以与《史记·六国年表》互为补充,纠正魏、韩、赵、楚、燕、齐六国纪年的混乱。例如,《史记》记载有三位 魏王 , 魏惠王 在位三十六年, 襄王 在位十六年, 哀王 在位二十三年,但据 辑佚 的“古本”《竹书纪年》,魏惠王三十六年后改元纪年,于是又从一年开始,直到改元十六年,这三十六年与十六年皆是魏惠王在位。

在出土文献中, 清华简 《 系年 》与《竹书纪年》都是战国时期所撰的 史书 ,与“古本”《竹书纪年》体例有相近之处,在 西周 部分的史实上也可以互相印证。

历代评价

历代学者对于《竹书纪年》存在不同的评价,其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是“古本”、“今本”的真伪性质问题。而随着文献证据的不断发现,各种观点又有不断的修正与补充。

历代评价及其代表学者

学术争议

今本真伪讨论

“今本”《竹书纪年》的真伪问题,一直是各国学者讨论的焦点,并且有过两段重要的研究时期。

清代中期至民国初年

清代 少数学者,如 钱大昕 《 十驾斋养新录 》、 王鸣盛 《 十七史商榷 》等,认为“古本”“今本”皆伪,汲冢原书可能就是晋人作伪的;一些学者笃信“今本”为真,并常引之为史证,如 顾炎武 《 日知录 》、 戴震 《 水经注 》校本、 徐文靖 《竹书纪年统笺》等;还有不少学者主张“今本”出于“古本”,如 洪颐煊 《校正竹书纪年》、 赵绍祖 《校补竹书纪年》、 雷学淇 《竹书纪年义证》《考订竹书纪年》、 陈逢衡 《竹书纪年集证》、 林春溥 《竹书纪年补证》等,他们认为“今本”并非出于杜撰,可以和经史互证。 英国 汉学家 理雅各 (James Legge)受到此说影响,将“今本”《竹书纪年》译成英文出版。

此外,还有学者主张“古本”为真,“今本”为伪。此说影响最大,在 清代 中期以后逐渐成为主流。清代官修解题书目《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 》、 崔述 《竹书纪年辨伪》、 郝懿行 《竹书纪年校正》、 朱右曾 《 汲冢纪年存真 》等,皆认为“今本”《竹书纪年》是伪作。值得注意的是, 王国维 在朱右曾的基础上又作《 古本竹书纪年辑校 》《今本竹书纪年疏证》二书,其中《今本竹书纪年疏证》逐条证明了“今本”《竹书纪年》伪托之迹,彻底否定了此书的真实性。这是“今本”《竹书纪年》真伪问题讨论史上的重要转折点。此后,“今本”《竹书纪年》是伪书这一观点被海内外研究者广泛地接受。

20世纪80年代以来

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青铜器等考古实物的不断出土,器物铭文等出土文献的释读,让学界对“今本”《竹书纪年》的真伪问题进行不断的修正与补充。仍有相当多的学者坚持“今本”《竹书纪年》之伪,他们除了继承发展 王国维 的辨伪方法和观点,还进一步从“今本”的岁名干支、列王年数、思想倾向、著书体例等方面进行阐发。与此同时,海内外一些学者对王国维的观点进行了驳斥,认为“今本”《竹书纪年》并非伪作,它虽然经过了后人的篡改和增饰,但与“古本”是一脉相承的,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如 四川大学 陈力 《论别本〈竹书纪年〉》,还有美国汉学家 倪德卫 (David S. Nivison)《今本竹书纪年论集》,美国汉学家 夏含夷 (Edward L. Shaughnessy)《〈竹书纪年〉与周武王克商的年代》,在西方学术界有较大影响。然而此两说至今尚未取得一致意见,《竹书纪年》仍待新的研究与发现。

版本流传

当今学界一般将《竹书纪年》分为“古本”“今本”。这个说法源于 清代 朴学 大兴之际,当时的学者认为, 晋朝 时出土的原本《竹书纪年》十三篇在两宋时期逐渐亡佚,称为“古本”。而通行的《竹书纪年》为“今本”,或称“今书”“近本”。

也有个别学者持不同的看法。例如, 美国 汉学家 倪德卫 (David S. Nivison)认为《竹书纪年》应分为“原本”“今本”“古本”:“原本”可能早已亡佚,“今本”来自晋人对汲冢出土竹简的整理本,“古本”是近人辑录古书所引用《竹书纪年》而成的 辑佚 本。

按照主流的分法,《竹书纪年》可分为以下两部分。

古本竹书纪年

晋朝 出土的《竹书纪年》竹简早已经散佚,晋代学者所作的整理、释文也逐渐失传。

晋、唐间,引用《竹书纪年》的典籍众多,因此“古本”《竹书纪年》辑佚的文献来源,主要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历朝官私所修的大型 类书 ,如《 艺文类聚 》《 北堂书钞 》等;二是对前代古籍的私家注释,如 郭璞 《山海经注》、 郦道元 《 水经注 》、 颜师古 《 汉书注 》、 李贤 《后汉书注》、 李善 《文选注》,以及《 史记 》注文,如 徐广 《史记音义》、《史记》三家注( 裴骃 《 史记集解 》、 司马贞 《 史记索隐 》、 张守节 《 史记正义 》);剩下的专书总归为一类,如 皇甫谧 《 帝王世纪 》、 干宝 《 搜神记 》、 道宣 《 广弘明集 》、 瞿昙悉达 《 开元占经 》等。

清人 朱右曾 开创《竹书纪年》“古本” 辑佚 之先,作《 汲冢纪年存真 》;在他的基础上,近人 王国维 进一步搜集各家 类书 、古注中所引《竹书纪年》佚文,进行整理、汇辑、校订,从而形成《 古本竹书纪年辑校 》,在海内外皆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今人 范祥雍 对王国维《辑校》进行订补,成《 古本竹书纪年辑校订补 》。这三部成果前后相继,在“古本”《竹书纪年》辑本中影响显著。此外,还有 方诗铭 、王修龄《 古本竹书纪年辑证 》等。

今本竹书纪年

现存的《竹书纪年》即“今本”,是后人重编的版本。

由于《竹书纪年》在明代刊刻众多,清以来学者往往以为“今本”《竹书纪年》是明人所编。 范钦 《 范氏奇书 》、赵标《古今逸史》、何允中《广汉魏丛书》、汪士汉《 秘书廿一种 》、吴宏基《史拾遗闻》校本、 孙承泽 《 五经翼 》校本,皆可见“今本”《竹书纪年》。其中,范钦的 天一阁 刻本是现存较早的版本。

天一阁本及大多数今本《竹书纪年》系统的版本,卷端都题有“梁 沈约 附注”,其实是后人重编过程中大量抄录了 后梁 沈约 所撰《宋书·符瑞志》。

清代 雷学淇 在其《考订竹书纪年》中言曾见一部元明间的刻本,今所未见。 洪颐煊 又在《校正竹书纪年》中指出“ 罗泌 已见今本”,指的是 南宋 时期罗泌所撰杂史《路史·国名纪》中,引用了《竹书纪年》桓王十二年事,与“今本”全同,将“今本”的出现时间进一步提前到南宋时期。

关于其确切的版本源流,至今仍限于推测,未有直接的证据。

参考资料

  1. 诗不可说丨神马传说,八骏日行三万里 今日头条 2026-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