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辑览》, 乾隆 三十三年敕撰,共一百一十六卷,(附唐桂二王本末三卷)。
内容简介
乾隆三十三年敕撰,共一百一十六卷,(附唐桂二王本末三卷)。编年记事,上起 太昊 伏羲氏 ,下 讫 明代,清高宗亲作御批,又称《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此书在 史书 中虽无特殊价值,但剪裁和内容组织上都很精当,篇幅适中,既不像《 纲鉴易知录 》那样仅具梗概而略显乏味,又不像《 资治通鉴 》那样篇幅浩大,头绪繁多,难于卒读。
是 清代 通行的历史读本,民国初年也颇为流行。 王文濡 又补入清代史事,称为《增修补正正续历代通鉴辑览》,共140卷。
创作背景
修《御批通鉴辑览》的起因,是 爱新觉罗·弘历 阅读 明朝 李东阳 《历代通鉴纂要》一书,“以编内采录尚未精审,特敕重加订正,并增入明代事迹”。
这种因已有之书而修订增辑,是乾隆朝官方 修史 活动的常例,最初未必列为要务,况且当时清廷正着力纂修《大清会典》、《续文献通考》(后发展为“ 续三通 ”、“清三通”)、《皇舆西域图志》、《 平定准噶尔方略 》等等 史书 ,《通鉴辑览》的纂修恐亦视作泛常之事,连 清高宗 有关敕令的日期亦缺记载。
然而随着纂修的进展,在认真讲求褒贬书法、斟酌义例过程中,其重要性遂被提高,纂修方至 五代十国 之际,已有“要之《辑览》一书非他书之比,既奉朱批,又将颁发士大夫,必家置一编”的说法。
后来, 爱新觉罗·弘历 在亲撰序言内,提起纂修此书的起因,乃从其“皇祖”《 御批通鉴纲目 》谈起,认为“皇祖”御批虽可“垂教后世”,但却未改动旧史之文,“故命儒臣纂《历代通鉴辑览》一书,尽去历朝臣各私其君之习而归之正。”
这样一来,似乎纂修此书是秉承 康熙帝 的未竟之业,一开始就有高标准的政治、学术目的,与 李东阳 《历代通鉴纂要》无关。
我们注意到:清官书不仅不载 清高宗 最初的修书敕令,而且把李东阳《历代通鉴纂要》也弄得无影无踪,《 四库全书 》中未收,甚至《 四库全书总目 》也未作为“存目”加以介绍,其中有否忌讳,实为疑案。
编纂过程
作为一部重要的官修 史书 ,《御批通鉴辑览》的始修之年却没有明确的记载,《四库全书总目》在此书提要中称:“《御批通鉴辑览》一百十六卷…… 乾隆 三十二年奉敕撰”,而实际上,乾隆三十二年乃是 爱新觉罗·弘历 为本书撰写序言的题签时间。
杨述曾 是本书最重要的执笔纂修人,其父 杨椿 为 雍正 、乾隆间有名学者,参修《 明史 》、《明纪纲目》、《 大清一统志 》等书。杨述曾承其家学,尤精于治史,乾隆七年中一甲第二名 进士 (俗称“ 榜眼 ”),任 翰林院 编修 。《 清史列传 》卷七十一记述曰:“(乾隆)二十四年,充《通鉴辑览》馆纂修官……三十二年,《通鉴辑览》书成,将脱稿而卒,年七十。始编《辑览》时,折衷体例、书法、本末条件,总裁一委之。又详订舆地谬讹,汇为《笺释》。与 朱筠 、蒋和宁、 张霁 、 王昶 诸人,同事发凡起例,龂龂不少假。及卒, 大学士 富察·傅恒 以述曾在事八载,实殚心力入告,奉旨赏给四品职衔”。
《 国朝耆献类征 》(初编)卷一二四载 刘纶 《杨述曾墓志铭》,记述与《 清史列传 》略同,且言“君之于《辑览》,则直以官与身视成书为始终,其可志也。”既然《御批通鉴辑览》一书从发凡起例开始, 杨述曾 就是主要纂修人,那么他充任纂修官的 乾隆 二十四年必然是本书的始修之年。
纂修《通鉴辑览》,清廷专设馆局,以大学士傅恒、 来保 、 章佳·尹继善 、 刘统勋 四人为总裁,设副总裁七人、提调官十五人、收掌官五人、纂修官十二人、校对官十人、总校官十二人,规格、规模均相当宏大。杨述曾名列纂修官之首,其他如 朱筠 、 赵翼 、 陆锡熊 、 程晋芳 ,总校官如 毕沅 、 纪昀 等人,或已是文化名人,或在纂修此书中锻炼为硕学之士。
文渊阁《 四库全书 》本《御批通鉴辑览》卷首所载 爱新觉罗·弘历 御制序,题签为“ 乾隆 丁亥秋月御笔”,即乾隆三十二年秋,一般目录之书即据此作为成书之时。然而 杨述曾 亦卒于本年秋天,是时此书处于“将脱稿”状况,则清高宗御制序写于全书告成之前。本书卷首尚载有馆臣的《进书表》,所署日期为乾隆三十三年正月初十日,而且在《清高宗实录》中,《进书表》与御制序都载于这一日,可见乾隆三十三年正月才是本书正式告成之时。
《御批通鉴辑览》成书后,又于乾隆三十六年将书中 清高宗 的批语录出另成一书,共十二卷,名为《评鉴阐要》。后收入《 四库全书 》史评类。
乾隆 三十八年开始的编纂《四库全书》活动,是清官方对思想文化和文献遗产大规模的、全面的清理,《御批通鉴辑览》也再历一次补充更定。乾隆四十年, 爱新觉罗·弘历 谕令将 南明 唐、桂二王附记于卷后。 五代十国 、 北宋 时 辽朝 进攻内地政权,原从后晋时起书为“侵”,此前仍书“入寇”,乾隆四十二年于校勘本书中,谕令一律依列国互伐之例书“侵”。
乾隆四十七年又命《通鉴辑览》记载 吴三桂 攻入 缅甸 擒 朱由榔 朱由榔 事,提出不应泯没史实,对吴三桂“又何不可功则功之,而罪则罪之乎?”此外,尚有其他补充润色之处, 乾隆 四十九年十一月写成定本,收入《 四库全书 》,亦录入《 四库全书荟要 》。
作品鉴赏
最后定本的《御批通鉴辑览》起自远古 伏羲 ,止于明末,一百十六卷,后附 南明 朱聿鐭 、桂王事迹本末四卷,即唐王一卷、桂王三卷。仿《 资治通鉴纲目 》体式,但“纲”与“目”皆用大字书写,而用双行小字补叙史事、附记轶事异说、注明人物、诠释地名、考辩史实、引述前人注释和评论等等,并间或撰有馆臣的考释评述。正文、《凡例》与批语对包括《 资治通鉴 》、《资治通鉴纲目》在内的各种 史书 皆有指摘,而自称本书“尽善尽美,集 历史学 之大成,实足表里六经,准式万世”,成为撰史、评史的圭 。
《御批通鉴辑览》在编纂和修订中,于义例、书法、是非褒贬等极其认真,对史实也不乏精湛的考辩,却仍未能全脱官修之书众手不齐之弊,《 四库全书 》和《 四库全书荟要 》两种版本及《评鉴阐要》所载 爱新觉罗·弘历 的批语数量各不相同、在一些重要内容上互有遗漏,文字也有错讹,盖写定之时各书未能协同校对。
书中内容亦有与《凡例》牴 处,例如《凡例》明确批评贺善等人的史论“文芜义浅”,要“并加刊消,以省繁文”,而卷二十二却引贺善评 刘秀 的赞语,称相信图谶为其“盛德之累”,这恰与清高宗在上一卷的批语相违背。
作品影响
《御批通鉴辑览》的纂修及其成书,在清朝政治生活中有很大的影响,该书在官方 历史学 发展中也具有极高的地位。
《御批通鉴辑览序》经精心结撰,对清以前的历史作一系统的清理,成为官方述史、论史的的圭臬,而居于尊崇的地位。 爱新觉罗·弘历 自诩其书“于凡 正统 偏安、天命人心、系属存亡,必公必平,惟严惟谨,而无所容心曲徇于其间。观是书者,凛天命之无常,知统系之应守,则所以教万世之为君者,即所以教万世之为臣者也”,将此书看成为万世君臣的政治 教科书 。而辑录清高宗批语的《评鉴阐要》,《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 》称其“圣鉴精详,无幽不烛……斥前代矫诬之行,辟史家诞妄之词,辨 讹,折衷同异,其义皆古人所未发而敷言是训,适协乎人心天理所同然”,是“读史之玉衡”、“传心之宝典”,甚至认为此书一成,起到“日月著明, 火可息,百家 言,原可无存”的作用。按照这个说法,清以前的任何历史名著,均无法与之相比。
同是 清朝 官修前代之史如《 明史 》、《明纪纲目》等,在《御批通鉴辑览》成书之后亦相形见绌,而且有时要按《御批通鉴辑览》进行修订。 爱新觉罗·弘历 在批语中多次指摘本朝官修《明史》,如批评其中记载 朱见深 万贞儿 嫉妒狠毒,前后事语自相矛盾;批评书中对 朱祁镇 的赞称;批评其中记述 史可法 由其母梦 文天祥 而生,是“出于 野之附会,失之不经”。 乾隆 四十年,清高宗指摘《明纪纲目》之误,承认纂修时“朕鉴阅尚不及近时之详审”,决定将之修改,“若《通鉴辑览》一书,其中体例书法皆朕亲加折衷,一本大公 至正 ,可为法则,此次改编‘纲目’自当仿照办理”,同时又令将《 明史 》亦加修订。此外, 爱新觉罗·弘历 还多次在批语中指出宋、辽、金、元史内 人名 、地名译音鄙俚,从而发起大规模修订 正史 的活动,其契机亦出于《御批通鉴辑览》的纂修。
由于《御批通鉴辑览》极严格地贯彻了要求臣下忠贞不二的纲常准则,将之推拓至明清之际,遂导致 乾隆 四十年在国史中特立《 贰臣传 》的举措,随之又在《 续通志 》中也照此办理,一时声势颇大。溯其思想源流,亦得自《御批通鉴辑览》的编纂。总之,无论清廷的自我评价还是该书的实际影响,《御批通鉴辑览》当时都处于官方 历史学 中的尊崇地位。
以《御批通鉴辑览》的纂修为契机, 爱新觉罗·弘历 在评断历史中总结政治经验,推动了官方 社会主义 和政治措施的发展。全书及其批语中,强调臣下无条件忠于君主,朝廷要建立严格的“ 纪纲 ”,主张行政“宽而有制”,认为君主应牢牢掌握用人之权,勤于政事而使权不下移,并且针对具体史事提出许多具体的见解,这些都发展了康雍以来的统治思想,维护和强化了君主专制的政治体制。
清高宗 反对 史书 滥载 五行 灾异等怪诞之事,斥其不实,而更加痛恨“左道”妖言,认为这是政治上倡乱之阶。他在关于 刘邦 斩蛇之事的批语中,指出往往有借怪异惑众煽乱者,在 王莽 借符命篡汉事的批语中明确提出:“左道之诛,其可贷耶!”他还赞同 苏轼 “大乱起于小奸”的说法,认为如果对“左道惑众者流不能早除”,会导致“自贻噬脐之祸”。 爱新觉罗·弘历 鉴于历代多有 东汉 张角 等借“左道”起事造反,得出不能“养 滋蔓”见解,于是对民间宗教采取不分情况、极其严厉的镇压手段,使社会矛盾激化。 乾隆 中期以后,民间秘密宗教组织的武装斗争此起彼伏,连绵数十年,成为 清朝 由盛转衰的重要原因之一。这种重大的政治动荡,部分地由于 清高宗 的决策不当,而批阅《通鉴辑览》与此相关焉。
清高宗认为“世殊代异”,分封、井田、 均田制 等皆不可行,而强调保持满洲礼制、风俗,这种反对复古却主张“法祖”的观念,与其父清世宗略同。所不同的是:他从“法祖”观念引出反对一切变法的政治见解,则是在批阅《通鉴辑览》中形成的。 爱新觉罗·弘历 抨击 王安石变法 ,将之与 王莽改制 等同,认为是“宋室致病之由”。对少数民族政权的变法,尤其加以贬斥,如攻击 北魏 “孝文变其 祖宗之法 ……不德孰甚焉”;斥责 完颜璟 “尽变金源旧风,国势日就孱弱”等等。正如他在一项谕旨中所说:“迩来批阅《通鉴辑览》,于北魏、金、元诸朝,凡政事之守旧可法、变更宜戒者无不谆切辩论,以资考鉴”,可见“守旧可法、变更宜戒”已成为 清高宗 政治思维的定式。这种守旧思想,给 清代 政治以深远的消极影响。
在《御批通鉴辑览》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关于储贰问题的论断。清世宗鉴于 康熙 后期嗣位之争,创秘密建储之法,但没有从理论上加以论证。几千年以来关于册立储贰、早定“国本”观念根深蒂固,储君又有立嫡、立长的原则,这充斥于经史典籍,影响极大。是恢复传统儒学的立储方法,抑或将传统方法视为 井田制 一样不可行于今时,还是从根本上否定传统的立储制度?三者必取其一。 爱新觉罗·弘历 经过一度犹豫徘徊,选择了最后一项,而这种选择是通过批阅《通鉴辑览》作出的。他在批阅 商朝 帝乙 立嫡子辛(即后来的 帝辛 )为储君时,就意识到“立嫡之论”的舛误,“观此犹不悟者,非愚而何?”随后以批语批评了 刘知远 、 李渊 、 李世民 、 朱元璋 等拘于立嫡立长而导致动乱的举措,明确提出“神器当择贤而 ”的主张。在 唐朝 裴休 请早立太子事的批语中,清高宗详论了册立太子之弊:“名位已定,其不肖者固不足论,即有英贤之姿,谀之者献其逢迎,忌之者亟其排陷,古今之迹章章可考也。,则何如令其同列兄弟之间均选贤而教之之为愈乎!是不亟亟于册立者,实所以保全之也……故悉而论之,以破千载之惑。” 乾隆 四十八年, 爱新觉罗·弘历 下令编纂《古今储贰金鉴》,搜集从 西周 至 明朝 因册立储贰招致祸乱的事例,附加评论,冠以有关谕旨,彻底否定几千年以来的这个传统制度,使 清代 秘密建储的理论系统化、成熟化。这个理论的贯彻实施,使 清朝 宫廷政局始终比较稳定,而其基本思想见解,在《御批通鉴辑览》中即已提出,事例也有所准备,《古今储贰金鉴》的编纂乃是水到渠成之举。
时至清代,中国封建社会已是末期,而乾隆朝却是一个“盛世”,作为这一时代的代表者 清高宗 ,其思想也呈现出两重特征。他以宏大气魄、渊博学识而雄视千古,高屋建瓴地评析历史,对历代帝王和名臣几乎皆有所指摘,从中总结政治经验,在政治措施与政治理论上有所创新。《御批通鉴辑览》纂成阶段正是乾隆朝由盛转衰之际,社会矛盾日趋尖锐,他在评析历史中表现出 社会主义 的守旧性和极端专制性,也是不可避免的。由编纂《御批通鉴辑览》而成熟起来的这些官方的政治历史观,如新的 正统 论思想、严执纲常伦理原则、臣民的绝对“忠节”标准、反对变法的守旧意识、秘密建储的政治理论等等,对此后清廷的思想、政策、制度有着深远的影响,使之成为一个保守、专制而又比较能有效运转的政府,一定程度上制约了 中国 社会形态的发展。
后世地位
《御批通鉴辑览》的历史命运。依照既定计划,《御批通鉴辑览》“将来书成时亦必颁赐讲习”,是为极重要之书。修成后 爱新觉罗·弘历 自己也常常重新阅览, 乾隆 五十六年阅后还曾写诗,并以自注再次称此书提供“万世君臣法戒”。至 爱新觉罗·颙琰 朝,《御批通鉴辑览》和《评鉴阐要》确实被奉为思想法戒,尊崇至极。 清仁宗 将之精谨研读,并写出《恭读评鉴阐要》诗七十五首,首首赞颂清高宗的思想与见识,重申清高宗的历史论断。 爱新觉罗·旻宁 后期以降, 资本主义 列强的步步侵入,社会舆论仍倡行着以“忠节”思想,以加强“攘夷”意识,但 中国 面临的毕竟是一个亘古未有的新问题,旧的封建 思想体系 已显得苍白少力,《御批通鉴辑览》的“法戒”作用有所淡化。到同治朝, 慈禧 垂帘听政,当然不会再宣扬极力反对女后干政的《御批通鉴辑览》。 爱新觉罗·载淳 ( 同治帝 )虽青年早逝,却也撰有不少经史之论,而其史论多有与《评鉴阐要》相抵牾之处,例如 爱新觉罗·弘历 认为 商高宗 用 傅说 为相,“恐人望未厌,托之梦 图形,所为神道设教而已”,而清穆宗《商高宗梦得傅说论》 则言:“高宗之梦真也,非托也,要之积诚之所感而已”;清高宗认为史载“ 商山四皓 ”使 刘知远 不废太子,“其事不足深信”,而清穆宗《四皓安储论》 则对此津津言之,决不怀疑;清高宗斥 陈平 、 周勃 为“ 高祖 之罪人”,而 清穆宗 则称“平、勃虽有安刘之功,亦侥幸成事而已”清高宗认为 李隆基 焚珠玉锦绣之事恰见其“情伪”,而清穆宗则盛赞唐玄宗“此举犹有古人慎乃俭德之遗风焉”。如此等等,可推断 爱新觉罗·载淳 不曾阅读《评鉴阐要》和《御批通鉴辑览》,在 慈禧 掌实权时期,《御批通鉴辑览》等书已被束之高阁。
清朝 灭亡之后,近代学者多持贬斥清廷情绪,对清朝官方所修 史书 不予重视,其影响波及至今,史学界研究清史甚至研究 爱新觉罗·弘历 本人,亦未注意到《御批通鉴辑览》一书。同时,此书至今也未有一较为精审的校点本。
四库全书
乾隆 三十二年奉敕撰。是书排辑历朝事迹,起自 黄帝 ,讫於明代。 编年纪 载,纲目相从。目所不该者,则别为分注於其下。而音切训 ,典故事实,有关考证者,亦详列焉。盖内府旧藏明 正德 中 李东阳 等所撰《 通鉴纂要 》一书,皇上几暇披寻,以其褒贬失宜,纪载芜漏,不足以备乙览,因命重加编订。发凡起例,咸禀睿裁。每一卷成,即缮稿进御。指示书法,悉准麟经。又亲洒丹毫,详加评断。微言大义,灿若日星。凡特笔昭垂,皆天理人情之极则。不独词臣载笔,不能窥见高深,即 水、紫阳亦莫能仰钻於万一。所谓原始要终,推见至隐者,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不可一一缕陈。而尤於系统表年,著笔削之大旨。予夺进退,悉准至公。故大业冠号,则义等於存陈。 至正 书年,则旨同於在 郓 。知 景炎 、 祥兴 之不成为宋,而后 荒弃国者始不能以滥窃虚名;知 泰定 、 天顺 之相继为君,而后乘衅夺宗者不得以冒干 大统 。凡向来怀铅握 ,聚讼不决者,一经 烛照 ,无不得所折衷。用以斥彼偏私,著为明训。仰见圣人之心体,如鉴空衡平;圣人之制作,如天施地设。惟循自然之理,而千古定案遂无复能低昂高下於其间。诚圣训所谓此非一时之书,而万世之书也。至明季北都沦覆,大命已倾, 弘光帝 窃号 江东 ,仅及一载。皇上如 天圣 度,谓犹有疆域可凭,特命分注其年,从 建炎南渡 之例。唐、桂二王迹同昰、 ,虽黜其伪号,犹 念其遗臣,亦诏别考始终,附缀书后,俾不致湮没无传。大哉王言,量同天地,尤非臣等所能仰赞一辞矣。